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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段潜呼吸声沉了点,良久,他问,“既然喜欢,那这些年为什么不找别人?”
对于这个问题,虞别意还是那句话。
“当然是因为没遇上喜欢的啊,”他舒展了下身体,散漫答,“而且,依你对我的了解......”
“段潜,你觉得我会高兴被人压着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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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喜不喜欢都不妨碍最后的结果是哔——
后面还有一章[红心]
第25章
虞别意说完就困了, 跟小时候一样,他还是喜欢把下巴埋进被子睡,这样最暖和。
没听段潜再说什么,他眼一闭,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
睁眼已是周六, 段潜呼吸平稳,显然还没醒。
虞别意撑起胳膊看了眼身边的人,心道,段潜今天倒是难得睡得这么沉,换做平时,自己还没醒,对方或许都要把早餐准备好了。
他放轻起身的动作,直到洗漱完出来,段潜才缓缓睁开眼, 坐起身。
虞别意这会儿身上套的还是段潜那套家居服,他说:“我去外边拆快递,昨天还摞了一大堆在门口没收拾呢,你再缓会儿,反正今天不上班,不急着起。”
刚醒的段潜没戴眼镜,比起清醒时候, 现在的他眼神还有点散。
“好。”他低声应,嗓音还是哑的。
“你那跑步机最近能用吧?”腿伤后虞别意久不运动,有点心痒。
还未挣脱困顿,段潜看了他一眼:“嗯......脚踝还没好全,别跑太久。”
“得令,我有分寸。”
单从日程表上看, 虞别意其实没有固定假期或是双休,但给自己打工的好处在于——自由度高。
他可以选择在公司一连加班半个月不休息,也可以在某个寻常的日子,任性地给自己放个小假期。
今天的日程上没有会议,也没有亟待处理的文件,虞别意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午再去公司,上午要有什么事就去问宋总。
不一会儿,宋桥发消息来,说他一结婚就变懒。
虞别意不置可否,反手对着自己的婚戒拍了张照过去。
【好看么? 】
宋桥哑炮,不回了。
虞别意笑笑,转头去跑步机上晃悠了二十多分钟,给自己弄出层薄汗。他找了条毛巾随手擦了两下,而后顺溜开柜掏了把剪刀,去门口拆快递。
他买的东西不算多,就是比较杂,大多都是生活用品,当然,也包括段潜上次喊他换的不粘锅。牙刷牙杯毛巾都是成套的情侣款,有的是不大明显的灰白配,也有的是传统的粉蓝搭。
虞别意拎起那个粉色的牙刷杯,忍不住一乐。抱上一大堆东西,他准备进门问问段潜想要哪个。
只是时候不大巧,他推开门的时候,段潜正在换衣服。
睡衣拉到一半,属于成年男性的紧窄腰身被扎在裤腰里,肌肉覆在上头,绷出几条青色的血管。
虞别意的喉结上下一滚,他知道段潜为了保持上班精力会定期锻炼,也知道段潜身材应该还不错,但他不知道,这个还不错居然这么......赏心悦目。
他自己也有肌肉,但骨架不如对方大,因此看着就没那么精壮,反而更秀气些。
除此之外,便是男人早上都会有的反应。
虞别意自认熟的不能再熟,本不该意外,奈何这件事发生在了段潜身上。
遇上先天条件过于优越的人,这事有点太显眼了。
显眼的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卧室灯没开,只有几缕属于外界的光线倾泻而进,属于两个人的,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的气味久久不散。
虞别意挑眉,像流氓一样吹口哨调侃道:“哟,大早上的,真精神啊。”
段潜面不改色拉下衣服,戴上眼镜:“你很闲?”
“不闲,我这不是夸你么,你不喜欢啊。”昨晚他还猜段潜是不是性冷淡,现在这么一看......谁家性冷淡哪能支这么高?
已经不是帐篷的范畴了,得是蒙古包才对。
段潜没跟他掰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转身就要进去洗漱。
虞别意一见,立马抬脚跟上。
“你先别急着洗,我买了新的,你看你要哪个?”他掏出俩牙刷杯,一个蓝色一个粉色,粉色的杯身上还有个漂亮的印花蝴蝶结,“给你机会,你先选。”
段潜瞥了眼,想也不想把蓝色的拿走了。
“这么不留情面啊段老师,我还当你会照顾我然后拿个粉色的呢。”
段潜对着镜子看虞别意,淡淡道:“粉色很适合你。”
“怎么说?”
“你不是小姑娘么?”
一听这话,虞别意蓦地笑了:“段潜,你欠不欠?”
小时候虞琴牵他出去,总有人把他当女孩,因为他五官长得精致,颇有些雌雄莫辨的意思。
那些人一说“你家姑娘真漂亮”,虞别意就不大高兴地抱胳膊甩脸子,段潜对此很清楚,还时常要在他耳边添油加醋问:
“你是小姑娘么,怎么手都不给人牵?”
段潜笑了下:“小时候他们不都这么叫你么,这也是夸你,不喜欢?”
又被反将一军,虞别意嗤笑一声,抬手利落摘了段潜的眼镜,他凑近:“你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段潜拿过虞别意手里的粉色杯子拆开,放到自己的边上:“那你多大人了,不幼稚?”
“大早上不跟你吵,”能伸能缩才是好汉,虞别意没有归还眼镜的意思,扬了扬下巴,“洗漱完快点出来,我要吃早饭。”
上午几乎没干什么,时间都就囫囵过了。
直到临近中饭的点,摸盲了一上午的段潜才从“大人不记小段过”的虞别意那拿回自己的眼镜。
下午虞别意要回公司上班,段潜也要回学校,松弛的氛围陡然上了发条,不知怎的,两人就忙起来。
出门前,段潜问虞别意:“你元旦有什么安排。”
“你说元旦当天?”虞别意说,“人流高的节假日我一般不往外赶,要是有朋友叫,那就再说。”
“元旦前几天呢,有空么?”
“不好说,你问的话我想想啊......傅朗他们喊我好久了,也是该出去一趟,其他应该还有几个邀约,但我现在没下主意,所以谁都没答应,”虞别意疑惑,“怎么了?”
段潜拿了条围巾:“下周五,一中有元旦晚会,教师可以带家属,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回来走走。”
虞别意点头:“我记住了。”
他正要出门,段潜叫住他。
一回头,羊绒围巾扑上脖子,绕了圈。
“今天风大,”段潜牵着围巾尾巴绕过虞别意的脖子,不经意间,他无名指的戒指被细小的毛线勾了下,很快又蹭开,“路上小心。”
临近新一年,各人有各人要忙的事。
虞别意拉着公司中高层开了几次大会,预备在年前将许多项目落实。先前需要他去国外出差那个项目,如今也开始起步,两方会面不容易,多是线上会议。
协调时间,安排人员,出面坐镇,处处都是事,也处处都要他挂心。
段潜那头也一样,元旦结束上去,他教的高三就要迎来选修科目首考。数学科目虽然不在其中,但这样重要的时刻,他作为班主任总要多盯着学生些。
两人都连轴转了快一周,忙得脚不沾地,在家时间寥寥无几,沟通不是通过手机短信电话,就是睡前十几分钟的小空档,或是冰箱上一张接一张撕掉又出现的便签。
工作忙起来,虞别意晚上容易睡不踏实,近来已经连着好几夜没睡好,不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看,他都有些不大舒服。
琢磨着上次发泄的日子,虞别意今天没墨迹,一回家就进了客房。
“砰。”
关门声响。
这是个心照不宣的暗示,暗示外界任何人或事物,包括他的“伴侣”,都不能贸然闯入打搅。
下晚自修回来的段潜在客厅改卷子,见人回来本想开口,可看着关上门的客房,将要脱口的话又止在唇边。
摁在黑色签字笔上的指节绷起,段潜垂眸,没什么表情地转了两下戒指。
等了不知多久,他起身,走到门边。
毛衣袖口卷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附着在上的血管突突跳动,昭示着主人不平的心绪。
房门隔音效果极佳,只要屋内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几乎不会外泄。传到耳边的,只有很细小很轻微的震动、嗡鸣、水声,还有一点......喘息。
血液涌流,一切反应都在意料之中,但他不准备管。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屋内一切声响都消失殆尽,门外的人才无声离开,仿若没有来过。
这一晚过得并不算平静,忙碌打乱规律,窃听者带着混乱肮脏的念头坠入深梦,而主卧,始终没有等到另一个主人回来。
......
在熟悉的硬床垫上醒来,虞别意没忍住皱了下眉。
没跟段潜结婚前他总来客卧这住,不单是因为他俩熟,也因为这间客房自带厕所,洗漱用具淋浴用品一应俱全,很便捷,叫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必要时刻,完全可以当成除自己家之外的第二个避风港。
昨夜简单放纵后,虞别意草草冲了个热水澡,大概是因为太累了,他甚至没拿出力气多走两步就倒床上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
自己昨晚没睡主卧段潜应该不介意吧?虞别意发着愣琢磨。
仔细一想,段潜应该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反正他们俩又不是真夫妻,睡不睡在一起不重要。
近来用脑过度,晨起总是头疼,虞别意捏了捏眉心,忽觉门外传来隐约说话声。
好像不止一个人在说话。
这么大清早的会是谁,居然跑别人家里......等等!
虞别意霎时清醒,翻身下床穿鞋,快步推门而出。
“——哐。”
站在客厅里的虞琴和段婵娟齐齐看来。
魂都快飞了,虞别意愣愣开口:“ ......妈、段姨?你们回来了。”不是还在外面旅游么?
段潜也刚起,看面色,意外得同虞别意如出一辙。
“ ......”段婵娟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虞别意。
这房子装修的时候段潜工作忙,没那么多余裕时间,因此都是她一步步看过来的。虽然这些年不常来,但她清楚,虞别意刚才走出来那间,不是主卧,是客房。
昨天晚上,段潜和虞别意没有睡在一起。
段婵娟面色顿时有些严肃。
试问哪对新婚且恩爱的情侣会在晚上分房睡?
她难得板起脸:“小潜......你们结婚,真的不是应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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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18:00更
宝宝们不见不散[红心]
第26章
你们真的不是应付吗?
虞别意给一句话吓清醒了。
是应付......但也不能让你们知道是应付啊, 要不然这婚不是白结了?
眼看段婵娟眼底的怀疑越来越重,连虞琴都蹙起眉,虞别意心中警铃大作:不行,得马上把这事平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疑惑道:“妈,你怎么会这么问?”
听见这声“妈”,段婵娟浑身一震。虽然先前两人领了证,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虞别意叫自己“妈”。
对上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登时心软了大半截:“乖乖,你叫我什么?”
“妈啊,”虞别意语气认真, 看向她和虞琴,“现在您跟我妈,都是我‘妈’。婚都结了, 也该改口了不是?”
很难说这是种什么感觉,段婵娟只觉刚才陡然空落的心又变得很踏实,她知道虞别意嘴甜,惯会哄人,可不论过去多久,她始终吃这套。
虞琴听了,突然有点羡慕,她也看向段潜,那眼神像是在暗示什么。
段潜不是傻子,当即也道:“妈。”
“唉。”这就对了。虞琴点头。
眼见形式有所回转,虞别意乘胜追击:“妈,你们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玩到下周一?”
虞琴和段婵娟相视一眼。
“哈尔滨太冷了,我们俩冻得受不了,就跟旅行社说了一声,先逃了回来。”虞琴说,“难得周末不干什么,我们就想着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哪成想一进门就看到两人分房睡。
两位妈虽然听了两声“妈”心里舒坦许多,但始终惦记着“分房”这件事。
怎么会刚结婚就分开睡?难道是吵架了?
虞琴:“乖乖,你告诉我,你和小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自己玩自己玩累了,结果在客房睡着了呗......可这话哪能跟家长说?
事已至此,只能演了。
虞别意思忖两秒,别过头,面色不大好:“没什么,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他顿了下,“所以有人跟我闹别扭。”
虞琴和段婵娟又齐刷刷看向段潜。
段潜:“?”
下一秒,他看见虞别意偏着头冲自己眨眼睛。
那意思是:傻愣着干嘛,快接戏啊!
“......”段潜哪知道虞别意想的是哪一处,面上仍不动声色,拿出不会有错处的两个字,“没有。”
“没有?”虞别意走近几步,作势发挥,“没有生气你昨晚回来跟我甩脸,嗯?我上班这么辛苦是为了谁。就因为我没陪你,你就跟我生气,连房间都不让我进?”
一锅又一锅,段潜头上黑锅重的已经能压垮一头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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