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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仍在,虞别意不想与醉鬼同流合污,更何况眼下时间场合没有一个正确,虞别意压根没这种想法,这间旅馆的墙这么薄,左右都是熟人,万一被听见......靠,虞别意拧了拧眉。
可段潜抱得实在太紧了。
都是一米八几的男人, 虞别意力气不小, 但放在段潜跟前,又显得十分不够看。
天知道这个一天到晚在做卷子上课的高中老师到底哪来这么多时间锻炼!两条手臂环在腰上简直和铁铐一样,束缚得虞别意动弹不得,只能徒劳挣扎。
“这就是你哄人的态度?”虞别意质问,“你是来哄人的还是来搞绑架的!”
“哄人。”
虞别意疑心段潜是醉晕了,压着声音问:“你......你别抱着我了,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么?”
段潜顿了下,牛头不对马嘴回:“我是虞别意老公。”
“......”虞别意无语了。
他记得段潜以前喝醉顶多闷头睡觉,现在怎么换路子改成发酒疯了,这不对吧?
两人贴得太紧,背后的炽热逐渐穿过层层衣物布料,从段潜身上,一点点蔓延到他自己身上。前所未有紧密的拥抱叫虞别意很不习惯,还不死心,叫嚷道:“段潜......段潜!你先松手,我可没让你这么哄我!你到底会不会哄人?”
闻言,已经越过裤腰的手掌停了,段潜贴在虞别意耳侧,似有疑惑低声问:“嗯?”
眼见这家伙终于能沟通了,虞别意马上道:“你先松开,哄人不是这么哄的,你这样没用。你要想我不生气,就该乖乖对我说软话,把我当皇帝供着。况且我早不气了,之前走路那会儿说的话都是逗——段潜!”
裤腰的系带被解开,段潜掌心滚烫,措不及防将虞别意拢住、包裹。
“软话,怎么说?”
段潜的问题来迟了,在此之前,虞别意已陡然垂下头去。他身体敏感,受不了这样直接陌生的刺激,被段潜一碰先软了腿和腰不说,更没了半点挣脱力道,只能被人牢牢锁在怀里。
耳边满是嗡嗡声,段潜刚才问了什么,虞别意一星半点也没听见。
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也太强烈,和虞别意以往享受的,自己给予的感触截然不同,甚至......恰恰相反。
他放纵,但节制,点到即止。
段潜肆无忌惮,毫无章法,又躁动粗。鲁。
喉结上下深滚一轮,虞别意脊背忍不住弓起,他竭力压下所有喘息和声响,喉咙和小腹内犹如火烧。
他分不清那杯酒到底是进了段潜的肚子还是经了他的唇舌,不然为什么现在段潜在一派淡定地“哄”他,而他,简直快要被这股热意烧成飞灰。
“别意,哄人,要怎么哄?”段潜还在问。
虞别意双目迷离。
临行前,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还对客房里的东西动过念想。而现在,长时间未曾纾发的渴望无限制堆积,积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他几乎只是被段潜的手指碰了下,便猝然失声。
这实在是简单的举动,但它们来自段潜,叫人完全无从招架,虞别意喉头干涩,快要含不住声响。
“哄人......我怎么做的,”虞别意断断续续回答,语不成句,“你自己去学,别、别玩我了。”
学习。
这或许是段潜三十年人生中最擅长的事。
虞别意是怎么哄人的......这个漂亮又不驯的男人双眼里亮着光,总是在人不经意时快速靠近,他会说一些很好听的话,会把人情绪安抚到极致,会夸奖,会认可,会叫人无法移开目光,只能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段潜眸色愈发深沉,他学着记忆中虞别意的样子,哑声说:“乖乖......做得好棒。”
虞别意简直炸开了。
这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段潜、这是......大脑瞬时宕机,什么信息都无法处理,只能无助地发出嘶鸣,然后被更深的欲望裹挟,坠入沉沉海底。
一直略显僵直的抗拒被消融,两道躯体严丝合缝靠近,段潜食指的老茧粗硕,常年握笔做题改卷致使他学生时代就产生的老茧被保留至此,并在此刻,成为虞别意漂浮海洋中最鲜明的锚点。
明明是再简单、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可放到段潜手里,虞别意却怎么都无法保持从容,更不要说,段潜还在说他的“软话”。
他附耳叫自己‘乖乖’,和父母亲人一样,用最亲近,最私密的称谓称呼他,靠近他,抚摸他。放在别人口中只有亲昵的称呼,被段潜说出时,竟带上前所未有的情绪......情。色。
他甚至要无法直视“乖”这个字。
“你......你到底会不会!”虞别意转头红着脸训人。
段潜瞥见他绯红的面色和一张一合的嘴唇,手上动作和缓下来。
可下一秒,虞别意面色更差,只觉自己后腰要被顶穿了......怎么会这么明显?段潜是人么。
面前的画面逐渐模糊,虞别意陷在段潜怀里,紧咬下唇。
屋内空调未开,但由于空间窄小,在挤进两个大男人后,这房仅能容人的空间便变得异常灼热。虞别意双腿发着抖,身前的木地板上洇开几点深色水渍,他的视线被一部分发丝遮挡,晃晃荡荡,飘忽不定。
忽的,虞别意觉得脖子有些痒。
他扭头看去......居然,是段潜在咬。
“ ......你是狗么!”被段潜弄得稀里糊涂的虞别意真是要气疯了,他没想到段潜能得寸进尺到这种地步,当即伸手想推开他的头,“段潜!我明天还要见人,你松嘴!”
啃咬的动作一顿,施为者很听话,顺从地变了行动。
他转而开始亲虞别意的耳垂,用唇包裹,用齿尖轻触,举止亲昵暧昧,完全越过了从前的界限,甚至几乎将那些东西踹了个稀巴烂。
“ ......”
虞别意脖颈僵硬,完全不敢动。
太过火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小半盅白酒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玩具能带来愉悦、温度和冲击,但眼下的一切,却是前所未有的。
别扭、不自在、惊愕,一切的情绪都被细小的啄吻和快感压过。一时间,虞别意什至分不清耳边的水声到底来自何处,是来自段潜黏腻的吻,还是他敏感而放浪的身体。
分明没有太过分的接触,但他就是被弄得一塌糊涂,并且,段潜的技术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临了到头,段潜忽而收了手。
攀升的快感被人为打断,虞别意臼齿紧咬,措不及防喘了一声。他嗓音干涩而喑哑,喘息从喉底挤出,宛如绷紧的弦弹动时的声响,叫人心口一震。
“你......”
段潜问:“要继续么?”
额侧的汗珠一滴滴滚落,连缀成串,虞别意真想揍他一顿:“你,这种狗屁问题,你自己试试呢?”
“还要哄?”
彻底被段潜的厚颜无耻打败,虞别意如今落在段潜手里,只能甘拜下风。
他无可奈何低声道:“......要。”
段潜轻笑了一声,手臂一收,将快要倒下的人揽回怀中。他回到原位,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这次没有中场暂停,他如自己所言那般,好好把虞别意“哄”了出来。
“ ......”虞别意垂着头喘气,长睫完全被生理性泪水和汗沾湿。
低头时,他可以看到段潜的手掌。
那只手指节修长,掌心宽大,掌纹脉络长而密。白色水液在他手掌上流动,最后,顺着那道长长的姻缘线,滑下,坠落。
脱离桎梏的虞别意踏出两步,顺着惯性摔倒在床上,他捂着眼缓劲,身上热意未散,整个人都快要蒸发殆尽。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虞别意侧身蜷起腿,小腹仍酸麻痉挛,更荒唐的是,他现在回味起来,居然觉得刚才的一切,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叫人满足。
是他从来没有自己抵达过的地方。
真是疯了。
良久,虞别意隙开指缝,如同那天在办公室看夕阳落日一般,透过有限的边框空间,看向段潜。
相较于他的失控,此刻的段潜仍衣冠端正,除开那过分明显的反应和掌心的湿润,简直像没事人一样。
好像坠落的只有他一个。
虞别意不喜欢这样的结果。
......既然他已经成现在这个样子,段潜也休想置身之外。
虞别意喘了口气,手掌撑床,悠悠坐起身。他额发凌乱,眉目间满是湿痕,蹙眉思索片刻后,冲段潜招了招手。
“过来。”虞别意哑声道。
打算哄人的段潜没有违抗命令,他行至虞别意身前,定定看着人。
“低头,靠近我。”
段潜低头。
两人身上的外套都在刚才的过程中脱下,虞别意衣衫领口歪斜,衣摆卷起,露出一截白润的腰。他眯眼看了段潜两秒,捋起额发,问:“你会接吻么?”
段潜回答:“不会。”
亲睡着的人,不算接吻。
“那巧了,”虞别意笑笑,一把拉下段潜,看着属于男人的英俊眉眼倏然靠近,他扬唇说,“我也不会。”
两瓣唇措不及防贴在一起,一人迎面而上,一人无心闪躲,甫一触碰,便紧紧贴在一起。
虞别意像是泄愤一样在段潜下唇上啃咬,段潜也不生气,配合弯下腰来,时不时张开嘴唇,方便虞别意发泄。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白酒的浓醇酒精在唇舌间散开,虞别意吻得竭力,段潜照单全收,认真回应。
他们没有经验,却无师自通,很快便知道怎样可以自如换气,如何能让自己得趣。
架在段潜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在此刻成为了彻头彻尾的阻碍,虞别意蹙了下眉,干脆利落摘了段潜的眼睛丢到枕头上。他稍稍后退想要喘气,还没来得及合拢双唇,段潜又扣住他的后脑勺,不依不饶追了过来。
简直像不亲到他就会死一样。
“乖乖......”段潜含糊叫人。
虞别意又咬他:“不准叫这个。”
段潜皱了下眉,像是不满意,但虞别意发话了,他并不想跟人呛声。
可以说的称呼有那么多,他很快又找到了一个。
“老婆。”
“ ......”虞别意的耳朵又在发麻,正接着吻,他竟隐隐约约开始理解段潜当时听见老公两字的感受,不得不说,这称呼是挺......有冲击性的。
发觉他出神,段潜略感不满,吻得用力了些。虞别意轻‘嘶’一声,不肯再就范,当即按住段潜的肩膀把人推开。
“差不多得了,我嘴唇都要破皮了。”虞别意扭头,全然不管这事是他自己挑起来的。
嘴唇已经完全战损的段潜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人,眸光沉沉。
屋内的气温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虞别意视线扫过,又触及段潜刚才抵着他的地方。脑内有什么东西接上了线, Jessica先前的提议在此刻突然划过,虞别意在心里说自己疯了,起身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都闹成这样的,再过分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吧?
他赤脚落地,稳稳踩上段潜脚背。
手心向前,贴了上去。
局势在无知无觉间悄然逆转,热衷掌握主动权的人,不会放任自己永远处于被动的位置。他可以享受,可以放纵,但......一切都要出于他的自愿,由他挑起。
段潜的呼吸陡然一停。
头顶光线洒下,落在他高挺的眉弓上,让双眸都匿入黑暗。
虞别意抬手随意擦去唇角水渍,眼尾弯了下,手指曲起。
他问:“礼尚往来,要我也哄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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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管了,爽了再说。
DQ:爽了。
第40章
段潜的肢体反应来得比话语更直白。
刚才的吻接得太深太激烈,虞别意这会儿唇舌间满是白酒香气,他感觉自己像是也醉了,不然怎么会跟段潜一个腔调,耍同一种流氓?
“我不重么?”虞别意问。
他身量高,骨肉匀停,体重并不算轻,但段潜没有移动步伐,反而由着他踩自己。
失去了眼镜的阻挡, 段潜眸光深邃:“不重。”
“......你就逞强吧,”虞别意的话语遮掩了金属拉链滑下的声响,“有你好受的。”
情绪刚抵达过顶峰,他的眼尾仍是微红,黑而长的眼睫向下,露出一片薄薄的皮肤。段潜不看别的,就盯着虞别意脸上的血管,被汗水打湿的细小绒毛看。因为很可爱。
不论清醒或混沌,他都喜欢。
拉链拉到底, 虞别意手指轻动,拽了下。空气旋即静默了两秒, 只余两道呼吸声。
“......”虞别意瞳孔微微收缩。
上次在浴室他意外闯入,虽说只和段潜隔了层玻璃门,但毕竟有水汽遮挡,看不大真切。而这次......虞别意不解,凭什么,段潜这家伙身材比他好就算了,就连这方面都这么出格。
察觉到掌心的收紧,段潜低头,闷哼一声。他不像虞别意,没有遮掩声音的企图,有什么就表达什么,堪称毫无保留。
段潜的声音落到耳边又沉又低,虽然虞别意很不想承认,但这声音......让他很有感觉。
床边过道狭窄,两人站在一块儿转个身都费劲,虞别意将段潜推到床上,松开了手。陡然失去抚慰,段潜想要伸手去抓虞别意,但虞别意不让,反而撤身躲开。
“虞别意......”
“这会儿知道叫我名字了?”虞别意笑了声,“晚了。”
衣领大敞,裤腰低褪,段潜躺在虞别意身前,胸膛阵阵起伏。
“你不是很能瞒么,生病不告诉我,跟着出来也不告诉我,这么喜欢自顾自,那你自己弄给我看好了。”虞别意本就没打算好人做到底,如今彻底将段潜挑了起来,反而置之不理,只垂眸笑盈盈看着。
段潜盯着他的脸,没说反驳的话,不知道是说不出,还是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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