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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出声的虞别意意识到自己兴许是吓到了人,放下手机安抚道:“没事,只是我的一点私事。你们继续。”
闻言, 在场除虞别意外的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很快,场面回到正轨。
工作时间是不该处理私事,虞别意耐着性子将手机倒扣,没再多看,心情却不似几分钟前糟糕。
他压着唇角的笑,等到二十多分钟后小会议结束,才才悠悠回了几个字。
【虞别意:那就晚上吧,时间到时候再说】
白天繁忙,虞别意给的答复也不全然是推辞, 他的确要到晚上才抽得出空同段潜通话。然而这个晚上究竟是多晚,几点才算晚上, 就没准确说法了,全看他心意如何。
段潜主动提出这个请求, 自然也不会贸贸然打来,毕竟若是那样做,大概又会收获虞别意一句“在忙”。
三言两语间,主动权被段潜亲自递到虞别意手中。
虞别意握着,攥紧了,觉得很是不错,只觉S城的天都蓝了不少。
夜里回到酒店,他不紧不慢收拾,甚至还有雅兴去健身房走了走。洗漱完已是不早,他随手套了件浴袍坐上床缘,小腿上的水珠都未擦净,便给段潜打去电话。
一秒不到,电话被接起。
隐约声被电流噪音取代,两人默契地都没有说话。
良久,还是虞别意先开口:“不是你说要跟我打电话么,现在跟我装哑巴?”
“没,”段潜嗓音低沉,隔着遥遥距离,传到虞别意耳边,“我只是担心你还生我气。”
“ ......”虞别意眼下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也不想在此时给自己找不快。段潜还没说他想听的话,他自然也不会这么快消气,只是现在人都不在跟前,动气吵架也没意义,不过平白给自己添堵罢了。
他淡淡掠过:“你自己心里有数。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好,我知道了。”段潜自然转开了话题,转而问起虞别意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出浴室时,虞别意浴袍带子没仔细系,只松松打了个结。这会儿他靠着床头,几乎没怎么动,带子一蹭就开了,而除了这件浴袍,他其他什么都没穿。
虞别意低头瞥了眼,有些懒得收拾。
反正这间套房里就他一个人。
“没做什么,谈合作跟人拔河呢......你来我往,谁都不肯轻易让利,”不知为何,虞别意一听到段潜的声音便觉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他懒懒道,“你就知道问我,当我是你学生啊,管这么宽。”
段潜低笑:“你要是我学生,我就要被举报了。”
“嗯?”虞别意疑惑。
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禁失笑:“你这算冷笑话么。段老师?”
“打个比方,不算讲笑话,”段潜说,“我很爱惜自己的教师资格证。”
虞别意乐了会儿,听出段潜的话外之音,不由在心里低哼了声:现在知道爱惜了?晚了。
他朋友多,路数也多,知道的也不比段潜少。
虞成才在积极退赃后不用负刑事责任,最近这两天,一直想给虞立办取保候审,但大金额敲诈犯的取保候审不是这么好办的,更何况他们受害人谅解书拿不到,专业的律师请不起,就连保证金都不一定拿得出......算算日子,虞别意估摸再过几天,虞成才就该放弃他的亲爸了。
虞家那边的事不难处理,比起他们,虞别意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家事”。
“下午跟我说听不到我的声音睡不着,段潜,你是要我给你哄睡么?”虞别意问,“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大个人还是baby做派。”
段潜在电话那头面不改色,说话都不带喘:“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叫你mummy。”
“......咳咳咳!!”虞别意猛地咳起来,险些被噎死。
“注意安全。”
“注意个毛!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虞别意无语的要死,“别瞎叫,真受不了你这个。”
担心逗过头把人逗跑了,段潜适时收了话头,克制道:“只是想听你的声音,如果你不说话的话,呼吸声也可以。”
段潜示弱总不如虞别意直接,但每每出现,落到虞别意耳中,却显得格外明显。
虞别意刚被人摆了一道,这会儿嗓子还痛着,哪里舍得不报复:“不说话怎么行,电话打都打了,我肯定要好人做到底。”
话音刚落,他又说:“对了,刚才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最近来S城这两天,我还见了不少朋友。”
朋友?
段潜立马道:“什么朋友?”
一个朋友都没见着的虞别意扬了下唇角,闭眼胡扯:“以前的同学,合作过的伙伴,海了去了,你真要让我说,我一时半刻还真算不清......没办法,太多人了。”末尾几个字,他有意重咬。
伴着些许气音,虞别意的话就这么扑上段潜耳根,跟扒着人哈气似的。
段潜的呼吸重了。
哪怕隔着手机,虞别意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酸味,他眉梢带笑听着,身体舒展,只觉眼下是近日以来最舒服的时候......感觉,也是这时来的。
浴袍敞开,本就很方便做事。虞别意顺从本心,撑了下身体靠上床头。
他情动时呼吸频率很不一样,比起往常会更快、更急促些,熟知他的人都听得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段潜。
细小的摩擦声伴随着喘息,一点一点,悉数越过听筒去往远方。
“你、在做什么。”
段潜嗓音哑了。
没人回应,段潜耐不住,又叫了声:“虞别意。”
被点到名的人理所当然继续,一下一下磨蹭。他不遮掩自己的喘息,反倒抽出空,将手机举到唇边,缩短距离,刻意放大此刻的动响。
他不回答段潜的问题,只是时不时轻哼,细小的泽泽水声穿插其间,叫人听得面红耳赤。
“嗯......我做什么,”虞别意的笑声浪荡又放肆,“你猜啊。”
“你故意招我。”段潜咬牙。
怎么会呢,想要听我声音这件事,不是你提出来的么?
心情和肉。体都得到极致愉悦,虞别意放声哼了会儿,不稳启唇道:“不喜欢你可以挂电话,反正......呃,我的声音你也听到了。”
“段老师,该睡觉了。”
......睡觉?
这要人怎么睡。
段潜打开了手机免提,颈侧青筋毕现,手掌探入被子,几乎失控。
意料之外的Phonesex还在进行,虞别意喉底音调逐渐攀升,赤裸的脚掌不受控将被单笔挺的布料踩皱。
他修长脖颈通红一片,汗珠滚落,性感到无以言表。哪怕没有画面,哪怕只有声音,也能叫听到的人想象出一副幻梦般的图景。
冬日严寒未过,此刻的室内,却比任何时刻都春意盎然。
“段潜——”虞别意忽然叫了段潜的名字。
快被他弄死的男人在电话那头沉声应道:“你、说。”
然而,虞别意根本没有要说的话,他只是想将自己的恶劣发挥到极致——“我只是想告诉你,时间到了,”虞别意话音和轻笑像一把钩子,“晚安, baby.”
电话陡然挂断。
视线被汗水模糊,所有的喘息、呼吸、闷哼,在同一时间被发起者悉数收回。
段潜身上的,被虞别意给予的感官刺激,在一瞬间从最高峰跌落,摔出炸响。他浑身汗湿,呼吸近乎停止,那通藏着始作俑者电话却怎么都无法拨通。
“......虞别意。”段潜低哼。
早知道,应该问他要更多的时间。
......
段潜此时如何,身处千里之外的虞别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他管杀不管埋,只顾着自己欢愉,爽快挂了电话。等到一切事了,他又回浴室冲了个澡,一时之间压力全无,浑身轻松。
食色性也,压力抒发方式无非那几种,虞别意还是最偏爱这类直白又滚烫的方法。
这一夜,他睡得毫无障碍,简直不要太舒坦。
第二天醒来,手机里没有多的消息,虞别意不觉失望,反正逗弄段潜的终极目的已经达成,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
前一晚和段潜说自己遇到了很多朋友本是为了刺激人的托词,但虞别意没想到,这话竟在后一天成了真。
彼时正值午餐时间,他为方便,自行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结果一进门,便被人叫了名字。
“别意?”来人满面意外,“我......我没认错吧。”
虞别意转身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视线。
叫住他的人,是他的大学学长,也是当时他在学生会的引路人,读书的时候两人交集颇多,是很不错的朋友。
“楚学长,是我。”虞别意笑了笑。
楚恒很是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出差途中遇到虞别意。
仔仔细细算起来,两人快有六七年没见过面了......从自己在学校表白失败起,虞别意就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再之后过了没多久,自己就毕业离开了A大。
真是多年未见。
“你也是来出差的吗,我记得你在杭城发展?”楚恒正值壮年,面容精神俊朗。
虞别意说:“是来出差,学长你也是?”
“嗯,我们公司打算拓展新的业务,所以......”楚恒一顿,“难得遇见,还是不聊工作了。你还没吃中饭吧,要是不介意,我们坐一块儿聊聊天?”
陈年旧事虞别意没忘,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偌大城市能遇见老朋友不容易,虞别意欣然颔首,同楚恒一道用了餐饭。
两人聊了工作,也聊了生活。
被问及家庭时,虞别意举了下右手,无名指戒指闪亮。
楚恒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苦涩:“你比我还小一岁,没想到你居然先结婚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虞别意放下餐叉,擦了嘴角:“我们一起长大,他对我很好,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话说至此,楚恒只能祝福。他勉强笑了下:“能遇上合适的人不容易,别意,你们两个人运气都很好。”
“多谢。”虞别意眼尾弯弯。
临了要走,楚恒盯着窗外怔怔出神,忽然发觉虞别意对着方才的餐盘拍了张照。
菜肴都已用尽,只有两个用餐铭牌入镜,上面没有姓名,却能叫人看得出,这一餐饭,是两人面对面用的。
“别意,你这是......?”
“没事,”虞别意笑道,“我就逗逗我先生。”
“他啊,是个心眼很小的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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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出差结束前—— :Phonesex点火不灭火 DQ:。 :(双人用餐照)
DQ:。 。 :(不回家鬼混)
DQ:。 。 。
出差结束后——
(脱水版):滚......不准再来了
第55章
虞别意将照片截了截,又专门用修图软件加上滤镜,而后编辑朋友圈,精雕细琢发了条动态。
配文:[出差偶遇, 多年未见]
他动动手指,将动态可见范围设置为仅段潜一个人可见。
点下发送, 虞别意心跳快了点,好奇自己会收到来自段潜的何种反应。
要他从段潜身上挑优点,那不是什么难事,他闭着眼不用多想都能扔出一大堆,可若是换成缺点,就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固执,控制欲强,偶尔说话很难听,虞别意思索片刻,决定将第三点划去,毕竟结婚之后段潜说话已经中听多了。
如此一来,他最介意的便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太稳。
虞别意自己打小是闹腾着长大的,小时候是作上天的惹祸精,读书时也爱折腾,三天两头和年级主任斗智斗勇,哪怕现在长大了,性子沉稳了,但偶尔还是要闹出点什么事来,就譬如去年秋天跳伞那次受伤,给家里两位长辈都吓得不轻。
相比之下,段潜就显得十分稳当。
有关自己的事, 段潜几乎没有行差踏错的,每桩每件都走得稳当,而有关虞别意的......段潜从来是那个跟在虞别意后头给人擦屁股的角色。
段潜方方面面不出错,虞别意看不过眼,就总要主动招惹,然而大多招惹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要虞别意说得难听点,段潜简直跟个无缝的蛋一样,苍蝇来了都叮不开。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时了。
如今虞别意对段潜的脾性了解又深了一层,知道这家伙没面上看着那么平静,也知道这人没那么能装......既如此,虞别意准备再激激他。
虽然不好说这么做会得到个什么结果......大不了就被人摁着多亲几口,也不是什么大事。
决心要叫段潜绷不住,装不了,虞别意这条朋友圈发的很十分顺当。
楚恒下午还有事,跟虞别意寒暄了几句便先行离去。
虞别意看出他情绪上的别扭,也没主动点破,体面说了再见,还说下次若是对方去杭城出差,自己做东请吃饭。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看缘分,对谁动心,对谁无意,都不好说。虞别意从不去考虑旁人的,毕竟要看清自己的,就得费很大力气。
下午外出时,他有事没事就忍不住要拿出手机来看一眼。
助理瞧见,欲言又止,还以为有什么很重大的事情将要发生。
投石入湖,虞别意耐着性子等涟漪溅开,然而白天过去,湖面却迟迟不见动静,全然一汪死水。
难道没看见?
虞别意摸不准,段潜工作忙,没看见也正常,那就等到晚上再看吧。
可这一等,就是好几天。
虞别意按兵不动,段潜那也没传来半点动静,两人之间日常的消息虽然没断,但也没再打过电话。
本是想激人一把,却不想段潜不进反退,虞别意等着等着,给自己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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