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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缚(近代现代)——曹无瞒

时间:2026-03-23 09:50:23  作者:曹无瞒
  苏骁望向脚下的城市,喃喃自语:“我真了不起。”他站起身,对着远方大喊:“苏骁,你真了不起!”
  随后他又脱力般地坐下来,靠住车门,胸口起起伏伏。
  商知翦转头看他,商知翦自己的眼睛很深,而苏骁的眼睛很亮。
  “爽吗?”苏骁笑着问,声音有些沙哑。在商知翦没作出回答前,苏骁先一步地皱了皱眉头,像是抱怨:“商知翦,你真无聊,你怎么这么没意思,你都没反应。”
  随后苏骁关闭了车窗,外界的风声一点一点地被阻隔开来,苏骁越过座位,朝着商知翦爬过去又逐渐贴近,商知翦感觉对方的皮肤很凉,呼出的气体便显得格外灼热:“那我们再玩个爽的吧。”
 
 
第34章 唇膏
  苏骁欺身过来,上半身与商知翦重叠。苏骁的手臂撑住身体,眼睛向上抬起与商知翦对视,商知翦朝后退去,忽然感觉到座位上的某个东西硌住了他。
  商知翦伸出手朝背后探,捏出了那样东西:一支黑色外壳的香奈儿唇膏。
  唇膏夹在二人之间,苏骁也不禁愣了愣,朝前探的姿势随之僵住,方才车内弥漫的情欲氛围极速消失。
  商知翦打开唇膏盖子将膏体旋出,是纯正浓郁的红,不难想象这支唇膏的原本主人拥有着怎样的性感外貌,而座椅上又曾经发生过什么,使得原本主人要掏出唇膏修补妆容,随后不慎遗落了它。
  商知翦垂下目光仔细端详着那支唇膏,问:“这是什么?”
  “怎么了啊。”苏骁在一瞬间的心虚后又恢复原样:“就是一支唇膏嘛,不知道是谁落下的。”苏骁意欲夺走,商知翦却先一步抬起了手。
  如同被当头浇下一桶冰水,商知翦的神智骤然间变得清醒。他不想承认自己在偶然的瞬间里依然被苏骁短暂蛊惑,如果只有苏骁还好,可是在苏骁再度戴上那枚钻石耳钉,又载他来到山顶俯瞰过整个城市后,商知翦就忽然变得很难抵抗。
  抵抗力一旦下降,名为苏骁的病毒就会迅速入侵,致使商知翦变得头脑迟钝体温上升。
  抵抗力下降的后果还在持续,商知翦问出了一句他清醒时绝对不会问的蠢话:“这是你的固定路线吗?”
  载着人飙车,在肾上腺素极具飙升后停到城市最顶端,欣赏静谧风景,而后水到渠成。几乎完美的约会路线。
  “没有。”苏骁迅速反驳,看到商知翦的神色依然不善,感觉自己仿佛是偷情被抓包。其实商知翦完全没有充当正宫逼问他的资格,苏骁的心里莫名烦躁,觉得自己本来美好的一个晚上都被这支莫名其妙的唇膏给毁掉:“我至于吗,每个人我都开车带他们来这看风景啊?你以为我是什么,观光车司机啊?之前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你爱信不信。”
  苏骁已然感到气氛全无,他抓了抓头发,将身体一步步地挪回原位,预感到接下来要么是难堪的沉默,要么就是一顿大吵,而他又不能载商知翦去买个包就把事情解决掉,下场似乎只有分手一条。
  苏骁其实已经手足无措,他不想和商知翦分手,尽管他对商知翦根本没有爱情可言,可是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只好握住方向盘,伸出手想去启动车子,手腕却被商知翦突然握住,不能动弹。
  “过来。”商知翦低声朝他命令道。
  不能分手,苏骁想。于是他只好听从命令,与商知翦交换位置。商知翦“咔哒”一声帮苏骁系上了安全带,苏骁的身体被安全带固定住,商知翦又拽出他的双手,强制性地让他把双手举过头顶,像是投降。
  随后商知翦取下苏骁的领带夹,抽出他的领带,丝缎布料迅速从苏骁的脖颈间滑下,苏骁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结动了动,有点紧张地眨眨眼睛。
  商知翦沉默着不做出任何解释,用领带将苏骁的手牢牢固定住,又调整座椅,苏骁的身体朝后倒下去,苏骁隐约意识到了可能会发生些什么,这种花样偶尔作为调剂他也乐得接受,只是没有想到商知翦还具有这种潜质。
  苏骁饶有兴味地等待商知翦的下一步行动,却没有想到商知翦用手指扼住了他的下巴,“张嘴。”
  苏骁不明所以地被迫张开嘴巴,车外深夜的盘山公路一片漆黑,苏骁面前的车内顶灯被商知翦的身体挡住大半,他先是感到有什么滑腻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而后才反应过来,商知翦正拿着那支唇膏,在他的嘴上认真描摹。
  商知翦的眼神与动作专注细致,尽管动作生疏,还是一点一点地仔细地在苏骁的唇上落笔,殷红的膏体有些许溢出边沿,商知翦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抹掉,终于造就近乎完美的一双菱形红唇,包裹着贝色牙齿和嫩粉色的舌尖。
  意识到商知翦在做什么之后,苏骁的后脊酥酥麻麻的像过了电,他放松了身体,脸朝商知翦探过来,用牙齿轻轻衔住对方的手指,轻舔了一下后又很快吐出,闲闲地一笑,做出点评:“变态。……你之前真的是处男吗,没和人做过?我看你挺会玩的。”
  商知翦的呼吸变重,语气依旧保持平静:“唇膏是谁落下的,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记得,我的记性没那么好。”苏骁歪过脑袋,装作在认真思考:“在你之前也不知道有几个了。”
  商知翦打断他,像是忍无可忍般恶狠狠地骂了句骚货。苏骁立时发现这种情趣超过了他能容忍的限度,他立刻摆出和苏宛宁对峙的架势想要进行回骂,出乎他意料地,商知翦先一步俯身向下,苏骁只能望见对方的发旋。
  随后苏骁的辱骂词句便卡在喉咙里又咽了下去。他望着后视镜里自己被涂抹上唇膏的嘴唇和不住滚动的喉结,感觉自己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像是无法再辨认出自己是谁,是谁又似乎不再那么重要。
  今晚的快乐过于密集深刻,在苏骁即将攀上顶峰的前一秒,商知翦按住电源,阻断了这个过程,一切被暂停在99.99%。
  苏骁的手无法移动,他的生理性泪水接近满溢,糊住了睫毛,眼前视线变得模糊,只听见商知翦问他要说什么。
  苏骁磕磕绊绊地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却都是密码不对,在濒临崩溃的边缘,苏骁带着哭音说出了我爱你。
  他还犹嫌不够地补充:“我爱你,商知翦,我最爱你了。”
  一切终于抵达百分之百。在漫长的、宇宙爆炸过后的空白间隙里,苏骁冷静地思考,觉得自己并没有撒谎。在这一刻里,他是爱商知翦的。换句话说,在这一刻,他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
  不过是爱上商知翦比爱上其他很多人都要好。商知翦可以在苏骁不爱的那列队伍里,取得被爱的优先权。
  苏骁爱的人只有自己,他想这也是没有办法更改的事。他的本性就只能如此,像食肉动物再怎么善良也没有办法吃素。
  苏骁也难得地感到有些愧疚与遗憾,于是他开始与商知翦接吻,尝到了一点自己的味道也没有关系,他在商知翦的衬衫上都留下了许多鲜红的唇膏印记,唇膏逐渐褪去颜色,商知翦就再为他补上新的。
  这种狂欢也未尝不可,直到晨曦刺进车窗,苏骁才有些疲倦地睁开眼睛,扫了眼车内的狼藉:他的衬衫大敞四开,皮肤再到西装外套上全是红色印记,真皮座椅上也滚了许多道,乍一看去像是发生过凶案。
  苏骁低声骂了句脏话,从座椅缝隙里捞出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漏掉了一条昨晚施远发给他的消息。
  施远问他:兄弟们都在问,A社是不是该举行“活动”了。配上一个阴险的表情。
  苏骁直接回复了条语音:“可以啊。那就这周末吧,还是老地方。”这条语音发出后,苏骁挪开商知翦仍搭在他腰上的手,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带个人来,介绍给你们认识。”
  商知翦又来到了酒店顶楼的天台酒吧,不过这次他没有经过身份查验,直接就与苏骁走进了VIP包厢里面。
  包厢里多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幕,除此以外陈设与其他无异。这次里面坐着的人不再只有苏骁与施远,多了好几个商知翦没见过的生面孔,在听说了苏骁要举办“活动”后,A社的主要成员都兴趣颇高,全部到齐。
  这些人的家境都基本类似,家里都是略有头脸的商界人物,父母都算得上是业内排的上号的,但这些人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好像也就找不出什么可供炫耀,都类似于是苏骁的翻版。
  不过是他们父母的名头都没有宋远智那般响亮,因此大多数人虽然不认为苏骁的个人能力有哪点值得敬佩追随,却也看在宋远智的份儿上,连带着在A社里给予苏骁一定地位。这些二代虽然凑在一起找乐子,本质上还是谁也不肯服谁。
  “苏骁,又换人了啊?”坐在沙发中间的断眉男生看见苏骁进来,立刻扬了扬他那半截的眉毛,他平时与苏骁就是互相看不上,说话总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他扫了眼商知翦,望向苏骁的表情似笑非笑:“这可跟你之前带的都不一样啊,怎么,换口味啦。”
  说完,断眉男就点燃了手里的烟,苏骁扫了他一眼,有些厌恶地扬起手,挥开弥漫过来的烟雾,语气有些生硬:“郭燃,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苏骁来之前就叮嘱商知翦不能向这些人透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因商知翦和苏骁之前的“伴侣”都太过不同,尽管苏骁从未真正居于人下,但两人站在一起,谁上谁下还是过于一目了然。
  他朝众人介绍引见了一遍商知翦,除了知道些许底细的施远之外,其他人都带着些好奇打量,向一进房间就朝苏骁发难的郭燃介绍时,对方更是哼哼哈哈不以为意。
  众人却都没有想到,商知翦伸出手,直接将郭燃嘴里的烟夺了下来,在茶几上一捻,扬手扔进了垃圾桶。
  在郭燃惊愕的目光里,商知翦冷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的肺有老毛病,闻不了二手烟。”
  郭燃眼见就要发难,在一旁的施远见势不好,立刻过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咱们今天是来举行‘活动’的,正事要紧,你少抽点,对身体好。”
  其余人显然也懒得参与郭燃与苏骁的争斗,郭燃只好坐回原位。约定好的“活动”时间将至,有人打开了显示屏幕,屏幕上是几个分割开的监控画面,地点似乎是在一处被废弃的老楼。
  “这次的活动是什么啊?”
  “‘寻宝’啊,看到没有。”
  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上出现了几个学生,身上都只穿着单衣,在四面漏风的废弃老楼里被冻得有些发抖,显然他们被要求不能穿太保暖的衣服。
  包厢内的主持人打开麦克风,朝现场的学生宣读比赛规则:“在一个小时之内,谁能找到我们藏在楼里某个地方的一枚定制袖扣,谁就能通过试用期考评,正式加入A社。”
  现场学生面面相觑,要在一栋楼里找到一枚袖扣,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但却没有人对这完全不合理的“测试”提出异议,主持人宣布开始计时之后,他们就四散着寻找了起来。
  而在温暖舒适的包厢里,这群A社成员已经先行打开一瓶红酒,看着画面,用宛如讨论物品的语气对参与者做出点评:“这个耐力看着还行,就是太木了。”“哎,你把东西藏在哪儿了?”“这种地儿你都能想出来,够狠的啊。”“你看他,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都绕半天了,东西就在他眼皮底下都没找到,笑死我了。”
  “上次我们的‘活动’是什么来着?”有人问。
  “在学校图书馆里拍视频啊。”另一人回答。
  商知翦想起了那些视频,视频里的人故意在公共场合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影响了学校的正常秩序。有人把他们拍下来放到学校论坛里讨伐,大家却都没有想到,原来是A社的这群人在幕后操纵。
  这些人在阴暗的屏幕后面观看着,还洋洋得意、高高在上地以为自己是掌握全局的棋手。在寻物活动结束后还有另外的问答环节,诸如让对方回答“立刻说出三种年份的波尔多红酒在口感上的区别”,如果答不出来就要接受惩罚。
  看似是愿赌服输的公平游戏,实则这些人早就知道那些家世平平的学生不可能回答得出。哪怕是通过考验得以进入A社,获得“资源共享”,那些人所获得的也只是这群高等级成员的施舍。
  商知翦的目光逐渐冷下来,视线落在其中一个画面分区上。画面里的男生找了几个房间也毫无所获,他并不擅长这个游戏,显得茫然无措。
  郭燃注意到了商知翦的视线,语气不善地问:“怎么,你认识他啊?”
  “他是我的室友,他叫窦一然。”商知翦平静地答道。
  郭燃像是听到了什么格外好笑的事情,他故作震惊地看了商知翦一眼,随即把目光又投向苏骁:“苏骁,你带的这是什么人啊,他还住宿舍的?室友?我没听错吧?”
  郭燃拿过屏幕遥控器,直接关了显示屏,正在观看活动的其他人一时反应不及,发出阵阵抱怨,目光纷纷投向郭燃。
  郭燃放下遥控器,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各位,我们A社确实规定已入社成员可以推荐其他人入社,但是——”他拉长了声音,着意看向商知翦:“但是也要经过其他成员的同意,至少要对新人作出身份审查吧。现在苏骁带进来的人,也应该通过考验才行,大家说是吗。”
  “郭燃,你上次直接带人进来我说什么了?你别太过分啊你。”苏骁被驳了面子,立刻也站起来。
  “苏骁,苏大理事,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新从你爸那讨来一个慈善基金理事的名头,你了不起了,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啦。但是A社的规矩就是规矩,我也没办法啊。”郭燃耸了耸肩膀。
  苏骁也变了脸色,端起面前的酒杯眼看就要朝郭燃泼过去,商知翦却挡在了他的身前,握住苏骁的手腕,不容置疑地从苏骁手里拿出了酒杯,放回桌上。
  “不被尊重的规则就不算是规则,你说的有道理。”商知翦朝郭燃露出了一点笑容,问:“我也要去参加寻宝活动吗?”
  郭燃本想找苏骁的茬,却没料到商知翦会迅速主动地应承下来,如果他执意要让商知翦也和那些学生一样去参加所谓的寻宝,就显得他过于咄咄逼人,况且他此前带人进来的时候苏骁确实也没怎么刁难他。
  郭燃无意间瞥见放在红酒杯旁的一摞纸牌,顿时来了灵感。他有些得意地望向商知翦:“那倒也不用,毕竟是苏骁带你进来的,我也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就在这舒舒服服地玩一场就行——桥牌,你会玩吗,来一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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