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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他哑着嗓音。
方逢源一怔抬头，刚想说些什么，妆师已经回来了，服装组的人跟着涌入休息室，方逢源也只能作罢。
妆师拿了根复古发簪，簪在唐秋实的盘发上。
发簪上是朵海棠，红得惹眼，和艾佛夏那身晚宴服相辉映着，看得方逢源心底发朮。
第五集的最后一幕戏，是唐秋实被白母当面羞辱后，再也忍无可忍，穿着被弄脏的礼服奔出宴会厅。
白乐光追上来，在走廊上拦住唐秋实，他央求唐秋实再待久一些，并说会想办法说服白母，他是配得上白家的「女人」。
这话彻底激怒了唐秋实，交往以来的各种委屈、纠结，在那瞬间都涌上胸口，这让唐秋实第一次反抗了白乐光，对情人说出隐忍多时的心里话。
艾佛夏让服装组的人提着裙襬，宛如新嫁娘一般，站到长廊布景定位。
道具组的人在艾佛夏发上、脸上和衣上都泼洒了红色药水，垂肩的假发湿漉漉地平贴着那张绝美的脸蛋，沾染了艾佛夏的长睫毛，竟有股不可思议的淫乱感。道具组男性工作人员只对了下眼，脸上便泛起潮红。
「Action」喊下的瞬间，身着燕尾服的徐安东先动了。
**『秋实！你想去哪里？』**
方逢源站在朱导演身后看DIT，镜头特写艾佛夏细瘦的手腕，被徐安东握住，泛起红痕。
**『……去哪里？』**
艾佛夏的冷笑声传进头顶的麦克风里、透过扬声器拨放出来。
**『当然是离开这里，离开这场愚蠢的晚宴。还有离开你，白乐光。』**
助导拿着对白本「喔」了一声，方逢源知道他讶异的原因，依照剧本加注的情绪表现，这时唐秋实羞愤交集、是带着哭音说出这些台词的。
但朱晶晶并没有叫停，只神色专注地凝视着小屏幕。
镜头前的徐安东也停滞了下，但他很快接了招。
**『离开我？你说什么胡话？』**
徐安东依照剧本上的动作，扳过艾佛夏裸露的香肩，放柔声音。
**『秋实，别闹别扭，我妈是好面子的人，她只是需要时间接受你。待会我们一块回去，跟她陪个不是，懂吗？』**
**『……放开我。』**
摄影组的人都屏着息，看着艾佛夏缓缓将徐安东搁在他肩上的大掌拨开，用女王一般冰冷高傲的眼神睨视着徐安东。
**『你不是问过我吗？是不是因为秋香死了，我才代替她跟你交往。呵，你猜对了白乐光，不，我不是『代替』她跟你交往，而是跟你交往的，自始至终都是唐秋香，爱你的，从来都不是我，白总。』**
徐安东似乎被艾佛夏的眼神震慑，迟了半拍才开口。
**『……我知道，秋香的恶灵占据你身体，这我会想办法。但秋实，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否则也不会在游乐园说那些话，对吗？』**
**『那些都是唐秋香说的，只是透过我的身体而已。』**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白乐光，你以为你、还有你的家人这样对待我，我还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吗？』**
艾佛夏扬高声音，棚内一片静寂，镜头前只见艾佛夏扯下头上的海棠红发簪，扔在地上，让那一头湿透的黑发流泻下来。
**『让我假扮你「女朋友」，好让你母亲安心？开什么玩笑，亏你想得出这种羞辱人的技俩。』**
方逢源和朱导演一般，压抑着呼吸，看小屏幕里艾佛夏从嘲讽到狰狞、渐渐显露出狂态。
**『我是男人！我自始至终都是男人！我也没有女装的癖好，要不是为了秋香，我这辈子想都没想过我会穿上裙子……』**
徐安东像是被吓住似的，他用眼角描了朱晶晶的方向，但导演没有叫停的意思，他也只能接演下去。
**『秋实，你冷静一点，你在发什么疯？我说过了，这只是权宜、只是让我妈安心，我今后不会再让你做同样的事了，乖，听话好吗？』**
他用两手握住艾佛夏的手腕，把他压往墙上。
但艾佛夏从湿发下看了徐安东，从喉底冷笑了声。
**『你总是这样，白乐光。不听话就骂、骂不听就使用暴力，你认为只要用上暴力，女人……不，所有人就都会怕你，对吗？』**
艾佛夏忽然反过身来，他一把抓住徐安东脖子，在他惊诧的目光下，将人按倒在长廊地上。
**『既然如此，你自己来啊！觉得穿女装没什么、被当女人对待没什么，那你自己试试看啊！那种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只不过穿条裙子走在路上，就被人像怪物一般看待的感觉……』**
他跨骑到徐安东身上，彷佛被什么操控着似的，一手拾起地上的海棠发簪，拿刀一般反握在手里。
徐安东吓得面色惨白，所有工作人员都直起了身，助导从椅上站起来，询问地看了眼朱晶晶：「朱导，这个……」
但朱晶晶并没动弹，她还做了个手势，让负责艾佛夏镜位的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他的五官。
方逢源紧盯着屏幕里的『唐秋实』，即使行为如此脱离常轨，但镜头前的艾佛夏却咬着下唇，泪水晕开他的红色眼影、染湿他的面颊。
他撩起徐安东的额发，没有预想中的暴力行为，只将发簪缓缓簪到他头上。
**『你倒是自己试试看……倒是自己、承受看看啊……混账东西……』**
艾佛夏伏在徐安东胸口，背脊起伏着、抽动着。
徐安东已然完全吓呆了，头上插着发簪僵直在那，一句台词都回不了。
片场一度静寂无声，只余艾佛夏间歇性的啜泣声。
直到朱晶晶开了金口。
「Cut。」她说：「好了，已经够了，艾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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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佛夏榮登本作掐脖王XD（真的有滿多BL小說的攻君動不動就要掐人脖子）
明天晚上會再回來，看能不能再多更一個尾巴，然後就是10/31再會了！
第102章 夏哥篇 49
（肆拾玖）
第一个上前去的是道具组长，他机警地在徐安东身边蹲下，把那根海棠红发簪先夺下来。
方逢源站在朱晶晶身边，还缓不住呼吸，刚才那幕还停留在他视觉里，胸中似有万马奔腾，怎么也压不下情绪。
助导也作势要上前，但有人动作比他更快。经纪人韩茂山三两步向前，一把扯住艾佛夏的右臂，将他从徐安东身上强拉起来。
男人的上臂如今细瘦得怕人，韩茂山一手就能盈握。
韩茂山低首看着走自家艺人，犹豫片刻，像父亲对儿子那般，将还在低声啜泣的男人拥入怀抱里。
「没事了，Averson。」他低声说着，拍着艾佛夏光裸的背，「没事了，别哭了，有我在，没事了。」
助理站在一旁，不确定要不要上前替艾佛夏套上防寒衣物。
女演员汤元孝站在远处，为眼前一幕吓得痴傻，看向艾佛夏的眼神多了惧怕，彷佛不曾认识过这人一般。
而全场最惊吓的莫过于徐安东，助导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他还在浅浅喘息。
工作人员替他披了毛毯，将他扶到一边躺椅休息。但徐安东拒绝了工作人员，他拿了罐矿泉水，径自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尚自一拐一拐的，彷佛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韩茂山扶着艾佛夏，走到朱晶晶跟前。
导演依然端坐在椅上，仰视着被泪水糊了妆的艾佛夏。
「导了你这么多戏，向来只见到你忘词、或是偷懒省动作。」朱晶晶一叹：「你自发性地加这么多戏，还是第一次发生。你说我这个Cut，是采用好、还是不采用好？」
徐安东的经纪人来表示演员身体不适，拍摄只能先暂停。
韩茂山要护送艾佛夏回休息室，艾佛夏却说暂时不想让人打扰，韩茂山便将艾佛夏送到地下停车场，让他在保姆车上休息，给他准备热毛巾和水。
「……很多导演说过，我戏路和路兰很像，都是被感觉带着走的演法。」
韩茂山看他用毛巾盖着脸，无力地轻笑着。
「但我一直很怕变得像她一样，我亲眼看着我妈从演疯子、变成真正的疯子，所以总是克制自己，别对戏认真、别对角色认真、别对自己认真。」
他叹息着：「像这种一头栽进去、探不着底的感觉……还是头一遭，我好像忽然能够理解，为何我妈会对演戏这么着迷了，Mountain。」
韩茂山没接他的话。
「你好好休息，休息够了再打给我，别做傻事，明白吗？」他只说。
韩茂山离开后不久，方逢源便出现在保姆车之侧。
今天他穿着胸前有蝴蝶结的丝质衬衫、下身穿搭窄裙及标配黑丝袜、脚上是保暖的皮靴，排扣大衣已然脱下。
但他才刚走近艾佛夏，便听见他开口：「……现在别接近我，除非你想跟Anthony一样下场。」
方逢源顿住脚步。
「昨天『诺亚方糖』的直播，你有看吗？」他忽问。
艾佛夏安静了下，「看了，怎么？」
「但你都没在聊天室发言，也没斗内，方糖还特意点名你，你也没理。」
艾佛夏眨眼，「我没那个心情，但你为什么会知道……」
「十二万六千七百三十五点五块。」方逢源说。
艾佛夏一怔。方逢源有些紧张，但仍稳稳推声。
「这是诺亚方糖开台两年以来，『黑糖佛卡夏』斗内的总金额，包含赞助方糖骰的慈善资金，因为是用美金算，所以会有小数点。」
艾佛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方逢源便轻阖上眼、深呼吸。
「各位小蚂蚁们GOOD NIGHT～诺亚方糖爹斯！大家准备好，要一起嗑今天晚上的糖了吗？」
他用了「诺亚方糖」最常使用的女声声线，艾佛夏怔得说不出话来，方逢源脸上微红。
「我很感谢你，开台初期斗内金额都不高。多亏你，我才能买比较高级的耳机、买象样的编曲软件，也才能编写出〈被喜欢的自信〉那样的曲子。」
他低下头。
「知道你是黑糖佛卡夏后，我就一直想跟你道谢，但我没有勇气，你这么喜欢诺亚方糖，但我没有自信你会同样喜欢方糖背后的人。」
方逢源朝保姆车走近一步，艾佛夏反倒往里缩了，一向落落大方的男神，此刻竟显得有些惊慌。
且方逢源没看错的话，这人耳根竟似红了，活像在路上撞见偶像的女高中生。
「但你、呃，你知道我是佛卡夏？一直都知道吗？」艾佛夏混乱成一团，「等一下，先等一下，但我跟你见面、在你面前说那些话……还有我DM你的问题，那首致敬我的歌……喔卖嘎、我的老天爷呀……」
方逢源已然坐进保姆车里，他欺近艾佛夏。艾佛夏试图再闪避，但车内空间狭小，他没处可躲，只能把背贴上保姆车的窗。
保姆车门缓缓阖上，车内漆黑一片。
「你真的是、诺亚方糖吗……？」艾佛夏哑着嗓子。
方逢源「嗯」了声，两人已剩下不到一公分距离，方逢源趁势捧住艾佛夏的脸，两人的唇轻沾在一块。
但艾佛夏很快挣扎了下，伸手推开方逢源。
「我说过了，别接近我比较好，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要和人肌肤相亲，我就会想起那个人，很可能会伤害……」
「你现在不是『艾佛夏』，也不是路兰女士的儿子。」
方逢源打断他的话头，艾佛夏一怔。
「你不是说过吗？演戏就是你的日常生活，你的角色就是你本身，人们认识的、接触的『艾佛夏』，从来不是真正的你，也不需要是真正的你。」
方逢源跨过他的大腿，坐在他身上。
「你现在是唐秋实、是古朝阳，不是『艾莫』，我也不是『方逢源』，我是诺亚方糖、伴游小圆，我们都只是我们所扮演角色……所以不用怕，没人找得到里面的那个『你』，也没人能伤害『你』，我也一样。」
他再次吻上艾佛夏，这回艾佛夏没有抗拒，任由渐趋熟练的方逢源撬开他的唇瓣，与他舌尖交缠。
保姆车内暗得惊人、狭窄得令人窒息，而吻加深了车内的温度。
两人都觉得热，方逢源解掉上身的衬衫领结、艾佛夏扯下晚宴服的一字领。
他反身将方逢源压倒在车窗上，车窗贴了单向隔热纸，外头看不见里头。窗镜上映照出方逢源欲望横流的脸，也映出艾佛夏彷徨的瞳眸。
「……抱我。」方逢源用颤抖的声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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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公告站開到明天早上10:00，所以今天稍微早一點發文。
大家10/31記得回來喔～我會拿熱辣辣的肉塊迎接各位回來的～～（含淚揮手XDD）
第103章 夏哥篇 50
（伍拾）
艾佛夏一颤，映在车窗上的眸子变得深沉。
「……在这里？」
「嗯。」方逢源点头。
他看不清艾佛夏的身体，只能用指尖摸索，他试着爱抚艾佛夏的胸，笨拙地在胸肉和乳尖上磨蹭，触到艾佛夏的锁骨时，却被他一把握住。
「你没有经验、也没准备，又在这种地方……要是弄伤你就不好了。」
但他嗓音干涩、喉结滚动，显已动了情。
「我准备过了。」方逢源伏在他胸口，「我自己清过了、也做了……扩张，在知道你要回来片场的时候。」
他声如蚊蚋，但车内极静，艾佛夏还是听得分明。
他满脸震惊，方逢源别过脸。
「我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很久了，也经历过对那些事情很好奇的时期，跟你这种有天醒来忽然发现自己是Gay的人不同。」
「你真的没经验吗……？」艾佛夏忍不住问。
方逢源一句话没吭。
艾佛夏感觉到情人的酝怒，他不敢再多踩雷，将手覆在他穿了黑丝袜的大腿上，手掌顺着方逢源的腿根，情色地滑进他窄裙内侧，在丝袜上滑动爱抚。
方逢源发出一声如丝的呻吟，双手攀住艾佛夏的脖颈，好维持重心。
艾佛夏宛如瞎子摸象，指尖往上深入，熟悉的丝袜触感透着人体的温度，让两人的欲望都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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