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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近代现代)——有争

时间:2026-03-23 09:58:20  作者:有争
  很久没有吃过东西, 秋听饥肠辘辘, 缓慢坐起身,抬手看见了手腕上包扎的纱布,目光一滞, 昏迷前所发生的那一切迟钝地回到了脑海中。
  在船上的事情太快又太乱,以至于他现在才回想起许多那时没有意识到的细节,例如当时船上灯灭了时, 他听见了破风的子弹声。
  进入船舱以后, 男人搂住他的手臂微微颤抖, 却是保护的姿态, 之后进入房间躲避,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味, 却因他太紧张而未被察觉。
  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即便不想去回忆, 男人替他整理救生衣时的冷冽眉眼,却还是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占据了一切。
  “现在手术结束了吗?”
  他吃了几口东西,有些疲倦地避开,实在没了胃口。
  刘运没有勉强,将餐盘放在边上,一边打手语一边说话,“手术还在进行中,解先生的左肩中弹,出血量很大。”
  左肩。
  秋听迟钝地回想起,解垣山的左肩本身就有伤。
  刘运打量着他的表情,又说:“应该没有危险,等手术结束了会有人来通知的,你目前身体状况还不好,就在这里等吧。”
  秋听迟疑良久,还是抬起头,“我们偷偷去看看吧。”
  “偷偷?”
  刘运有些疑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去手术室外面等还要偷偷的,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扶着秋听去了手术室外。
  外面站满了人,秋听并未接近,只是在另一端尽头的拐角找到位置坐下,由刘运时不时探出头去看那边的情况。
  手术室的灯许久亮着,秋听只需要从墙面深处脑袋,就能看见江朗在门口焦急走动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秋听安安静静坐好,望着对面洁白的墙面发怔。
  不知过去多久,他预感到什么一般抬起头,刚转过头,就看见手术室的灯灭了,有护士推开门快步走出来。
  “去看看。”秋听的语气有些急。
  刘运便大步跑了过去,隔着人群只隐约听见脱离危险,便骤然松了口气。
  江朗也是如释重负的模样,拿出手机走出人群就要拨电话,转身看见刘运,便大步走了过来。
  “先去告诉小听一声,已经脱离危险了,今晚观察一下,明天就能转入普通病房,别让他担心。”
  “好。”
  得到他的亲口消息,刘运这才放心地往回跑。
  只是等他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却发现秋听不知何时已经先离开了。
  之前的意外使他不得不警惕,急急忙忙跑回了病房,看见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这才骤然松了口气。
  他大步过去,冲秋听比手势。
  “已经脱离危险了。”
  “嗯。”
  秋听点了点头,却只是偏过脑袋望着窗外。
  刘运看见他眼皮红红的,心底微微一颤,没敢再打扰,转头走出了病房。
  从手术室出来以后观察了一晚,次日,解垣山被转入普通病房,而秋听正在办出院手续。
  江朗忙的晕头转向,又要将消息传回国内,又要临时代理不少事情,最后解协安都差点要罢工。
  秋听办完手续回去,看见江朗在门口打电话,瞧见他过来,便连忙招呼他进去看看。
  秋听推开病房门,透过小客厅的门看见了病床上的人,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隐约间让他回想起了许多从前对方受伤以后,他来探望的经历。
  那些模糊的回忆又变得鲜明了些,反而使得失忆以后发生的那些也翻涌起来。
  走到床边,他看见解垣山沉睡的模样,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疼。
  男人那双威慑冷厉的眼眸合上了,锋芒却丝毫没有收敛,冷硬的面部线条显得不那么亲近人,凌厉的下颌缀着细微的青茬,不比平时精致,多了几分疲惫与脆弱。
  秋听的呼吸变得轻盈,站在床边看了许久,脑海中才勾勒出他中弹时的画面。
  那时,谢立行调转枪口,不同于针对解垣山的其他人,像是拿准了什么,冷冷地望向他。
  下一秒,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他被人扑住拥紧,倒在地上,感觉到身上人僵硬绷紧的肩背。
  “为什么要帮我挡枪呢?”
  明知道病床上的人还在昏迷中,可秋听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眼眶湿润,从心底感觉到挣扎和难过。
  失去记忆的这段时光,对于他而言既陌生,又是重新了解自己的契机,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去完成自己从小喜欢的梦想。
  从见到解垣山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像是被从蛋壳里重新孵了一遍的小鸟崽,无法抑制地对自己第一眼见到的人产生了依赖情愫。
  他知道哥哥爱自己,他也很爱哥哥,想要得到这个人的认可,想要跟他永远是世界上最好最亲密的关系。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当青春期家庭聚会时,旁人调侃起等解垣山结婚了,他就要多一个嫂子,未来不能再像现在一样黏着哥哥,那时候他有惶恐害怕。
  后来,他终于长大,发现自己竟然早就对哥哥产生别样的感情,那一瞬间,他竟然放松了下来。
  做兄弟,永远是家人,可他们并不是血缘至亲,如果他可以成为那个站在哥哥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永远了。
  可是事情不会总是顺着他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揪住,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自己都未察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缀在小小的下巴尖上,轻轻砸落。
  “你不能给我想要的,就不要对我那么好。”
  不然他该怎么办?
  本来可以信任的人,伤害他最深,他现在谁也不敢信了。
  “……”
  秋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病房,他不想让江朗看见自己哭的模样,快步下楼上了车,给江朗发了自己回家的消息。
  之后的几天时间,他没再去过医院,从蓉姨口中得知了解垣山已经苏醒的消息,每天下楼吃饭,便看见她将做好的病号餐打包装好,亲自送去医院。
  每当这个时候,蓉姨便会温柔地笑着看向他,询问他要不要一起。
  秋听的回答总是拒绝。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解垣山,暂时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他不想承受说实话以后带来的后果。
  在他失忆以后,说爱他的解垣山,在得到他恢复记忆以后的消息,又会是怎样的想法呢?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又要重新贴上去,因为他主动挡伤的行为感激涕零。
  会不会……就连护住他的那一瞬,解垣山都抱着让他心软的想法,才这么去做。
  秋听反应过来,几乎出了一背冷汗。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解垣山有这么多的猜忌了。
  -
  只是修养了几天,秋听便回去上课了。
  有了上次的事情,他身边的保镖又多了几个,让他深受困扰。
  这天下完课回到家,蓉姨做好晚饭正要拎着出门,江朗便给他来了电话。
  秋听刚洗过手,点开手机硬是迟疑了好几秒才接通。
  “朗叔。”
  江朗笑着,说:“蓉姨这会儿出发了吗?”
  “嗯,准备去送饭了。”
  “明天周末,小听要不要来看看哥哥?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出院。”江朗语气轻缓,带着点儿试探。
  秋听顿了顿,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可能没时间……”
  对面安静了很久。
  “小听,你过来看看吧,解先生也很想你。”江朗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换了一个地方说话,“刚才医生来检查,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好了,你要不要跟你哥说说话?”
  “不用了朗叔,过两天再去吧,我今晚真的有事。”秋听神色变得不自然,低声地拒绝了。
  江朗沉默两秒,还是叹了口气。
  “好,那你早点休息,过两天记得来复查一下。”
  “嗯,辛苦朗叔了,你……让哥哥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他了。”
  到后面,秋听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稀里糊涂挂断了电话,心底一阵空茫,看了眼空荡的大厅,转身上了楼。
  另一边的医院。
  江朗靠在门边上,看着医生检查完离开,病房内又重新陷入安静。
  男人侧首望向窗外,似乎早料到了电话的结果。
  江朗迟疑着进去,叹口气道:“小听说他这两天挺忙的,等周末有空了再来。”
  这话换做别人可能并不奇怪,可此时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逃避的借口而已。
  男人的肩膀此时上了固定,等痊愈过后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才能勉强恢复,此时尚未平复状态,面色苍白怅然,显出难得的憔悴。
  江朗心中并不好受,只能尽量找借口,让这件事显得不那么凝重。
  “小听失忆以后就是孩子心性,毕竟是忽然出现的家人,一时半会习惯不了也正常,不过他心里总归还是记挂您……”
  “手术那天,他在哪?”解垣山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江朗顿了一秒,便暴露了秋听那天并没有等在门口的事实。
  按理来说,哪怕只是关系一般的朋友,在那种情况,也不会置之不理,江朗一时难以开口,从男人看似平静的眼底读出了几分愁然的痛楚。
  “他……”
  “他恢复记忆了。”
  “什么?”
  江朗陡然睁大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怎么会忽然……但如果是那样,他不是更应该。”
  “……”
  他的话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是了,如果换做没失忆前的秋听,早在醒来的第一秒就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手术室门口,转入病房以后更是恨不得和解垣山同吃同睡,跟失忆以后完全不同。
  可为什么恢复了记忆,却像是变得更冷漠了。
  “是不是您看错了,我一会儿问问他?”
  解垣山错开目光,轻匀的呼吸似乎都伴着丝丝缕缕的疼痛,心脏深处迟钝的感觉要比伤口更甚。
  他一手养了十年的人,早在将人送上船的时候,便从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中读出了他所熟悉的情愫,又何必再问。
  “想起之前那些事,他恨我也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解垣山那句话说出口, 江朗下意识便想要反驳,可尚未出口,便看见对方合上双眼, 像是无力再说更多。
  他重重叹口气, 只得转身离开,一屁股坐在见客厅的沙发上, 用力搓了搓脸。
  这一家子虽然人少, 可从前都其乐融融的,怎么现在就会变成这样呢?
  兄弟不像兄弟, 家不像家。
  -
  到了周末,秋听放假在家, 听见楼下蓉姨和保镖在聊天, 脑子里面一团糟, 怎么也没办法将书看进去。
  即便他不刻意地去听, 那些对话也还是以极其诡异的方式侵入了他的大脑中,让他准确无误地得知了医院中的情况。
  解垣山的状况好转了很多,这些天计划想要出院, 却被医生连带着江朗一行人给劝住了,他们准备在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以后再进行转院,大概是下周。
  算了算时间, 秋听迟疑着合上书, 纠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其实他很想去, 可内心又不由得感到恐惧害怕,仿佛这个决定并不止影响到探望这件事本身, 还代表着一种妥协。
  他不想要这样。
  正愣神,怀中的手机开始作响, 院子里的讨论声变了。
  秋听接起电话,听见了骆候高兴的声音,“小听,我来看你了!”
  背景音夹杂着蓉姨说话的声音,秋听赫然起身朝着露台走去,低头果然看见了骆候正站在院子门口,冲着他抬手。
  “我现在下来。”
  秋听不自觉露出个笑,挂了电话,转身往楼下跑。
  刚走出大门,他便被迎面走来的骆候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对方几乎挂在他的身上,忍不住地长叹了一口气。
  “妈呀,累死我了。”
  “你怎么了?”秋听察觉到异样,忍不住低头去看他的腿。
  “刚才下车的时候在花坛那滑了一下,感觉脚踝挺疼的。”骆候嘻嘻一笑,一只手勾在他的肩膀上,“”没事,一会儿我去医院看看就行。”
  秋听看着他,不免蹙眉,“你脚扭了怎么开车啊?”
  “也不是很严重。”
  骆候说着转了转脚踝,本来没事人似的,不知拉到哪了,忽然蹙紧眉头倒吸口气,哭笑不得。
  “哎哟,这会儿还是有点疼的。”
  秋听思忖两秒,鬼使神差道:“正好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吧。”
  “行啊。”骆候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可秋听一出口就后悔了,他能想到的医院,也是最近的只有那一所,但如果他带骆候去那里,就不可避免地要去那里住院的病房看一看。
  他正纠结,蓉姨便接话道:“正好啊,骆候还没去看过解先生吧,我让保镖送你们。”
  骆候点点头:“行啊,垣哥受伤,我是得去看一眼,毕竟这件事……也算跟我有点关系。”
  他面露歉意,扭头要和秋听说什么,对方却只是摇摇头。
  “不用说这些,和你没关系的,付哥……付自清他藏得太深,我也没看出什么来,更何况谢立行本身就疯了,即便没有这个契机,他也有更绝的方法。”秋听笑了一下,“不说这个了,我去换身衣服。”
  骆候没再等到开口的机会。
  去医院的路上,秋听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绪复杂。
  “说起来,听说谢立行那天直接跳海了,不知道还活着没有,他受了伤,现在还没打捞到,但活下来的概率很小。”骆候试图找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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