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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电动表情也有些僵硬,战战兢兢地低下头,“教练,周哥下午的车,他的假是批到今天的。”
棍儿一摆手,丝毫不给人留脸骂道,“反正我明天要在看不见他,就让他给我滚!队里不缺这一个人!”盛电动脸色不太好的点点头。
“你这就是逆袭了吧?上次队长跟你都没有赢,还是碾压,你有秘籍吗?”给秦洅佔拿靶子的人那嘴跟个喇叭似的叭叭叭,秦洅佔皱着眉头当没听见,更加用力的冲着大脚靶踢了上去,没把棍儿的话当回事,反正跟他没关系。
靶子是长方形的,在练力量的时候常用,受力强,踢得爽。
秦洅佔的每一腿的力量都不是停留在表面的,在踢上去的时候力量是从靶子里灌进去的,增加了一个冲击力,会直接传达给拿靶子的人。
“砰”的一声闷响,小喇叭不可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双眸瞪大了看着秦洅佔,“牛逼啊兄弟,你这一个月耐力和力量飞升啊。”
秦洅佔还是没说话。
没有飞升这么一说,秦洅佔不怎么学习,经常逃课,老师点完名就溜,这些时候他会去道馆里自己一个人跳蛙跳做鸭子步,仰卧起坐,平板支撑。
耐力是因为他的早操没有停过,早上跑,晚上也会跑。
上辈子秦洅佔也不会这么拼命,他一直都比较放荡,该训练的时候就玩了命的好好练,非备赛时期不是训练时间他也不会加训。
但这副身体不能,身体素质太差,他需要把自己上辈子受的苦再受一次,然后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
秦洅佔也庆幸自己一回来就跟着加训,不然猛地来到国家队这里,他肯定什么也跟不上。
自己一直没什么优势,但秦洅佔又觉得他哪里都是优势,就冲他无所顾忌,心无牵挂。
所以没有什么逆袭,只是在他们上课打牌玩手机睡觉吃东西的时候他去偷偷内卷了而已。
被小喇叭烦了一节课,中午下了训练,众人精神头都不错,上午的确不怎么累,此时一波轰的往食堂走。
电动三人组过来找他,“吃饭去啊。”秦洅佔摆了摆手,“我去超市补货,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我帮着一块?”他还挺爱跟三人组待着的,这三心挺大,待着舒坦,不用顾虑那么多,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不过火儿就行。
花末一点也不客气,“带盒口香糖吧。”
“炫迈?直接练到明天早上?”秦洅佔笑着问。
陈峰道,“那阚哥得开心死了,末儿终于出息知道上进了。”
“滚!”花末黑着脸骂他,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第18章 前所未闻
三人组吃饭去了,秦洅佔往超市走着。
“哎,秦洅佔!”经过了一早上这声音对他耳朵的洗涤,秦洅佔立马就听出来了小喇叭的声音。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这里的树木枝繁叶茂,挡住了大片的太阳,光芒只能从树荫的细缝中溜进来照在地上,今天依旧是微风,空气很好,天气也不错。
去超市的这一路上没有多少人,前前后后就零零散散的几个,秦洅佔都不认得,应该是别的运动项目的。
没想到还能碰上这小喇叭,此时秦洅佔倒是希望这小喇叭也像他们一样能讨厌自己,换来两分安宁。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会这么自来熟,仅仅是距离近了几分就搞得跟朋友一样,他对这小喇叭有几分印象,不说练得怎么样,反正人缘是不错,跟谁都能聊,在体校的时候土豆儿给调了好几次位置都没用,沉默的都能被他带着聊,比如夏意守。
也算是种本事吧。
秦洅佔说不上讨不讨厌的,就是耳边嗡嗡嗡的声儿配上这个格外炙热的夏天有点燥。
“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那个队长哎,还有那个叫方唤的,你不觉得好奇嘛,刚刚他们教练那么生气,这一看就是有八卦剧情。”秦洅佔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八卦的小个子颇有些无奈。
他了解自己是个什么臭德行,死犟把命都犟没了不算他最难以接受的缺点,自己这个人,就是爱看热闹。
非常非常的八卦,只要附近有热闹,秦洅佔一定属于旁观者,当然迫不得已看不下去的情况下偶尔会掺和一脚。
但这种八卦也是要看时机的。
比如现在,这两天的训练让他疲惫,导致他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了每天的训练上,自然不会注意棍儿说了些什么。
但这个小喇叭竟然是个比他好奇心还强的,他挑了挑眉,看来自己也不算是个异种,这货比自己中毒还深。
“他们队长叫周钚孚,是上一届全运会的冠军,本来打算参加奥运会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没去。”小喇叭都不用秦洅佔催,自己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秦洅佔脑子里懵了一秒,走着走着抓过小喇叭的胳膊,“你说他叫啥?”
小喇叭惊呼一声,谴责的看着他,“干嘛你,吓我一跳!听八卦就听八卦,别一惊一乍的。”
“不服?”秦洅佔松开小喇叭反问。
“对啊,那墙上照片贴着呢,你都没看啊?这还需要说?”小喇叭反问他,也不太介意秦洅佔刚刚的意外之举。
秦洅佔揉了揉脑袋,“操,撞名啊……”
没给秦洅佔想的时间,小喇叭接着说,“本来多好的机会是不是!但是听说他们这边有个叫方唤的,比赛的时候就突然发生意外,被人一脚给干成植物人了,现在都没醒呢,好像跟周钚孚也有关系,但不是周钚孚打的,但你说这一脚得多狠啊,人家是植物人,要我估计就得死了。”
经历都是如此的相似,秦洅佔非常想告诉周钚孚别担心,方唤没准也在哪个身体里体验另一种生活儿呢。
面上无比正经的秦洅佔扭过头,“你咋知道那个方唤,嗐,这毕竟还是……”人家的地盘,少说话吧。
但话没说完,秦洅佔觉得一股风略过,快的他都来不及出声,肩膀上就感觉到了一个贼拉有力的巴掌推向自己,那个贯穿的力道让秦洅佔的肩膀传来一阵钝痛,就跟一把大刀捅穿了似的,他反应不过来,重心也就直接失控了,整个人下意识要往后面栽。
“砰”的一声,秦洅佔赶紧伸手捞了一把调整自己失控的重心,那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让他觉得自己魂儿都起飞了。
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一看自己顺手捞的是棵树。
也对,要不是这棵顶自己腰三圈粗的树,他现在不应该还站在地上,而是应该在水里游。
就身后那个大的人工湖,闹不好还得挡鸭子鹅的道儿跟它们打一架。
火儿一下就点着了,那一瞬间秦洅佔觉得自己呼吸间都是热气儿,跟发烧的时候一个感觉,不过自己是被气的。
“你他妈眼瞎吗!”秦洅佔拍了拍手抬起头盯着突如其来的疯子。
那双狼一样的眸子也在盯着自己,攻击性极强,仿佛自己的每一寸呼吸都是他上来用利爪抓烂血肉的理由。
后面的小喇叭显然被惊到了,吓得都开始哆嗦了,连话都不敢说。
怎么您八卦的时候不是挺神采飞扬的吗?别一出了事儿就让我上啊!
周钚孚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双眼似山涧永久冻住的冰冒着淡淡寒气,整个人的气压极低,下颌线如刀锋凌厉,光从他的侧脸勾勒出那张丝毫不近人情但又酷帅酷帅的颜,他默默的盯了秦洅佔很久,然后回过头去看小喇叭。
芭比Q了,社死了吧,让你背后议论人家,被听到了吧!
妈的谁他妈知道这凭空还能跳出来一个人啊!操!而且这话又不是他说的,他也没八卦,甚至还有阻止的想法,秦洅佔这么一个爱看热闹的人,真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上来就他妈那么一推,给脸了。
小喇叭被周钚孚一个眼神盯得快哭出来了都。
这要是别人,秦洅佔二话没说得把这一下子还回去,但周钚孚不行。
他打不过,上次挣扎了那么几招也是因为自己打的一个出其不意,秦洅佔不认为自己次次都有好运气,最后还得跟农村大老娘们似的用牙咬。
这是在培训基地,那样太难看了,而且秦洅佔不想再进警察局了。
“别废话,训你们的练。”周钚孚盯着秦洅佔的表情阴冷,他的眸子像是雾气蒙蒙的深海,看不见什么波涛浪涌,但也不平静,只是很浑浊,看不到底。
周钚孚这整个人都给秦洅佔一种灰蒙蒙,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前两次的见面明明还没有。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禁忌点,谁还没点秘密呢,估计方唤就是周钚孚不能沾的那个点,否则上次自己给了人一口,咬的血肉模糊的,这个人也没介意。
这次就直接上来动手了。
秦洅佔能理解,但心里还是有气,自己不占理,索性还得憋着,“行,我们注意,周少爷大人有大量,别介意。”秦洅佔就算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股子对谁都不服不忿的劲儿还是冒了出来,那是他从生下来就带着的东西,并不好轻易摘掉,不是说他能控制住就控制住的。
小喇叭过来拽了拽秦洅佔的袖子,“你……别起冲突,我先走了。”随后悻悻的看了周钚孚一眼,赶忙溜走了。
周钚孚冷眼看着秦洅佔,“管好你的嘴,别多事,要不然就滚。”
秦洅佔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滚不滚谁说了都不算,只有土豆儿和棍儿能下定夺,周钚孚算个什么东西?
见过他两面且起了冲突的陌生人?
这一个滚字和那张嫌弃的脸让秦洅佔瞬间变得非常……恼怒,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心里然后狠狠地剜了剜。
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受不了别人高高在上的藐视他,像是以地主的身份驱赶一条狗,“我管不好,要不你替我管管?”
“说就说了,您还能弄死我?再说,你能不能搞清楚,是他妈我说的吗?是那个人,连他妈叫啥名儿我都不知道呢!那个人主动来跟我说的,我,连问都没问一句!你上来就给我他一下子,你他妈多清高啊!”秦洅佔指着他大声骂着,最后狠狠的咬着牙来了句,“傻逼!”
周钚孚头一次被气的脑子发晕,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的人做错了还能弄得比有理还有理的样子。
就像是“什么?我错了?那你给我磕一个我给你道个歉”你得给他先磕一个,不磕这个错就成你的了。
周钚孚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人。
哦,见过两次,一次在医院,一次在警察局,他的脑子感觉都被烧没了理智,气的只想把人摁地上抽。
抽服了为止。
秦洅佔那个吼得架势显得比他占理多了。
“我不清高,但我没有在背后议论过任何人,我跟你这种在后背嚼舌根看热闹整天无所事事没目标的臭无赖不一样!你爱凑热闹听八卦我管不着,但你别让我听到,听到了我就抽死你!”在印象中,周钚孚活到这么大就没有这么说过话,他永远都是冷淡的,不怎么喜欢笑,不爱跟别人混,自己一个人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
而现在大概是因为秦洅佔烧起的火儿把自己脑子里的弦儿全都烧断了,一根不剩,气得他双眼通红,浑身上下都开始充血,吼出来之后也意识不到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两个人都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或许是同时,上去就扑到了一起。
周钚孚比秦洅佔高,力气自然也比他大,但秦洅佔明显知道自己按套路干不过这个人,所以连脚都没抬,上去躲过了周钚孚打过来的一拳,眼睛快准狠的抓住了他的头发。
有点刺儿的感觉,摸着很舒服。
攥在手里也舒服,秦洅佔还有工夫感受一波,然后一手抓着周钚孚的头发,一手揪着周钚孚的耳朵,上去张嘴就要开始咬。
别怪他不讲武德,跟技术比自己厉害的人在场下打架无关实战和切磋,甭管练什么,出去打架去第一反应都是抄家伙。
周钚孚一开始看着秦洅佔的动作还有些迷惑,张着胳膊跟异地恋好久不见的情侣到了车站见到的第一面一样,但他动作是快而清明的,躲过去一拳后在接第二腿的同时,周钚孚看着秦洅佔伸过来的手急忙去挡住了脸。
……然后脑袋上就被薅住了命运的毛发,结果还没完,那种揪心的感觉让他的力气也跑掉了大半,满心震惊这薅头发揪耳朵的招数。
前所未闻。
第19章 双双落水
秦洅佔整个人都快挂在周钚孚身上了,那个人紧紧的抓着他的腰往下扯,但秦洅佔抓他抓得紧,一牵扯到头发就生疼,场面顿时成了僵局。
“滚下去!”周钚孚压着声音吼。
秦洅佔涨红着脸,腰上也被那个人搓的疼痛难忍,但依旧咬着牙道,“就他妈不下,有种你把我弄下来,我管你叫声爹!”
周钚孚现在想抛开所有顾忌咬死这个人。
秦洅佔挂在周钚孚的身上,上半身大片的盖住了周钚孚的视野,这两个人打的忘我,同时往前移动着。
秦洅佔能感觉到自己不断的失重,他把周钚孚攀的死死的,只要这个人不摔,他就掉不下去,要是摔了……那就一起死吧!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死了。
但这话好像有什么魔咒似的,他好像幻听到了许多忽大忽小的惊呼,然后秦洅佔就感觉自己飞了出去。
真正的飞起来那种感觉,身体腾空,但就算那样,秦洅佔依然没有松开薅着周钚孚头发的手,这一刻,别说周钚孚,就秦洅佔都佩服自己。
但心里下意识就怒吼出了声,“别摔啊!给人当人肉垫子么!”
只是秦洅佔没想到,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
周钚孚不知道被从哪冒出来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那是他这辈子头一次骂脏话,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成了“咕嘟咕嘟咕嘟”。
若即若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随着蝉鸣显得格外聒噪,下落的那一瞬间,阳光刺过双眼,一瞬间穿透了两个人的光线静置在湖面,像是从云端跌进了山涧,耳边是呼啸而过的轻风,或许只有几秒,又像是延长了躁动的心跳。
“落水啦!救人啊,有没有游泳队的!”一个妹子吼。
秦洅佔是个旱鸭子,从小不去游泳馆,甚至有点怕水,这种害怕没有什么缘由,从小就怕,也没有学过,导致后来越来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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