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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判断他下一个动作的起点。
这个人的优势是力量,但并不代表速度就不快了,只是在国家队的水平中,力量略胜一筹。
秦洅佔的手臂火辣辣的疼,那个人的每一脚力量都不小,疼的他都有些泛痒。
不止手臂痒,心里更痒。
他往侧面滑了一步,接了一个后踢,落空。
阚鸣喊了停。
队内训练赛不比外面严格,基本上教练说停就停,伴随着指导,教练会讲动作和技术,所以现在双方都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
闻晖看着双方都是零的比分沉默。
“秦洅佔,你刚刚踢的是什么?”棍儿问。
秦洅佔抹了下额角的汗,答道,“后踢。”
两个人都带着严肃,秦洅佔也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听着棍儿的指导。
但上来就说怎么踢明显不是棍儿的性格,他嘴一咧,“你那叫后踢啊?”他一副辣眼睛的样子,看的秦洅佔开始怀疑自我。
“那驴尥蹶子都比你好看!”棍儿骂,“就这种动作还敢用出来?实战中的动作可以潦草,但不能撩人!就你那动作空档多大不知道吗?!”秦洅佔被骂的一愣一愣的。
“还有你!”棍儿转身看着闻晖,劈头盖脸骂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就在那等等等,等别人上来给你爆头呢是不是?一分钟,一分没有!”
闻晖表情有些难看,但棍儿明显不会在意这些。
“就会一个控腿,横踢侧踢勾踢,别的腿法用起来收费啊?!你那脑子就一根筋是不是,控腿在他这偷不到得分点不会换战术吗?脑子锈住了还是左腿瘸了不会接动作啊?”棍儿指着他骂道。
棍儿的视线重新看向秦洅佔的时候,秦洅佔第一次被人看的后背发凉,他发现棍儿这个嘴比他可毒多了,怪不得理解他打架呢,估计年轻时候自己也没少打。
“你看他动作!”棍儿没好气的盯着秦洅佔,“控腿那么好破坏重心的一个动作,踹人不会是不是,手挡住了冲进去,不敢啊还是不会啊!”
秦洅佔点点头,老实道,“会,谢谢教练!”
一旁被骂的灰头土脸的闻晖才像是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一句,“谢谢教练。”
棍儿没理这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盛电动过来重新喊了开始。
秦洅佔依旧盯着闻晖,那人看着他脚底调动着步伐调整距离,秦洅佔上去一脚下劈落空,左手挡住对方反击的腿,右手冲着那护具直拳打去。
左手臂被震得发麻,但是计分器上,秦洅佔的红方,得了一分。
这动作没技术含量,秦洅佔只是想破坏他的节奏,没想到运气抓瞎,来了一分。
棍儿重重的点头,吼道,“等啊,继续等着吧,人家要不得分都对不起你一动不动给人家当靶子。”
这嘴,上辈子吃了多少亩地的笋啊,秦洅佔心想。
看得出来闻晖被骂的脸色惨白,心态有点崩。
只要心理上承受不住了,秦洅佔就非常好抓空了,于是能得到的点都开始走空,场面渐渐被秦洅佔控制。
闻晖越来越慌。
他的腿依旧很密集,但是头上和肚子上的点也露的越来越多,组合动作打的非常散,没什么能得分的腿,都是废腿,这个基本上跟人能力没什么关系了,直接属于心理崩溃。
比分来到3:5
“下!闻晖你给我滚下去自己去一边想去!别他妈让我看见你,就他妈这还打比赛,打你奶奶个腿!千里送人头还指望人家感恩戴德给你磕一个是不是!”秦洅佔头一次看着棍儿气成这德行。
闻晖脸色惨白的站到墙角去了。
打了一轮儿之后,秦洅佔坐在地上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棍儿吹了声口哨,脸色不太好,这一个多小时竟听着棍儿喊了,他都替棍儿嗓子疼。
而且那嘴里的话,可真是……
秦洅佔实在不想评价,但如果他以后想拜师学损人,那绝对是棍儿无疑。
护具棍儿没让他们摘,而是散开了开始两个人一组打条件实战,这种条件实战无疑就是场地受限,打的也比较随意没有裁判,两个人说停就停。
盛电动招呼秦洅佔,“来啊,切磋切磋?”
秦洅佔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毫不畏战的过去国家队那一拨,平常盛电动都和周钚孚一组,不知道今天怎么要把自己叫过去。
周钚孚看着盛电动也有点疑惑,他那副呆呆的表情站在那里莫名像是老实人被坑了一把。
“想好了啊佔儿,这个逼可从来不放水。”花末在一旁笑着提醒,重新带好护头准备和陈峰开始。
秦洅佔摆了摆手,当下改了主意,“那我不和你打了。”
盛电动对于他的临时反悔哭笑不得,“不能吧,这是避战啊。”
“昂,”秦洅佔骄傲的仰了仰头,一副凤凰抖羽毛的嘚瑟样,避战避的理直气壮,然后垫着小步走到了周钚孚面前,“来不来?”
“卧槽?”陈峰发出了迷惑的质疑,“你不跟盛电动打,你跟周哥找虐去?”
周钚孚眯着眼睛看他,眼神尖锐又冰冷,像是要把自己面前的人看透,秦洅佔冲三人组往外晃了晃手,“你们不懂。”
又和秦洅佔眨了眨眼,“放心,赛场上呢,我不犯规,什么拽头发揪耳朵咬人的龌龊事儿我都不干。”
三人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半天。
周钚孚的脸瞬间就黑了,冷声道,“你也知道龌龊。”
“当然,赛场上叫龌龊,平时打架顶多算不守武德,来不来啊,周队长?”秦洅佔挑着眉毛,那双眸子充满了戏谑,却又透出三分认真,一双狭长的眼尾撩人于无形。
周钚孚又看了他两眼,最后点了点头,认真的沉声道,“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秦洅佔笑了,眯着两个带着光斑点的眼睛看着他,压低声音凑近道,“没问题,那,开始喽?”
周钚孚那颗锆石铸成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凿了一下,没等他回神,那个人已经弯下了腰,周钚孚来不及多想,连忙还了一个鞠躬礼,预示着这一场的开始。
秦洅佔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非要找周钚孚打,要说上进心,有是有,但不能找比自己牛逼太多的,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会很丧,而且也没有发挥余地。
他清楚,在超市,如果不是自己咬人;在湖边,如果不是自己薅头发揪耳朵,他就是一个被揍的,这个人的实力丢他八百个电动呢。
可是看着周钚孚有点懵逼的脸,自己一个人站那,也没人跟他打,秦洅佔就莫名有些空,不太舒坦。
打一场被人虐虐菜也没什么的,秦洅佔心想。
但他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想,甚至还想给三分钟之前下决定的自己两个嘴巴,真他妈狂啊,现在有克星专门灭你嘚瑟这个劲儿。
怎么说呢,秦洅佔就感觉自己只是眨了个眼,然后那个人的脚就已经碰到自己脑袋上了,但他还没反应过来。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意识不到自己丢脸,因为脸丢了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这种后知后觉让人非常迷茫。
周钚孚的腿就真的跟无影脚一样,视线捕捉的极其困难,意识到该起腿的时候,那个人就像会已经预判好了一样,他起左脚横踢,那个人直接反方向后踢。
这一脚秦洅佔看清楚了,但也晚了。
那个力道像是一把凌厉的刀穿进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每一个细胞都绞着疼,他丝毫不怀疑周钚孚还是收着劲儿的,不然真这一脚下去。
哼,他要不直接阎王爷那报道,要不就还得找一个叫秦洅佔的接着穿。
这一脚后踢是非常有技巧性的,动作没有完全展开,在防守之余有收回腿继续变换动作的空间,而踢到的那一瞬间又带着加速点与力度的巧妙结合造成一脚踹飞的效果。
得亏是肚子啊,这要往脸上踢,那绝对毁容。
周钚孚的脸上存在这片刻的空白,阴沉着脸看着秦洅佔坐在地上狼狈的捂着肚子低声发问,“怎么连这都躲不开?”
语气没有任何鄙视的意思,才更有往伤口上撒盐的感觉,刺的秦洅佔恨不得躺地上直接讹出半套房。
“你他妈闭嘴吧周大队长。”秦洅佔哼哼着,说这几个字有点费劲,早知道把脏话去了,他感觉腹部的疼正在缓缓淡化,他很习惯这种疼痛,基本上就是疼那一阵,挺难熬的,然后就越来越轻,过两三天就没感觉了。
周钚孚蹙眉看着他,眼底的眸子微微紧缩。
第23章 碰瓷失败
花末是第一个赶过来的,“操,怎么了这是?”他一脸焦急,给秦洅佔感动的差点哭了。
秦洅佔调整着呼吸,腹部肉疼,还不太想说话。
陈峰和盛电动也过来了,“被打残了?早就跟你说别挑战他,我都弄不过。”盛电动蹲下来瞅着秦洅佔道。
这帮人一聚终于把棍儿给引了过来,那人才是悠哉悠哉的,仿佛刚刚气个半死的不是他,嘴角还噙着笑,“呦,这是怎么了?”
周钚孚绷着脸没说话,棍儿嫌他没趣,看着秦洅佔的痛苦面具笑了两声,“这才叫后踢呢,看明白了不?”
秦洅佔:“……”这国家队太阴了,明明看到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缓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坐直起身,扒着一旁周钚孚不情不愿被迫递给他的胳膊,“别围这儿瞧了,不知道的以为哭丧呢。”
而后跟棍儿捂着肚子却还装没事人一样呵呵一笑,“看清楚了,等我偷师吧您就。”
棍儿啧了一声,走远了。
秦洅佔这个人很神奇,他是个何时何地都能被情绪控制的人,暴躁易怒,嘴贱脾气还冲,动不动就要上手,打不过就用中年女人的祖传秘籍,一度给周钚孚弄得连少有的火苗都被湖水淹没了,还得往上冒着烟那种。
要不是他本来情绪波动就不显露,也并不易怒,到时候再给这么一憋,秦洅佔和他必须有一个进icu。
但一穿上护具,上了赛场,秦洅佔又能轻松的抹去所有暴怒值。
专心致志的打比赛,这期间,他所有的情绪就都为他所控,或者说他的脑子会比在平时的时候还要清明,思路清晰,与平日里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很神奇的一个人,场上场下是两个不同的秦洅佔。
周钚孚没有放缓步子,仅是把人放到了一边坐下,就跟丢垃圾一样。
转过头的时候被人轻轻的拽住了袖子。
他并不想停留,第二波轮流实战已经开始了,那个人拽他的力道仅仅是自己轻轻一挥就能甩开的程度。
周钚孚是真的不想跟秦洅佔这个臭无赖多做纠缠。
“干嘛。”然而身体和嘴并不跟着思想走,两个部分完全脱离,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些不耐烦。
但没有急着离开。
“我这算不算工伤?”秦洅佔抬着头,努力瞪大自己的眼睛,捂着肚子问他。
今天是有事求人*影帝*秦。
周钚孚不得不回头,看到的就像是一只露着獠牙的猫咪被人类踹过一脚后蜷缩在墙角的可怜模样。
秦洅佔很赖,会装,此时那张青涩无害的脸上流淌着未干的汗液,道馆顶灯光线交错刺眼,把这个人的肤色也映的更加白皙,也许是真的很疼,他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表面有干裂的皮,巴掌大的小脸瘦的下颌骨和锁骨凹凸有致。
那双眼睛像是装着银色的流沙碎片,隐隐约约的泛着水光,带着无辜和委屈,最致命的是又掺杂着那几分倔强。
仿佛宇宙里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吸洞,里面带着缕缕横冲直撞的灵气,是一片黯淡中一眼就能被捕捉,被吸引的。
心脏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撞得周钚孚脑子有些懵。
周钚孚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水平面,像是雨林中探不清前路的朦胧迷雾,越是模糊,越是勾人心痒,想剥开,破开一道清晰的口子。
“不算。”他的嗓音深沉,“我要去训练了。”
秦洅佔眨了下眼睛,耍赖道,“算!你得给我赔偿。”
周钚孚眯着眼睛看着他,挺拔的身躯释放出淡淡的压迫感,那双锐利的眸子让秦洅佔毫不畏惧的怼了上去,态度逐渐软下来,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能给人逼急了,见好就收,他眉眼一锤,又乖乖的妥协,“好吧,我不烦你,你把后踢教我,我就让你走。”
“不教。”周钚孚垂着眸子说。
“周钚孚,”秦洅佔靠在墙上,无可奈何的叫了他一句,然后放软了语气,黏糊糊的,“教吧。”像是撒娇,但语气又很平淡。
周钚孚眸子微缩,耳朵里像是被这道声音兜了一个圈,然后锤入了心脏。
果然是个没底线的臭无赖。
“先训练。”他没继续停留,果断的甩开了秦洅佔的手,转头去找盛电动,赶上了第三轮模拟。
秦洅佔也没再歇着,第四轮的时候去了体大那边,猎狗二号在旁边冲着别人笑,“就看那种不自量力的狗,被人一脚踹飞,东西也没讨到,给自己搞一身伤。”
小喇叭看着秦洅佔一眼,小声的跟他说,“别介意。”
秦洅佔看着远处的周钚孚和三人组,他们打起来的节奏非常快,基本属于一腿没看清下一腿已经上了那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们的实力的确属于国内顶尖的。
别说周钚孚和盛电动,就看现在,他连陈峰和花末都打不过。
秦洅佔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转过头去光明正大的冲猎狗二号竖了一个中指,用嘴型道,“傻逼”
猎狗二号直接怒了,“我草你妈”他上来就蜷着腿向秦洅佔踹出去。
秦洅佔眼底狡黠一抹而过,在心里吹了口流氓哨,重心往后一倒,猛地一下躺在垫子上。
来吧。一副烈女献祭的样儿。
猎狗二号的腿却开始及时偏离轨道往上去。
秦洅佔:?
周钚孚收回了腿,冷眼看着丝毫没被沾到的秦洅佔倒在垫子上,嘴角第一次挑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沉声讽刺道,“看来你跟我还没使出全部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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