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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一个屋啊,也太爽了。”电动感叹道。
秦洅佔嗯了一声,闻着麻辣香锅的味道觉得馋,拿起筷子丝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鱼豆腐,烫的舌尖一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呦,怎么都给委屈哭了。打个架而已。”花末调侃他。
遭了秦洅佔一个白眼,他哈着气道,“滚你大爷的,我这太烫了。”
秦洅佔绷着脸看了他们,几秒后集体破功,哈哈哈哈的笑作一团。
在这个黄昏,窗外的橙黄色光芒把几个青年的影子拉到很长,围在一个桌子上一起吃饭,不知不觉间随着热浪距离感募的拉近,秦洅佔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感觉。
他们没有问为什么和周钚孚打架,也没有过问什么细节,只是吵吵闹闹,把秦洅佔本就并不太烦躁的心吵得热乎起来。
秦洅佔没有等来好友申请,他也并不介意,不加就不加呗,自己也不会去求着他。
救命归救命,但秦洅佔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死皮赖脸,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第二天是星期二,需要出早操,秦洅佔到点集合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许多零零散散的人,他还没吃饭,肚子有点饿,但又怕吃了一会儿跑狠了吐出来。
三人组应该是常常黏在一起,又说又笑的,热闹又聒噪,相反周钚孚,把腿架在了不高的单杠上,穿了一条九分裤,露出了细瘦的脚踝,反倒显得格外有力,那条黑色的长裤在两体侧带着两道拉链,这种设计本身就显得腿长,放到周钚孚身上,别人眼里可能就只剩那两条长直且肌肉匀称的腿了,一蹬地跟会飞一样,光是看着爆发力就差不了。
清晨的风也有些热气,把周钚孚的发丝往一处吹了吹,露出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汪潭中月。
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周钚孚的视线缓缓地对了过来,秦洅佔估计自己是还没睡醒才对着人发了这么久的呆,下意识就想躲开那道有些强势的视线,但半道又硬生生挪了回来。
怎么还不让人看呢,秦洅佔那一身逆骨在不偏不倚跟周钚孚对上的瞬间有些发酥。
但那个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又把头转了回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虽然不想承认,可秦洅佔还是带着些丝丝的不爽,毕竟两个人就算不是朋友,也不应该是个这种感觉。
至少秦洅佔是觉得他和周钚孚的距离不是这么远的,但这个人的反应让秦洅佔有点难堪,仿佛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偏偏得承认自己是有些介意的,这点最让他不爽。
“洅佔!这边!”花末在不远处向他挥了挥手。
秦洅佔冲他笑了一下,“来喽。”
周钚孚的余光盯着秦洅佔的背影。
果然这种不要脸皮的人就是……混得开啊。
第21章 跑的直抽抽
比他跟这帮人混的还要好,周钚孚小动作的呼出一口气,继续拉韧带。
早操教练是不出席的,几个人在一起跑,两个队长看着,且内容固定,早操十公里,跑完才能去吃早饭,体大的部分女生们哭天喊娘的,也有几个没怨言不废话跟着跑的。
前面周钚孚和盛电动带的速度没有快到让众人跟不上的程度,整体偏中速,三步一呼三步一吸,秦洅佔调整呼吸和步子插在队伍中间跟着。
但所有人都没料到,在五公里跑过之后,盛电动跟周钚孚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开始缓缓加速。
肺腑承重受到挤压,呼吸也开始变得吝啬,后面几个人大喘着气渐渐落下队,但每一个国家队的成员都跟的很紧,跑的很齐。
秦洅佔的步子也渐渐跟不上了,但他硬是咬着牙把步子迈得再大一点,手臂摆的再快一点。
一但离队,松的不止是身体的肌肉,还有心理。
在长跑途中,心里如果想着“只走一步,就一步”并且身体给予大脑给出了指令,那么再跑起来,就是一件非常费劲的事儿。
劲儿不能松,想要意志的强硬超越身体的乏累到达新的效果,那就得让心里的弦绷紧点,一丢丢给自己放水的心理都不能有。
这是沈觉从小就教给他的。
要不就对自己狠,要不对手就替你狠。
太阳的光线灼烧感越来越强烈,所有人的汗水都把衣服浸透了,秦洅佔咬着牙,晃晃悠悠的跟在众人身后,依旧挺着不掉队。
要求要慢慢升高,盛电动和周钚孚看起来也只是微微喘息,秦洅佔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今天他给自己的目标就只是不掉队。
只要不掉队,今天就不算白跑。
但在最后两公里的时候,秦洅佔就有点欲哭无泪了。
他妈勒逼的这两个奇葩又开始加速了!哪他妈来的这么多劲儿,跑八公里了还能继续加速。
秦洅佔小腿开始微微抽抽,他没管,牙都快咬碎了,看着大部队在自己视线里逐渐模糊变小,心里那股子不忿又冒了上来。
就他妈两公里了,自己怎么就跟不上!
步子再沉也得往前迈,只要死不了,今天就得跟上!
秦洅佔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汗随着被浸湿成缕的发梢滴进眼睛里,一阵刺痛。
谁不玩命就能拿冠军了,秦洅佔跟别人不一样。
他是经历过那种想拼命但没有条件的情况的,那种无奈,看着脚劈上来却带不动身体去躲的绝望,让他每次想起来都心惊。
现在的这个机会,是在一切不可控的因素下失而复得的。
没有人会比秦洅佔更珍惜这个机会,没有人比他更渴望冠军,正是因为失而复得过,他对于赢才会更执着。
这种时候也会格外拼命。
与其心想让他们跑慢点,自己把速度提上来才是真理。
周钚孚停下来靠着栏杆歇息那一刻看到秦洅佔的时候,丝毫不藏着自己眼底的惊讶。
众人都纷纷倒在一旁,累的就直接躺在了操场上,四仰八叉的,急促呼吸着,汗水随着下颌滴到了塑胶红色跑道上,有的人去用手拧衣领前襟,滴滴答答的像洗完没干的衣服。
秦洅佔屁股靠在铁栏杆上,弯着腰一动不动。
陈峰在那边刚喘过来口气,看着秦洅佔也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呦佔儿,你竟然跟上了!”
秦洅佔回过头望了望,才发现夏意守是刚刚到的终点。
跑步的时候注意力根本就分不出去,秦洅佔也没意识到。
体大来的所有人里,唯独自己跟着跑下来了。
但难言的痛苦让他说不出来话,花末叫了他两声,“操,这不是给累的靠那就晕了吧。”
“滚你妈的。”秦洅佔声音小,仔细听的时候就会发现他嗓子发紧,尾音还往上飘。
好几个人都躺地上乐。
周钚孚喘匀了气,冲着秦洅佔走了过去,他刚刚跑完的声音带着低哑,像是砂纸划过,带着成年人的性感,低头的时候给秦洅佔遮住了大片阳光,“哪儿疼?”
秦洅佔眉头一动,三人组都没看出来,这个货是怎么看出来的?
“右边小腿”秦洅佔没忍住轻哼了一声,断断续续道,“抽筋。”
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汗味儿,掺一块也闻不出来好不好闻了,周钚孚直起腰,一束光线立马直直的打下来。
秦洅佔又往后躲了躲,藏回阴影里。
周钚孚:“……”
他对秦洅佔的感觉很复杂,说不上烦,也没什么好印象,但又时时刻刻都觉得新奇,就像是面前摆着的潘多拉魔盒。
自己的生活很古板,或者说经不起波澜,他所到之处,草木皆枯,河川成冰,一片死寂,他沉默着,看着日月轮转,不知道除了训练和打比赛,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秦洅佔从出现开始就是一个特别能找事的人,也是路边唯一一株还泛着生机的草,像是沉寂了许久的湖水被调皮捣蛋的孩子抛进了一颗石子,水花四溅。
格外能闹腾。
秦洅佔的小动作被周钚孚放进眼底,他却无可奈何,秦洅佔左右瞧了瞧,然后搭上了他的肩膀,小声的来一句,“疼他妈死我了。”
“你没有好好热身。”周钚孚不吃他那套,自顾自的往前走。
手还搭在周钚孚肩上的秦洅佔被往前带了两步,此时肌肉都恢复了知觉,开始酸痛,抽筋却依旧没好。
“操操操,你大爷啊周钚孚!”秦洅佔苦着脸骂他。
周钚孚没搭理他,料定了秦洅佔不会松手,又往前走了几步。
渐渐地,秦洅佔发现那股子钻心的疼痛要缓解了。
他抬头看着周钚孚,“你下次会不会温和点。”
“你是娘们吗?”周钚孚冷眼低头看着他,少年的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眸子澄清,像是一团燃着的火焰,带着细微的光点,简单又纯粹,“而且,没有下次。”
秦洅佔不信周钚孚那一套,他仰着头逆着光看着这个嘴比鸭子还硬的人,撇着嘴嫌弃道,“怎么不别扭死你呢!”随后一扭头走开了。
周钚孚:“?”那张冷脸上不经意间掺杂着几分震惊和疑惑。
上午训练的时候没有什么强度,都是最基础的动作训练,步伐调动,两个人一组条件模拟实战,这个“条件”就规定为一个作为进攻方,另一个只能防守或者在未出界(9)范围内躲闪。
今天秦洅佔依旧跟小喇叭一组,小喇叭经过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之后今天老实了不少,估计还没从害怕中缓过神来,今天干什么都是畏畏缩缩的,社牛体质都被摁回去好多。
耳边一片清净,秦洅佔也觉得自在,故而并没有解释他与周大队长的社会主义兄弟情之深。
来了不到一周,虽然身体上乏累的厉害,但这种累让他意识到自己只在脚踏实地的疾走,每一步都走的很稳,这种累让他很踏实。
下了训练以后秦洅佔穿上鞋,出训练馆的时候三人马达组来找他约饭,秦洅佔最近也挺乐意跟他们一块混的,打打闹闹挺放松还乐呵。
七月份的嫩芽已经变得透绿,白杨树下被风拂过带掉的落叶在低空飘荡,那个人独自往前走着,露出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他的肩挺得很直,每一个步子都迈的很稳,他的腿修长笔直,穿着洁白的道服裤子也显得格外有型,短袖衬衫被风兜起了一个小鼓包。
天气炙热,太阳直照,轻风悠然,独烤不化那树下一人,迎着烈日前行,与众人背对而驰,好像什么狂风暴雨都能拉下船帆,孑然一身。
“他不吃饭吗?”秦洅佔问一边的盛电动。
盛电动瞟了一眼越走越远的人,叹了口气,“三年了,一直这样,我们干啥拉着他他都不跟。”
陈峰在一旁喝完了水,拿手胡乱擦了擦嘴角,“那性格冷的,除了训练时候能说两句话,别的就剩嗯,啊,是了,我们倒是想叫着,奈何真玩不到一起去啊,距离太远。而且我们还一起被他训过。”
“嗯,叫上他一块,我们就得别扭。他瘫个脸往那一站,场子就冷了。”花末赞同的补充道,“所以我们可不是对他有意见,就是玩不来。”
秦洅佔表示非常赞同并且感同身受。
那个背影很快就被他忘在脑后了。
差不多一周的时间,秦洅佔适应了这种训练方式,这天下午棍儿宣布了开始穿护具打实战。
每个人的面容上表情都很不同,有的兴奋,有的担忧,有的恐惧,还有一些人在跃跃欲试。
秦洅佔对这个事儿还是挺无所谓的,体大的对付起来不费力,国家队的得有一半多他都打不过,剩下的估计也得费费劲,这个事儿挺正常,要不人家这个“国家队”叫的也没意义了。
想打人就得从挨揍开始,秦洅佔心态放得很平,无论是打人还是被揍,他都得从每一场实战中找到不足,看到对方的亮点,研究怎么破坏对方的节奏和战术。
秦洅佔对上的第一场就不是体大的。
是和国家队的一个跟自己同一公斤级的男生,他们两个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差不多,估计以后就算有比赛,也能撞上。
秦大宝的身体比秦洅佔原本的体重还要轻,这说明秦洅佔需要重新定义自己,包括速度力量和进攻方式。
护头带好,护具拉紧,秦洅佔上场,花末告诉他对方叫闻晖,常常以灵活的步伐和力量致胜,控腿很厉害。
场下坐着很多人,秦洅佔说不清自己的感觉,他挺喜欢挑战的,但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被KO在场上了。
“青,红,准备!”充当裁判的是盛电动,他的手竖着笔直横在两个人的正中间,棍儿和土豆儿坐在一边,“走!”他的手抬起,表示训练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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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界:在比赛当中,踩到最外侧一圈的垫子,或者直接被对手逼到垫子下面去,届时会被裁判喊停定为出界,给予警告,随后重回赛场内,依旧站在被打下去的地方,也就是赛场边缘,需要自己想办法扭转乾坤。在近些年的比赛中,给予警告后,会给对手加一分,(PS:会有专门给对手逼下场拿分的技术要领,也是得分的其中一项。)
第22章 驴尥蹶子式后踢
秦洅佔没有急着进攻,他之前只和闻晖在轮流的时候打过配合,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并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只在平常的训练中可以看出来,比起这帮人,这个人的力量在同公斤级中是非常显眼的。
那个人抬起腿,晃了他第二次,秦洅佔的手没有落下过,对方防守的同样严实,至少秦洅佔看不出来哪里可以有得分点让他偷。
在对方第三次抬起腿进行试探的时候,秦洅佔没有等,他猛地冲过去从下面撩了一个横踢上去,冲劲很猛。
砰的一声,踢到了那个人的护臂上,被人严严实实的防住了。
意料之内,夏意守和闻晖的实力差的还多,至少对付夏意守得分的点可以被闻晖轻轻松松的挡住。
那人的腿接下来是很密集的反击,他的腿甚至都没有落下过,只是用小腿做弹收,在一条腿的支撑下动作重心也非常稳,秦洅佔几次想从中间破坏,都被压了下来。
虽然双方都没有得分,但节奏明显被闻晖掌握了。
棍儿看着笑笑不言语,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秦洅佔并不着急,他看着闻晖的每一个落脚点,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尽量看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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