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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收，落地。
傅若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呻吟。
裁判读秒。
十秒过去，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将傅若抬上担架。
秦洅佔站在原地，裁判人员伸手向秦洅佔，“红，胜！”屏幕上显示两个大大的KO！
秦洅佔向对面空荡荡的指挥位鞠了一躬。
打完比赛需要向对手教练鞠躬，但他没给傅若这个机会，于自己而言，走个形式也得走，礼仪不能丢。
土豆儿张着嘴看着秦洅佔下场，少年跟淋过雨一样，侧脸处有些肿，那个后旋还是蹭到了的，狼狈，但是意气风发。
秦洅佔把上一届的冠军KO下去了，在八分之一的赛场。
他挑着眉看土豆儿，“您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吹牛逼吗？”
“美他妈什么美？！你还有两场呢，离冠军还早！”土豆儿撑着脸皮道，实际上眼底的笑意都快盛不下了。
但任谁都知道，这组最牛逼的被秦洅佔KO下去了，剩下的，实力也就供秦洅佔玩玩。
秦洅佔也的确好好玩了会儿。
他没哄土豆儿，这两场的对手像是菜鸡的崽儿，菜幼鸡。
秦洅佔以优势胜把两个人利落的搞了下去。
“我说没说过？咱队首金是不是我的了？！”土豆儿终于撑不住笑了，“是是是！赶紧滚吧！”
秦洅佔乐呵呵的滚了，没顾得上别人的道喜，只是随便应付了几句谢谢，然后把护具全身到下一扒，冲去了角落。
打出了，在他比赛第一场第一秒的时候就想打出的电话。
那边好似再等一般，等待音没响过第二声，“嗯？”那人的声音低沉又魅惑，跟想象中一样的好听。
本来到了嘴边的邀功下意识的想玩弄一番，虽然电话里的人看不见，但秦洅佔还是撅起嘴，委屈巴巴的染上了难过，拉长嗓音叫了一句“周队长。”
那边人眉眼都笑弯了，轻咳一声阻止自己的失态，然后缓缓道，“别装了，大冠军。”
“啊！周钚孚！”秦洅佔克制不住的叫了他一声，遗憾道，“你消息真灵通啊，一点儿意思都没了。”
“怎么才算有意思？”那边的人问，音调上扬，听起来心情也很好。
“你要从我这里知道我赢了才最有意思！”秦洅佔说。
周钚孚没忍住，顺从本心的勾起了嘴角，“好，下次我躲在房间里不收短信，只等你的电话。”都太兴奋了，谁都没发觉周钚孚这句话的不同寻常。
一个提出无理要求，一个无意识顺从。
“我差点就输了。”秦洅佔这句话说得是真的。
周钚孚叹了口气，那个视频第一场他才看了一半，虽然知道赢了，但看到那个后旋踢上去的时候心还是提了起来。
“辛苦了。”他说，“差那么多点就输了。”
秦洅佔低头闷声儿乐了半天，“那个大高个真的不好打，而且还让我摔了好一个老头钻被窝，丢死人了。”
“他比你没面子。”周钚孚自然知道说什么会让秦洅佔舒服，“有没有受伤？”
秦洅佔勾着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肿胀的脸颊，“啊，好像有些破相。”
“哎，英雄永远都不可能无伤而归，这些都是冠军的象征。”秦洅佔说的还挺美，周钚孚非常怀疑如果秦洅佔有尾巴现在可以甩上天去。
青春洋溢的少年本就意气风发，赢了张狂嚣张，输了不气不馁，周钚孚能感受到秦洅佔的兴奋，相比于秦洅佔，其实他也提着心一上午。
这种小比赛不止周钚孚，他们这种队没什么人能看得上，但这场比赛对秦洅佔意义重大，如果可以，周钚孚希望自己能跟着去。
可以坐在秦洅佔指导教练的位置上，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并肩作战，他希望秦洅佔拿下冠军后自己可以给他第一个拥抱。
也算是那些隐晦的，险恶的，不见天日的私心。
第48章 完赛
但是他又实在没有那个立场，只能战战兢兢的在隔着网线的地方干等，既盼着那个人能赢，又在时时刻刻思考如果真输了该怎么才能让人释怀。
顶多就是买礼物，做好吃的，那些肉麻的话周钚孚还是说不出来。
但秦洅佔坎坷又漂亮的赢了下来，从空中变腿到二段借力后踢，每一个动作都飒的淋漓尽致，其实周钚孚很遗憾没能见到秦洅佔赢了那一刻后下场的表情。
一定很嘚瑟。
很欠揍。
很……可爱。
“回去擦点药，为了这个比赛破了相可不值当。”周钚孚说，他那边开始做饭了不然赶不上下午训练，“盛电动他们已经开始给你准备冠军宴了。”
秦洅佔了无生趣的点点头，而后又意识到周钚孚看不见，觉得自己有点傻，“那你呢？”
“除了回去给我做顿饭，就没有别的了吗？”秦洅佔攥着手机的手五指发白，不知道是不是那股兴奋劲还没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依旧发快，喉咙甘甜，他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但是又觉得听到什么答案都开心，所以隐隐期待着。
周围热身的，备赛的，换衣服的，因为输了抽泣的，跟队友唠嗑的，在纷扰的环境中秦洅佔辟出了一方天地等着周钚孚的一句回答。
“我不太知道你想要什么。”周钚孚的语气很平静，因为无措显出一些可怜来，一点都不符合他的人设，秦洅佔却被这一句抓的很死。
从认识周钚孚那天起，秦洅佔就知道周钚孚是一个大直男，性子直的要命。
“但是你想要什么可以说，能力范围内，我尽力满足。”别人说出这种话或许是在耍嘴炮，或客套，但周钚孚从来都不玩虚的，语气认真而郑重。
秦洅佔想笑他太傻，但又笑不太出来。
心脏带着些酥麻感，像是被电流激过拍起一片四溅的俏皮水花，像是有一针毒药压了进去，他被人牵制情绪，像是被蛊惑的傀儡。
这种感觉越来越沉重，如洪水涛涛滚来，有些压的他喘不过气，一面想继续得到回馈，一面又想逃离，他仿佛拔河时被两种力量横扯的那条绳，没有明确分胜负，于是只能无奈的僵持。
“我给你带礼物了，周钚孚。”秦洅佔难得正经叫他名字，“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隔着一个城市，两个人在网线的两端，但彼此间的每一个字带着的情绪却又饱满无比，他们能相互感知，又探不到底，像是带着磨砂的玻璃，连暧昧都是不清不楚的。
“回来再说吧。”周钚孚垂着眸子，目光深邃，小金牌好像能感知到他主人的情绪起伏强烈，上去拿尾巴扫了扫周钚孚的脚跟又跑开。
一天的比赛并不能结束，但是秦洅佔这个冠军拿的出乎所有人意料，也是给体校的队员们打响了最初的号角，一个个都充满了斗志。
比赛要进行两天，秦洅佔第一天比完赛以后也不算完事儿，接下来盯检录的，充当指导教练的，需要人配合进行热身的，要人的地方越来越多，秦洅佔忙的脚不沾地。
土豆儿给了他一份对战表，秦洅佔把体大人员都画出来，盯着检录和比赛相当熟练。
“小喇叭，快点，到你了。”秦洅佔拿着从场地里扛下来的护具，看了一眼小喇叭属于哪一方，然后套上了红方的护具。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小喇叭的嘴依然不停歇，“哎，为什么你就能偷偷进步呢？跟变了个人似的，还跟周钚孚关系变得那么好，当初明明两个人都打湖里去了，周钚孚还给你开小灶。”
小喇叭一嘁鼻子，“真当我们不知道？”
秦洅佔失笑，抬腿给了他一脚，“你懂个屁。”
“再说，当初我真冤枉，一句话没说，周大队长就摁我一个揍，你他妈溜得比兔子还快。”秦洅佔想起来他认识周钚孚的种种，只觉得荒谬又好玩。
秦洅佔撇撇嘴角，“所以，我俩一起喂鸭子的情意是你们懂不了的，而且我那是正大光明的进步，别说的我跟要走火入魔的失心疯似的。”
小喇叭没有什么天赋，天天也只是混个日子，他们组一共五个人，他运气不错，组里有菜鸡，打了个第三出来，也算是能捞个名次了。
体大这次整体的水平都有所上升，在国家队挨了这么久的非人类训练，就算是不上劲的，技术上没什么进步，体能上也有所突出。
第二天比赛在女子组的时候秦洅佔亲眼看见上次那个跑步跑着跑着累哭的姑娘前期因为打不过人家挨揍，本来板上钉钉的场面，生生因为对方体能耗不过扭转了局面。
也没有技术，就是连续横踢，多余的一脚没有，跟平时和队友拿靶子配合训练似的，也得亏是小姑娘身子轻巧。
从26：8生生被连续横踢拯救成了30：38
秦洅佔不得不拍案叫绝，虽然这是一场菜鸡互啄，也是一场充满了戏剧性的，算得上精彩的互啄，体大成功因为连续横踢多了一名亚军。
回到国家队的时候众人都累的够呛，先比赛的最后都变成了后勤，比赛时间靠后的都磨着心性，赢了的输了的，这一趟也是满载而归，都有收获。
“今天可以让你们疯一晚上。”眼看着这帮小崽子们要欢呼，帽子都抛起来了，土豆儿赶紧又喊，“明天下午一点的车回体大，特强调，不许迟到，不许单独行动，晚上也别太晚，都出息点！”年少的人凑一堆就兴奋，土豆儿能理解，更何况还是为了比赛煎熬了这么多天的，输了赢了都得好好玩。
谁都是从那个年龄段过来的。
秦洅佔靠着窗吞下一片兜里的薄荷糖，这盒糖他吃的格外快，一股清爽在嘴里爆开，呼吸间都带着薄荷的凉爽，特舒服。
作精：别来接我了，外面今天三十多度，我听末儿说阚鸣又给你们进行惨无人道的体能训练了。
这个称呼让周钚孚有一瞬间的诧异，愤怒中掺杂着无奈。
他对花末的警告实际上花末没有义务去听，他自己不愿意打扰秦洅佔，改变他的人生轨迹，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做法。
花末完全可以不听他的，去亲近秦洅佔，或者……去告白。
他也没有能力去阻止。
饲养员：那我在宿舍给你做饭？
那边像是一直在等着他的信息，回的很快。
作精：不用，晚上体大的和国家队的出去嗨啊，盛电动他们都在，算是欢送会吧。
周钚孚又沉默了。
他眼底一片清冷，像是被封住了的幽潭，叹出了一口压在心底的气，却依旧没有轻松多少。
盛电动就是盛电动，花末就是末儿。
饲养员：嗯，在车上就别玩手机了，晕车。
作精：好
周钚孚走去洗手间，深邃的五官总是能衬托出那张精致的脸，下颌线连带着喉结都格外魅惑性感，镜子里的男人拥有着一张年轻张扬的脸，永远波澜不惊的情绪让他分外早熟。
水龙头里出来的水泛着凉，缕缕清流被突如其来的双手打碎成无数小的玻璃花，周钚孚在掌心接满一捧水，又看着想握在手的细流不断地从指缝间溜走，像是抓不住的云雾，水龙头里不断有水留到掌心，而他的手心捧不住清流，只能让那些水从四处溜走。
终于那一捧水狠狠的砸在了脸上，眉梢的戾气淡去了些，发梢打成捋还有水滴在尾处挣扎，最终摔到洗手池上破碎成好几瓣。
他像是被强行打了镇定剂的猛兽，被理智和冲动撕扯。
他无数次的纵容自己下坠陷落，最后到了没有回旋的余地，却依旧带着顾虑，没办法就这么抛白，于是只能在心脏里挤压，像是一个承重器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能忍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们下车的时候盛电动带着几个和体大玩得好的特意过来等，秦洅佔下车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烫成了卷发的花末。
那个人在风中如卷翘而起的花瓣一般，美中掺杂着阳刚之气，秦大宝的长相属于清纯那一类，花末就是纯美，而且相当丰富的诠释了什么叫美不等于娘。
“恭喜喽。”他带着一边儿耳机，歪着头笑的如沐浴春风，勾起的嘴角时魅惑无比，像是下了法的狐狸精。
秦洅佔啧了一声，伸手碰了碰他的卷毛，“这么骚气啊你。”他笑话着花末的发型，“阚教练没骂死你？”
花末笑着摩挲自己尖巧的下巴，“他不管这个，训练的时候扎起来就好了。”
盛电动和陈峰也问候了一圈，最后拿拳头撞向了秦洅佔的肩膀，“真他妈争气！”盛电动咬着牙说，眼底闪亮闪亮的。
陈峰过来张开了双臂，“兄弟，必须抱一个！”几个人显然都观摩了秦洅佔的比赛，一个个的让秦洅佔把刚赢时那份喜悦又翻出来重新咂摸了一遍。
他把书包往陈峰怀里一甩，笑骂，“滚你大爷的，两男的抱他妈什么抱。”
陈峰呵呵傻笑，秦洅佔把他的书包抢了回来。
第49章 那是他想活成的样子
众人没有闲情逸致在大太阳底下晒着。
但是陈峰他们明显没从那阵兴奋劲上过来，更主要的是他急于向秦洅佔炫耀他和花滑小姑娘的相处进度。
三个人开始往回走，“哎”盛电动叹了一口气，“我和末儿听得耳朵都得起茧子了。”
陈峰却依旧意欲未尽，“走走走，我知道你想我们了，去你宿舍待会接着聊，我好好跟你唠唠这小姑娘，可好了我跟你说！”
秦洅佔眼底一沉，默不作声的转过头去问陈峰，“你俩好了？”
“没。”陈峰说，“但我觉得她对我也有意思。”
秦洅佔心脏一轻，知道小姑娘已经移情别恋了让他觉得松快不少，不然等他明天走了，周钚孚在这里训练，身边还有饿狼……不是，还有花滑小姑娘，光这么想想他就觉得不痛快。
“别去了。”花末叹了一口气，瞅着不远处立在树下的身影，阳光透过树荫在他身上印上几片彩绘，那人高大挺拔，一只手拿着手机，懒散的靠在树上，像是一只正在打瞌睡的野兽，周边一片冷清，那目光不急不缓的朝这边注视着，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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