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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点点。
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晏行野翻开文件，开始看。
第10章 逛游乐园
时序接到晏殊电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数天花板上的裂缝。
“时序啊！”晏殊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热情，“明天有空吗？”
时序愣了一下：“有……吧？怎么了？”
“我这儿有两张游乐园的票，本来是打算带那两个小崽子去的，结果学校突然搞什么研学旅行，他们非要跟同学一起去。我落得清闲，票也不能浪费，你和小野去吧！”
时序：“……啊？？？”
“就这么定了啊！我让人把票送过去！玩得开心！”
通讯挂断。
时序握着透明方块，表情呆滞。
晏行野的姐姐，给他和晏行野，送了两张游乐园的票？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月从厨房探出脑袋：“谁啊？”
时序把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姜月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时序，你觉不觉得，晏殊好像把你当弟媳了？”
时序瞪她一眼：“别瞎说。”
“我没瞎说啊，”姜月擦着手走过来，“你看啊，她带着孩子来看你，给你送营养品，现在又送游乐园票让你和她弟弟一起去——这不是把你看成自家人是什么？”
时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通讯器，脑子里乱成一团。
明天，游乐园，和晏行野？
那个画面，他怎么想怎么别扭。
但票都送来了，不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时序站在游乐园门口，看着手里的两张票，心情复杂。
他来早了。
晏行野还没到。
时序也不指望他能来。
毕竟人家是帝国战神，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陪一个炮灰Beta逛游乐园？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时序。”
时序转过头，看见晏行野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时序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晏行野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票，看了看。
“我姐让我来的。”
时序：“……”
“那个，”时序干巴巴地说，“其实你不用来的，我自己逛逛也行，你要是忙的话。”
“不忙。”
晏行野打断他，把票递给检票口的工作人员。
时序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人走进游乐园。
周围全是人——家长带着孩子，情侣手牵着手，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跑过。
时序和晏行野并肩走着，中间隔着至少一米。
气氛很尴尬。
时序偷偷看了看晏行野。
他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时序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来。
他宁可一个人逛，也不想跟这位大佛一起尴尬。
“想玩什么？”晏行野忽然问。
时序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游乐设施。
过山车——不行，孕妇不能玩。
跳楼机——不行。
大摆锤——不行。
海盗船——还是不行。
时序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区域，那里全是小朋友玩的设施——旋转木马、小火车、碰碰车。
“……那边吧。”时序指了指。
晏行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沉默了一秒。
“旋转木马？”
时序的脸有点热：“医生说不能玩刺激的。”
晏行野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朝那边走去。
时序跟上他的脚步。
旋转木马前，排队的全是家长带着小孩。
时序和晏行野站在队伍里，格外显眼。
前面的小朋友回过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妈妈，那两个叔叔也要坐旋转木马吗？”
年轻的妈妈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尴尬地笑了笑。
时序的脸更热了。
他偷偷看了看晏行野。
晏行野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时序选了一匹白色的小马，笨拙地爬上去。
晏行野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不坐吗？”时序问。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然后选了一匹旁边的棕色小马，坐了上去。
时序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坐在旋转木马上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画面，要是传出去的话…
时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晏行野转过头，看着他。
“笑什么？”
时序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看着晏行野的眼睛。
“你还挺可爱的。”
晏行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看前方。
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
时序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
从旋转木马下来，时序又去坐了碰碰车。
当然，是那种小朋友开的、速度慢得跟蜗牛似的碰碰车。
晏行野坐在他旁边，全程面无表情地被一群小朋友撞来撞去。
时序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晏行野问。
时序指着他的车：“你被撞了六次，一次都没撞回去。”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跟小朋友计较什么。”
时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之后，他们又去坐了摩天轮。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
时序趴在窗边，看着下面的风景，忽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跟家人来过游乐园。
那时候他太小，很多项目不能玩，只能坐在旋转木马上，看着哥哥玩过山车。
爸爸在旁边给他买棉花糖，妈妈举着相机给他们拍照。
那些日子，真好啊。
“时序。”
晏行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时序回过神，发现晏行野正看着他。
“怎么了？”
晏行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没什么。”
时序没多想，继续看风景。
摩天轮缓缓下降。
从摩天轮下来，时序看见路边有个卖气球的摊位。
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空中，有卡通人物的，有小动物的，还有亮闪闪的星星形状。
时序的目光落在晏行野身上。
他正看着那些气球，表情微微有些恍惚。
那个眼神，时序看不懂。
像是回忆，又像是别的什么。
时序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书里好像写过，晏行野十九岁的时候，去过战区。
那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很多平民死伤。
有一个小女孩，父母都在那场战斗中丧生了。
她坐在废墟里哭，谁哄都没用。
晏行野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就拿了个气球给她。
小女孩抱着气球，慢慢不哭了。
后来那个小女孩被送去孤儿院，晏行野再也没见过她。
时序看着晏行野的侧脸，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看着气球发愣了。
他在想那个小女孩吧。
时序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
但他走到摊位前，买了一个气球。
星星形状的，亮闪闪的，很好看。
晏行野看着他拿着气球走过来，微微愣了一下。
时序把气球递给他。
晏行野没接，只是看着他。
时序干咳一声：“那个，我挺喜欢的，但是拿着不方便，你先帮我拿着？”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伸出手。
时序没把气球给他。
而是把气球的绳子，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晏行野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气球，又抬头看着时序。
时序笑了笑。
“挺好看的。”他说，“送给你，谢谢你今天陪我。”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只是一瞬间。
但时序看见了。
时序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晏行野笑。
那个笑容，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晏行野说。
时序回过神，赶紧移开目光。
“不、不客气，走吧，那边好像还有表演。”
他快步往前走，不敢回头看。
晏行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气球。
星星形状的，亮闪闪的。
他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那天下午，他们看了表演，吃了棉花糖，还玩了几个适合孕妇的温和项目。
天色渐晚，两人走出游乐园。
晏行野的手腕上，还系着那个气球。
时序偷偷看了一眼，心里有点莫名的满足。
“时序。”晏行野忽然开口。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今天，谢谢你。”
时序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晏行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气球。
时序忽然明白了。
他笑了笑。
“不客气。”
两人在游乐园门口分开。
时序坐着悬浮车回了姜月家。
姜月正在做饭，看见他回来，一脸八卦地迎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跟晏行野逛游乐园什么感觉？”
时序想了想。
“还行。”他说，“没我想的那么尴尬。”
姜月盯着他看了三秒。
“时序，你脸红了。”
时序愣了一下，摸了摸脸。
“没有，热的。”
姜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追问。
时序走进房间，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个崽子，今天好像也很开心，一直安安静静的。
时序想起今天的事。
旋转木马，碰碰车，摩天轮。
那个气球，还有晏行野的那个笑容。
与此同时，将军府。
晏行野走进书房，手腕上还系着那个气球。
副官看见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将、将军……”
晏行野低头看了看气球，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收起来。”
副官：“……啊？”
晏行野看着他。
副官立刻点头：“是！马上收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气球从晏行野手腕上解下来，找了个地方挂好。
晏行野坐在书桌前，开始看文件。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那个气球。
星星形状的，亮闪闪的。
他想起时序给他系气球的时候，那个有点笨拙的动作。
还有那句“挺好看的，送给你”。
晏行野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
但确实是笑了。
副官在旁边看见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晏行野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第11章 被盯上
“我真的必须穿这个吗？”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价值不菲的礼服，表情扭曲。
晏殊站在他面前，满意地上下打量：“必须，老爷子好不容易松口说要见你，你总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时序：“……”
他就不该答应晏殊来参加这个什么晚宴。
说什么“就是个普通聚会”，“顺便散散心”，“不用紧张”。
结果呢？
结果是晏家老爷子想见他。
晏家老爷子。
帝国开国元勋，跺跺脚整个帝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时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晏将军知道吗？”
晏殊笑了笑：“他当然知道。”
时序愣了一下。
他知道？
他知道了还让他来？
“别多想，”晏殊拍了拍他的肩，“小野就是怕你有心理负担，才让我瞒着你说是普通晚宴，老爷子就是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时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默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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