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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让晏行野想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想让晏行野走。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然后他开口。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孩子出生之后的事，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
时序愣住了。
“什么意思？”
晏行野看着他。
“意思是…”他顿了顿，“现在想那些，太早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时序的心跳有点快。
他不知道晏行野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时序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话。
晏行野说，现在想那些太早了。
是敷衍吗？
还是真的这么想？
门开了。
晏行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伸手，按在他后颈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
时序闭上眼。
但他没睡着。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晏行野。”
“嗯？”
时序没睁眼。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天天太无聊了，想…做些东西。”
晏行野的手顿了一下。
时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睁开眼，看着晏行野。
晏行野也在看着他。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晏行野开口。
“你做的，都行。”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晏行野，不知道该说什么，晏行野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都没说话。
最后，时序先移开目光。
“那我做红烧肉。”
晏行野点点头。
“好。”
时序闭上眼，任由那只手按着。
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
很舒服，心里也舒服。
他想，就这样吧，不想那么多了。
就这样，挺好的。
第18章 见家长
第二天傍晚，时序接到了晏殊的电话。
“时序啊！”晏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明天有空吗？”
时序摸着六个月大的肚子，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有……吧？怎么了？”
“爷爷想见你。”
时序的手一抖，通讯器差点掉地上。
“什、什么？？？”
晏殊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别紧张别紧张，就是一起吃个饭，爷爷说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时序的脑子嗡嗡的。
晏老爷子想见他？
“那个……”时序艰难地开口，“晏将军知道吗？”
“知道啊，”晏殊说，“我跟他说了，他没反对。”
时序愣住了。
没反对？
晏行野没反对……
“行了，明天上午我来接你。”晏殊说完就挂了电话。
时序握着通讯器，半天没回过神。
晚上，晏行野来注入信息素的时候，时序忍不住问了。
“明天……你爷爷要见我？”
晏行野的手顿了一下。
“嗯。”
“你知道？”
“知道。”
时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那……你怎么想？”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不用紧张。”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
晏行野伸手，撩起他的头发。
后颈露出来。
“我爷爷说什么，你不用在意。”他说，声音很平淡，“我会负责到底。”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负责到底，又是负责。
他低下头，没说话。
晏行野咬住他的后颈，注入信息素。
那股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
但时序心里，有点空。
注入结束，晏行野松开嘴。
时序抬起头，看着他。
“晏行野。”
“嗯？”
时序想了想，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说的负责，包括什么？”
晏行野看着他。
“你需要的，都会包括。”
时序等了一会儿。
“那……孩子出生之后呢？”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孩子出生之后，你如果想过自己的生活，可以过。”
时序的心沉了一下。
可以过自己的生活。
意思是，到时候他们就没关系了。
他点点头，扯出一个笑。
“好。”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但他什么也没说。
站起身，走了出去。
时序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崽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
时序低下头，小声说：“崽子，你爹说，生完孩子我们就可以各走各的了。”
崽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问他：那你难过吗？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难过。”
崽子不信，又踢了他一脚。
时序笑了笑。
那个笑容，有点勉强。
第二天上午，晏殊准时来接他。
时序穿着晏殊送的衣服，坐进悬浮车里。
晏殊看着他，满意地点头。
“气色不错，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多了。”
时序笑了笑。
晏殊启动车子，往老宅开。
路上，她忽然开口。
“时序，你知道吗，爷爷其实挺在意门第的。”
时序愣了一下。
“啊？”
晏殊笑了笑。
“爷爷一直希望小野能娶个门当户对的，最好是大家族的Omega。”
时序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呢，”晏殊话锋一转，“小野那个性格你也知道，对那方面根本不感兴趣，这么多年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看了时序一眼。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还怀了孩子，爷爷能怎么办？总不能不要吧？”
时序苦笑。
“所以……是因为孩子？”
晏殊想了想。
“一开始确实是。”她说，“但现在，不一定了。”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晏殊看着他，认真地说：“时序，你上次提醒我的事，我跟爷爷说了。”
“那个……”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晏殊说，“然后他说，这孩子，心思缜密，是个聪明的。”
时序愣住了。
心思缜密？
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那个不是我。”
“不是你什么？”
时序张了张嘴，诚实地说：“其实不是我发现的，是晏行野先提醒我的。”
晏殊愣了一下。
“小野？”
时序点头。
“他说周明成太完美了，一个人太完美，往往是在演戏，我就是……学他的话。”
晏殊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笑了。
“时序，你这孩子，倒是实诚。”
时序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驶进一座古老的庄园。
时序透过车窗，看见那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手心开始冒汗。
晏殊停好车，带着他往里走。
“放松，”她压低声音，“就当是来蹭饭的。”
时序苦笑，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走进客厅，时序看见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
头发花白，但目光锐利——晏老爷子。
时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晏、晏爷爷好。”
晏老爷子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时序被他看得发毛，但努力让自己站直。
过了几秒，晏老爷子开口。
“坐吧。”
时序在沙发上坐下，规规矩矩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晏老爷子看着他，忽然问：“几个月了？”
时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六、六个月了。”
晏老爷子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没再问别的。
时序松了口气。
“上次周明成的事，”晏老爷子开口，“阿殊说是你提醒的？”
时序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是晏行野先说的。”
晏老爷子挑了挑眉。
“小野？”
时序点头：“他说周明成太完美了，一个人太完美，往往是在演戏，我就是……听他这么说，才多留了个心眼。”
晏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下。
“你这孩子，倒是不贪功。”
时序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殊在旁边插嘴：“爷爷，我没说错吧？时序挺好的。”
晏老爷子没理她，只是看着时序。
“小野那人，不爱说话，他能跟你说这些，说明他信你。”
时序愣了一下。
信他？
晏行野信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时序转过头，看见晏行野走进来。
他穿着军装，挺拔帅气，很好看，应该是刚忙完。
晏行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时序看了他一眼，心跳有点快。
晏老爷子看着他们俩，忽然问：“小野，你打算怎么办？”
晏行野抬起头。
“什么怎么办？”
晏老爷子指了指时序。
“他，还有孩子。”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会负责。”
晏老爷子等了一会儿。
“然后呢？”
晏行野看着他。
“然后什么？”
晏老爷子皱了皱眉。
“你就没想过别的？”
晏行野的目光落在时序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
“爷爷，”他说，“时序需要我的负责，孩子需要我的负责，这就够了。”
时序的心沉了一下。
他低下头，没说话。
晏老爷子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他摆摆手，“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晏老爷子问了他一些家常，时序一一回答。
晏殊在旁边活跃气氛，时不时说几句笑话。
晏行野一直沉默，偶尔给他夹菜。
时序看着碗里的菜，心里却想着刚才的话。
“这就够了。”
是啊，对他来说是够了。
对晏行野来说，负责就够了。
不需要别的。
吃完饭，晏殊送他们出来。
走到门口，她忽然拉住时序。
“时序，”她压低声音，“你别听小野瞎说，他那个人，死脑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晏殊笑了笑。
“你等着看吧。”
回去的路上，时序和晏行野坐在后座。
车里很安静。
时序偷偷看了晏行野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晏行野的袖子卷着，露出小臂。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是新的。
时序盯着那些针孔，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晏行野的易感期。
那几天，他都没来注入信息素。
是派了医生来的。
时序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晏行野忙，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不是忙。
他是在忍着。
自己打抑制剂，硬扛过去。
时序的喉咙有点发紧。
“晏行野。”他开口。
晏行野转过头，看着他。
时序指了指他的手臂。
“这是……易感期打的？”
晏行野低头看了看，然后放下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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