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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睁开眼。
晏行野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你今天，怎么了？”
时序愣了一下。
“没怎么。”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从医院回来之后，你就不对劲。”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没回头。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门在他身后关上。
时序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发了好一会儿呆。
可以跟他说？
说什么？
说你以后喜欢的人我今天见到了？
说你以后会跟那个人在一起？
说我现在喜欢你，但你不会喜欢我？
时序苦笑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晏行野站了一会儿。
他今天收到消息，时序去医院检查了。
然后他让人查了一下，时序见了谁。
宁书砚。
一个Omega医生。
晏行野不知道时序为什么见了那个人之后就不对劲。
但他知道，他不喜欢时序不对劲。
只是一点点。
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晏行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时序起来的时候，晏行野已经在餐厅了。
早餐摆好了。
和往常一样。
时序坐下来，低头吃饭。
晏行野坐在旁边，看文件。
过了一会儿，晏行野忽然开口。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昨天那个医生，你认识？”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
晏行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时序反应过来，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宁书砚了？
“不认识。”时序诚实地说，“第一次见。”
晏行野点点头。
“那就好。”
时序愣住了。
什么叫“那就好”？
他想问，但晏行野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时序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他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晏行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查到时序见了别的Omega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
第20章 计划离开
这天下午，时序正窝在沙发上吃酸梅，忽然想起一件事。
孩子快要出生了，还有三个月。
时序发了一会儿呆。
崽子最近很有活力。
时序低下头，小声说：“你出生之后，是跟着你爹，还是跟着你爸？”
“可是你妈养得起你吗？”他自言自语，“你妈就是个打零工的，连房子都是借住的。你呢？你爹是帝国战神，将军府这么大，什么都有。”
“别急，爸再想想。”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跟着晏行野，肯定能过得好。
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
如果跟着他……时序算了算自己的存款。
够活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晚上，晏行野来注入信息素。
时序躺在床上，看着他，晏行野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伸手，撩起他的头发。
那股熟悉的温暖涌遍全身。
时序闭上眼，任由那股暖意流淌。
结束后，晏行野松开嘴。
时序睁开眼，看着他。
晏行野也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时序忽然开口。
“晏行野。”
“嗯？”
时序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
“出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晏行野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时序认真地说：“那小孩跟着谁？”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想跟着谁？”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晏行野会反问他。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你想带着他？”
时序想了想，诚实地说：“想，但我养不起。”
晏行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可以住在这里。”
时序愣住了。
“什么？”
晏行野看着他，语气平静。
“孩子需要你，你可以住在这里，照顾他。”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住在这里？
一直住在这里？
他看着晏行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晏行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时序低下头。
“再说吧。”他说。
晏行野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孩子的事，你可以慢慢想。”
门在他身后关上。
时序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发了好一会儿呆。
住在这里。
一直住在这里，只是住这里而已…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晏行野站了一会儿。
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多想。
只是觉得，时序应该住在这里。
孩子需要他。
至于他自己……
晏行野皱了皱眉。
他没想那么多。
第二天早上，时序起来的时候，晏行野已经在餐厅了。
早餐摆好了，和往常一样。
时序坐下来，低头吃饭。
晏行野坐在旁边，看文件。
过了一会儿，晏行野忽然开口。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昨天晚上的问题，你想好了吗？”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
“孩子的事。”
时序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还没。”
晏行野点点头。
“不急。”
时序看着他，忽然问：“你希望孩子跟着你吗？”
晏行野想了想。
“我希望他过得好。”
时序等了一会儿。
“那……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晏行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时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想留下来吗？”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这个问题，又抛回来了。
时序低下头。
“我不知道。”他说。
晏行野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看文件。
时序低头吃饭，心里乱成一团。
那天下午，时序窝在沙发上，又想起了宁书砚。
那个温柔漂亮的Omega医生。
原书里，他会和晏行野一见钟情。
时序没见过晏行野和宁书砚在一起的画面。
但他可以想象。
两个那么好看的人站在一起，一定很般配。
时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他想起昨天晏行野的话。
“你可以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然后呢？
看着晏行野和宁书砚在一起？
看着他们相爱，看着他们结婚，看着他们——时序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行。
他得走，得想好怎么走。
时序开始偷偷盘算。
他现在的存款，够活三个月。
如果省着点花，也许能撑四个月。
到时候他可以找个便宜的房子，自己带孩子。
白天把孩子托给托儿所，他出去打工。
晚上回来陪孩子。
虽然辛苦，但也不是过不下去。
他小声说，“爸会努力的。”
晚上，晏行野来释放信息素安抚，方式改变了。
时序睁开眼，看着他。
晏行野也看着他，时序忽然开口。
“晏行野。”
“嗯？”
时序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孩子跟着我，你会同意吗？”
晏行野愣了一下。
他看着时序，目光幽深。
“你想带着他走？”
时序点点头。
晏行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养得起吗？”
时序诚实地说：“养不起，但我会努力。”
晏行野看着他，没说话。
时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低下头。
“我就是问问。”他说。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觉得。”
然后他说：“你留下来，对孩子好。”
他看着晏行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晏行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时序低下头。
“我再想想。”他说。
晏行野点点头。
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我不是在命令你。”他说，“你可以自己决定。”
门在他身后关上。
时序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发了好一会儿呆。
可以自己决定。
第二天早上，时序起来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有点奇怪。
吃完饭，时序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时序。”晏行野忽然开口。
时序停下脚步。
晏行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时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怎么了？”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昨天晚上你说的事，我想过了。”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
“你带着孩子走的事。”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晏行野，等他说话。
晏行野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会拦你。”
时序愣住了。
他看着晏行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继续说：“孩子是你的，你想带着他，是你的权利。”
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晏行野没给他机会。
“但是——”他顿了顿。
时序的心提了起来。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孩子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会更好一些。”
时序愣住了。
“所以？”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所以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留下来。”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晏行野，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然后他说：“我不是在要求你留下，我只是觉得这样，也算尽职尽责。”
时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问：那你呢？
你希望我留下吗？
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你自己？
但他没问出口。
因为他怕答案不是他想听的。
“我再想想，可以吗？”他说。
晏行野点点头。
“不急。”他说，“还有时间。”
他转身走了。
时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回到房间，时序躺在床上出神。
时序小声说：“你爹刚才说，让我再考虑一下。”
崽子踢了他一脚。
时序继续说：“他的意思是孩子不能没有爸，也不能没有爹。”
崽子又踢了一脚，像是在说：他说的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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