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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时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身体不方便。”
时序愣了一下，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平静。
“Omega分化期，又加上你怀孕了。”他说，“会出问题。”
时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他以为晏行野是不想见他。
他以为晏行野是觉得麻烦。
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是因为怕他出事。
时序低下头，眼眶有点热，但他很快把那股情绪压下去。他觉得孕激素真的让人变得多愁善感，他以前明明是个神经大条的汉子。
他愈发共情那些女孩子们了。
所以时序为了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他反复告诉自己：这是负责。
回到将军府，时序躺在床上，又想起今天晏老爷子的话，晏行野的话。
还有那些针孔。
以及晏殊最后那句“你等着看吧”。
崽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
时序低下头，小声说：“你爹说，负责就够了。”
崽子踢了他一脚。
时序笑了笑。
那个笑容，有点复杂。
“可是你爸，好像不只是想要负责。”
崽子又踢了一脚，像是在说：那你就告诉他啊。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他说的对，这样挺好。”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想要放空自己睡一觉。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里，晏行野也没睡。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臂上的针孔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想的不是这个。
他想的是一一今天饭桌上，时序低着头的样子。
还有他说“负责就够了”的时候，时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黯淡。
那个眼神，让他有点不舒服。
第19章 遇见主角受
时序今天来医院做常规产检。
六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走路都得扶着腰。
姜月陪他一起来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时序，你说你肚子里的崽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时序摸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
“没有偷偷查？”
“查了干嘛？反正都是我的崽。”
姜月笑了：“也是。”
时序没说话。
他不是心态好。
他只是觉得，反正生完孩子他就要走了，男孩女孩都一样。
诊室里，医生看着他的检查报告，表情有点微妙。
时序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医生抬起头，看着他。
“时序先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好消息？”
医生笑了笑。
“您之前担心的信息素侵蚀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时序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医生把报告推到他面前。
“您现在已经完全分化成Omega了。分化完成之后，您对标记源Alpha的信息素就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接收。”
他顿了顿。
“换句话说，您不会再因为他的信息素而死了。”
时序愣住了。
他看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不会再死了？
那他之前担心了那么久的事，就这么……没了？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
时序的心又提起来。
“但是什么？”
医生看着他，认真地说：“分化完成的Omega，会对标记源Alpha的信息素产生强烈的依赖，尤其是在孕期。”
时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依赖？”
“对。”医生说，“您会需要他的信息素，就像需要空气和水一样，如果长时间得不到，会很难受。”
时序沉默了一下。
“那……如果标记被洗掉呢？”
医生愣了一下。
“您想洗掉标记？”
时序点点头。
医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洗掉标记是可以的。”他说，“损伤很大，您慎重考虑。”
时序点点头。
“嗯。”
医生看着他，欲言又止。
但时序已经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肚子。
走出诊室，时序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姜月出去接电话了，还没回来。
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想着医生的话。
不会死了。
但是会依赖。
依赖那个说“负责就够了”的男人。
时序苦笑了一下。
正想着，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时序抬起头，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乱成一团。
有人在喊：“让开让开！有人昏倒了！”
时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打电话，乱糟糟的。
时序想走，但他的肚子太大，走路慢。
他正着急，一只手忽然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一带。
时序踉跄了一下，被人护在身后。
是姜月。
“别动。”姜月压低声音，挡在他前面，“人太多，别挤到你。”
时序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一暖。
人群中间，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蹲在昏倒的人身边。
动作很快，很专业。
检查呼吸，按压胸口，指挥旁边的人拿东西。
几分钟后，昏倒的人长长地喘了一口气，醒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时序站在人群外面，只看见那个医生的背影。
白色的，很修长。
一切平息之后，那个医生站起来，跟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转过身。
时序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序愣住了。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五官柔和，眉眼温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气质。
明明穿着最普通的白大褂，却像是在发光。
那个医生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还好吗？”他问，声音也很温柔，“刚才吓到了吧？”
时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月挡在他前面，警惕地看着那个医生。
“没事，我们没事。”
医生点点头，目光落在时序的肚子上。
“您是孕妇？”
时序回过神，点点头。
医生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明信片。
“我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宁书砚，如果您需要产检或者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时序的目光落在那张明信片上。
宁书砚。
三个字，清清楚楚。
时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宁书砚。
原书里的主角受。
温柔，善良，漂亮，人见人爱。
全书最大的白月光。
最后和男主在一起的那个人。
时序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那张脸，确实好看。
那个气质，确实温柔。
如果是晏行野，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人吧。
时序扯出一个笑。
“谢谢。”他说，接过明信片。
宁书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时序摇头。
“没有，挺好的。”
宁书砚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那您保重。”他说，“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时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姜月凑过来，眼睛发光。
“时序，你看见没？那个医生好帅啊！”
时序没说话。
姜月继续说：“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温柔——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医生？”
她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时序不对劲。
“时序？你怎么了？”
时序回过神，摇摇头。
“没事。”
姜月皱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时序又摇头。
“真没事。”
姜月不信，但时序已经转身往电梯走了。
电梯里，时序靠在墙上，闭着眼。
宁书砚。
原书的主角受。
那个会跟晏行野在一起的人。
他想起原书里的情节。
晏行野和宁书砚，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医院。
宁书砚救了一个人，晏行野刚好路过，看见了他的善良和温柔。
后来他们慢慢接触，慢慢了解，最后在一起。
时序睁开眼，看着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如果是晏行野，应该也会喜欢宁书砚吧。
谁不喜欢那样的人呢？
温柔，善良，漂亮，还是Omega。
不像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Omega，什么都不懂。
时序苦笑了一下。
走出医院，姜月终于忍不住了。
“时序，你到底怎么了？”
时序摇摇头。
“真的没事。”
姜月盯着他看了三秒。
“时序，你当我瞎吗？你从看见那个医生开始就不对劲了。”
时序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个医生，叫宁书砚。”
姜月愣了一下。
“你认识他？”
时序摇头。
“不认识。”
“那你怎么——”
“姜月，”时序打断她，“如果晏行野喜欢上别人，我应该怎么办？”
姜月愣住了。
“什么？”
时序看着她，认真地问：“如果他喜欢上别人，我是不是应该早点离开？”
姜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序笑了笑。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算了，”他说，“走吧，回家。”
回到将军府，时序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发呆。
崽子在肚子里动来动去。
时序低下头，小声说：“崽子，你妈今天遇见了一个人。”
崽子动了一下。
“那个人，很温柔，很好看，还是Omega。”时序继续说，“你爹应该会喜欢他。”
崽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问：那你呢？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妈没关系。”
崽子踢了他一脚，明显不信。
时序笑了笑。
那个笑容，有点苦涩。
晚上，晏行野来注入信息素。
时序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很好看。
冷峻的，凌厉的，让人移不开眼。
晏行野伸手，撩起他的头发。
后颈露出来，同往常一样。
时序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暖意。
结束后时序睁开眼，看着他。
晏行野也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时序忽然开口。
“晏行野。”
“嗯？”
时序想了想，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晏行野愣了一下。
“什么？”
时序看着他，认真地问：“就是……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没想过。”
时序等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想一下？”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时序移开目光。
“就是……好奇。”
晏行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知道。”
时序点点头。
“哦。”
晏行野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说：“睡吧。”
时序闭上眼。
他听见晏行野站起身，走到门口。
然后他忽然开口。
“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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