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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的肚子越来越大。
八个月，九个月。
快了。
快了。
第22章 生孩子
时序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疼过。
肚子一阵一阵地缩紧，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汗水浸透了头发，黏在脸上，他咬着牙，想喊，但喊不出来。
“时序，别睡！”医生在旁边喊。
时序用力了，但是好累，好痛！
用力到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但孩子不出来。
就是不出来。
门外，晏行野站在走廊里。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每一声时序的惨叫传出来，他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副官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来没见将军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面无表情的帝国战神，此刻脸色白得像纸。
产房里，医生们紧急商量了几句。
“不行，必须马上剖腹产。”
时序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话，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剖吧。
怎么都行。
只要能让孩子平安出来。
麻醉打进去的时候，时序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不到疼了。
只感觉有人在动他的肚子。
很奇怪的感觉。
但他太累了，睁不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声啼哭响起。
很响亮，很有力。
时序的眼眶湿了，他想睁眼看看。
但他睁不开。
“是个男孩。”护士的声音传来，“很健康。”
时序听见了。
男孩，健康。
手术还在继续。
时序迷迷糊糊的，偶尔能听见医生说话，但听不清。
他感觉自己被推出了产房，推到了病房里。
然后，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很轻，很远。
“大人和孩子都平安。”是宁书砚的声音，“孩子是个Alpha，很健康。”
时序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
Alpha。
和他爹一样。
然后他听见了晏行野的声音。
“谢谢。”
时序想睁开眼，想看看孩子。
但他太累了。
眼皮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也睁不开。
又过了很久。
时序的意识慢慢恢复了一点。
他感觉到有人在身边。
很多人。
有说话声，有脚步声，有轻轻的哭声。
但他睁不开眼。
“时序怎么还没醒？”是晏殊的声音，带着哭腔。
“麻药还没过。”医生的声音，“再等等。”
时序想告诉他们，他醒了。
但他没力气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
他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有点抖。
时序知道是谁。
“时序。”
晏行野的声音，很轻，很近。
时序没动。
他听见晏行野继续说。
“等你好了，我们结婚。”
时序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结婚？
然后他想起那天在老宅后花园听见的话。
“孩子出生了，结婚也可以。”
“他需要有人照顾。”
时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
释然的，了然的。
他知道了。
还是因为责任。
晏行野看着他的脸，看见那个淡淡的笑容，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时序？”他轻声喊。
时序没回应。
他太累了。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很轻，很轻。
然后，他又沉沉睡去了。
晏行野愣住了。
他看着时序的脸，看着那个淡淡的笑容，看着那个轻轻的摇头。
他什么意思？
不同意？
还是……
晏行野不知道。
他只知道，时序摇头的时候，他心里很难受。
病房里，人很多。
晏殊来了，眼眶红红的，握着时序的手不放。
“这孩子，遭了多大罪啊……”
老爷子也来了，坐在轮椅上，看着时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个好孩子。”
姜月也在，站在角落里，抹眼泪。
晏行野他一直站在床边，没动过。
孩子被抱来给他看。
小小的，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
护士笑着说：“是个Alpha，很健康。”
晏行野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的孩子。
他和时序的孩子。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张小脸。
但手指刚伸出去，就停住了。
太小了。
太软了。
他怕碰坏了。
老爷子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开口。
“小野，你出来一下。”
晏行野跟着他走出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他。
“时序怎么样了？”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还没醒。”
老爷子点点头。
然后他问：“你现在想清楚了吗？”
晏行野愣了一下。
“什么？”
老爷子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晏行野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的画面。
时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皱着。
他想起时序听到他说结婚时，那个淡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是开心，是释然。
他想起时序那个轻轻的摇头。
那个摇头，让他心里很难受。
“爷爷。”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老爷子看着他。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不能没有他。”
老爷子愣住了。
他看着晏行野，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这孩子，总算想明白了。”
晏行野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想着时序。
想着他推粥碗的样子。
想着他看企鹅的样子。
想着他说认星星的样子。
想着他刚才那个淡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他心疼。
回到病房，时序还没醒。
晏行野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时序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时序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软。
晏行野握着那只手，忽然开口。
“时序。”
床上的人没反应。
晏行野继续说。
“你刚才那个笑，我不喜欢。”
他的声音很轻。
“你摇头，我也不喜欢。”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因为责任？”
“我不是。”
他顿了顿，握着时序的手紧了一点。
“你醒了，我再跟你说。”
第23章 开始等归期
时序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旁边的小床上，孩子还在睡，小小的胸口一起一伏，看起来乖极了。
时序看着那张小脸，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软的，热的，活着的。
时序笑了。
然后他转过头，想找晏行野。
但床边空空的。
没人。
时序愣了一下。
他以为晏行野会一直在的。
门开了。
姜月走进来，看见他醒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时序！你终于醒了！”
时序看着她，笑了笑。
“孩子看了吗？”他问。
姜月点头，凑过来看孩子。
“看了看了，长得感觉是像你。”
时序笑了。
他等了一会儿，又问：“晏行野呢？”
姜月的笑容顿了一下。
时序的心忽然有点慌。
“怎么了？”
姜月沉默了一下，然后在他床边坐下。
“时序，”她开口，声音有点轻，“战区出事了。”
时序愣住了。
“什么？”
“紧急调令。”姜月说，“晏行野必须去 ，昨天就走了。”
时序的脑子嗡了一声。
走了？
昨天就走了？
他想起自己昏睡时，好像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身边。
那个人的手，握着他的手。
那个人的声音，很轻，很远。
原来不是梦。
“他留了什么话吗？”时序问。
姜月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
“他让我给你这个。”
时序接过来，打开。
是晏行野的字迹。
很简洁，就一句话。
“等我回来，回来就结婚。”
时序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等我回来。
回来就结婚。
他想起老宅后花园听见的话。
“孩子出生了，结婚也可以。”
“他需要有人照顾。”
时序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
他还是觉得，这是责任。
“时序，”姜月看着他，“你……没事吧？”
时序摇摇头。
“没事。”
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枕头下面。
和以前那些纸条一起。
那天下午，时序从护士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宁医生被调去前线了，”护士说，“军区医院缺人，他主动申请去的。”
时序愣了一下。
宁书砚？
去前线？
他忽然想起原书里的情节。
宁书砚被调去前线军区医院。
在那里，他和晏行野相遇。
在那里，他们慢慢相识相知的。
时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剧情还是会走的。
不管他做了什么，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他抬起头，问护士：“什么时候走的？”
护士想了想：“昨天，和晏将军他们一起。”
时序点点头。
“谢谢。”
护士走了。
时序靠在床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但他的心里，有点空。
姜月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在发呆。
“时序？”
时序回过神，看着她。
姜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时序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姜月，你说，晏行野会回来吗？”
姜月愣了一下。
“当然会啊，他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送死。”
时序笑了笑。
“那他回来之后，会怎么样？”
姜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时序，你到底在想什么？”
时序摇摇头。
“没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旁边的孩子。
小小的，软软的，睡得很香。
时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姜月，”他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走了，孩子会不会想我？”
姜月愣住了。
“什么？你去哪？”
时序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孩子，目光温柔极了。
他不知道的是，老宅那边，晏老爷子正在忙一件事。
“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管家。
管家点头：“都准备好了，只等将军凯旋。”
晏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时序那孩子，受了不少罪，等小野回来，给他们好好办一场。”
管家笑着说：“老爷子考虑得周到。”
晏老爷子摆摆手。
“别跟时序说，给他个惊喜。”
时序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晏行野走了。
宁书砚也走了。
他们会在前线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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