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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余整个人一顿,微阖的眼帘瞬间睁开,像一根引线被点燃,被这个吻点起了火,抬手拽住鹿殃的衣袖。
“鹿殃……”
鹿殃垂眸看他,喉头滚了滚,只觉得池余整个人身上充斥着欲拒还迎的羞赧意味。
于是鹿殃俯下身,双臂撑在池余肩膀两侧,长腿错在他两腿之间。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池余光洁的额头,又游移在秀窄的双颊,带过微微发颤的眼睫。
带着意乱情迷的混乱情绪,以及不管不顾的欲望发泄……
一切的一切,在这静谧的深夜里一触即发。
感受到对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鹿殃又将唇瓣移至他耳垂,轻轻舔舐,细细吮吸。
抬手捏住他下巴,往一边掰过去,白皙的脖颈便展露无遗。
而底下的人格外乖顺,没有丝毫反抗意味。
这让鹿殃内心升腾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欲。好像对方只是一个玩偶——任他摆布,肆意把玩。
鹿殃开始亲吻他的脖颈。
说是亲吻,其实是在吸吮。
一点一点,辗转厮磨。
慢慢地,鹿殃停了下来,满意地打量着池余满脸通红,思维混沌的样子。
好乖啊。
鹿殃心头突然生出一种类似于凌虐的快感,攀爬而上,愈发强烈。
也许就像这样,在池余神志不清的时候……应该会很爽。
完全由自己掌控,由自己主导。
下一秒,鹿殃的理智占据上风,清醒过来。
绝对不行。
如果现在对池余做什么,自己不就跟刘权一样下作?
鹿殃宁可一辈子也不要。
他的手又抚上池余的脸颊,目光细细描摹,移至他的唇上。
只见池余那两片微微开合的唇瓣色泽诱人,仿佛有魔力般,在请君入瓮。
池余意味不明地嗫嚅:“鹿殃,小鹿子,小鹿,我……”
“怎么了?”鹿殃侧过脸,右耳贴近他唇角,想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但池余又不吭声了。
鹿殃抬起头看他,指腹在他唇瓣上轻捻。
他没有吻上去,对他来说,初吻应是意义重大的,而不是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中用趁人之危的方式侵占。
鹿殃的手掌从池余的脸颊一路向下,覆在他劲瘦的腰侧,腰部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余。
并且,体温惊人。
他是病人,适可而止。
鹿殃告诫自己。
起身坐回床侧,鹿殃揉了一把床上的人的头发。
“池呦呦,再忍一会儿,医生马上到。”
可不曾想,鹿殃被一个近乎恐怖的力道拽了过去。
一瞬之间,位置颠倒。
池余在上面吻他的脸颊,湿热滚烫,喘息声愈加沉重。
池余犹觉不够,他想接吻,但是被鹿殃避开了。
池余稍微有点失望,趴在他胸膛上,听他猛烈撞击的心跳,嘟囔道:
“你怎么又双标,英国人,你能亲我不能吗?”
这个姿势,池余似乎躺在鹿殃怀里,后者顺势用手臂环住他,摸他的头,温声道:
“你现在不清醒。”
池余刚才算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现在整个人无力地垂下眼帘躺着。
中药后的空虚以及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再次袭来,一路从尾椎骨延伸至上。
池余沉醉在意外情迷中,脑子里全是声色犬马的香艳场景。正如鹿殃所说,他真的不清醒。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觉得今晚的鹿殃格外好看,身体的本能促使他想离鹿殃近一点,再近一点。
“叮咚。”
门铃被按响。
客厅的小猫听见,喵喵叫了起来。
鹿殃轻拍趴在他身上的人,“应该是医生到了,我去开门。”
池余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鹿殃身上下去,躺到床的里侧,动作跟小猫翻肚皮如出一辙。
医生提着医药箱前来,给池余检查了一番。
良好的职业操守让医生并未多问,只是给池余服了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
药效很好,池余觉得全身都清爽了很多,脑袋不再昏昏沉沉,心里的杂念也少了几分。
没一会儿,就坠入一个沉沉的梦境中。
鹿殃在床边守着,见床上的人脸颊红晕消退,呼吸声变得均匀有致。
于是帮他掖好被子,走出主卧。
客厅里,小猫在沙发上歪成一团,懒洋洋地舔爪子。
鹿殃一坐到沙发上,小猫就钻进了他怀里。
鹿殃无语,这猫怎么跟池余似的?
鹿殃边撸猫边给鹿令姿拨去电话。
鹿令姿还在焦急地问:“宝贝,老妈的那些藏品没事吧?”
“没事,”鹿殃撸猫的动作未停,眼神却变得无比阴冷,“帮我处理一个人,我要他身败名裂。”
第35章 吻痕
再醒来时,萦绕在池余身上的靡靡之气消散殆尽,池余只觉眼前一片清明。
随即,昨晚的回忆一五一十、清晰无比地在脑海里重现。
池余整个人都懵了。
各种细节攀升至脑海,池余脸上火燎般泛红。
不会吧?!
昨晚和鹿殃发生的那些有的没的……
好像还挺享受的。
什么玩意儿!根本不享受,是被迫的。
池余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都是被那个刘权下药害的。
孙子!
这不是影响他和鹿殃的革命友谊吗?
往小了说,是伤害兄弟感情。
往大了说,不就是影响中英建交?
池余翻身下床,手握上门把手时又迟疑了,出门撞见会不会尴尬?
他悻悻收回手,耳朵贴上门,试图探听外面的动静。
只听外面噔噔的脚步声——看来鹿殃已经起来了,伴随着小猫的喵喵叫声若隐若现。
又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池余心跳都漏了一拍。
而后,“咚咚”的敲门声炸了过来。
因为耳朵紧贴着门,敲门声被放大无数倍传入池余耳中,声音如同宇宙爆炸般嘹亮。
池余像被踩了尾巴的应激小猫一样跳了起来,离开门边。
接着,门从外面被打开。
“醒了?”
鹿殃抱着胳膊倚在门边,目光巡睃,在看池余今天状态如何。
池余与之对视。
对方俊俏立体的脸清晰浮现在眼前,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坦荡得令人发慌。
昨晚的记忆片段闪现,池余脸上热了几分,炸毛般说:
“你进别人房间不提前说一声吗?”
直接就开门进来了,真是没礼貌!
鹿殃没有回话,只是眉骨轻抬,略带些疑惑意味瞥向他,抬手再次敲了两下房门。
眼瞧着他纤细修长的指节与门框相撞,发出清脆响声,池余骂道:
“神经病吧,敲门干嘛?”
鹿殃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原来耳朵没聋啊,池呦呦。”
“……”
池余转移话题般问:“什么事?”
意思是让他说完快走。
下一秒,鹿殃极其自然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温声道:“宝宝,不上学啦?”
池余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
不对,鹿殃叫自己什么?
“别乱叫。”池余嘴唇翕动。
“还需要别人提醒你上学,不是宝宝是什么?”鹿殃略微俯身凑近,“不乖的宝宝。”
池余更加炸毛,他堂堂八尺大男儿,竟被人如此羞辱。
他挥着手指,“我告诉你小鹿子,你可别得寸进尺。别以为昨晚我们那什么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站累了,池余拉开书桌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嘟囔道:“只不过是亲了几下而已。”
对方长久没发话,池余抬眸看去,只见对方神情有些落寞。
池余又觉得于心不忍,说到底他也亲了鹿殃,最后还要和鹿殃接吻,幸好被鹿殃躲开了。
不然昨晚就痛失初吻了!
现在还嘴硬说些伤人的话,是他不对。
可是他也的确负不了责,毕竟全是药物作祟。
池余刚想安慰两句,鹿殃就走了过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女朋友吗?”
“什么?”池余隐约听出些许嘲讽意味。
“我是说,有时候你可以把眼光放宽一些,不只可以找女朋友,还有可以找男……”
鹿殃话还没说完,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了主卧,忽地一下子跳到了书桌上,脚踩在池余新买的键盘上。
池余惊声叫出来:“坏猫!”
他的注意力尽数被猫攫住,鹿殃那句没说完的话随风而逝。
池余把猫抱起放回地上,“怎么这么坏呢?”
“英国佬都蔫坏。”池余瞥一眼旁边的人。
鹿殃:“……”
池余起身去衣橱里找衣服穿,随意薅了件卫衣出来。
他双手交叉抓住衣服下摆,想脱衣服,发现鹿殃还坐在椅子上,正偏着头瞧着他。
他怎么还在?
“我要换衣服了,”池余停下动作,“请问你是要和小猫一起观看我换衣服吗?”
它能看我不能看?
这是浮现在鹿殃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但他留在房间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鹿殃慢悠悠移过目光,视线从池余脸颊游移至他脖颈处露出的皮肤。
“我只是想提醒你,换件高领衣服,外面冷。”
就这?
池余表情轻蔑,“哥不用,哥身强体壮。”
“哦?是吗?”
鹿殃轻笑了声,目光又在他脖颈处晃悠了两圈,然后转身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池余一脸疑惑。
神经病吗这不是?
他就不穿,鹿殃还管上别人穿什么了?
直到去洗漱,池余发现自己脖颈处红里透紫的一团团吻痕,每一处都叫嚣着当时有多么激烈。
池余彻底愣住了,昨晚……
他是依稀记得鹿殃亲过他脖子,可也没感觉亲得有多重啊。
当时只觉得舒服来着。
没想到某人下了狠手,不对,狠嘴!
池余只好悻悻地去换衣服。
可是翻遍衣橱都没见到高领毛衣的影子。
池余只好胡乱拢了件黑色冲锋衣,把拉链拉到底,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领口里,堪堪遮住脖子。
“怎么换衣服了?”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鹿殃余光瞥向他,语气略带几分玩味。
池余双手插兜走在前面,抛下一个字:
“冷。”
鹿殃回转视线,没有拆穿他,唇角浮现微弱的笑意。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同学稀稀拉拉的。
宋睿萌还没来,只有苗嘉元坐座位上,有些心虚地避开池余和鹿殃的视线。
昨晚话剧首映,池余鹿殃作为演员,得了两张内部票,给了苗嘉元和宋睿萌。
可他俩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昨晚并没去。
苗嘉元正想着该怎么向他们解释,铺天盖地的质问声就砸向了他:
“嘉元,你和萌子昨晚怎么没来看话剧,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约会了?”
池余的意思是他俩分别约会去了。
可到了苗嘉元耳朵里,就变了一层意思。
他把脑袋都摇成拨浪鼓,“我们没约会,真的没有!绝对没出去过夜,绝对没不小心忘了时间,不是故意错过你们演出的!”
池余:“?”
什么东西?
他刚问的是这个吗?
怎么听不懂。
旁边的鹿殃倒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宋睿萌为什么没来上课?”鹿殃淡淡道。
平时宋睿萌和苗嘉元总是成双入对的,忽然缺了一个人,总让人觉得不对劲。
苗嘉元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
池余心急,“不会吧嘉元,你俩又吵架了?前两天不还好好的么?”
他摇了摇苗嘉元的肩膀,表情夸张,“上次为了让你俩和好,你知道我和鹿殃付出了多少么?”
苗嘉元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开口的羞涩,“真没吵架。”
半晌,苗嘉元才在池余的逼问中开了口:“他生病请假了。”
池余:“萌子生病了啊,严重吗?”
苗嘉元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严重,在宿舍休息。”
“要不我和鹿殃去探望一下,正好去你们宿舍串串门。”
池余一脸关心。
作为好兄弟,好哥们,几乎每节课的同桌,怎么能不去关心一下呢?
鹿殃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添了一把火,道:“况且过两天就是宋睿萌生日了。”
意思是理应关心。
苗嘉元瞬间方寸大乱,“真不用,他就是有点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
苗嘉元越阻挠,池余的反叛心理就越严重。
“我偏要去!”
苗嘉元没了办法,只好应下。
第36章 纯友谊
空气静下来没多久,前桌来了两个女生,一坐下就开始聊八卦。
“娱乐圈水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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