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潜意识里,池余把池贺成当成了精神支柱。
只要想起池贺成,池余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人要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孩。
可现在,这唯一的精神支柱悄然崩塌,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像四处飘飞的蒲公英,没有根,没有目的地。
一周多的时间稀里糊涂地过去。
本来这周一池余就该返校了,可直到周五,池余仍然没有起床上课的意思。
学校里的宋睿萌给池余发去消息,意料之中没得到回复。情况紧急,他只好又给鹿殃发消息。
【鹿哥,你和池哥快过来吧!今天高数课上有小测试,要算入平时成绩,老师说不来就挂科!】
鹿殃深吸一口气,去敲池余主卧的门,没有回应。
他直接拧开门,只见池余房间里的窗帘合得严严实实,没有透进一丝光亮。
被子里露出一个凌乱的脑袋。
鹿殃径直走过去拉开窗帘,刺眼的天光倾泻进来。
坐到床沿,鹿殃把池余从被子里捞了出来,让他靠坐在床头。
他温柔地揉了一把池余的头发,“乖,去上学了。”
池余丝毫不为所动,缩回被子里,只留下硬生生一句:
“不去。”
第44章 干死你
鹿殃嘴唇抿成一条线,复而好言相劝:
“不管发生什么,你自己的生活总要继续吧。今天必须去,不然挂科了。”
池余拉开被子,翻身下床。
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乍一出被子,冷空气无孔不入,寒意逼人。
但他顾不上这些,直直对上鹿殃的眸子。
“你是我的谁,我们有关系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就不去怎么了?你还能硬把我拖去上课不成?”
“现在请你出去我的房间,我要睡觉,慢走不送!”
鹿殃神色一凛。
这感觉就像精心呵护了一棵仙人掌,最后仙人掌还给他一身尖刺。
“你以为我想管你?叔叔去非洲前跟我交代过,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答应他了,我不能不管你。”
池余冷笑,他爸还真是把所有后事都办得妥妥帖帖——老房子托人卖掉,儿子也差不多打包卖给鹿殃了。
池余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烧。
凭什么池贺成都能不管不顾赴死了,还假惺惺地为他着想,临走前把他托付给别人?
“我不需要你管!”
闻言,鹿殃果真不管他了,走到门口。
池余以为他终于要走了,鹿殃却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回头,掀起眼皮看他。
那眼神极其不友好,池余被盯得有些发怵。
盯了半晌,鹿殃才幽幽开口:“单词背了吗?四级也不考了?”
四级考试就在明天。
池余别过视线,“不考了!”
鹿殃皱眉,眼角眉梢都染上怒意,斜睨着面前的人。
“既然叔叔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就有义务管你。你课也不上了,四级也不考了,你对得起叔叔吗?对得起我前段时间给你辅导吗?”
池余很少听到鹿殃语气这么激动,余光瞥向他,从他脸上读出了明显的“失望”二字。
池余偏过头,不想再看到鹿殃的脸,否则会于心不忍,暴露自己虚张声势的一面。
他就是不想被拯救,不想被拉出泥潭。
“砰”的一声,房门被池余关上。
呵。
当着他的面摔门?
鹿殃心道,有意思。
但狂跳的脉搏心跳还是暴露了鹿殃激烈的情绪。
是的,他现在很生气。
某人道理是不听的,脾气是要发的。
池余后背抵在门上,一股脑说:
“到时候你回英国了我们就是陌生人,我爸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估计就是随口一说。他都不管我,你这么在乎我干嘛?”
“就这么想我回英国?”鹿殃语气冷鸷。
“回去吧,我一个人又不是活不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
鹿殃指节曲起,敲了下门,想让池余自己开门出来。
却听“啪嗒”一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池余只想一个人待着。
这下鹿殃快压制不住怒火,他用力拍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池呦呦,开门!”
“你今天必须给我去上课!”
池余逆反心理更甚,“我不去,不要你管!”
鹿殃既生气又心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明明生活还要继续,搞得一切好像停摆了一样。
“大学不上了?生活不过了?就这点事你就过不去了?池呦呦,你就这点能耐?”
“是的,大学不上了又怎样?我爸不是算好了吗,老房子已经卖了,够我下半辈子吃喝了,当个蛀虫挺好的。”
其中的消极意味不言而喻。
鹿殃不允许池余这么堕落,开始疯狂拧门把手,发出急速的噔噔响声。
“我今天就非要让你去上学!”
话语极具威慑力。
池余心里闪过一丝害怕情绪,但嘴上还是硬得不行:
“别管我!回你英国去!”
“我就是要管你。”鹿殃才不顺他的意,“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学你还上不上了?”
池余倔得像头驴,“不上了,就不上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鹿殃。
好。
就这么自暴自弃是吧。
虽然不确定两个房间的钥匙是不是通用的,但鹿殃还是去次卧找来钥匙。
钥匙插进锁眼,发出窸窣的金属响声。
屋内的池余听见,霎时间心慌得出奇。
即使隔着一道门,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鹿殃现在有多生气。
池余有预感,待会鹿殃要是开门进来,多半会跟自己干一架。
但自己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休息也是断断续续的,整个人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池余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
随着钥匙转动,池余心脏狂跳,如同一个畏罪潜逃的罪犯快要被警察抓到,整个人提心吊胆。
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半圈,突然卡住。
池余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人进不来就好。
他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钥匙再次转动。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随后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池余顿时警铃狂响,下意识有些膝盖发软,颤抖无力地往后退两步。
抬头只见满脸怒气的鹿殃推门进来——
一向冷淡的脸上沾染着显而易见的愠怒,垂落大腿处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气场强大。
周身上下明晃晃写着三个字——很不爽。
“你……”池余话都说不出来了。
鹿殃径直走向池余,双手揪住他衣领,往门上一掼。
池余整个人被甩向门板,“砰”的一声,身子压住门板,将门压关上。
池余后背肩胛骨被撞得生疼,被挤在鹿殃和门板之间。
“靠!鹿殃我操你……”
他话还没说完,鹿殃略垂下头,额头抵在他发顶,滚烫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上不上学?”
池余嘴硬得要死,“上你!”
用嘴型说了个“妈”。
被粗暴掼在门上,还被这样居高临下质问,一种屈辱感随着血液流向全身。
池余拼了命地挣脱他的禁锢,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反过来把鹿殃往门板上砸。
“嘭”的一声,一瞬间位置颠倒。
“说了别管我,”池余咬牙切齿,“我他妈干死你丫的!”
好,这么嚣张是吧。
即使整个人重重撞在门板上,鹿殃依旧反应平淡,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干我?”鹿殃皮笑肉不笑。
第45章 绑起来
他抬手轻易推开池余,猛地把他往地上一摔。
池余由于惯性摔倒在地,尾椎骨腾地撞在地上,激起一阵锥心刻骨的疼痛。
“鹿殃,你他妈找死吗?!”
池余捂着被摔疼的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鹿殃丝毫不给他缓冲时间,双手分别按住他两只手,长腿一跨,骑他身上。
没吃饭整个人都很虚弱,加上刚才把鹿殃往门上摔已经耗尽了力气,池余实在没力气反抗。
鹿殃察觉到身下人对自己无甚威胁,于是空出右手,只用左手轻而易举地钳制住池余的双手手腕,举过他头顶。
池余头发凌乱,刘海太长,虚虚遮住眼睛。
鹿殃俯身凑近,吹了一下他的刘海。
池余出于本能地闭眼。
刘海被吹到两边,池余眼睛完整地露了出来。
再睁眼时,池余只看见鹿殃那近在咫尺的脸,说不出的阴鸷狠厉。
窗帘大开着,外面天光漏进来,可鹿殃身上却毫无生气。
有点像鬼。
这是不断浮现在池余脑子里的念头。
鹿殃似笑非笑,“不是要干我吗?就这点能耐?”
“不是很拽吗?不是不要我管吗?”
“你翅膀硬了啊池呦呦?”
他高高抬起右手,使劲拍池余的脸,“刚刚怎么说的,让我滚回英国是吧?”
“不上学是吧?”
又抬手拍脸,“再给我说一遍。”
“你上不上学?”
地上的池余虽然双手被牢牢钳制住,但没放弃挣扎,身子扭动,曲腿往上蹬。
眉头紧皱道:“我他妈就不上,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上!”
鹿殃不顾他的挣扎,深邃眼眸中闪着怒火,而后笑出了声。
“好,我今天就替叔叔管教你。”
鹿殃右手箍住他下巴,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收紧。
而后大手移到他的脖颈,掐住,慢慢施加力气,确认道:
“打死也不上学是吧?”
池余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意识到鹿殃是真的在践行“打死”这两个字,只不过是掐死。
他艰难地从喉间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鹿殃,你这是……家暴。”
“家暴?”鹿殃手上力气松了几分,池余得以片刻喘息。
“我是你的谁?我们有关系吗?怎么算家暴了?”
鹿殃把池余说过的话还给了他。
池余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鹿殃右手彻底松开。
新鲜空气大口大口吸入,池余猛烈咳嗽了几声。
池余半晌才恢复过来,抬眼只见鹿殃一手把他自己的卫衣下摆往上提,提到嘴边,牙齿咬住。
于是鹿殃上半身裸露出一个三角区域。
劲瘦流畅,腹肌结实,壁垒分明,身材没有一丝赘余,一侧的肋骨线条因为用力若隐若现。
微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腹肌像是泛着点点光泽。
灰色运动裤上方露出一圈纯白色的Calvin Klein内裤边,黑色英文字母镶嵌其上。
池余看得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接着,又见鹿殃一手钳制住人的间隙,另一手绕下去开始解他自己运动裤上的裤腰带。
裤腰带本来被打了个蝴蝶结。
鹿殃拉开一条线,蝴蝶结顿时散开。
这个姿势,骑他身上,解裤子。
池余总觉得不对劲。
“你要干什么?”
鹿殃张口啐了一下,咬住的卫衣掉了下来,虚掩住了腰身。
“干你啊,你刚刚不是说要干我?我干回来。”
池余不禁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是他说的话有歧义,还是自己思想脏?
池余真是后悔没好好吃饭,要是吃饱喝足了,绝对翻身起来,抄起旁边的椅子给鹿殃脑袋上开个瓢。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
长时间没吃饭没睡觉,那种虚无感漂浮而上,再加上鹿殃那货刚刚死命掐他脖子,池余现在浑身瘫软无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鹿殃在自己身上解裤腰带。
鹿殃重新咬上卫衣,因为只用一只手在胡乱扯裤腰带,运动裤被拉开老大的豁口,池余能轻易瞥见里面的风光。
很色,真的,说不出来的色。
池余没有坐以待毙,双手尽力挣扎。
鹿殃手劲很大,压他双手手腕上的左手更加用力。
同时,池余身体也在下面蛄蛹,鹿殃的身子也随之而动。
这样一来,池余只能看见鹿殃的腹肌在自己脸上晃来晃去的。
极具性张力。
完全是一种带有危险意味的勾引。
某种隐晦不明的刺激感呼之欲出。
——刺激到极致的诱惑。
鹿殃右手把整个裤腰带往外一拽。
拽得太用力,裤腰带连同裤子前方被拉出去,而后一下反弹回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他妈的到底是要干嘛!”
池余完全猜不透鹿殃的心思,感觉自己仅剩的理智都快被蚕食殆尽,溃不成军。
鹿殃啐了一口,上衣罩下来。
“怕了?”他居高临下地瞥着底下的人,勾唇略笑了下,“晚了。”
“刚刚气人不是很有一手吗,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你别冲动。”池余心里危机重重。
23/45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