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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不间停(近代现代)——三道

时间:2026-03-23 10:08:58  作者:三道
  杨玉如如数家珍,每张照片的来历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张,闹着要晋则抱,不肯抱他就要哭鼻子......”
  江稚真被家人揭底,十分难为情地扭过头当作看不到、听不到。
  陆燕谦脸上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笑容,像是也切身体会到怎么样把江稚真养了一遍,心底有一块坚硬的地方被水泡发过似的轻柔绵软。
  “这张,去幼儿园报道,我给他打扮成小姑娘,没人看得出来他是个小男孩......”
  江稚真两颊唰的红成苹果,嚷道:“妈妈!”
  他扑过去猛地把相册给阖上。
  但陆燕谦还是先看到了照片:五岁的江稚真戴着蓬松的长卷栗色假发,穿着粉蓝相间的甜美洛丽塔,白蕾丝中长袜,绑带小皮鞋,懵懵懂懂地被一群喜欢他的小朋友围在正中央。
  他似乎天生就是焦点,走到哪儿都受欢迎。因为年纪尚小性别不明显,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是个被家人当成公主宠爱的漂亮小女孩。说不定会有男孩子对他一见钟情,说些“长大我一定要娶你”的娃娃话。
  陆燕谦垂下眼睛无声轻笑。
  江稚真抢过相册不肯给他们再翻,见到陆燕谦的笑容更是脸红得像春日粉桃。这个陆燕谦肯定在心里嘲笑他吧!
  “后面还有小乖掉下来的乳牙呢。”杨玉如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小小的一只,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
  江稚真生怕他们再讲,抱着相册往楼上跑,要找个地方好好地藏起来。
  他一走,杨玉如对陆燕谦轻声叹道:“稚真小时候体弱多病,家里人担心得不得了,后来对他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为人处事上不够稳妥,但请你相信我,他没有坏心眼。”
  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呕心沥血,没有谁比她更希望江稚真能成长为一个善良的人。
  陆燕谦感受到了女人深厚的感情,微微颔首道:“我明白的。”
  他起身作别,江晋则把江稚真喊下楼,一起送他出去。
  江稚真还是微垂着脑袋闷声不响,等陆燕谦人到大门外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道:“哥哥,我想和陆燕谦单独说会话。”
  江晋则欣慰地看他一眼,给他们谈话的空间。
  江稚真抿着唇站在陆燕谦面前,静冷的月光下,他的脸蛋和鼻尖被风吹得有点儿红,一对黑曜石般水润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来转去,时而看自己的手,时而盯着鞋尖,就是不肯看陆燕谦。
  “很冷。”陆燕谦体恤他穿得少,“要是没什么想说的,就回去吧。”
  江稚真仰起面,“我有要说的。”
  陆燕谦笑笑,“那你说吧。”
  江稚真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道:“今晚其实是我要请你吃饭,但你别以为这样就是代表我跟你投降,我告诉你,虽然我误会是你跟我哥哥告的状,但我真的没有想要欺负你表弟,这件事你也有误会我啊,而且你还把张世初的代言搅黄了,所以我们扯平。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不是有意跟你那样讲。”江稚真把头低下去,声音含在嗓子眼里,弱得风一吹就散,但很真心,“陆燕谦,对不起......”
  陆燕谦侧了下耳朵,“什么,我没听清。”
  江稚真知道他是故意的,干脆扯开嗓子嚷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嘛!”
  陆燕谦这下满意了吧?江稚真偷偷打量陆燕谦的神色,发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很难言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陆燕谦到底要不要原谅他?
  江稚真圆圆的眼睛对着陆燕谦眨呀眨,半晌,陆燕谦没头没尾地道:“江稚真,你很幸运。”
  他羡慕江稚真。是的,不是嫉妒,是羡慕——也许陆燕谦早就该意识到这一点。他羡慕江稚真有疼他的哥哥嫂嫂,爱他的爸爸妈妈,羡慕江稚真有一个美满的家,有一个健全的人格。
  所以在江稚真屡次工作出错的时候,他还是遵守着那个本就不合理的三月之约。陆燕谦是否有在借着江稚真的人生试图窥探自己人生的另一种走向?
  江稚真茫茫然的,见陆燕谦打开车门,下意识地抓了下陆燕谦的手拦住他。
  好暖,有一点很奇怪的、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江稚真困惑于这种触感,就像是有一条透明的线把他们俩的手绕在了一块,产生了某种不知名的略带紧绷的联系。
  他陡然把手抽了回去,那种感觉消失了。江稚真又试探性地戳了陆燕谦的手背一下。
  “怎么?”
  江稚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呐呐地说:“你的手好暖和呀。”
  陆燕谦疑心江稚真冻傻了才会对他说这么暧昧的话,他把被江稚真碰到的手往回收,“你还有要说的吗?”
  “三个月还没有到,我明天会去上班的。”江稚真暂且忽略那怪异的触觉,认真地讲。
  陆燕谦坐进驾驶座里,音色跟风一样清冽,“别迟到。”
  他接受江稚真的道歉,翻篇。
  江稚真对着陆燕谦扬长而去的车尾抬高下巴,想就让陆燕谦得意这么一晚吧,总有一天,他要让高傲自大的陆燕谦对他刮目相看,心服口服地跟他说一句“江稚真,我输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大冬天写得我心里暖暖的? ?′? ? `? ??
 
 
第20章 
  江稚真回到家,家里人都坐在沙发上用一种“小朋友长大了”的欢慰神情望着他。他被看得不好意思,把嘴巴一撅色厉内荏地讲:“你们干嘛?”
  甘琪最先忍不住笑出来,“我们稚真也有处理事情的能力啦。”
  被夸赞的江稚真走到岛台倒水,他脸蛋微红,音色却清脆动听,“那是当然。”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进了杯子的口。江稚真想到解决了这么大一桩烦心事,笑容更甚,抬手去拿玻璃杯的时候没使太大力,一个滑手那杯子从掌心脱落。
  江稚真手疾眼快地抬起另一只手去接——水洒了满台面,水珠顺着边沿滴滴答答地往下坠,但玻璃杯却不若往常一样摔落在地面。
  家人正在谈天说地,并没有立刻发现这小小的转变,直到余光见到江稚真拿着湿淋淋的杯子呆滞地站立,才着急忙慌地询问他有没有烫伤。
  江稚真摇摇头,看着手中留有余温的玻璃杯出神,困惑地喃喃道:“怎么没碎......”
  对很多人来说普通的一件小事,对江稚真却意义非凡,那么多杯子难逃他的“魔爪”,这一只却好端端地存活了下来。为什么呢?
  夜晚,躺到床上的江稚真还在举着手思考这个难解的问题。
  他的手生得漂亮,白皙细嫩,骨节匀称,小时候学过几个月的钢琴。他练习很刻苦,日复一日地熟悉琴键和乐谱,不求能达到大师级别,起码也当一项拿得出手的特长。
  那天他站在琴房门口听见老师跟妈妈讲话,说他音准太差,不是练钢琴的料,或许可以考虑转其它的项目。后来,江稚真又尝试过油画、大提琴、长笛等等兴趣爱好,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像他这种家庭的小孩子,人人都有些本事傍身,只有江稚真,问什么什么都不会。中学时期,学校组织马术课,江稚真兴冲冲地报了名。
  他坐在马鞍上幻想自己是意气风发的骑士,一手举着利剑,一手稳握缰绳,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然而他骑着的那匹全场最温顺的马却突然发了狂,要不是教练在他摔落之前控制住了怒马,他尾椎骨都可能摔断。
  江稚真扭伤了手和脚,郁郁寡欢在家里休养了一个多星期,再之后就断了各自不切实际的想法。
  有段时间他很讨厌自己的平庸无能,陷入了极深的悲观想法,甚至伤心过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丢脸——是家人的爱将他内心的不安都拔除,让他学会坦然地去接受这种种的诡异现象。
  可是现在,情况似乎有所改变。那么诱因是什么呢?
  江稚真想啊想、想啊想,如坠大雾。
  他在茫茫的白雾里拼命奔跑,想要向上天祈求一个答案。既然让他诞生,赋予他生命,能不能告诉他,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把打开他多年困惑的金色钥匙。他从这一阵迷雾穿过那一阵迷雾,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摸不到,跑得筋疲力尽、骨软筋麻之时,他奋力伸手一握,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掌。
  江稚真在工作日闹钟的催促下张开了眼睛——
  窗外天光大亮,已是白昼。昨天还好好的天气,今日却下起了雨夹雪,冷得令人发颤。
  江稚真急急忙忙掀被而起,麻利地穿好衣服小跑下楼。王秀琴准备好了热烘烘的牛奶和滑蛋面包供他做早餐,他胡乱啃了几口,等林叔一到就从餐桌前跳起来说:“秀琴阿姨,跟妈妈说我出门啦。”
  他跑到玄关把脚蹬进皮鞋里,撑着伞迈过滑腻的小路,钻进温暖的车厢。
  司机林叔跟他问早,“今天真冷啊。”
  江稚真把伞收到一旁,车子驶出别墅区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不仅没有被湿滑的路面绊倒,而且一滴雨也没有淋到。他摸了摸干燥的大衣和裤脚,不是错觉,恼人的乌云似乎放过了他。
  即便是雨天,车俩走走停停,竟也赶在了规定的时间内抵达集团大楼。
  站在最前头等待的江稚真被身后的人晕乎乎地拥挤进了电梯,正想转身,抬眼却见到一对冷清的眼眸正静默地看着他。
  死对头狭路相逢,他一下子拿脑袋撞了上去。
  “唔......”
  江稚真的额头磕在陆燕谦高挺的鼻梁骨上,他闷哼一声,稍稍地仰了下头避免被江稚真二次伤害。
  江稚真撞了他非但没有道歉,还睁眼朦朦地看着他。
  人畜无害的样子使得鼻骨酸痛难当的陆燕谦感到又好笑又好气,可电梯里人太多了,他不想在这里跟江稚真斗嘴,只微微眯起了眼睛跟江稚真对视着。
  呼吸交缠。江稚真没有察觉他们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吗?
  差点忘记,江小少爷连包养这种事都信手拈来甚至引以为傲,哪里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陆燕谦侧过下巴留给江稚真一个冷厉的侧脸,摆出一副泾渭分明的态度。
  电梯跳到“13”,江稚真却浑然不觉,陆燕谦觉得只是一晚上过去,他笨得更加厉害,不禁沉声提醒,“到了。”
  两人出去,江稚真的目光停驻在陆燕谦的手上。
  是一双掌心宽大、指节修长的蕴含力量的年轻男性的手,有暖融融的体温。
  同样的场景促使江稚真回忆到那一天,他和陆燕谦住上下楼,意外在电梯里碰面,他拿手指抵住了陆燕谦的肩......当天他除了自己马虎大意将盖章的文件落在车上,其余一点儿坏事没发生。
  江稚真走进办公室,另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涌上心头。
  那次,陆燕谦擅自动了他的花,他跟陆燕谦据理力争,一个猛扑,是陆燕谦接住了他。
  最近到昨晚,他只是碰了碰陆燕谦的手,一系列立竿见影的连锁反应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巧合吗?还是他在多想?
  陆燕谦的手,迷雾里的手重叠......仿佛一种冥冥中的暗示。
  是不是凑巧,试一试就知道。
  江稚真豁出去了!他抿住唇三两步上前,一把攥住了陆燕谦的手掌。动作幅度之大,好似抓住悬崖边最后一条救命的藤蔓。
  “你干什么?”
  陆燕谦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旋过身来皱眉看着江稚真。
  “我......”
  这太匪夷所思了,江稚真难以解释。
  陆燕谦尝试把自己的手从江稚真的掌心抽出来,竟一时没抽动。倒是江稚真自己意识到不妥,率先地松开了手,支吾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冷不冷。”
  荒唐。
  陆燕谦探究地看着胡说八道的江稚真,正色道:“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还有这最后半个月的时间,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
  他放下公文包悠悠道:“请客吃饭这种招数我只领教一次。”
  江稚真这会儿已经有点儿从震惊和喜悦里抽离了,心想陆燕谦说话还是那么讨厌。他急速退后两步和陆燕谦拉开距离,哼道:“陆总监请放心,请客吃饭这种事我也只会做一次。”
  两人依旧不对付。
  江稚真说完回到工位,坐下来摸着自己的手笑出声:真是病急乱投医,他怎么会异想天开到认为跟陆燕谦接触就会有好事发生呢?他离陆燕谦远远的还来不及呢。
  如此平和地度过了一天。往常那些缠绕着江稚真的小烦恼一个都没上门造访。
  他既不会吃饭被呛到,也没有走路平地摔,就连保存的文档也都完好无损地存在文件夹里......反观陆燕谦,似乎正在为工作上的事焦头烂额。
  “好,周一我会带人过去,你们先大致商讨个方案。”
  新润食品有自己的大型加工厂,其中有两条线出了些问题,这将间接影响到产品推出时的宣传方向和排期,如果没有及时得到处理,后续的一系列活动都要延迟,这将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市场部和工厂是前后台的关系,一个负责门面,一个负责后勤,联系紧密缺一不可。江稚真到市场部这两个多月,跟工厂那边的联络大多都是由底下的主管负责,需要到陆燕谦亲自去一趟的,想必事情略显棘手。
  陆燕谦挂了通话,被繁冗如山的公务压得轻叹一声。
  已经接近下班时间,江稚真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到点就跑,听见陆燕谦的叹息,抬头看了他一眼。
  顶光下,陆燕谦眼底下有熬出来的很轻微的黑眼圈,这种淡淡的疲惫感不仅使得他的眼窝更深邃,还另有点奇妙的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感在。
  江稚真托着脸想,除了工作,陆燕谦的生活里没有其它事情吗,他都不会累的吗?
  目光太灼灼,被观察对象陆燕谦翻过一页资料,轻声说:“没什么事就回家吧。”
  江稚真意识到陆燕谦是跟他讲话,嘀咕一声,“你后天要去工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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