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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不间停(近代现代)——三道

时间:2026-03-23 10:08:58  作者:三道
  “嗯。”
  “好玩吗?”
  陆燕谦好笑地反问道:“你说呢?”
  江稚真努努嘴,“我能去吗?”
  陆燕谦总算把头抬起来,江稚真的表情挺正经,看着不像是要捣蛋。他道:“可能得到很晚才能回来。”
  “没关系啊,反正我们住一个小区,陆总监送我回家嘛。”江稚真起身穿外套,“那就这么说定啦。”
  就用这次小小的外出公干给他的稀里糊涂的实习生涯画一个完美的句号吧,江稚真摩拳擦掌地想。
  【??作者有话说】
  职场部分仅作为推动剧情的背景板,我会简写,当过家家看就行啦~
 
 
第21章 
  因为雨夹雪,降温降得厉害,风很大,吹乱一地的枯叶。窗户上挂了朦胧的白霜,被屋内的暖气一熏,如同泪珠般滑落,在窗外沿积攒起一条小水渠。冷入骨髓的寒意。
  陆燕谦一早醒来发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起身的时候眼前一花,有天旋地转之感。他闭着眼缓了会儿,忍着晕眩摸到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疲倦的面容。
  陆燕谦已经连轴转了半个多月,每天睡不到七个小时,他又不是铜筋铁骨,再高精力的人也难免有撑不住的时候。但今天跟工厂约好了时间,如果取消,其它的工作安排也会被打乱。
  陆燕谦强迫自己吃了个面包后就水吞了两颗药,继而给江稚真发信息,“下楼。”
  两人在车库碰面。
  现在是早上九点,车库阴冷冷的像冰窖,有道穿着厚厚的帽子带毛的白色棉服人影朝陆燕谦走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北极熊跑他们小区来了。
  再定睛一看,哪里是北极熊,分明是畏冷的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只露出一张白腻小脸的江稚真。
  陆燕谦已经在车里等着,江稚真想也没想地打开了后车座,把陆燕谦当司机使。见陆燕谦透过车内视镜看着他,茫然地问:“怎么啦?”
  千金之躯的江小少爷不懂社交礼仪和人情世故是人之常情。
  陆燕谦没说什么,只打转方向盘驶出出口。
  工厂占地面积大,建立在郊外,距离市中心五十多公里,两个小时的车程。
  江稚真一上车就开始补觉,等红灯时陆燕谦回头看了一眼,他把脑袋埋在宽大的帽檐里,由于姿势不太舒服,红润的嘴唇微微撅着,巴掌大的脸在睡梦里氤氲出两团漂亮的红晕,显得很稚气。
  陆燕谦轻咳两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慢慢攀升,但他没难受到不能理事的地步,一路四平八稳地开上高速。
  他开车稳,中途江稚真只醒过一次又瞌睡过去,但一直迷迷瞪瞪地听见陆燕谦说话的声音。
  从上车后,陆燕谦的手机就没怎么停过,他戴着蓝牙耳机在和人通话,似乎是为了不吵醒江稚真,特地放低了声量。
  车厢里暖和得像被窝,江稚真悠悠转醒,眯着眼睛把陆燕谦颇有质感的音色当助眠,等陆燕谦又结束一则通话,才带着一点儿粘腻鼻音提醒,“陆总监,开车不能打电话,很危险的。”
  陆燕谦还是头一次被江稚真反过来“教训”,不禁感到新奇,想了想问:“你会开车吗?”
  江稚真沉吟,“算会吧。”
  陆燕谦嗯了声,“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江稚真揉揉自己睡得红扑扑热乎乎的脸,在车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嘀咕道:“海云市还有这样的地方呀......”
  陆燕谦端详着他新鲜不已的神情,想也算是另类的“刘姥姥进大观园”。
  十一点多,陆燕谦的车停在工厂面前。新润食品工厂总占地面积超50亩,厂房共六层,每一条生产线都有严格的质检,确保在出厂之前达标。
  江稚真抬头望着这栋庞大的建筑物。
  江氏集团旗下品牌众多,除了食品业外其余的产业也发展得风生水起,但新润算是重中之重。江晋则本硕在国外钻研,完成学业之余,每个月来回飞接触江氏的生意,等到毕业时已有独当一面的魄力。
  反观江稚真,到了这个时候对家里的产业还是一知半解,他甚至是头一回踏足于此。
  研发部的经理今日也赶过来一同解决问题,听陆燕谦人抵达,和厂房经理一同出来迎接,见了江稚真不免惊讶,乐呵呵道:“江总的弟弟也来了,快请进吧。”
  江稚真扬声说:“我有名字,叫我稚真就好。”
  两位经理只管陪笑,抬手说:“外头冷,陆总监这里走。”
  厂房经理一面在前方开路,一面做介绍,“陆总监是第一次来,先到处转转吧。这里是我们的原料仓库,来,小心脚下......那边是冷库,出去呢,就是员工宿舍和食堂。电梯到了,我们上二楼看看。”
  江稚真听得认真,看得也认真,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全新的体验。
  “前几年我们的生产线进行了升级,进口了十几台全自动化机器,生产效率大大提高。”厂房经理带他们到消毒换衣间,“我们这里进出有规定,请两位消毒后换上无尘服。”
  二人依例照办。再戴上口罩,整个身体只露出一对眼睛,谁也认不出谁了。
  车间明亮宽敞,工人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中的工作。江稚真望着流水线上的一颗颗圆滚滚黄澄澄的软皮芋泥麻薯,凑过去对陆燕谦说:“这个我家里有,甜甜的,好吃。”
  陆燕谦看着他发光的眼瞳,道:“有那么馋吗?”
  因为穿着无尘服,要脑袋挨着脑袋讲话,对话不怎么大声,但厂房经理还是听到了。
  陆燕谦来此之前,他特地托人打听了这位陆总监的行事作风,连他跟江稚真不合的事也略有耳闻,可百闻不如一见,看这两位不像判若水火的样子啊。
  参观完厂房,陆燕谦把口罩一摘,和研发部经理一起到会议室商谈事宜。
  江稚真充当了个监视器的作用,耳听四路眼观八方,期间厂房经理给他拿了点零食,他也不客气,当场转职成质检员一个个品鉴了起来。
  陆燕谦这边在跟研发部开会,余光偶尔瞄一眼每样东西都咬一口又放回去的江稚真,等要出去时,江稚真肚子都快塞满了,还小小地打了个嗝。
  老鼠掉进大米缸,吃成料理小鼠王。
  “抱歉。”陆燕谦打断了会议,“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江稚真见他出去,正巧手被奶酪弄得黏糊糊的,想去洗个手,便也问了路,隔了十来步的距离跟在陆燕谦身后。陆燕谦步子迈得大,转头没了影子。
  江稚真刚进卫生间就听见从紧闭的隔间里传来呕吐的声音。
  他一怔,有些不解地站在原地。抽水的声响过后,脸色发白的陆燕谦打开了隔间,见到瞅着他的江稚真,如常地到洗手台开水龙头。
  江稚真走过去,小声地问:“你吐啦?”
  陆燕谦顶着一张面色显然不佳的脸答非所问,“下午还得开会,你要是累了,让经理给你找个房间休息。”
  江稚真搓着手,嘟囔道:“那你呢?”
  陆燕谦没什么起伏地说:“我还要忙,先回去了。”
  江稚真从镜子里看他挺直的背影,在心里骂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累了就休息啊,干嘛要逞强?
  话是这样讲,江稚真还是全程陪跑。
  午后江晋则给他打视频通话,他神采飞扬地对着屏幕给早就对工厂了如指掌的哥哥做介绍,说得头头是道,还把经理给他的小零食一样样打分。
  江稚真的口味不怎么挑,他说好吃的,市场卖得都挺好。
  眨眼夜幕降临。陆燕谦和江稚真在员工食堂吃过晚饭后再把最终的解决方案给总结出来,要回程时已经快十点了。
  “明天我开个会确定下来,到时候线上联系。”
  江稚真听了一整天的会议,现在听到开会两个字就头疼。开会开会,哪来那么多的会要开呀?
  夜晚的气温更低,两人要离开时,天际又飘起了细细的雨丝,夹杂着冰冷的雪粒。
  江稚真一点儿都不想在户外待着,赶忙钻进车内取暖,扭头隔着窗户看陆燕谦在狂风细雨里和厂房经理说着什么。
  他忽然想,陆燕谦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的爸爸妈妈在天上看到他这么辛苦一定很心疼吧。
  几声咳嗽打断了江稚真柔软的联想。
  陆燕谦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对经理道:“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
  经理微弯着腰,“好嘞,二位一路小心。”
  车轮在湿润的地面逶迤出一条长长的水痕。昏暗的车厢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尤为明亮,在导航的指示下车辆上了高速,一路驰骋进沉沉的夜色里。
  江稚真累得直打哈欠,裹紧棉服,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没想到陆燕谦会叫醒他,眼神迷蒙地盯着不知何时来到后座的陆燕谦,还以为是在做梦,含混地咕哝了声。
  陆燕谦的面色即便是在视线不明的情况下也显而易见的差劲,他眉心紧锁,几乎拧成了一个小川,音色嚼了碎石般的沙哑,“换你去开车。”
  像有捧雪塞进他的后颈子里,江稚真一下子激醒了。
  他注意到车子停在了高速路的紧急停车道上,陆燕谦确保他听清了,靠回车垫闭目养神。然而江稚真却呐呐地道:“我不能开车。”
  陆燕谦早上之所以问他会不会开车这个问题,是担心自己的状况无法支撑到回家,眼下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江稚真却推翻了自己的说法。
  陆燕谦深吸一口气,“你没有驾照吗?”
  “我......”江稚真有口难言,“我有,但我就是不能开。”
  他完全地清醒了过来,左右环顾环境,摸出手机说:“我们找个代驾吧。”
  “这里是高速,哪来的代驾?”
  如若不是难受得狠了,陆燕谦不会中途换人驾驶。他的呼吸很重,声音也不像平时那么清越,一看就是已经到了极限。
  江稚真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可是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捂得很热,一时摸不出差别来,想了想,倾身扶住陆燕谦的肩膀,拿额头碰在陆燕谦的额头上——他生病时妈妈就是这么做的,江稚真只是有样学样。
  神智不清的陆燕谦陡然睁开了眼,眼瞳微颤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稚真。
  江稚真感受到陆燕谦灼热的温度,喃喃道:“你发高烧了......”
  说话间嘴巴都快贴到陆燕谦嘴巴上。
  陆燕谦把头偏过去,露出些许罕见的失措,低语,“别这样。”
  哪样?
  江稚真看着他已经烧红的脸,坐直后提议道:“我打电话给交警吧,看他们能不能过来......”
  “你想看我活活烧死吗?”
  江稚真愕然于严肃正经的陆燕谦竟然会说出这种近乎无理取闹的话,气道:“你让我开车我们两个才是真的会死!”
  他掏出手机一看,倒霉得要命,竟一点儿信号没有。那架开了导航的手机同样一格信号也无。
  江稚真着急地去翻陆燕谦身上的备用机,陆燕谦病得厉害,只虚虚地挡了他一下。
  他的手在陆燕谦身上摸来摸去,往陆燕谦衣服里钻,陆燕谦咬牙,“江稚真......”
  “怎么都没信号啊?”
  江稚真捣鼓了会儿,尝试发信息,那信号格转啊转,就是发送不出去。
  外头乌漆嘛黑天寒地冻的,江稚真试图拦车求助,可等了好半晌,只有风呼呼地叫,雨哔哔地落。
  像进入了世界末日,全球风暴来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互相取暖。
  “陆燕谦,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会儿,就剩下二十公里了。”江稚真没法,只好把希望寄托回陆燕谦身上,可是陆燕谦不理他,他急得去扯陆燕谦的领子晃他,“陆燕谦,你别睡啊!”
  这儿荒郊野岭,只有陆燕谦这么一个活物,江稚真看着漆黑的夜色,求助无门,陷入巨大的恐惧。
  他使劲儿摇晃昏睡中的陆燕谦,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你醒醒嘛,我真的开不了车,交给我我会搞砸的,陆燕谦!”
  像是要验证自己那句会“活活烧死”的话,高热下的陆燕谦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
  江稚真手足无措地推了他一会儿,见他始终没有转醒的迹象,心想难道他把他的霉运也传给陆燕谦了吗?陆燕谦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今晚要因为他死在这里了?
  可是他一旦开车谁都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不敢赌......
  江稚真心急如焚,无助极了,低下头,眼里泛起了泪花。
  在朦胧的视线里,他愣愣地盯住陆燕谦节骨分明的大掌,像是受到某种指引,他慢慢地握了上去。好温暖,有驱赶一切寒冷的力量。
  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江稚真面前,让他去验证那不可能的可能。为什么不赌,就算输了也有讨厌鬼陆燕谦跟他一起陪葬。
  难道他甘心总是做“江总的弟弟”?他甘心终生都像个米虫一样靠着爸爸妈妈养?他江稚真会甘心倒霉缠身,一辈子碌碌无为吗?
  他的泪水渐渐被凝聚的光亮取代,江稚真握紧陆燕谦的手,用一种交代后事的口吻郑重地问陆燕谦,“你真的想要我开车吗?”
  陆燕谦只觉得耳边有只蜜蜂在嗡嗡嗡叫,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作为驱赶。
  “是你说的哦。”江稚真却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吸一吸鼻子道,“如果你死掉了不能怪我......”
  无法言说的陆燕谦只能默认把命交到江稚真手上。
  死就死吧!大不了再去医院躺几天!
  江稚真一个咬牙,转身打开了车门。凛冽的风似乎有某种预感,狂乱地向他袭来,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带来刺骨冻血的痛感。是对他的警告吗?
  江稚真起了怯意。他真的不怕吗,他真的敢拿命去赌吗?
  那辆跟他擦肩而过的大货车仿佛又轰隆隆地朝他驶来,嘲笑他对命运的妥协。
  身前是未知的未来,身后是不省人事的陆燕谦。进退两难的江稚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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