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第3章 “香香公主”
  皇帝当时年仅十一岁,正是最坐不住的年纪,宴会开始不过半个时辰,他便打着哈欠午憩去了。
  一觉醒来,礼部侍郎跪在宫门口,要他替自己和惨死的儿子做主。
  十来岁的孩子能做得了什么主,只好去请示母后。
  年轻的太后轻轻摸着他的脑袋,禁了宋听一个月的足,罚了半年俸禄。
  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如何能平息董暨心底的愤怒,他日日跪在宫门口,折子一道又一道的往上递,甚至以死相逼。
  太后却不为所动,只又给宋听加了半个月的禁足。
  “奸佞当道,国将不国!”
  董暨心灰意冷,最后只留下这句话,就一头撞死在宫门口。
  血还未凉透,皇帝一道圣旨被送去了宋府,还在禁足的宋听被擢升为锦衣卫指挥使,有监察百官之职。
  自那之后,他成了皇帝和太后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掌握着朝中大小官员的生死荣辱。
  而怀月这个名字,也随着两条人命被遗忘在那场春日宴。
  宋听如何能想到,原来这个怀月公子,竟然就是他一直暗中寻找的人。
  就是楚淮序。
  原来他们又错过一次。
  原来他早应该得到他。
  宋听小心将人扶起来,手掌抚在怀月的脸侧:“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怀月垂眸:“奴不敢。”
  宋听眼眸颤了颤,竟像是被这三个字伤了心神。
  “敢问公子家乡何处,可曾到过长安?”他小心翼翼地问,仿佛怕惊扰到眼前的人。
  怀月垂眸应道:“奴是扬州人,幼时家里闹饥荒,才跟着父母逃难来的应天。”
  “后来父母亡故,幸而妈妈收留,得一口饭吃,从未离开过江南,更未到过长安。”
  老鸨也赶紧道:“是啊是啊,我们怀月从十来岁起就养在奴家身边,从未离开过醉春楼,想来一定是大人错认了。”
  “是么。”宋听的声音更轻了。
  他的一只手掌缓缓向上,拇指指腹覆在怀月左眼之下,轻缓地摩挲着。
  “是了,他这里没有你这颗红痣。”
  怀月仍旧垂着眼不敢看他,温顺得像是任他揉搓。
  “你刚刚、为什么不敢看我?”宋听问。
  “奴自知卑贱,不敢污了大人的眼。”
  宋听松开手,怀月又要再跪,却被宋听再度制止,几乎是恳求的:“别跪,不要跪我。”
  怀月便立住不动。宋听偏头吩咐手下人:
  “祁舟,你先带人走,本座……想问怀月公子讨一杯酒喝。”
  宋听包下了整个画舫,所有男倌和客人被遣散,舫间只余下他和怀月两人。
  怀月双手轻抚着琴弦,柔声询问道:“不知大人想听什么曲儿?”
  宋听想去拉他的手,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垂下手臂,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怀月脸上。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主子不要如此。”
  怀月抬眸扫他一眼,淡淡道:“大人说笑了。既然大人没有想听的,那奴就随便弹了。”
  “主子。”宋听缓缓在他身侧跪下来,“您看我一眼。”
  “大人,奴说过了,您认错了人,大人是何等高贵的身份,奴如何能是您的主子,大人莫不是在寻奴的开心?”
  宋听双眸立时红了,颤声道:“可您就是我的主子,宋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错认主子。”
  琴声蓦地顿住,怀月双手轻放在琴身上,声音比方才还要淡,几乎听不清:
  “那大人何不去死。”
  一盏茶之前,他分明还是个见了长安来的锦衣卫大人诚惶诚恐,连头都不敢抬的男倌。
  这会子却像是变作另一个人,连眼神带声音都冷极。
  宋听掌心尽是冷汗,他以一种极为臣服的姿势跪着、垂下头颅:“我还不能死。”
  “既如此,大人又何苦在这此惺惺作态。”
  一息之间,怀月身上的锋芒似乎又被收了起来,他眼含媚态,望向宋听。
  “大人吓走了我的客人,包下我又不听我的曲儿,难不成是想同我春宵一度?”
  宋听浑身一僵。
  而怀月已经站起身,缓慢地将自己身上的外袍一点点剥落下去,仿佛之前那个叫宋听去死的人并不是他。
  “住手!”宋听仓皇起身,将自己的玄色蟒
  服罩在他身上,声音更颤得厉害,“我不说了,你别这样作贱自己。”
  他双手还搭在怀月肩上,后者却挣了两下,将那身官服递了回去:
  “奴可不敢随便要大人的衣服,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蟒服是大衍最高的赐服,象征着极大的荣宠,当朝只有锦衣卫指挥使宋听被皇帝赐了蟒袍。
  除此之外,谁若敢身着蟒服,那就是僭越,便是死罪。
  可在宋听眼里,再华贵的衣服也不及眼前人分毫,他沉声道:“不过是件衣服而已。”
  “但是大人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身衣服手足相残、卖主求荣。”怀月道,“大人可是敢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自然是做过的,他为了爬上如今这个位置,不知害了多少忠臣良将,手上早已沾了无数性命,包括眼前人的父母亲族。
  他们之间隔着尸山血海和累累白骨,宋听心想,他怎么敢再乞求这个人的原谅?
  “大人。”怀月掌心扣在宋听胸口,轻轻笑了笑,“大人既不想听奴抚琴,又不要奴,那大人究竟想要什么?”
  他缓慢地靠近宋听,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以至于宋听已经能闻见对方身上幽幽的冷香。
  那是有别于画舫之中浓烈的脂粉香的另一种香味。
  很多年前,宋听初到这人身边时,就闻过这种香。
  后来两人亲近之时,宋听还大逆不道地问过对方熏的是什么香。
  那人同他发丝交缠,用亲近之后微微沙哑的嗓音说:
  “我的衣服是你熏的,房里的香也是你点的,你不知道我用的是何种香?”
  宋听自然是知道的,他不过是故意要那样问。
  他嗅闻着眼前人柔软的长发,笑楚淮序是自带体香的“香香公主”。
  后者也不恼他,兀自笑了一阵,接着跟他在床上玩闹。
  
 
第4章 痕迹
  “我……”宋听紧了紧喉咙,竟有些不敢看他。
  “不若大人就走吧。”怀月的手慢慢向上,圈住宋听的脖子。
  他几乎将自己整个人挂在宋听身上,一双天生含笑的眼眸微微弯着。
  “今儿个大人何等威风,我们醉春楼的生意受了好大影响,那些贵人恐怕再也不来了。”
  “奴要是再得不到大人的赏钱,妈妈肯定要不高兴的,奴得想办法再招几个客人来。”
  温热的气息拂在宋听耳边。
  后者什么刀山火海没有闯过,全都面不改色半点不见畏色。
  但是如今,威风凛凛的指挥使大人居然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连牙关都咬紧了。
  “你还想找哪个客人。”宋听硬生生挤出一句,眼底幽深。
  怀月低首,轻笑一声:“大人说笑了,从来都是像您这样的贵人挑奴,哪由得了奴做主。”
  “若是能碰上像大人这样彬彬有礼、体贴周到的客人,已是奴几生修来的福分。”
  这让宋听莫名的恨极、怨极。
  他想楚淮序将他当成了什么人,又将他自己当成了什么人。
  他怎么可以这样作贱自己。
  他又想,在他未曾见过的这些年里,楚淮序到底在这个腌臜之地遭遇了什么。
  他对着多少人这样笑过,又有多少不长眼的东西碰过他。
  这个念头一起,宋听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杀气。他要把所有人都杀了。
  所有见过楚淮序这般模样,所有妄想染指这个人的人,统统都该死。
  “谁碰过你。”他捏住眼前人的腕骨,眉宇间凝着森冷的寒霜。
  楚淮序又开始笑:“大人这话问的,奴在醉春楼蒙花妈妈照顾,每天来往的客人那样多,哪里能记住。”
  “不过……”
  他认真地凝视着宋听的眼睛,微凉的指尖轻抚在他脸上,像情人之间最亲密的爱抚。
  “几位大人倒是常来照顾。”
  说出口的话却似重拳砸在宋听心口,叫他眼前一黑,竟是差点站不住。
  半晌后,宋听阴沉着脸,又问了一遍:“谁?”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已经到了让怀月感到有些疼的程度。
  后者轻轻挣了下,却被拽得更紧。
  便似乎认了命,就着两人纠缠的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将宋听往后轻轻一推。
  宋听一时不察,竟真的跌进了身后那张雕花的床榻上。
  楚淮序单膝跪在床沿边上、倾身而下,三千青丝便落在宋听的胸口。
  男人媚笑着,像是觉得宋听的话天真:
  “知道是谁又如何,大人难不成还想杀了他们?”
  宋听这时候是完完全全被压制的状态,然而身上那股子因为常年杀人而形成的肃杀之气却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压下去的。
  他抬手把玩着楚淮序的长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便是杀了又如何?”
  “大人可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怀月低低地笑起来,“竟是连朝廷命官都能说杀就杀。”
  覆着茧子的手指极小心地缠绕着那一小撮头发,幽幽的冷香似最猛烈的蛊,生生要了宋听的命。
  “欺辱你的人便都该杀。”
  “嘁。”
  怀月似是将这句承诺当成了欢客最寻常的一句哄骗,并不当真。
  他手掌覆在宋听脖颈上,手指不断收紧,“那最该去死的难道不是大人您吗?”
  窒息感让宋听非常难受,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他本能想要反抗。
  但一见着眼前人秾艳的眉眼,他便软了心性,心甘情愿将性命交付给对方。
  只轻声道:“你终于肯认我了?”
  “啧。”怀月松开手,像是突然觉得无趣,身体也跟着往后退,却忽地被人捉住手腕,重新拽了回去。
  “我还不能死。”
  宋听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但我这条命是你的,将来有一天,纵使你要将我千刀万剐,我也绝无怨言。”
  “什么时候?”怀月脸上的笑淡下去,冷冷地看着他。
  “我……”宋听噎了噎,“快了。”
  这话简直比方才的那句承诺还要假,怀月讥诮地笑了笑。
  “那我等着大人。”
  他说,“纵使我死了,也在下面等着大人。”
  等着将你千刀万剐,抽筋拔骨。
  明明是最怨毒的诅咒,宋听的反应却仿佛听见了最动听的情话,眉眼都跟着软下来。
  他捧着怀月的后脑勺,将一记温柔的浅吻印在他眉心。
  “好。但是你得活着,活着我的命才是你的,若是死了,你我怕是不能够在同一处。”
  他是注定要下地狱的,但他的公子那样好,绝不会受那刀山火海的刑罚。
  怀月睨着眼,似笑非笑。
  “当真无趣。”
  他挣开宋听的钳制,翻身下榻,动作间一侧的衣衫落下来。
  宋听呼吸猛地滞住,脸色阴沉如铁,“谁打的你?!”
  怀月起初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顺着宋听的视线下瞥,才看见自己左边锁骨处的伤。
  他却根本没当回事,将落下的衣衫扯好。
  “这是怎么弄的?”宋听满身戾气,眼眸阴鸷。
  他手掌轻轻搭在怀月肩上,扯开那身红。
  之前在船厅里,怀月露出的是另一半肩膀,所以宋听是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他身上竟带了那样重的伤。
  竟都像是……
  每一道都在提醒宋听他之前不敢去想、不忍去想的东西已经成了真。
  这一刻,宋听是真的想杀人。
  他浑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捏着怀月的肩膀,一字一句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来:
  “告诉我,谁弄的。”
  他要杀了那个人。
  他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千刀万剐处以极刑。
  今晚重逢以来,他对待怀月的态度总是极小心、极珍重的。
  就好似他是什么珍贵的物件,碰一碰就会碎。
  但此时此刻,宋听几乎被愤怒焚毁了理智。
  捏着怀月肩膀的双手用了极大的力道,简直像是要将他骨头捏碎。
  怀月额角不自觉地渗出冷汗,脸上却又露出惯常面对客人时的笑,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暧昧:
  “每个客人总有自己不同的喜好,贵人不必如此。”
  “若是污了贵人的眼,奴出去便是。”
  
 
第5章 端王府小公子
  宋听受不了他一口一个贵人,一口一声奴。
  更受不了他用那样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那些事。
  “为什么会这样?”
  他松开一只手,改捧住怀月的脸,迫使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会沦落至此,我明明……明明……”
  怀月盈盈笑着,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淬着毒一般。
  “那贵人觉得奴应当如何?”
  应当如何。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