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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真的不客气了。”小五威胁道。
  张律一躬身:“大人息怒,但下官真的有要事求见指挥使大人,还请大人通传。”
  “你这个人——”
  “不知张大人见本座所为何事?”
  听见熟悉的声音,小五立时躬身:“大人——”
  而张律也豁然转身,朝着黑夜里那个缓缓走来的人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下官应天知府张律,见过指挥使大人,大人万安。”
  宋听披着夜色,眉眼间的神情却比身后的夜还要沉,张律并师爷何安跪伏在地,冷汗如瀑。
  其实张敬书那晚说的没错,张知府确实算是宋听的人。
  朝堂上党派纷争,朝堂之外的各地官员,自然也各自站队。
  提拔张律的那位周大人,时任户部尚书,恰好就是所谓的宋党。
  逢年过节,张知府的礼会送去长安的尚书府,也会辗转送到宋听的府上,孝敬指挥使大人。
  “本座怕是难安。”宋听冷冷启口。
  短短一句话,掷地有声,砸得张律眼前一黑。
  他重重地朝地上磕着响头:“是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下官是特地来向大人告罪的。”
  “求大人看在下官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下官一命!”
  宋听:“本座近些年不那么喜欢杀人了。”
  张律后背又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应天的父母官,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在应天的地界上,他跟土皇帝没什么两样。
  这也是为什么张敬书欺男霸女却没有人敢拿他如何。
  但此刻见了这位指挥使大人,张律却觉得心脏一下子紧缩起来。
  就好像冰凉的蛇爬上了脊背,叫他便是连动都不敢动。
  “起来吧,本座乏了,张大人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张律不敢起,只抬头仰望着面前的男人:
  “下官之前并不晓得大人亲至,招待不周,此番除了向大人告罪,也是想请大人驾临寒舍,让下官敬敬孝心。”
  宋听神色淡淡:“不必了,你那里太远了。”
  太远……张律和师爷对视一眼,后者摇摇头。
  二人皆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下官还为大人准备了一点薄礼,万望大人一定收下。”张律只得又说。
  宋听心里很烦,不想再听姓张的唠唠叨叨,摆了摆手:“去吧。”
  从驿馆出来,张律脑门上的冷汗还未完全收进去,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是第一次见这位指挥使大人的真身,没想到只手遮天的锦衣卫指挥使竟是这般好颜色。
  若不是身上那股子杀伐之气,说是个读书人都有人相信。
  “师爷,你说他那是什么意思,这事就算是过了?”
  张律一颗心仍旧七上八下跳得厉害,“还有什么叫太远了?”
  何师爷摸了把胡子,一张脸皱皱巴巴:“小的也捉摸不透。”
  “你不是说他这趟就是来抓梁丰烨的吗,既然姓梁的都归案了,为何他还待在本官的应天府不走?”
  说到这个张律就气愤难当,若不是天杀的梁丰烨逃到他的地界,儿子也不会撞到宋听的手里,白白丢了性命。
  这笔账张律不敢同杀人凶手算,却是如鲠在喉、辗转难眠。
  “探子说他日夜流连醉春楼,莫不是嫌本官的府邸离那腌臜之地太远了?”
  “他还真是为了那男倌杀了我儿?”
  张律气愤难当,那样一条贱命,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却害惨了他的儿子。
  何安沉着脸,握住张律的手:“大人息怒,不知大人方才可闻到那位身上的脂粉香?”
  “浓得就像是腌过一般,如何能闻不到?你忽然提这个做——”张律话音一顿,“你的意思是……”
  何师爷手下更用力:“或许那位就是为了醉春楼里的那人才留下来的。”
  “这……”
  “大人既然想送礼,何不投其所好,一来可以哄那位高兴,二来也好早日将这尊祖宗送走。”
  可是这位祖宗凶名在外,张律又刚刚才在对方手里死了儿子,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是如此,他为何不自己将人带走?”
  “这就要问问醉春楼里的那位了……”何师爷眯了眯眼,“大人若是信得过小人,这事就交给小人去办。”
  “自然信你,但这事能成吗?我总觉得心里慌得很……”张律还是不太放心。
  “大人,此番我们恐怕已经失了那位的心,今日他说不想杀人,那明日呢?”
  “倒不如博一博,说不定那位一高兴,大人就能去长安了。”何安说。
  张律平生一大夙愿就是入朝为官,听何师爷这样一说,终于被说动了:
  “那此事就劳烦师爷了……”
  “大人放心,交给小人就好。”
  
 
第12章 红衣
  醉春楼正午过后才开门迎客,像怀月这样的头牌,架子就更大,往往要磨蹭到晚上才肯出来见人。
  昨夜才赏了指挥使大人一碗甜汤,怀月夜里难得做了个不错的梦。
  被小安拉着梳洗时,都没了往日的起床气,懒洋洋地配合着。
  “今日便簪这枚白玉的吧,公子这般容貌,什么样的簪子到了您头上,都一顶一的好看。”
  “难怪那么多的贵人日夜盼着能得您青睐。”
  怀月撑着下巴,懒懒地掀了下眼皮,镜中的这张脸如今的确只剩下了几分颜色。
  变得陌生又庸俗。
  “说起来许久不见张知府家的少爷了,估计是被那位贵人给赶跑了,那贵人可真是霸道。”
  怀月漏出一声笑,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前的梳妆台:
  “知道为什么这张妆台,连着房内许多物件都换了新的吗?”
  “不是妈妈待公子好,给公子新置换的吗?”小安傻乎乎地说。
  怀月摇摇头,侧身指着门边:“你嘴里那位知府家的公子,当日就在这里被掏了心。”
  他似是在怀念什么,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一处:“活生生的,心脏被掏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喘气。”
  小安手中的木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他瞪着眼睛惊恐道:“公子,您是在同奴才说笑吧?”
  怀月先是板着张脸,接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看他这个样子,小安莫名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点怨:
  “公子您可真是的,就知道吓唬我……”
  不过也怪他自己傻,要是知府家的儿子死在他们醉春楼,他们这些人这时候恐怕早已经人头落地,哪还有命在这里说笑。
  “但是公子,您真不能总落那位贵人的面子,俗话说得好,泥人都有三分火。”
  “他即便再喜欢您,也经不住您三番五次骑到他头上啊,人家毕竟是贵人。”
  “他现在爱慕您,自然觉着您什么都是好的。”
  “但倘若哪日有别人入了他的眼,咱们就成了那领口上的饭黏子,平白惹人生厌。”
  “他若是个豁达大度之人还好些,若是个喜欢记仇的,那到时候我们可没有好果子吃,您恃宠而骄也得有个限度……”
  主仆二人平时没那么多规矩,小安又是个爱操心的,总忍不住说教怀月。
  怀月敷衍地应了几声,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了没有。小安愁得头发都快掉了。
  但他深知自家公子的脾气,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其实比谁都倔,是个劝不动的。
  哎。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将碎了的木梳捡起来,重新拿了只新的,替怀月束好头发。
  衣服照旧只穿红色,这几乎是怀月的习惯,小安就没见自家公子穿过除红色以外的衣服。
  他对此其实是有些好奇的,忍不住问:“公子为何只着红衣?”
  最初他也以为怀月是喜欢红色,但跟在怀月身边那么久,他发现自家公子其实极厌恶这种颜色。
  有一回妈妈吩咐厨子做了一碗苋菜汤汤,公子直接就吐了。
  那日公子就直言:“我最讨厌这个颜色,以后给我的饭菜里,不要出现红色,看着叫人觉得恶心。”
  因此小安想不明白,为什么公子要把最讨厌的颜色穿在身上。还日日都穿。
  “因为你家公子有血汗深仇未报,怕忘了身上背的血债,只好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日日不敢忘。”怀月说。
  小安才被他骗过,压根不信:“您就又唬我吧。”
  怀月轻轻笑了笑,像是默认了这点。
  “忽然想吃东街口那家栗子糕,过会儿差人去买一些来,还有杏仁糖。”
  “怎么又想吃糖了,昨晚不还嫌那碗银耳汤甜腻吗?”
  怀月往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让你去你就去,啰啰嗦嗦的,知不知道谁才是主子?”
  “你也想跟那个黑脸煞神一样,要爬到我头上来不成?”
  他这句话简直不要命,小安捂着脑袋,拖长了调子:“知道啦。”
  接着又忍不住劝他:“但是您好歹也注意点言行吧,我真的怕那位贵人会生气,他看着很不好惹。”
  怀月掀了掀眼皮,根本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对了公子。”小安小心翼翼掏了下胸口,摸出一个破破烂烂的钱袋子。
  “昨晚那位贵人在,我没敢说,这是他给的赏钱,太多了,还是给您吧。”
  怀月慢吞吞地接过来:“啧,还是金瓜子啊,我们那位大人可真是出息了。”
  他把钱袋子一倒,小山一样堆了一堆在妆台上,怀月靠着,低首一粒粒地数:
  “一、二、三……”
  小安跟着凑过去,巴巴地看着:“就是把我买下来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啊……”
  卖进醉春楼的孩子,按品相和年龄论价,像小安这样长相普通、年龄又稍有些大的,几两银子就能买一个来。
  穷人家孩子的命有时候连一盒上等的胭脂都不如。
  怀月将那堆金瓜子拢起来,重新装进那个钱袋子里,递回去:
  “既是给你的就拿着,他府里金山银山,便是皇帝的金库都没他富足,这点算个什么?”
  小安怯怯地:“可是……”
  两人正说着话,有脚步声伴着花妈妈尖利的嗓音越来越近,后者似乎是在阻止什么人过来。
  怀月侧头望了眼门口,冷笑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自寻死路。”
  接着又叹了一口气,故作惆怅道:“哎,照这样下去,你主子我的恩客就要死光了,往后我也就过气了……”
  小安:“……”
  小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一会儿冷着脸,一会儿又笑开了。
  而且恩客死绝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哎哟哟,何师爷,真的不能进啊,我们怀月最近染了风寒,身子骨不利索,不敢见贵人呐……”
  “花妈妈,”何安将几张银票塞进花娇手里,拍了拍,“是不敢见我这个贵人,还是只见某个贵人?”
  花娇既能经营那么大个醉春楼,自然不是个蠢笨的,她把那叠银票推回去:
  “既然师爷知道那位贵人的事,那肯定也知道,这是那位贵人的意思,怀月最近不见客。”
  
 
第13章 威逼利诱
  “师爷就不要为难奴家了,待那位贵人离开,奴家肯定带着怀月,给师爷登门道歉……”
  “花妈妈,你往日这般聪明,这回怎么就糊涂了?”何安眯了眯眼,朝花娇说,“我此番过来,就是为那位贵人办事的……”
  花娇眼珠子转了转:“师爷这话如何说?”
  “妈妈,您该知道那位贵人是不可能永远留在应天的,知府大人才是应天的天。”
  “您是个聪明人,倒不如卖大人这个面子,到时候咱们一荣俱荣,大人不会忘了妈妈您的……”何安循循善诱。
  花娇面色微变,手下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她大户要在应天做生意的……
  “这就对了,花妈妈。”何安顺势推开她的手,朝怀月的房间走了去。
  花娇在原地站了几秒,两边都不敢得罪。
  她一咬牙,随便扯了个正好上楼来的小厮:“你去趟驿馆……”
  “怀月公子。”何安推门进去的时候,怀月正倚在窗边,听见动静回眸望过来,眼神慵懒随意。
  哪怕何安不喜欢男子,也被这一眼看愣了一瞬。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便是宋听那样声名显赫的大人物,都逃不过这一关。
  美人怀,英雄冢。
  “怀月公子。”何安拱了拱手,又道了一声。
  怀月瞥了眼何安身后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后者便已经将房门轻轻合上。
  “师爷这是想做什么?”
  何安往前踏了一步:“公子想离开醉春楼吗?”
  怀月侧身靠着,眉眼轻轻一挑,漫不经心道:“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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