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我母亲,曾是长安有名的妓子,叫宋十娘,听说原先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家里人病的病,死的死,她便被卖进了青楼……”
  宋十娘生的貌美,再加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快就成了名动长安的花魁名妓,每日来求见她的达官贵人几乎要将烟雨楼的门槛给踩烂。
  虽说以前是大家闺秀,但宋十娘很想得开,既然落了难,就接受了那样的生活,日日在一群男人之中迎来送往、寻欢作乐。
  但好景不长,宋十娘很快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她并不清楚,她唯一清楚的是这个孩子不能留,因此她让身边伺候的丫鬟偷偷去药堂抓了一副避子汤。
  那时候宋十娘是下定决心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的,她们这样的人,靠接生意活着,怀着个孩子太不方便了。
  等到月份大了,她便接不了客人,哪怕她如今再红,也会轻易被人给取代。
  更何况在这样的地方,生下孩子又能怎样,叫这孩子也过同她一样的生活吗?
  因此,打掉这个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她自认为想得通透,然而当那碗避子汤真的被端到她跟前时,她却还是犹豫了,最后还是没喝。
  一念之差,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随着她肚子越来越大,怀有身孕这件事终于瞒不下去,老鸨发了很大的一通火。
  风月场所最不缺美人,宋十娘这一怀孕,果然如她之前所预想的那样,马上就有新人接替了她的位置。
  那些口口声声说连命都可以给她的恩客们再也不来找她了,她接不到客,挣不到钱,老鸨对她的态度一日不如一日,身边伺候的丫鬟、住的房间、攒的金银首饰,统统留不住。
  一代名妓风光不再,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她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每天能够见到的客人也变成了那些难缠又没钱的老头。
  她在楼里受尽冷眼和嘲讽,从前同姊妹相称的人对她只剩下羞辱。
  宋十娘接受不了那样的落差,后悔了,再一次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却已经来不及了。
  从此也恨上了这个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生父不祥的孩子。
  客人虐待她,她转头就发泄到孩子身上,宋听常常被她打得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我那时候很恨她,恨她明明不爱我,为何还要生下我,有时候我甚至恨不得她去死,这样就没有再打我了。”
  “后来她就真的死了,是被一个客人给打死的,临死前她用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向老鸨换了我一个自由身。”
  但宋听一点都不觉得感激,他甚至没有因为娘亲的死掉一滴眼泪,决绝地离开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他始终觉得,那个女人换他自由和当初决定将他生下来,都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是真的爱他。
  他还是恨她。
  恨烟雨楼。
  恨所有风华场所。
  他在那里甚至没有一个名字,她的墓母亲叫他狗,其他人也叫他狗。在他们眼中,他连人都算不上。
  “但我那时候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从那个地方离开之后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能做什么,只能在街上流浪、行乞……”
  那年冬天特别冷,跟他一起流浪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宋听也又冷又饿,快坚持不下去。
  就在他快要冻僵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那人叫王一,是章炳之私下组建的暗卫营的首领。
  王一当时刚杀完人,身上血腥气浓得老远就能闻见,冻得迷迷糊糊的宋听正是因为闻到这股血腥味才醒过来。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王一脚边,抱着对方的腿,求他救自己。
  后来的很多次,在宋听受不住自相残杀、险些陷入崩溃的时候,王一都会掐着他的脖子,对他说: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将你一脚踹开,而是选择将你捡回来吗?”
  “因为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狠劲,像沙漠里陷入绝境的孤狼,为了活下去可以豁出一切。”
  “别让我失望小子,否则我会叫你生不如死,你不会想要知道那种滋味。”
  王一杀过很多人,他看人很准,宋听对活下去有太大的执念,一旦适应了暗卫营的生活,他的情绪就再也没有陷入过崩溃。
  他就像天生的杀戮者,能够完美的执行命令,刀剑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对准前一秒还并肩作战的队友。
  他独来独往,很少跟其他的影卫交流,唯一能同他说上几句话的就是小五。
  
 
第102章 蛊毒
  影卫是主家最锋利的刀,主家既希望他们能刀锋所向无坚不摧,又怕这把刀太利,割伤自己。
  所以在他们入暗卫营的时候都会被种下一种蛊毒,只要每月服下解药蛊虫就会在身体里沉睡,可与常人无异。
  然而一旦失去解药,体内的蛊虫就会立刻苏醒过来,叫人生不如死。
  有一次宋听在外做任务,没能按时回去,蛊毒就发作了。
  那是宋听第一次尝到蛊毒的滋味,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虫蚁在身体里攀爬、啃咬,无孔不入。
  每个地方都在疼,都在痒,叫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剜掉,然后将那些虫蚁捉出来。
  宋听受不住蛊毒的折磨,将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差一点就扼断了自己的咽喉。
  因为不想再感受这样的痛苦,宋听执行命令时更加果决和不择手段,慢慢地就在暗卫营中脱颖而出。
  最后被章炳之选中,成了安插在端王府的一枚暗棋。
  “针对端王爷和端王府的计划很早就开始了,章炳之安排了不止一枚棋子在王府和王爷身边。”
  “但他们要么被发现了,要么一直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而你恰好出宫了,章炳之就将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
  这才有了朱雀街头抢包子的那一幕。
  宋听原先就做过很长时间的乞丐,做起老本行来得心应手,成功骗到了涉世未深的端王府小公子。
  “你那时候身体里有蛊毒吗?”楚淮序开口道。声音在炎热的山间有些发寒。
  宋听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在要不要说实话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老实交代。
  “有的,但那是另一种蛊毒,叫断魂,也是一个月服用一次解药,然而它有服用的期限,如果超过一年仍没有完全解毒的话,就会神仙难救。”
  断魂。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楚淮序眸光猛地一颤,但因为他在宋听的背上,因此后者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这丝情绪。
  “这种蛊毒比暗卫服用的还要阴狠,一年之后当解药彻底失效时,会让人疼足七七四十九天才死。”
  “身体里的蛊虫会吊着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南疆那边,这种蛊一般只作为刑罚用,用来惩罚罪大恶极之人。”
  宋听其实并没有讲述的很详细,三言两语就将那几年昏暗无光的生活给讲完了,但关于蛊毒的事情他却提了很多句,想来是真的很痛苦。
  半个西瓜不知不觉被吃完了,连瓜皮都被挖去了一半,喂进了指挥使大人的肚子里。楚淮序将瓜瓤抛入山谷之中。
  “要擦手吗?”宋听问他。
  楚淮序:“要,黏糊糊的。”
  “怀里有手绢。”
  宋听一只手撑着伞,另只手托着楚淮序,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淮序自己拿。
  淮序也不客气,直接就往指挥使大人的胸口摸了一把,后者浑身一僵,步子都乱了。
  楚淮序觉得好笑,手掌故意在他心口按了按,感受那颗心脏在自己掌心之中跳得越来越快。
  叫他心里生起一种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在掌握这个人的、奇异的满足感。
  “我只是拿条帕子,大人紧张什么?”
  天气本来就热,男人的气息吹拂在耳边更像滚滚岩浆一样,烫得宋听耳朵发麻,嗡嗡嗡得快听不清其他声音。
  “是因为想要解药、想要活下去,才那么做的吗?”就在宋听心猿意马的时候,楚淮序却又将话题转了回去。
  回忆太过沉重,宋听向上瞥了眼,已经能看见白马寺的山门,他们很快就要回到山上。
  到了那时候,他们就要面对昏迷不醒的太后和时时刻刻想要致他们于死地的章炳之。
  宋听不敢确定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平静的聊天。
  他们真的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他怀念、又不敢怀念。
  “是的吧。”他说。
  按在胸口的手掌不断地用力,指尖隔着里衣恨不得掐进他肉里,楚淮序冷哼一声,踢了踢他的腿:“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马上就到了。”宋听不仅没有照做,托着他的双手反倒勒得更紧。
  楚淮序的声音愈冷:“放我下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宋听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轻轻将人放到地上,好脾气地叮嘱道:“当心。”
  楚淮序头也不回地走。宋听在后面紧跟着。
  虽说看着近,实则却还要走上至少半炷香的时间,楚淮序气力不济,走了一会儿其实就已经走不动了。
  宋听看在眼里,主动给他递了台阶,楚淮序却不知为何突然同他赌气,倔得很,说什么都要自己走。
  队伍只好也放缓了速度。小五远远躲在后面,看着自家大人亦步亦趋护着宝贝似的模样,真觉得对方像是被这位怀月公子下了蛊。
  等到终于登上山门石阶的时候,楚淮序忽地扭了下头。
  烈日当空,他脸上的面具亮得晃眼,宋听停住脚步,落后一步站在下方的台阶上,仰望着他。
  “宋听,你想活下去这没有错,你尽忠职守也没有错,我并无立场叫你为了我或者为了端王府去死。”
  “但我还是恨你。”
  宋听瞳孔猛第一缩,只觉得心神俱震,嗓子眼立时漫上一股腥甜。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淮序越走越远,想追上去,却怎么都挪不动腿。
  ……
  太后还是没有醒,回山之后宋听先去太后房里为其运功,出来时僧人正在准备斋饭,宋听吃完自己那份,便端着淮序的走了。
  楚淮序不常从房里出来,一日三餐都是宋听亲自端进他房里,伺候着他吃的。
  然而今天敲了半天门,屋内却不见什么动静。宋听心里着急,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的人躺在床上,紧紧裹着被子,正不住地在打哆嗦。
  宋听心头一跳,疾步走过去:“公子?”
  然而楚淮序面白如纸,对于宋听的声音已经毫无反应,只在对方的手伸过去的时候本能地靠近,无意识地喃喃着:“冷、好冷……”
  他身上确实太冷了,肌肤相贴的时候就像在摸一块冰。
  “小五!”宋听声音也跟着抖。
  “大人。”
  “去请章太医过来!快!”
  
 
第103章 喂药
  老太医因为太后的事情殚精竭虑,昼夜都快颠倒了,被小五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他才刚睡下没多久。
  以为又是太后突发了什么状况,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就跟着小五走了。到了地方才知道是为了这位怀月公子。
  章崇意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是个人精,最会懂得察言观色,一看宋听的脸色就知道情况要糟。
  “大人。”
  宋听也不跟他废话,沉着脸道:“快看看他,身上很冷,一直在哆嗦。”
  在等太医的时候,宋听从自己房里抱来了被子,盖在淮序身上,可淮序还是抖得厉害,身上的温度也没有丝毫起色,仍旧冷得像冰。
  宋听便坐在他身旁,不停地给他搓手暖手心,试图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劳烦大人松松手,老夫给公子把一下脉。”
  宋听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不忘叮嘱:“小心着点,别让他胳膊露出来,他冷。”
  这紧张程度,比太后吐血晕厥还严重。
  随行队伍里一直在传宋指挥使对他带在身边的那个红衣男人情深意切,谁多看一眼都恨不得将那人的眼珠子挖了,章崇意之前还不信。
  据他对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了解,对方根本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要他对一个人情深意切简直比男子会生孩子还要危言耸听,绝无可能。
  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传言非虚。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这是中了暑气,喝一些红糖姜水就好,只不过……”章崇意欲言又止。
  宋听心里那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心就再一次提了起来:“章大人但说无妨。”
  “只不过老夫观公子脉象,心气郁结、又有旧疾,长此以往恐怕……”
  类似的话之前王广鹤也同宋听说过,宋听心里早就有准备,但无论听多少次,还是会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代之。
  “本座知道了,劳烦太医。”
  “大人不必客气,那老夫先去为公子煮姜糖水。”
  宋听挥挥手:“去吧。”
  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牙齿因为寒冷咬得咯咯作响,每一声痛苦的闷哼都像是锋利的刀尖扎在宋听心脏上。
  他脱掉衣服鞋子,爬上床,将楚淮序抱进怀里。
  如果淮序此刻醒着,多半会讥讽着将他推开,然而此刻却主动循着热源和宋听紧紧贴在一起。
  他身上太冷了,呼出的气是冷的,咬破嘴唇流出来的血也是冷的。宋听心疼得眼圈发红,不住地亲吻着男人的双唇。
  心里已经被满满的愧疚感湮没。他心想,不应该带淮序去的,明知道淮序身体不好,就不该连累他跑这一趟,吃这许多苦。
  淮序所有的痛苦好像都是他造成的。
  “……小狗。”男人呓语着道出一声称呼,宋听浑身僵硬,哽咽着亲他的唇,“小狗在。”
  楚淮序神志不清,紧紧地抓着他衣襟:“我好疼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