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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狼子野心?哈哈哈哈哈……”听到这里,董茂林突然大笑起来,但那笑声嘶哑晦涩,竟是比哭还要难听几分。
  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在生来就是天潢贵胄的那些人的眼里,我们这些人究竟算什么。”
  “是草芥、是蝼蚁、还是脚底的一抹尘土?”
  “为了他们屁股底下那把龙椅,是不是我们就该被舍弃、被牺牲?”
  “我们董家,从我父亲那辈开始就为楚家的天下尽忠。大哥上战场那年不满二十岁,我仍记得那一天他抱着我,说等他把突厥人打回老家,就回来带我骑马练剑,后来仗是赢了,大哥却回不来了。”
  “那一仗死了太多太多人,多到连战死士兵的尸身都带不回来,只能挖几个坑,就地埋了,所以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董茂林原本情绪很激动,但陷入回忆之后反而平静下来,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有点点泪光。
  他幼时幻想着自己长大后要像哥哥一样,有一身好武艺,做个战功赫赫的将军,觉得那样简直英勇极了。
  但大哥战死后,便再没生过那样的念头。可是——
  “然后是我的大儿子筠洲,他那时候年纪同大哥一般大,他是活着回来的。”
  说到这里,董茂林笑了笑,语调是颤抖的,“只是受了重伤,断了一条腿,半个月后腿伤恶化,最终还是药石无医。”
  “我当时虽然伤心欲绝,却仍觉得身为人臣,为君王、为大衍鞠躬尽瘁是本分,绝不敢怨恨,更无二心……但是……”
  他顿了顿,抬手指着宋听,情绪重新变得激动起来,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你宋听!你助纣为虐谋害忠良,致十万大军命丧漠北!可怜我小儿子也成了那冤死的一员,我却连他的牌位都不敢供奉!”
  董茂林的小儿子董筠溪从小仰慕端王爷威名,又受兄长的影响,不顾家里反对非要上战场。
  董茂林便凭着同楚明耀的交情,将这个儿子塞进了玄甲军。
  董筠溪自己也争气,入伍几年就立下不少军功,后来更是成了二公子楚淮云的副将。
  “筠洲离开之后我不知道伤心了多少年,直到筠溪出生,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就是我的全部!是我的命!”
  “他一心一意为保家卫国,却被你们这些卑劣小人害死了!叫我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说到最后,董茂林已经两眼通红,竟是不顾一切冲宋听扑去!
  但他哪里是宋听的对手,连宋听的衣袖都没摸到,就同样被踹翻在地。
  “咳、咳咳咳……是我输了,是我输了……”
  董茂林咳出一大口血,盯着宋听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是宋听,你一定会为自己犯下的那些罪孽付出代价!你自己分明也是一只蝼蚁,却为了权势地位陷害忠良,你不得好死!”
  他不断地咒骂着,宋听却不为所动。
  “是楚淮序,是你们联手对付我!楚淮序那个jian人!”
  难怪总是拖着不肯将玉玺交出来,想来便是在这里等着他。
  那个人早就忘了身后的血海深仇,忘了惨死的父兄母后,被眼前这个人蛊惑了。
  “千人qi万人…的jian人,竟然忘了血海深仇反倒和仇人搅合在一起算计我,生出这样的儿子,楚明耀在泉下,也不知有何——啊……咳咳……”
  别人如何误会他、如何不信他,宋听都不在乎。他这些年行事到底太狠了,一辈子恐怕都无法摆脱佞臣的骂名。
  他不在乎这些。
  但听不得有人诋毁和谩骂楚淮序,董茂林的这句话一出来,宋听顿时像是被触了逆鳞一般,陡然生出一股杀意:
  “他也是你能骂的?!”
  手掌死死扼住董茂林的脖颈,用力之大,几乎能听见骨头移位时的咯吱声。
  因为呼吸困难,董茂林双眼猛地睁大,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漏风的破窗户,近乎气竭……
  但董茂林还不能死。
  宋听这才松开手,冷冷地说:“把人带下去,别叫他死了。”
  自那日被宋听当场擒获,董茂林就被关进了死牢。
  他原以为很快就会有人来提审自己,到时是杀是剐,也好叫他死个明白。
  然而别说是审问,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见到的唯一活物,只有在他脚边跑来跑去、吱吱喳喳的几只老鼠。
  死牢里不见天日,连烛火都没点一盏,董茂林被缚着四肢绑在木桩上,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的缓慢。
  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也不晓得死牢外如今是怎样的局势。
  董茂林觉得自己就像在进行一场缓慢的凌迟,时间每过去一分,加诸在他身上的疼痛就添十分。
  惶恐、忐忑、不安、悔恨、不甘……种种情绪在这样静谧无声、不知晨昏的环境下被无限的放大,他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宋听!楚淮序!你们不得好死!宋听……”
  在董茂林濒临崩溃的同时,宋府同样并不平静。
  整整三日,楚淮序仍是音讯全无,宋听一面要处理董茂林搞出来的一大堆破事烂事,一面时刻紧盯着暗卫寻人。
  眼见着一拨一拨的人派出去,又一拨一拨的无功而返,他心里又急又恼。
  若不是还有残存的一点理智勒着他,叫他记着自己的身份,宋听恐怕早就撂挑子走人,亲自跑去寻了。
  
 
第209章 “你把公子还给我”
  又有几个暗卫回来复命,自然而是无功而返。
  宋听一把将案几上的茶具扫落在地,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都是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你们这么多人,竟连个人都找不到,本座要你们何用!”
  “再去找!找不到就提头来见!本座不想再听什么废话!”
  恶犬又一次弄丢了自己的珍宝,那珍宝还那么易碎,随时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碎掉。
  恶犬离疯只差了一步。
  但也是这一步,像一条坚韧的线,勒住了宋听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一个动不动就病倒的楚淮序、还有一条狗,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这么多人不分日夜的搜查,竟无半点行踪,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如果背后没有人相帮,只怕到如今连皇城都还走不出去……
  想到这里,宋听眸色晦暗,竟比方才更阴鸷几分:“等等——”
  ……
  宋府。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坐在中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在他周围站着两三个丫鬟小厮,想去哄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就这么讪讪地站着,时不时给人擦擦眼泪、再喂口水。
  “呜呜呜呜呜……公子、把公子还给我……呜呜……啊啊啊啊啊……”
  这个嚎啕大哭的小孩正是小安,他已经像这样哭了三天了。
  还在应天的时候,听公子说要将他送走小安就已经很崩溃,但公子当时告诉他,自己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带上他,所以他虽然舍不得,还是答应了,为了不给公子添麻烦。
  养父母很疼爱他,可小安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公子,在白马寺的消息传到小安的耳朵里时他就急得不行,天天在想着如何能回到公子身边。
  他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机会,真的回到了公子身边,而公子也真的同意让他留下来。小安做梦都要笑醒。
  但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他又崩溃了——谁能想到,一觉醒来之后他那么大个公子就!不!见!了!
  什么话都没说,只给他留了张字条,叫他勿找、勿念、往后是留是走都随他自己。
  小安捏着字条当场嚎啕大哭,哭累了歇会儿,歇完继续哭,一直哭到今天,人都生生哭瘦了一圈儿。
  “怎么还在哭?”小安嚎得实在太大声,谁也没听见宋听是何时进来的。
  几个奴仆还没答话,就见小安猛地扑过去抱住宋听的大腿,嚎得更大声,“哇……呜呜呜……大、大人,你找到公子了吗?”
  这话简直是往宋听心窝里戳,锦衣卫指挥使身上的肃杀之气更重了些,一旁的几个仆役胆战心惊,更不敢说话。
  而小安则从男人的表情中得出了答案,哭得更伤心:“公子不见了,公子走了,他不要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公子不要他了,公子宁愿带着狗也不带他,他还不如一条狗。这个认知让小安难以接受。
  “别哭,我一定会找到他。”宋听蹲下来,不算温柔地给小安擦眼泪。
  “公子身子弱,连银子都没带多少,他一个人能去哪儿啊,谁伺候他吃喝、谁伺候他歇息睡觉啊……呜呜呜呜……”
  “要是公子遇到歹人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他为什么要走啊,是不是你欺负他,你还我公子,你把公子还给我!”
  小安哭个不停,宋听也双眼通红。
  在知道真相时淮序情绪很激动,一度陷入崩溃,后来两人说开了,淮序表面上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像从前一样待宋听很温柔,偶尔也会拿那件事怼他几句。
  这些对宋听而言都是甘之若饴的,而且在他看来,他的确骗了淮序,淮序生他的气也是理所应当。
  可无论如何,宋听总以为淮序是真的已经接受了那个真相。
  却原来没有,真相就跟刺一样梗在男人的心头,叫他食难咽、寝难安,迟迟不肯原谅自己,以至于选择离开。
  而他做了什么呢,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幸福里,完全没有看出那些温柔的假面之下的不对劲,将淮序真实的情绪给忽略了。
  他真是……罪该万死。
  ……
  “已经三天了,董大人还是没想好怎么说么?”面前微弱的光亮中有人发问。
  那声音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沙哑,略显得低沉,仿佛体内禁锢着一头嗜血的野兽,蕴含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董茂林费力地睁开眼睛,眼角余光里玄色的飞鱼服渐渐靠近。
  下一瞬,一柄锋利的匕首扎进他的手掌。
  “啊……”董茂林吃痛挣扎起来,但那匕首竟将他手掌整个穿透,钉死在身后的刑具上。
  他这样一动,伤口便撕裂得愈厉害,殷红的血肉都翻了出来,痛得董茂林眼前阵阵发黑,再没有力气挣扎反抗。
  形容枯槁的男人动了动开裂的嘴巴,胸腹中剧痛传来,他顿了顿,疼得额上冷汗一片,却冷笑道:
  “老夫是为大衍扫除罪人,楚明焕不配坐在那张龙椅上,你这样的佞幸小人也不配活着!”
  “至于楚淮序,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死后也要下地狱!”
  这个名字就是宋听的逆鳞,谁都不能在他面前诋毁这个人,他猛地扼住董茂林的脖颈:“楚淮序在哪?!”
  若不是留着董茂林还有用,此刻他大概已经是个死人。
  而董茂林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看着宋听,忽然笑起来:“我当指挥使大人这样发疯是为哪般,原来是为了那个jian人。”
  穿透手掌的匕首被猛地拔了出来,紧接着再度扎向另一只手掌:“我再问一遍,楚淮序在哪?!”
  董茂林状似癫狂地大笑起来:“我不知道,宋听,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他体内的蛊毒很快就要发作了,他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哈哈……”
  匕首再一次扎进董茂林血肉模糊的手掌,宋听漆黑的眼眸中汹涌着无穷无尽的怒火。
  这几天他想了很久,想淮序悄无声息离开自己的理由。
  除了心存芥蒂之外,蛊毒应该也是其中一个原因,甚至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原因。
  他知道自己身中蛊毒,不想宋听因为自己而受到董茂林的掣肘。
  匕首在掌心中绞动,宋听面无表情地开口:“断魂的解药在哪儿?”
  
 
第210章 棺材
  滴答。滴答。滴答。
  董茂林的眼睛上被蒙了一层不透光的黑布,只能听见周遭似有水滴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极有规律。
  他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自那天宋听气急败坏地离开之后,他在昏暗的死牢里又不知待了有多久。
  久到董茂林甚至开始猜测那个手段毒辣的锦衣卫指挥使是不是打算就这么将他丢在这里。
  从此不闻不问,任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生生地将他折磨疯。
  事实上他也确实离疯不远了。没有食物吃、没有水喝,不管他是咒骂还是哀求,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以至于到后来,他骂不动也求不动,只闭上眼睛,认了命了。
  然而今日,死牢里却来人了,董茂林认得出来,为首的那个就是宋听最得力的护卫之一,黑白无常里的白无常,叫小五。
  那个叫小五的二话不说往他眼睛上蒙了块黑布,将他的双手绑缚在背后,然后一路拖拽着他丢进了一辆马车。
  按理说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敏锐,但董茂林那时候已经处于半昏不醒的状态,完全无法感知马车行驶了有多久。
  在迷迷糊糊之际,他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彻底清醒了。
  再然后,他就被拽下马车,扔在了这里,一边冷的发抖、一边听着水滴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董茂林以为自己被放逐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有很轻的脚步声踏进来。
  董茂林猛地转过身,于一片黑暗中紧紧盯着前方,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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