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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这实在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了。“林大侠,你的意思是,那些小弟子们的失踪,其实根源在这条手臂中的蛊虫?李盟主怎么会在身体中寄养这等秽物?”
  “这手瞧着不像李盟主的,这究竟是……?”
  有太多的疑问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此刻最让人好奇的,是李震山为何断臂,这条断臂又是谁失的。
  林长萍停滞片刻,道:“这条手臂,是林某的,是我欠李震山一只手。”
  众人闻之大骇。
  “林大侠,你……”
  “难道三年前,李盟主不是因凝冰寒气冻残双手,而是林大侠你……”
  林长萍没有否认:“没错,是我。”
  他的面容是那么平静,血污的脸孔上连一丝一毫退却的意图都没有,这份坚定看得卢岱紧蹙眉心,他知道那人想维护的是什么,林长萍永远在做最愚蠢的选择。卢岱寒着声音道:“你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你也不会去这么做。”
  林长萍直视他的目光:“因妻儿在华山丧命,林某迁怒旁人,激愤之下砍下了华山掌门的手。”
  卢岱的心底冷沉:“长萍,你……”
  “卢掌门,林某没有想过躲避罪责。李震山利欲熏心、恶行累累,他的确应当为所做的一切付出沉痛的代价,但是林某之过也该被审判,今天能在江湖英豪面前认罪,我无怨无悔。”
  好一个无怨无悔,好一个情深不负。他从未跨越内心道义的谴责,他只是对那个人下不了狠心。
  卢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这是他所熟悉的林长萍,正直、仁侠、光明磊落,这亦是他所陌生的林长萍,炽烈、动情、至死靡它。
  “你这木头,谁允许你替本医顶罪。”
  清雅一声喝,风动林动,衣袍被风吹扬起,司徒绛遥遥立着,望着林长萍温柔地笑。
  目光相接,一番难言滋味。“司徒,你怎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何文仁有人接去了,他伤势太重急需用药,路上碰到一个北遥弟子让他背着下断岩峰了。”
  林长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先行轻功追来,叮嘱司徒绛务必照顾何文仁,不要在小翠峰露面,可司徒绛还是出现了。
  “你该一起下山才是。”
  “你在这里,我能去何处。”司徒医仙走到他面前,“林大侠忘了吗,你教过我认错了,我司徒绛做过什么坏事不需要你顶罪,林大侠又不懂得说谎话,三句两句便能叫人拆穿。”
  林长萍的眼神很复杂,他从心底认可医仙的悔过之举,可他同样矛盾地担忧司徒绛接下来的处境。
  “我不为别的,只为你从此可以放下。”医仙太了解林长萍了,那个人背负这个沉重的债,日夜受着内心的谴责,只有被审判才能让他卸下枷锁。
  “三年前是我司徒绛砍下李震山的手,也是我一把火想烧光华山上的人,冤有头债有主,要杀要剐惟命一条。”
  砍下华山掌门的手已是十分残忍,没想到那场无名大火也是司徒绛的手笔,顿时群雄激愤,怒不可遏。
  “我派弟子与你无冤无仇,却在火海中险些丧命,你一介医者,怎能如此歹恶!”
  司徒绛瞥望向李震山:“因为我恨。”
  李震山捂着伤口,闻言哈哈大笑:“恨?你当然恨!林长萍娶妻生子,在华山做着前呼后拥的纯钧长老,早把你抛在九霄云外,于是你杀他妻儿,火烧华山,恨不得把他吃拆入腹据为己有!老夫错的,不过是有眼无珠地抬举林长萍,亲手养这条恶犬在身边,早知如此,我就该让他在江湖中人人喊打,受尽千夫所指,省得华山遭此一劫!”
  司徒医仙眯起眼睛,响亮地拍了拍手掌:“李盟主,好口才啊,事到如今还在试图颠倒黑白,还想寻隙狡辩脱困。是,本医做了那些不齿之事,按你们武林人士说的,是罪大恶极了,可是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推波助澜在先吗?当日武林盟主一位空悬,你与长萍呼声不相上下,这位子李掌门肖想已久了,决不能眼睁睁见它落于他手,于是你便心生一计,当众许配自己的亲生女儿给纯钧长老。啧,此计绝妙啊,若是长萍欣然应允,那他必然是忠心耿耿,不会与岳父争夺盟主之位,若是长萍不允,你便作出震怒姿态,引人按捺不住来推他入瓮。我想,你一早便看出刘菱兰在打什么算盘,于是给了她这个绝佳的机会,让从前不敢宣之于口的妄想名正言顺地被坐实,于是林长萍的名声一落千丈,而你的盟主之位也终于手到擒来。李震山,是你为了权位促成的这一切,你说,我不该找你报仇吗?”
  “武林盟主之位老夫当不当得起,三年来各派都有目共睹,林长萍值得我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吗,他还不配做我李震山的对手!”
  “他配不配做你的对手,李盟主看看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不就明了了?”
  披头散发、满身尘泥,状如丧家之犬垂死挣扎,这一切都被整个武林盟尽收眼底。李震山面色铁青,从未有过的屈辱覆住了他,司徒医仙讥诮地笑颤了肩膀。
  李震山的眼睛充血般赤红:“司徒绛!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父亲!”
  李阮慧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她好不容易赶到,却亲眼见到父亲重伤,直跪扑在李震山面前,涕泪横流地试图去搀扶他。
  就在李阮慧的身子挡下来之时,李震山忽然从怀中翻出一物,仰头囫囵吞进了嘴里。
  三枚劫火金丹,力量霸道至极,疼痛已经无法感知了,只有充盈不绝的内力在源源不断地翻涌。
  地面瞬间炸开来一张巨大的冰面,林长萍厉声道:“小心!”
 
 
第九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冲击将近处的李阮慧掀飞开去,李震山不顾身怀六甲的女儿,抬掌径直朝司徒绛突袭。刚从牢狱中脱身,医仙此刻手无寸铁,急急拔了旁边一个不知哪门哪派弟子的腰间剑,尚不及行动,林长萍已经挡在他身前拦下了劈头一击。
  功力暴涨的李震山极度危险,他的右手覆满坚硬的冰晶,生生握住了纯钧剑的剑刃,面颊上诡异地遍布青色的筋络。林长萍试图用手腕力量抽出剑身,没想到李震山却将纯钧剑用蛮力向前掰去,直压到林长萍的鼻尖前。剑刃被冰晶碾磨发出刺耳的呜鸣声,似是纯钧在痛苦地低吟,林长萍单手扛敌行动受掣,被李震山步步逼退,司徒医仙见状执剑竖砍,“呯”得一声一剑斩在李震山的右腕上。
  然而没想到的是,李震山的这一手冰晶如同刀枪不入的铁甲,不但砍不碎斩不裂,还震得司徒绛手中剑被迫弹让开去。林长萍喊道:“司徒,他服了劫火金丹恐要走火入魔,你不要近身!”
  司徒绛却置若罔闻,再次一剑刺来:“我再砍下这老东西的手不就结了,成了人棍看他还能如何!”
  医仙的打算被李震山摸得清清楚楚,他想激怒自己,哪怕是瞬间的分神都好,借此让林长萍得一喘息之机。李震山并不入套,压制的右手丝毫不肯放松,他绝不可能允许林长萍有片刻回转的余地。纯钧剑的呜鸣声愈发尖锐,司徒绛的剑锋刚刚到李震山的右肩,忽然残影一掠,腹部正中狠实受力,瞬间五脏六腑都似搅缠在了一起。李震山凶狠毒辣的一踢喘得医仙满口鲜血,他不肯吐出来,扑在地上双手抱住了李震山的脚。
  “司徒!”
  九龙剑气注入剑中,一股纯阳真气自剑柄萦绕至剑尖,林长萍右腕弹转,纯钧剑刹那间飞旋着挣脱束缚,同一时间冰晶四射,满眼血花。常人受此一击早已痛得满地找牙,可李震山却没有任何感觉,那些渗流的鲜血很快凝成新的赤色冰晶,更为坚固地覆满了他的右臂。他森然一笑,快速劈掌横切纯钧剑的剑身,承受了凝冰寒气和九龙剑气的厮杀,本就脆弱不堪、已至极限的百兵之君,竟在这一瞬间断成了两截。
  “当啷”一声断剑落地,李震山扼住了林长萍的咽喉。
  “都说林大侠是爱剑之人,”他手掌的冰晶刺穿了林长萍的皮肤,“不承想,还是爱人更多一些。”
  牺牲纯钧剑换来的一击并没有重创李震山,断裂的剑身上残留的九龙剑气,很快随风化去,纯钧剑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锋芒。
  司徒绛眼睁睁看着李震山单手将林长萍提了起来,他顾不得其他了,只抓住李震山的脚踝,拼死抽取他身上的凝冰寒气。
  是的,既然劫火金丹助长内力,那么司徒医仙就要将劫火金丹的功效全部吸食殆尽。李震山没有丝毫防备,他完全没有意料到司徒绛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居然明知道凝冰寒气与他相克,还不要命似的吸取劫火金丹煽动后的大盛内力。犹如被生生剥离一层铜墙铁壁,左右手的痛感钻心般复苏,李震山痛呼着松开手,被钳制的林长萍猛咳着落地,捡起断剑直向李震山刺来。
  “小林哥——!”
  李阮慧悲戚的痛喊声震荡了林长萍的心神。
  “看在慧娘救你的份上,放我父亲一条生路,求求你——!”
  粗砺的刀口险险抵在心口处,李阮慧熟悉的声音让他忽然想到往昔的华山,手中剑再不能往前行进一分一厘。李震山即使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也从没有停下一刻心机,他忍着剧痛,慢慢笑道:“阮儿不用求他,林长萍大可以杀了我,死人不会说话,那些莫须有的罪,终于可以尽数算在我李震山的头上了。”
  林长萍难以置信:“李震山,你还不肯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李震山唯一错的,是用了你林长萍还债的一条手臂,至于其他的,老夫问心无愧!我并没有想到你在手臂中下了蛊虫,妄图借此操控威胁,黑曜帮的事我绝不会容你,你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什么天山石窟,什么提炼阴体,你不是自称一介山野村夫吗,怎么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林长萍全都清清楚楚!”
  司徒绛深受寒气,嗓子被冻得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口不能言,更无法出声让这厚颜无耻的李震山原形毕露。他气恨林长萍这个傻木头,被恩情裹挟居然没有一剑刺下去,生生让李震山颠倒黑白,现下若再杀他,岂不是被坐实了杀人灭口。
  “李盟主有冤屈,长萍的确不能杀你。”卢岱不疾不徐地出声,他的眼神恳切而冷静,环顾了一圈在场之人,“既然李盟主也不知天山石窟提炼阴体一事,不如让石窟里的人亲口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遥攻陷天山石窟不可能有这么快,李震山冷冷地凝视着卢岱:“卢掌门,你应该知道,林长萍是泰岳的弃徒,今时今日的你,犯不着为他作谎。”
  卢岱已经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自然犯不着,泰岳一直在武林盟的庇荫下颇受照拂,身为泰岳掌门,我只想为李盟主解惑而已。晏儿,把人领出来。”
  “是。”方晏侧开一步,让身后低着头的小弟子抬起脸来。
  这一眼了不得,华山派全派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他们华山失踪的小弟子。
  李震山也瞬间变色,这是唯一一个由他亲手带走的阴体,那小童在对面与他对上视线,立刻害怕地牙齿打颤。
  “小六是泰岳在天山石窟救出的,比现下正攻克天山的北遥早那么几天。”卢岱转头温和地问道,“小六,李盟主想知道提炼阴体是怎么回事,你便知无不言地告诉他。”
  孩童战战兢兢,却并不退缩:“提炼……提炼阴体,就是把人……扔进冰池子里,让许多毒蝎毒虫爬满身体……毒物最后变成纯黑色,就可以化水服用,用来做蛊虫的养料……”
  卢岱继续问:“何时毒物才变成纯黑?”
  小六的眼眶里慢慢噙满眼泪:“等到……等到血被吸干的时候……”
  这一瞬间很静,小翠峰上的门派几乎都有弟子不知所踪,人们只想过凶多吉少,却很少能想象出,那些年幼烂漫的生命,承受的竟是这般残忍痛苦的结局。
  卢岱最后问:“那是谁带走的你?”
  小六的眼神变得坚定,他愤怒地朝前指去:“是掌门,是李震山!”
  对入门弟子也能下此毒手,这蛇蝎之人竟真是华山的一派之掌吗?华山派望向李震山,这位熟悉的、昔日和蔼的领袖,此时阴沉着脸,不发一言。石云峰按捺不住了:“卢掌门,你这是铁了心保林长萍,不惜这样教唆华山小弟子?”
  卢岱微微笑:“忘了说了,泰岳另有一路人马埋伏天山,此刻恐怕早与北遥一起攻下了天山石窟,若是这一个人证不够,李盟主可以多候上几日,等获救的人都被护送到小翠峰,大可以一一求证。”
  忍耐、心计、筹谋,卢岱此人,出手便是定局。李震山不知自己哪一步走错了,明明苦心孤诣谋篇布局,好不容易立在权力的顶峰,可他还是输给了林长萍,输给了一条他亲手领回华山的、养不熟的狗。司徒绛、李阮慧、何文仁……甚至卢岱,他们哪一个不是为了林长萍和他李震山作对,自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人!
  倏忽间,脑中一片清明,就算要走黄泉路,也得有他林长萍一道上路!李震山眼神一暗,侧身避开,断剑便斜扎进他的左肩,这直没入躯体的剑刃瞬间拉近了距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近在咫尺的林长萍!殊死一搏的李震山将所有残存内力凝于掌心,以无可回避的速度一掌击在对面人心口上,热血喷满了他的脸,他自己也口吐黑液,模糊的视线中,李震山看到对面人满下巴淌血,露出着一丝笑容,随着冲力倒进了林长萍的怀中。
  “司徒——!”
  柔软的,漆黑的乌发轻盈地贴落在林长萍的脸颊上,混着血腥味,和骨子里浸出来的好闻药香。
  是司徒绛挡下了这一掌,为了林长萍,他可以不计代价,终于连性命都奉陪。
  李震山还欲摇晃着上前,一低头,却看到腹部突出来一截剑尖。
  “对不起……对不起父亲……”李阮慧在身后松开剑柄,不停地摇着头,无力地跪倒在地。
  “你不能杀小林哥,你不能再做错事了……”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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