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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伴侣印记消失后(玄幻灵异)——樱满庭

时间:2026-03-24 08:16:50  作者:樱满庭
  缇厘看向阿德莱德的脸庞,阿德莱德从达米安身上收回了目光,他站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半边身影隐藏在黑暗中,那双深邃的绿眼睛眨眼让人毛骨悚然,缇厘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猜出他的所思所想。但阿德莱德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返程后,又到了每半年一次的“例行检查”。
  与其他的哨兵不同,阿德莱德图像上的各项数值都出现了刺目的猩红标注,操作人员回头对哈兰说道:“所长,覆写越来越困难了,原本我们将虚构的记忆嫁接在他的脑海中,但现在只能进行短暂的覆写,很快又会被原有记忆冲刷掉,这估计与阿德莱德的精神力一直在成长有关。”
  “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掌控啊……”哈兰呢喃。
  但事与愿违,阿德莱德的精神力持续成长,很快就突破了白塔所能观测的极限。
  随着阿德莱德慢慢觉醒,他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操作人员也越来越难在“例行检查”时,对他的记忆动手脚。
  这是最后一次覆写,之后“例行检查”就终止了。
  缇厘发现在这一段时间,阿德莱德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照样出色地完成每一项分派的任务,但偶尔独处时,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阿德莱德发现不只是达米安,只要是铁厦实验室出来的实验体都经历了人格覆写,即每次完成任务后,记忆会被重置或替换。
  他也慢慢想起了许多记忆,随即陷入了困惑,一百年来他的记忆都无法自主选择,白塔决定让他们看到什么,记得什么。
  他曾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人是由记忆塑造的,那么什么样的记忆造就了如今的自己?是那些虚构的记忆吗?由虚构记忆堆积起来的人,他的存在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
  阿德莱德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他开始记忆,用新的记忆来填补空洞。
  而这段时间白塔也经历了一场巨变,白塔新闻所发布讣告塔主格莱斯因病逝世,举世哀悼,林世秩宣布成为白塔的新任执政官。
  他没有宣布成为新一任塔主,而是用执政官来暂代塔主的职位,这一举措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此刻白塔的政权彻彻底底移交到林世秩与哈兰手中。
  白天林世秩的演讲结束,晚上白塔指挥所举办了盛大的晚宴酒会。
  璀璨的水晶吊灯映照在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地砖上,流光四溢,熠熠生辉,缇厘置身在会场中,有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会场从百年前至今,几乎没有怎么变动过,他置身其中仿佛回到了现实。
  阿德莱德还有任务在身,只是来简单走个过场,便打算离开。
  就在他即将离场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等等,阿德莱德。”
  缇厘与他一起停下脚步,循声望去,身着藏青色制服的男人款步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杯香槟,胸前挂满了勋章,缇厘觉得他的面孔和乐瑶有几分神似。
  “乐珩议长。”
  阿德莱德微微侧过身来。
  “你叫住我有什么事?”
  乐珩……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以及和乐瑶有几分相似的鼻头,缇厘意识到这个男人便是乐瑶的祖父,也是白塔最早的开创者之一。
  “可以给我几分钟吗?”乐珩说:“有些话我想跟你谈谈。”
  阿德莱德同意了。
  他们走到偏僻的露台上。
  一路上,乐珩东拉西扯,说了许多微不足道的琐碎事情,这是政客的惯用伎俩,既能舒缓紧张的氛围拉近彼此的关系,又能试探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阿德莱德面容平静,一直保持着沉默,对于乐珩说的话不置可否,既不反驳也不热衷,这让乐珩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你不如开门见山。”阿德莱德转身道。
  乐珩沉默了片刻:“我是为塔主而来,塔主生前告诉我,他和你是父子关系……阿德莱德,格莱斯是你的父亲。”
  阿德莱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乐珩也看着阿德莱德,他以为阿德莱德至少会追问两句,但阿德莱德表现得太过从容,平静,那双绿眼睛甚至连眨都没有眨,他以为阿德莱德不相信,连忙强调:“这是真的!”
  “你还有什么话?”阿德莱德问。
  “阿德莱德……”乐珩哽咽道:“格莱斯……不,塔主他并不是病逝,而是被人谋杀——”
  缇厘双手环着胸口,悠闲地倚靠在墙边,乐珩才是什么都不知道,杀死格莱斯的人就在他的眼前,正是他现在想要拉拢的阿德莱德。
  乐珩稍微闭了一下眼,缓解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才开口继续说道:“塔主,他是一个伟大的人,林世秩鼓吹特权至上,哈兰与他沆瀣一气,塔主不想看到那么多普通人遭受苦难,所以推行了《救济法》,但就在三天后!仅仅三天!《救济法》就被废除了,格莱斯夫人被发现死在了浴缸里……”
  “毫无意义。”阿德莱德说。
  “是的,毫无意义,格莱斯信赖林世秩,给予了他权力,却没想到养出了一条白眼狼……”乐珩痛苦地摇头:“亲眼看到夫人惨死,格莱斯想要退出,他交出了一切权力,仅仅在几名战士的护送下逃往熔炉城,但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阿德莱德未置一词。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乐珩捏紧酒杯:“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护送格莱斯的战斗机都被击毁,格莱斯乘坐的直升机也坠毁在离熔炉城不远的地方……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林世秩他们做的——阿德莱德,我需要你的帮助!看在格莱斯的份上,我们不能放任林世秩一派继续发展下去!”
  缇厘默默看着乐珩伸出的手,他认为乐珩说的话可信度很高,毕竟那只推行了三天的《救济法》,他确实略有耳闻。
  他不由想象如果是他是阿德莱德会怎么做?他想他或许会握住乐珩的手。
  阿德莱德却并未握住那只手:“白塔的政治斗争与我无关。”
  乐珩走得更近了,真诚地望着他:“我也很抱歉这么晚才告知你真相,但我说的话都出自于真心……格莱斯是你的父亲,他受到林世秩的迫害凄惨的死在了那个暴风雨夜,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才能讨回一切。”
  阿德莱德沉吟片刻,缓缓侧过脸来:“你说的话有虚有实,我也无法辨别……”
  停顿了两秒,他继续道:“格莱斯若真如你所言是一位善良的伟人,又为何将自己的孩子送入研究室任由他的记忆被覆写篡改,不管不顾。”
  乐珩嘴唇颤了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喃喃道:“……原来你已经察觉到了。”
  “所以,到此为止吧。”阿德莱德道。
  夜风荡过露台,会场飘来一缕清淡的香粉气息荡漾在风中,面前一望无际的黑夜在蔓延,传来树枝被吹响的声音,还有古怪的鸟叫声。
  阿德莱德转身离去。
  寒风扑面而来,乐珩哆嗦了一下,如梦初醒。
  “阿德莱德!”他大步追了过去:“请等一等……是我刚才还有关键信息没有告诉你,是我不该再隐瞒你,请再给我一个机会。”
  缇厘皱起了眉头,他刚刚也差一点被乐珩欺骗。乐珩的表演如此逼真,嘴唇一碰就将“谎言”变成了“隐瞒”,分明隐瞒也是披皮的谎言。
  据乐珩所言,格莱斯夫妇确实是阿德莱德的父母,不过是养父母。
  阿德莱德的亲生父母实际上是前任泰坦守卫,与格莱斯夫妇是密友,因两人是虔诚的泰坦信徒,母亲生下阿德莱德后就返回了绀碧走廊,将阿德莱德交给了格莱斯夫妇。
  阿德莱德这个名字确实是格莱斯亲自取的。
  缇厘看着阿德莱德垂下了那双冷绿色的眼睛,心情也极为复杂。他渴望找到阿德莱德的弱点,但绝不希望这与阿德莱德的亲生父母相关。
  他也是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体会过相同的滋味,他怨恨过,也愤怒过,既然不期待他的出生,又为什么要生下他,那种怨恨和迷茫有一段时间困扰着他。
  可能其他人不能理解,但他能充分理解阿德莱德因为这一系列事情所受到的打击。
  被亲生父母抛弃,发现自己的记忆是虚构的,从他小时候开始,白塔便精心为他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此时此刻,阿德莱德的心情他完全能体会。
  太糟糕了。
  乐珩显然无法理解阿德莱德的心情,他以为自己只是适当的隐瞒,后来也告知了真相,阿德莱德应该感谢他的恩情。
  但,这种想法是愚蠢的。
  愚蠢的上位者。
  愚蠢的乐珩。
  缇厘看着沉默不语的阿德莱德,以及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的乐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头一次有种想点一支烟的感觉。
  为了博取阿德莱德的信任,乐珩还告诉了他有关人格覆写的真相。
  那是因为诞生于crimson计划的实验体容易失控暴走,哈兰经过模拟和研究发现,失控一定程度和实验体本身的情绪种种有着密切的关联,为了让实验体维持稳定,因此需要进行定期的人格覆写,也就是用虚假的记忆替换掉实验体在任务中产生的痛苦记忆。
  这样一定程度上能够维持实验体的稳定,也能够维护白塔的秘密不向外流失。
  如此一来,之前缇厘无法释怀的疑惑,也就能找到答案了。白塔之所以堂而皇之对实验体植入控制器,就是因为他们还有人格覆写这个后手保险。
  这几支由人格覆写战士组成的军队,都是由任务后记忆被重置的战争工具组成,是白塔力量的绝对核心,但随着世界各地的事态逐渐稳定,而覆写战士的状况不稳定,天平两端砝码重量又发生了变化。
  “其实到目前为止,创造覆写战士的实验室已经关停了。”乐珩说:“日后,白塔也有意将培养的重点放在那些正常的觉醒者身上。”
  诚然,乐珩说这些话是为了告诉阿德莱德实验已经终止了,往后不会再有非人道的人体实验出现,但他始终是站在宏观的角度,缇厘认为只要他稍微带入一下阿德莱德的视角,这番话就还能品出另一个意味——最动荡的战争即将结束了,他们这些实验体不再有存在的必要。
  阿德莱德是实验的亲身经历者,他不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宏观的角度去思考。
  无论乐珩,哈兰,还是林世秩,只需要坐在指挥所里下达命令,就有人按照他们的心思执行。
  顺利的事情经历太多了,让他们过于傲慢。
  缇厘心想。
  漫长的一夜过去,接下来的几天,阿德莱德开始在档案馆里寻找有关crimson计划的实验资料。
  难道他是想报复白塔?
  但crimson研究是哈兰立项研究,所有的资料都在铁厦,阿德莱德能找到的信息微乎其微。
  和缇厘的猜想截然不同。
  在一个日暮的傍晚,阿德莱德将有关crimson计划和人格覆写的一切信息告诉了第十四军团的下属们。
  呼啸的寒风中,薄暮的红日如燃烧一般,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在地平线缓缓下沉。
  “你们的心情一定很复杂。”阿德莱德说:“如果你们想要脱离白塔的掌控,我可以协助你们。”
  缇厘很难想象阿德莱德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他觉得阿德莱德真是个内心强大的人,即使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一直以来都被欺骗的种种消息,他还能保持冷静,做出这样的选择。
  要做出这一选择,需要阿德莱德做出极大的牺牲。阿德莱德明知道上层已经在关注他了,还是选择对下属们坦白,选择救他们,是因为责任?还是别的什么?缇厘不知道。
  但至少直到这一刻,阿德莱德都依然是无可挑剔的第十四军团长。
  但他一直默默等到日薄西山,红日不知不觉沉了下去,夜风沉甸甸的,捎来远处飞艇升空时的噪音,缇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经历这么漫长的沉默,但当彼此的视线和表情都被夜色模糊了,达米安说出了心里话:“对不起,长官……”
  “一直以来您都很关照我……我……不想您因为我的缘故与白塔对立,我……也不想脱离白塔。”
  “我也是,我没有勇气……一旦这样做,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们很久都没有与外面接触了……”阿德莱德以为他们是担心无法与社会相融,摇了摇头:“但只要你们想,很快就能融入正常社会。”
  “不是这样的……”又一名哨兵开口了:“我……记得在征兵的时候,特意询问过我父母和亲戚的住所,我担心……如果我们脱离了白塔或者和白塔对着干,白塔会对他们不利。”
  “是的……找不找回记忆我都没有关系。”另一个哨兵说:“我有个弟弟,他病得很重,需要我的钱才能稳定每个月昂贵的医疗开支……”
  其他人低着头沉默,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他们显然也有各自的难处。
  “抱歉……”阿德莱德转过了身:“我都没体谅你们的难处,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看着他的背影,缇厘心情沉甸甸的,就像夜雾一样浸透了水汽,湿漉漉的包裹着心脏,很不舒服,阿德莱德没想过这些是因为他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他,和他一样生来就是孤身一人。
  这个夜晚阿德莱德在窗前站了多久,他也跟着站了多久,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只有远处指挥所的红光一闪一闪。
  只是,这个夜晚延续了很久——在“例行检查”时,这件事被林世秩,哈兰等人知道了,那天除阿德莱德外所有知情人都被洗去了记忆。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任务执行中,阿德莱德察觉到达米安和另外两个哨兵在监视他。
  显然是得到了林世秩、哈兰的授意。
  缇厘只觉得像是肠胃打结一般难受,明知道达米安他们记忆被抹去了,但他总有种这些人背叛了阿德莱德的错觉,但阿德莱德似乎并不在意,也不觉得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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