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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时间:2026-03-24 08:27:19  作者:羊角折露
  “您现在也可以啊,电影里还有个女主角母亲的角色,您要试试吗?”
  金翠铃摇头:“阿流恐怕不会愿意。”
  “不一定吧,”姚雪澄说,“不过女主角一角,我心里倒还有个人选。”
  “谁?”
  “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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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阿雪如何拉投资,连吃带拿!
 
 
第64章 你真叫我失望
  金翠铃哈哈大笑:“要我的钱不够,还要我的人?阿雪真是会做生意。”
  “不敢,”姚雪澄淡淡说,“这个世道,没人能说自己会做生意,我也知道小红已经是您的得力干将,舍不得也理所当然。不过拍戏不需要太长时间,她来帮忙,我也不会亏待她,除了和好莱坞一线女星齐平的片酬,等电影上映后,票房分成给您——”
  姚雪澄用手比了一下:“这个数。”
  金翠铃眼角的鱼尾纹微微一跳,唇角梨涡乍现又很快消失:“给我这么多,舍得?”
  “说实话,不舍得。”姚雪澄很老实地回答。
  金翠铃哈哈大笑:“你真有趣。”
  姚雪澄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趣,等她笑完,才缓缓道:“但这是您应得的。我们拍电影能赚钱当然是好,但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我们创办日光并不是奔着挣钱去的。但我相信,我们的电影会有一批观众愿意为它买单,只是现在年景不好,票房最终……”
  他话音未落,金翠铃抬手一挥,截口道:“假使我让你们的电影在唐人街的影院上映呢?”她又指了指戏台上,“在这拉块幕布,也能放电影吧?”
  这正是姚雪澄想要的,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朝金翠铃鞠躬作揖:“谢大当家。”
  “还叫我大当家?”金翠铃托着腮,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姚雪澄,“下次电影放映的时候,和阿流一起来见我吧,他还不知道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吧。”
  姚雪澄忙道:“不,我没那么伟大,电影是他的梦想,也是我的……”
  金翠铃笑笑,神情里有几分恍惚:“当初他来找我,让你挂名在华埠居民的名下,也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姚雪澄一时惊愕,那些身份文书不是早在他们母子重逢之前,就做好了吗?他稍加思索,忽然顿悟,那天金枕流拿身份文书放到他眼前,告诉他潜入戏院后就给他新身份,可当姚雪澄想细看文书,金枕流却阻止了他。
  难道说,最初那份其实是做做样子的,事成之后,金枕流才悄悄找到金翠铃,置办了文书?
  金翠铃看他脸色不对,掩唇哎呀一声:“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样吧,我先问问小红自己的意思,她愿意我就借给你们,算作赔礼。”
  思绪像雪恩玩坏的毛线球,混乱不堪地在姚雪澄大脑里滚来滚去,他已经顾不上和金翠铃谈生意,胡乱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回到庄园姚雪澄还浑浑噩噩地想,金枕流那时对待金翠铃,还远没有后来葬礼与她会面时那般平和,竟然为了他的身份文书,委屈自己求助金翠铃?
  虽然爱本不能比较,可爱人之间有时仍难脱比较之心,在姚雪澄看来,他自信自己爱金枕流更多些,这二十年的青春岁月便是证据。
  然而今日偶然挖掘出的秘密,却让姚雪澄震荡,原来金枕流爱他并不比他的二十年少。
  他心神俱震,一不留神就撞到出来接他的金枕流身上,金枕流没被撞得怎么样,怀里的雪恩倒是实打实吃了重击,嗷呜一声咬了一口姚雪澄,跳下去,嘴里骂着很脏的猫语跑开了。
  那一口并不多么疼,换做平时,姚雪澄早追猫安抚雪恩去了,可此刻他却一动不动,好像赖在金枕流怀里不肯走。金枕流笑他最近老爱撒娇,雪恩都被他吓跑了,姚雪澄也不反驳不吭声,金枕流这才觉出不对劲。
  “怎么了?”金枕流揽着姚雪澄肩膀往里走,“生意没谈成?没关系,下次我陪你一起去,我想我这张脸还有点用处……”
  姚雪澄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当初我的身份文书……你是找金女士帮忙弄来的?”
  “你怎么知——你去找她了?”金枕流一听姚雪澄背着自己去找金翠铃,脸上的笑顿时淡了,手也松开了,“你说炒股得来的钱,原来都是她给的?”
  姚雪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问文书的事,都忘了隐瞒自己和金翠铃交易的事,可再要撒谎,就是把金枕流当傻子,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也不都是她的钱,我炒股也赚来不少……”
  “是啊,你多犀利啊,又会炒股,又会和正清会的大当家虚与委蛇,”金枕流冷笑着打断姚雪澄,“你只是忘了,我不想靠林德伯格,也不想靠她。我宁愿被别人说我吃你软饭,因为我知道我们是一体的,等电影上映,公司走上正轨,我有信心替你赚回百倍、千倍的钱。”
  他生性随和,天生爱笑,对亚瑟那样的人都很少疾言厉色,唯有两块逆鳞不得触碰,一是电影,二是身世。他和林德伯格形同决裂,也不愿和金翠铃背后的正清会走得过近,别人或许都眼馋林德伯格和正清会的力量,他却对这些避如蛇蝎。
  金枕流一直努力拍戏、挣钱,被雪藏了也到处找机会,办那些宴会,为的就是拥有足够的资本,摆脱这些从不肯承认他存在的家伙。他想要的自由容不得任何人摆布。
  这些姚雪澄不是不知道。
  “我本以为你懂我……”金枕流轻轻一笑,“阿雪,你真叫我失望。”
  轻轻的一句话,却如重锤敲得姚雪澄胸腔震荡,几乎要吐出血来,他眼圈骤然一红,伸手想抓住金枕流:“阿流……”
  手上却抓了个空,金枕流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姚雪澄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脚重得抬不起来,一个声音说,让金枕流自己冷静一下,再去找他聊聊,另一个声音说,他怎么能说自己不懂他?去找金翠铃不也是为了他么?
  被放逐到这个年代,姚雪澄孤零零一个,仿佛海浪上的一枚瓶盖,不属于这里,却不得不随之颠沛,是金枕流把他捞起,让他逐渐和这个时代产生丝丝缕缕的关联,而他们几乎从见面起,就拥有别人所没有的默契,姚雪澄单方面自诩金枕流知己的二十年,终于变成了相识相知。
  现在金枕流却说他不懂他,他失望了。
  这比其他任何更难听的话,更叫姚雪澄委屈,金枕流直接撕掉了他的骄傲,连一句辩驳都不想听,就给他判了死刑。
  傍晚姚雪澄做好一顿简餐,按惯例放到餐桌上,坐在餐厅等金枕流下楼吃饭,这是他们约定的习惯,哪怕庄园只剩两人一猫,饭也要一起吃。只要还能好好吃饭,日子就不算太糟。
  可姚雪澄等啊等啊,眼睛数着楼梯口残阳的光线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也不见金枕流的身影。
  “喵~”
  雪恩鬼鬼祟祟地从楼梯口探出头,似乎在心虚刚才咬了姚雪澄,它想观察他在干啥,姚雪澄却收回目光,重新定位到眼前一动不动的简餐上,几片面包,简陋的蔬菜汤,一些豆子和煎肉……这些食物放到平时,别说吃惯大餐的金枕流,雪恩都不吃。
  他是不是真的把金枕流和雪恩都养得很差?如果他还是姚总,根本不需要找别人投资,直接独家赞助金枕流的电影还不是“洒洒水”的事?
  正胡思乱想,裤管被什么摇晃了一下,姚雪澄低头一瞧,雪恩悄无声息地下了楼,钻到桌子底下正在扒他裤腿,似乎 是主动来示好。
  见姚雪澄终于发现自己,雪恩停止动作,高傲地舔起爪子,等着他来抱它。姚雪澄看了一眼黑猫,并没有心情搭理它,手不断用银汤匙翻搅汤汁,却又一口不吃。
  雪恩干脆直立起来,从姚雪澄怀里探出猫脑袋,冰蓝眼珠警惕地打量餐桌上的菜,很快它就没了兴趣,一屁股坐到姚雪澄的腿上,直勾勾看着他。
  “雪恩,别闹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姚雪澄好像从雪恩的眼里感觉到了谴责,他抱起黑猫,把它放回地上让它自己去玩,猫却不听话,一被他放开,又一个扑跃,跳到姚雪澄的肩膀。
  几个来回重复下来,姚雪澄失去耐心,不再管雪恩非要站在他肩膀当指挥官,脱力地坠回餐椅上。
  他真的失败极了。
  空空的餐厅里,姚雪澄恍惚听见姚建国往日的嘲笑在回荡。
  “兔崽子你嚣张什么,如果不是评委看在你爸我的面子上,就凭你,能拿最佳新人导演?你想摆脱老子,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当年姚雪澄的毕业短片,很得导师赏识,拿去申报当年得青年电影节的奖项,他本不报什么希望,那个片子在他自己看来,有很多不足之处,然而惊喜突然降临,他拿下当年最佳新人导演奖。
  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他喜欢电影,也答应过爷爷,会继承老人的遗志,继续拍电影。可姚建国从来都瞧不上姚雪澄,嫌他一张死人脸,没有老子霸气的风采,不仅不看好他,还因为姚雪澄出柜和始终不肯原谅表哥,切断了姚雪澄的生活费。
  姚雪澄本以为这个奖项是一种证明,证明他完全可以不靠他爸,也能拍好片子。他打电话和姚建国报喜,姚建国不仅没有祝贺他,还一番冷嘲热讽,告诉他这个奖不过是他老子运作来的,没有姚建国,姚雪澄什么都不是。
  后来转行做互联网,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更是逃避自己在电影上的失败。命运却似乎不放过他,兜兜转转,他又拍起电影。
  为了日光的这部开山作,姚雪澄不吝付出任何东西,可……
  伤害金枕流,不在他计划之内。
  太失败了。姚建国说话虽然难听,但他也许并没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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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侣冷战ing (ノへ ̄、)
  本周又是标签哈哈哈……什么时候能摆脱烂榜┭┮﹏┭┮
 
 
第65章 我还没玩够呢
  姚雪澄茫茫然坐在餐椅上,不知过了多久,白日消失不见,灯光忘记亮起,他被柔软庞大的昏暗抱住,一直往下沉去。
  也许这一切都是错的,他不该牵扯进金枕流的这段历史,不该和原本远在天边的金枕流挑明关系,不该穿越。
  耳朵忽然感觉一阵刺刺的湿热,是雪恩在舔他。姚雪澄转头和黑猫目光交汇,雪恩冰蓝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猫不知道人怎么了,它的眼神并无什么含义,人却从猫纯粹的眼里获得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
  做一只猫多好,不用考虑其他乱七八糟,没人会说它没了主人就什么也不是。
  姚雪澄把雪恩捞到腿上,熟练地手指做梳给它梳毛,雪恩终于满意了,逐渐呼噜起来。
  这时楼上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像是什么碎了,又像是枪声。
  人和猫都吓了一跳,不用任何沟通,他们几乎同时站起,朝楼上飞奔。
  然而夜色侵入庄园,没有灯光照明,猫能夜视,姚雪澄却不能,他没跑几步,脚就磕到台阶,摔了出去。
  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疼痛,姚雪澄立刻爬起来,甚至以更快的速度跃过台阶。不快一点,他怕刚才和金枕流吵的那一架,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以前说好不离开金枕流三步之内的,他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待着!
  一人一猫几乎是撞上金枕流的房门,门后却一点动静没有。姚雪澄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他有庄园所有房间的钥匙,可要找到金枕流卧室的那把,却没那么容易——钥匙都是一个模样。
  为什么不单独把金枕流的那把拿出来,为什么主人房的钥匙不设计得更特别一点?为什么金枕流还把门锁住了,他想干什么?心头越紧张,手上越是笨拙,钥匙迟迟找不到,只发出一些扰人心神的金属碰撞声,一个冰冷的念头趁机滑过姚雪澄的大脑。
  难道真正逼金枕流自杀的……是他?
  啪嗒一声,钥匙串掉在地毯上,姚雪澄伸手去够,膝盖却先一步支撑不住,他向前跪倒,头嗑到门板上,比刚才撞到门时的声音还要响,他一边用头捶门一边对里面喊,声音是连自己都意外的嘶哑:“开门……求求你,开门吧……”
  雪恩也急得直叫,低头叼起钥匙,去拱姚雪澄的手,可是来不及了,姚雪澄心想,再找钥匙已经来不及了……
  门却忽然开了,姚雪澄失去支撑,向前栽倒,正好栽进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胸口,温热的,活生生的人的胸口。
  “怎么了?”金枕流被姚雪澄的模样吓了一跳,手指在他眼下一抹,“怎么哭成这样?”
  姚雪澄一脸麻木,自己哭了吗?他没有感觉到眼泪流下来,只觉得脸上和胸腔都是一片冰凉,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一动就会碎。
  金枕流仔仔细细给姚雪澄擦干净眼泪,又紧紧搂住他,吻他的泪痕和嘴唇,两个人亲在一起,好一会儿,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心跳,还有楼下的大座钟,发出时间滴答的脚步声。
  直到雪恩发出质问的叫声,姚雪澄才推开金枕流,带着残留的哽咽和喘息,冷冷问道:“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嗯……”金枕流难得有些理亏,犹豫道,“在生你的气。”
  他举起自己的手,雪白的手背上红肿一片,血痕清晰,是刚刚捶墙的痕迹,姚雪澄刚才吓坏了,金枕流又有意掩饰,竟然没有发现。
  “你是应该生我的气,但是生气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出气,我以为你——”姚雪澄这时已经冷静许多,但一想起刚才误以为金枕流自裁,心绪又起伏不已,“你”字说了半晌,说不出后面的自杀二字,只能小心翼翼端着他的手,轻轻往上面吹气,问金枕流疼吗。
  “疼,疼死了,”金枕流幽幽地说,“不过没有看见你哭成这样疼。”
  姚雪澄后知后觉难堪起来,他本来七情不上脸,被姚建国打骂,和这个父亲决裂、放弃电影之路都不曾哭过,但是自从来到这里,却总在金枕流面前丢脸,笑笑哭哭,像个傻子。
  “以后不许这样了,”姚雪澄把脸撇到一边,胡乱搓了把脸,不想让金枕流看见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有气咱们可以当面吵架,别关起门来不见人,谁知道里面发生什么。”又捞起地上的猫,拿猫指责金枕流,“雪恩都吓应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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