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如果说人不为自己的心声放肆一场,活得再光鲜也是没有滋味。
  这一次,他直接扯下了那只心愿。
  展开一看,里面是小疯子不成体统的字迹。
  “亲爱的守护神,你要让聂臻死在我的身边。”
  这一段惊悚骇人的文字,让聂臻仿佛看到了涂啄拿着剪刀刺向他的模样。痛苦的小疯子、愤怒的小疯子,都曾对他升起过那般杀心。
  涂啄从不伤害家人,因为他疼爱的家人可再生、具备多选性。所以即便家人让他伤心愤怒,他也可以有重头再来的力量,可以活艳艳地挑选着自己的养料。
  只有独一不可替代的爱人,才能在他痛苦时催生出他体内的毁灭欲。
  所以,疯子因为执念失控,不过哭闹一场祸事。
  可疯子若因爱情失控,一定带着爱人一起下地狱。
  常人见之逃跑的恐怖行径,聂臻却享受又着迷。这份血淋淋的爱,令他无比兴奋。
  他战栗着手指将那心愿折进掌心,痴迷地心想,人,就该这么心潮澎湃地活。
  他跟涂啄,是死神都拆不散的天造地设。【注】
  -
  回到市区后聂臻迫不及待地带着涂啄上医院检查。
  报告显示他脑部伤势没有任何好转迹象,不可逆的功能性损伤已成既定事实,医学无法解释他对聂臻残存的执念。
  那到底是不是爱、或者说爱从哪里而来,没有权威能给出答案。
  医学无法析出情感的成分,也无法给涂啄的执念定性,但聂臻知道,人体是程序,唯独心属无常,正如他坚持了三十年的原则,也会在心的无常中不讲道理地泯灭。在这个世界上,越是无法被理论解释的东西,恐怕越真实。
  无论如何,涂啄对他的特别总是真实的。
  他只求涂啄留在他身边,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乎。
  鼻端飘着淡淡的茉莉花味,他偏头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玩平板的混血儿,心里霎是满足。手臂一伸想将人搂过来,被涂啄不耐烦地躲开了。
  “别动我。”
  便只得自己贴过去,低头看着屏幕,看着涂啄在游戏里一通操作然后被对方切死三次。
  “不准笑。”涂啄偏头警告他。
  “我没有。”聂臻举手自证清白。
  涂啄赢不了游戏,打不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扔了平板往沙发里蹭。聂臻把他捞出来,一边整理他的发丝一边试探道:“这一次休假这么久,要不要直接把模特的工作辞了?”
  涂啄眼皮往上一掀,古怪地看着他。“为什么?”
  聂臻被他这反应堵得一愣,继而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工作。”
  “还可以吧。”涂啄翘着脚趾玩了一会儿,然后打个滚,“我身上的淤青已经快要消失了,经纪人说很快就可以复工。”
  涂啄现在好像真的有了额外喜欢的东西,枪伤之后,他不再局限于执念生存,视野变得越来越广阔。聂臻一方面替他开心,一方面又小心眼地嫉妒。
  “你要想接着干也行,只是在复工之前,你得先跟我做一件事。”
  “什么?”
  第二天一早,聂臻就把涂啄带进民政局领证。
  “哦~”涂啄好奇地在民政局里转一圈,“在这里就能变成合法夫妻啊。”
  他填完资料也不闲着,跑去围观别的夫妻,半小时后,整个民政局都知道了他跟聂臻是二婚。
  聂臻无奈把他抓回来。“严格来说我俩第一次因为合约只举办了仪式没有公证,所以我们也是头婚。”
  等到流程办完,红本子拿在手中的时候,聂臻自觉自己已成为涂啄第一家属,以后再也没有谁可以抢走他的监护人权利,简直神清气爽。
  回到家中,他又兴致高涨地着手婚礼的事情,这一次他决心要高调举办,让所有人都知道涂啄是他老婆。
  几个月的婚礼策划全程由聂臻亲自参与,连工作室的下属都习惯了他开着开着会突然一个电话:“我都说了婚礼的花全部用茉莉不用玫瑰。”
  工作狂聂总,就这么变成恨嫁的新郎。
  那场婚礼高调而盛大,霸榜了网络一周的热搜,等两人完成蜜月旅行回来,又已经过去两个月,涂啄早前签好的拍摄因此全部耽搁掉,聂臻挨个帮他付完违约金。
  “你故意的吧,恩?”工作间的地板上,涂啄躺在一堆布料里,那是聂臻要用来打版的布料,现在被他蹭得乱七八糟的。
  “什么?”聂臻学着他的样子,也装了一次无辜。
  涂啄懒得跟他计较,翻个身滚到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看窗外。又是一年入冬,阳光不刺眼,抚在他脸上萤萤地发着光。
  衣摆因为蹭动卷起,露出小半截腰和缚在腰上的刀套。那把剪刀已经再次被他形影不离地贴身带着,似有魔力一般,将聂臻吸引过来。
  聂臻顺着剪刀的形状抚摸一圈,继而抚至腰间的皮肤,那细腻柔软的触感令他沉迷,经历失而复得之后再度魂牵梦绕。他明明日日都拥有,可又日日都思念。
  手臂稍一使劲,把人揽入怀中,涂啄懒散地偏着头把他望着。阳光里浅瞳颜色更淡,里面的神经纤维正缓慢起伏,这是一双没有人味的眼睛,冰冷无情,仿佛随时都可以吃掉谁。
  聂臻甘之如饴成为野兽的养料,主动送上自己的魂魄。
  他咬了咬那嘴唇,再变成投入的深吻,唇齿间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安心地融为一体。
  那一团布料,被他们揉得更加混乱。
  -
  涂啄成为了聂臻真正的妻子。
  聂臻专一不变,忠贞不移,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独有。
  只是,事情有时候也并不那么惬意。聂臻改变了很多合约期间的习惯,他的自信、放任、从容都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不安、焦躁、恐惧。
  虽然仪式和公证都补上了,但他患得患失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涂啄因为工作在外面多待两天,他都能放掉自己手头的一切寸步不离地跟着。涂啄得到了很多爱,但失去了极大的自由,他感到厌烦,终于在某一天受不了想逃。
  对于一个精通跟踪技巧的人来说,避开耳目逃跑是他最信手拈来的本事,这天他用借口摆脱聂臻,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口。
  此门一开,他又能随心所欲地生活,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那就再说。
  当他正要开门往外走的时候,忽然留意到旁边一抹红色。他定睛一看,玄关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红花,这是聂臻去柔奚接他回来那天,特意从神庙摘回来的红玉兰,祈福仪式上使用的红花正是它。
  涂啄对那场祈福仪式的印象深刻,在坎贝尔冷清病态的教养环境中,他从没接触过那等热闹虔诚的力量。那日聂臻悄悄为他留了一捧花瓣,借着神明的照拂,给他独有的祝福。
  那句话似这花的颜色一般火红浓重——
  “愿你无忧无虑,爱意无限。”
  小野兽一生活得阴冷恶毒,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美好为何物。
  涂啄静静地凝视红花许久,最终没有打开房门,转而摘了一束花,往回走。
  他把花带回卧室,丢在床上,自己也趴上去不再动弹。没过一会儿聂臻就跟上来,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往花上面扫了一眼,然后俯身搂住涂啄的腰肢,贴在脸颊边亲昵地问他:“不是说饿了要去找吃的吗?向庄说你问他要了茶点。”
  涂啄翻身将他盯住,忽而眨眼一笑。“你不是知道我想跑吗?”
  聂臻嘴皮紧绷,而后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了。”
  “不止是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呀。”涂啄伸手拿了花过来,在聂臻脸上打了几下,“前几天门口的花瓶里插的还是茉莉,突然变成了这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吗?”
  聂臻艰难地忍耐着情绪。“这个家里哪里又让你不顺心了,为什么想跑?”
  涂啄也不跟他打哑谜,直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聂臻表情痛苦地扭曲一下,从牙齿里挤出呜咽:“我做不到。”
  涂啄推开他,翻身想下床,被聂臻拽住脚踝,用力往身前一拉。
  “聂臻,你烦不烦——”涂啄挣扎时,那控制的力道变本加厉,他踹了几脚,简直想尖叫着让他滚。可是忽然间聂臻的头倒在他肩膀上,丧失力量的声音低低地哀求着:“涂啄,我不求你时时刻刻爱着我,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求这个......”
  涂啄瞬间不动,接着他慢慢推开聂臻,看到他颓唐的脸色,他的心神奇的抽跳一下。不同于中枪前失去养料时那种煎熬窒息的感受,而是一种特别的、新鲜的,往外酸胀的感觉。
  他想聂臻变得开心些,便捧起他的脸,变回那个乖巧顺心的小妻子。
  “我本来就不会离开你呀。”
  小骗子满口谎话,明明才打算逃走,顷刻就能面不改色地哄人。
  偏偏聂臻还不能跟他算账,要装作信了他的承诺。他在涂啄的脸颊上吻了几下,不再有任何抱怨。
  涂啄松开他,坐得稍远些,把那红玉兰的花瓣一片一片撕下来,再一片一片含进嘴里。
  “涂啄,这些花瓣不干净,不要往嘴里送。”
  涂啄根本不听他的,一口一片地嚼,嘴边挂着点挑衅的微笑。
  聂臻无可奈何地上前,用手捏开他的嘴巴,把那些花瓣咬出来。
  “祖宗,能别折腾了吗?”
  -
  年末,两人飞去帝国。
  涂抑和木棉的婚礼正式举行,国内国外各办一场。陆京那场仪式举办时涂啄正在生病,只有聂臻参加,这次终于赶上第二场,他显得非常开心。
  起初聂臻还担心他会在婚礼上闹出事故,好在全程他都安分,未产生任何负面情绪,也没有对涂抑出现额外的兴致。塔兰菲尔庄园继承人的大喜事令整个坎贝尔家族都洋溢在喜悦当中,庄园的主人大方地将庄园开放一周,用来免费接待游客。
  几日来,庄园里热闹非凡。
  涂啄趴在三楼卧室的窗户边,看着外面游客们好奇地观览,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着,也不知是有兴趣还是没兴趣。
  聂臻从后方过来揽住他,在他耳后亲了一口。“想出去看看吗?”
  “也行。”
  “吃完饭就去。”
  庄园开放了两栋副楼和室外部分,用以主人居住的主楼仍然私密,所以里面照旧安静着。
  观光客的热闹主人不可能去凑,涂啄直接去了猎场,在外面碰到个熟人。
  阿格尼丝长大不少,脸上已经褪去孩子气有了少女的风度,虽然仍是没到可以进猎场的年纪,但已不如前两年率性好奇,只在猎场外面跑马。
  “涂啄!”
  阿格尼丝跳下马奔来,开心地与涂啄拥抱,而后她担忧地往涂啄耳朵上看。“爸爸说你受了重伤影响了听力,我原本不敢相信,可是你竟然真的戴上助听器了,怎么会这样?”
  涂啄不甚在意地说:“出了一点小意外。”
  “这可不能叫做小意外啊。”阿格尼丝非常担心,“会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这些事情聂臻会帮我处理呢。”
  阿格尼丝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抱歉,光顾着跟涂啄说话了。”
  “没事。”聂臻想带着涂啄离开,可这小姑娘简直难缠。
  “涂啄,爸爸他们现在跟一群游客正在猎场打猎,你们来迟了恐怕不好赶上,不如在外面跑跑马吧?”这位公主殿下向来喜欢亲近涂啄,完全不知道上一次见面时,自己的小命差点被这家伙算计没。
  “可以啊。”涂啄维持着他和善可亲的模样,把小公主哄得喜笑颜开。
  聂臻只让人牵来一匹马。“你这个头痛的毛病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犯,不能够一个人骑。”
  “好吧。”
  聂臻上马将涂啄牵到身前坐稳,围着猎场跑完一圈,下马后发现他的睫毛上积起一片白色的雪花,笑着替他抹掉。
  涂啄闭着眼睛由他指腹拭过,再睁开时,里面印着点白雪般的洁净。
  他们于午时回到主楼,因为仪式累到歇了两天的木棉终于由涂抑陪着现身,加上陪完客人回来的涂拜左巴雅,塔兰菲尔庄园的全部主人在此刻聚齐到餐厅。
  “木棉,你的脸色还是不好耶。”
  涂啄受伤后,对家人失去依恋,时常忽视掉哥哥,反而对着木棉有了额外的兴趣。只是他托脸露出懒散的笑容,让人看不出来这句话到底是真的关心还是幸灾乐祸。
  涂抑无论好坏都下意识防备着他。“吃饭的时候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聂臻立刻不开心道:“不要这么对你弟弟讲话。”
  涂抑冷笑道:“我也可以不说话直接动手。”
  木棉出声训斥:“不要这样。”
  涂抑立刻收敛一身凌厉,在木棉身上蹭了一下。涂啄咯咯笑着,丝毫不因自己引起的骚动愧疚。
  这个家里,氛围古怪每个人各怀心事,唯独涂拜是真的开心。“有人管着这两兄弟,家里果然和谐多了。”
  一餐吃完涂啄直接去了花房,在疗养院养成的习惯自打被聂臻放大后,还真成了他一门爱好,想起来就摆弄摆弄。
  庄园的花房里种植得最多的是玫瑰,涂啄早期对这花产生过极大的厌恶,在那些精神状态极度不稳的时光里,他因这花加重过焦躁、愤怒,后来聂臻知道这花跟木棉有关,他一看到这花,就想起被木棉反将一军的往事,以致他的执念、恶劣全部激发,失控的暴躁应召而来。
  当初他把玫瑰绞得稀碎,一如他习惯用胡乱的手法肢解这个世界,现在的他丧失了被情绪支配的那部分,变得冷静、寻常的,将那些花认真地赏析。
  他手里非常温柔的给玫瑰剪掉多余的枝叶,然后从中摘下一朵开得最艳的,转而拿给聂臻看。
  “你怎么不喜欢玫瑰?”
  聂臻接过玫瑰随手扔进花丛,抱着他的腰,一边抚弄刀套的痕迹,一边不住地吻他。“玫瑰又不像你。”
  两个人从花房出来的时候,除了涂拜之外的三个人正在客厅里聊天,左巴雅因为和木棉有过“革命友谊”,两人算是这座庄园里还有点交情的存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