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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穿越重生)——石见砚

时间:2026-03-24 09:02:07  作者:石见砚
  接下来,满城百姓都看见了这位仙君,令人张贴在仙君府朱门两侧的招工告示。
  素纸落墨,字迹清挺,落款钤着清霄仙君的印信,在漫天风沙里格外醒目。
  告示一贴出,便引荒民层层围聚,探头细看,街巷之中一时人声嘈嘈,议论不休。
  告示所言直白恳切:凡愿入府当差者,不问出身、不究过往,只要安分守规、勤勉听命,便供给三餐衣食,按月支发薪俸,家中老弱亦可入府侧暂居,得仙君府庇护。若愿参与修缮工事、巡守地界,更有灵米、晶石额外犒赏。
  西垠久乱,赋役繁重,民多流离,寻常人家终年奔忙仍难温饱,这般宽厚条件,在这片荒蛮之地,竟是闻所未闻。
  不过半日,仙君府门前已排起长队,老幼相携,衣衫虽旧,眼中却都含着几分希冀。
  花拾依立在正厅廊下,只静静看着,不催不赶,任由弟子按序登记、核验、分派活计,秩序井然。
  他信自己的布局,不出半年,便可扶持叶观潮坐稳西垠城主之位,到那时,苍阳一地,尽归清霄宗掌控。
  只是一入事务,他便全身心投入,晨昏不辨,总是时不时将与叶庭澜约定好的每日书信、互通音讯一事抛之脑后。
  清霄宗的信笺却一封未断,跨越千里风沙,源源不断送至西垠。桌案上,叶庭澜的亲笔信早已积成厚厚一摞,封封工整,墨色沉稳,被妥帖摆在案头,他皆已阅目。
  光阴转瞬,已是两月过去。
  远在清霄的叶庭澜,终究按捺不住满心牵挂与担忧,不惜踏破几千里风尘,亲自奔赴西垠而来。
  这于花拾依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清霄宗主亲自赶来,如同神兵天降,骤然为他添了最稳的依仗。
  他要彻底拔除那几家盘踞多年的世家,荡平那些神佛阐教,将西垠所有不服管束的势力,一并连根铲除。
  然而事实却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叶庭澜此番千里奔赴,并非为助他平乱,竟是专程来与他“算账”的——
  夜色深沉,仙君府内室暖意融融,一斛温汤水汽袅袅,晕开烛火柔光。
  花拾依刚在心底暗嫌浴桶狭小,容纳不下二人,便被男人轻拥入怀。
  叶庭澜下颌轻抵他颈侧,呼吸温热缠绵,拂得他耳畔微酥。
  “两月光阴,我书信不绝,案头积了厚厚一叠,而你呢,回了几封给我?”
  男人的手抚过他腰间,嗓音低柔,裹着几分嗔怨,又藏着化不开的情深。
  花拾依微微偏过头,眼尾被水汽薰得泛红,仍嘴硬狡辩:“七封而已,算少吗?我事务繁杂,能写这许多,已是不易。”
  “更何况——”
  他话音尚未落下,后腰便被轻轻捏了一下,身后人已然带着几分嗔恼的报复,落了下来。
  水汽氤氲里,叶庭澜的唇齿又轻轻吮了吮他发烫的耳尖,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困在怀里,半点也由不得他再狡辩下去。
  “一月三封,还真是多。”
  叶庭澜低笑一声,唇齿又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
  温热的水汽缠缠绕绕,浴桶之中水波轻晃,他下颌抵在怀中人柔软颈侧,呼吸灼烫,一字一句都带着久别重逢的委屈与贪恋:
  “我日日盼,夜夜等,只盼你提笔几字,报声平安。你倒好,竟还觉得,七封信已是给了我天大的情面。”
  话音未落,他唇瓣轻咬花拾依颈侧软处,似是惩罚,却又轻又软,全无半分狠意,唯有一室缠绵情意,随温水缓缓漾入心尖。
 
 
第69章 浅嗔薄怒系情深
  温汤氤氲, 烛火通明,水波微晃,映得人影交叠朦胧。
  花拾依只觉身后人周身暖意缠裹, 情意绵密如丝层层绕来,奈何在心间却半点掀不起波澜。
  情识封禁的他无喜无忧, 无惊无扰,心似琉璃, 又宛若空心。没修无情道也胜似修了无情道。
  他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叹息, 细若游丝,散在水雾里。
  “我第一次同情郎写信, 不知该如何下笔。”
  花拾依垂首, 目光落向温汤之中。水中倒影,影影绰绰,他看向自己:
  “兴许以后熟稔了,就越写越多了。”
  叶庭澜闻言,抵在他颈侧的唇微微弯起, “我并无半分责备之意, 只是日夜悬心, 唯恐你独自逞强, 事事都一个人硬扛。”
  闻言,花拾依仰首,轻轻靠在他怀里, “那好,师兄来了,我就不必日夜忧心操劳了。”
  叶庭澜听着怀中人清淡如常的话语,心跳不止。
  他素来沉稳持重,修为深厚心境澄明, 偏生面对花拾依,再轻淡一句,都能轻易撩得他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他垂眸,目光落于怀中人的唇瓣,喉间轻滚一瞬,终是俯身,轻柔而郑重地覆了上去。
  唇瓣相贴,温柔厮磨。攻城掠地,水声激荡。
  良久,叶庭澜自温汤中起身,水花簌簌垂落。他臂间用力,将花拾依稳稳揽起。
  花拾依周身尚余温汤暖意,身子轻软,一时未能回神,思绪混沌茫然,只微微仰首,睫尖轻颤。他下意识抬手,掌心贴在叶庭澜肩头,迷糊开口:
  “师兄,你干什么……”
  叶庭澜低头,见他眼波空濛、神色懵懂,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将人揽得更紧,向床帏走去。
  锦帐层层垂落,掩去一室春色。帐内暖意稠浓,烛火半明半暗,两人皆是薄汗沾被,鬓发湿软贴在颈侧。叶庭澜侧身将人紧紧拥在怀内,灼热呼吸拂过花拾依颈间,唇瓣不厌其烦轻吻慢吮,欲求未歇。
  花拾依浑身酸软脱力,懒懒倚在他怀中,气息微喘。他微微偏头,声音轻软发哑,带着疲累的软糯央求。
  “师兄……夫君……”
  “今日便只这一回罢。我累了,好累,想歇息,想睡觉……”
  “明日还要早起,我还要……”
  话音未落,他便阖上双眼。长睫轻垂,一脸倦极的温顺,一副累到了极致的模样。
  叶庭澜骤然一顿,感受到怀中人瞬间软下来的力道与平稳下来的呼吸,心头那点未尽的燥热顷刻化作满心疼惜。
  他微微松开紧箍的手臂,又轻柔拢住,唇瓣眷恋地落在花拾依脸上,声音低哑又温柔,
  “安心睡吧。”
  烛火轻摇,锦帐静谧,他便这样静静抱着人,任由满室暖意裹着彼此,一夜安稳。
  翌日,花拾依自叶庭澜怀中缓缓醒转,一夜好眠,周身舒爽,稍稍一动,便惊动了身侧之人。
  叶庭澜随即睁开眼,眸中尚带着几分初醒的懒意,目光落向怀中人时,已是一片温软。他抬手,轻轻拂过花拾依颊边发丝,语声低柔:“昨夜睡得可好?”
  花拾依应声:“很好。”
  天光微熹,窗纸外透进一层朦胧的灰青色。锦帐内暖意未散,花拾依静静躺了片刻,便自叶庭澜温热的怀抱中轻轻脱出,坐起身来。
  叶庭澜手臂下意识收紧,却什么也没拢到。他眼见着花拾依已背对着他坐起,一缕乌发轻垂肩头,映得颈肤莹白如玉。
  “不再多睡会儿么?”叶庭澜关切询问,手掌抚上他后背。
  花拾依没有回头,只是目光在床畔凌乱的衣物间扫过。他俯身,从地上拾起一件素白的中衣,然后抖开衣衫披在身上。
  还未及开口,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击声,紧接着是一道恭敬的声音:“仙君,时辰将至,该起身了。”
  是侍奉此间净室的弟子。
  花拾依先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他回头望向叶庭澜:“这个时候也该醒了。”
  闻言,叶庭澜也坐起身。
  净室的门被推开,三名青衣弟子低眉垂首,鱼贯而入,手中各捧着铜盆、巾帕、香胰、青盐并一叠整洁衣物。
  氤氲的热气自铜盆中升起,为首那名弟子将铜盆置于架子上,毛巾整齐搭在盆沿,后退两步,躬身道:“热水已备好,洁净衣物在此。仙君若有别的吩咐,请随时传唤。”
  说罢,几人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掩好房门。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唯有热汽缓缓升腾,蜿蜒缭绕。
  思及昨夜,花拾依抬眼看向身侧之人:“我先洗,你再洗。”
  叶庭澜直起身,凑到他耳边,语声低柔带几分缱绻:“你不需人伺候擦背么?”
  花拾依微顿,片刻才淡淡应道:“……今日事务繁杂,我颇忙。”
  叶庭澜不语,只静静凝望着他,眼含笑意。
  花拾依言罢,轻轻拢了下中衣领口,起身便向净室行去。
  待二人皆整理妥当,天光已透窗而入,洒得室内一片清浅明亮。案上公文堆积,卷宗叠放整齐,花拾依却未曾移步案前,只取过外衫披上身,系好腰间系带。
  叶庭澜目光先掠过桌案上堆叠齐整的公务卷宗,又落向一侧书架,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誊他的信。他缓步走到案前,取过一册案上摊开的文书,垂眸细读片刻,缓缓开口:“星斗阵?”
  花拾依走到他身侧,俯身,解释:“我曾在清霄宗内阁翻阅一卷阵法图谱,其中记载一阵,能不限时日、不拘地界输送任何东西,唯耗损极巨,需要大量灵石支撑。西垠地处偏远,清霄宗鞭长莫及,难以时时照管,我便打算在仙君府内筑一座星斗阵台。再者,西垠矿脉丰饶,若只靠人力运送,费时费力,我想日后将西垠所产灵石,尽数借星斗阵输送。”
  叶庭澜垂眸略一沉吟,语声沉稳:“此阵我亦知晓。非但耗损惊人,每回启阵,更需金丹以上修士主持,限制极多,根本不宜在西垠这般僻远之地推行,至多只能在清霄宗内施用。”
  花拾依闻言,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淡然而笃定:“损耗浩大、启阵艰难、法门繁复难学,这些难处,我皆有法子化解。我只问一句——师兄,你愿不愿支持我?”
  叶庭澜抬眸望定他,目光温厚而坚定,道:“我自然会支持你。”
  花拾依微微抬眼,语气轻淡,却带着一丝试探:“若是我,要用邪修之法呢?”
  叶庭澜眼底方才的坚定一瞬荡然无存,神色骤然沉肃,语气更是凝重严厉:
  “拾依,此事不可玩笑。邪修之法,绝不可用。”
  花拾依从他手中一把夺过文书,“我并未与你玩笑。”
  他转过身,目光落向窗外:“星斗阵本源耗损过巨,寻常仙法修补,至多撑得半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西垠要长久安稳,矿脉要顺畅输送,需借巽门一脉的聚灵补损之术,将阵眼根基稳住,最后再加上我的灵傀操控,才能实现高效低损的稳定运输。”
  叶庭澜上前一步,气息微沉,道:“巽门乃邪修魔宗。这个宗门留下的会是什么好东西?你身负清霄仙君之位,怎可动这般念头?”
  好一个“邪修魔宗”。
  花拾依目光直直望向叶庭澜:“我只想问师兄,先不论巽门如何,就这个聚灵补损之术若不是好东西,清霄先人为何围剿巽门之后不把这个术法卷宗销毁,而是把它和其他剑诀术法一起放在清霄内藏经阁呢。”
  “更别说清霄内藏经阁,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能踏足涉阅。难不成清霄先人想让这些弟子一个个都堕魔入邪吗?”
  叶庭澜一时静默无言。他并非全然固守正邪之分,而是心有芥蒂。
  聚灵补损之术,本无正邪,正道可修,旁门亦可借用以致偏失。可他自始至终,都排斥与巽门相关的一切,避如蛇蝎,戒如深渊。
  旁人用也罢,在清霄流传也罢,他都可冷眼相对。
  可那人是花拾依。
  他什么都能容,什么都可支持,唯独不愿花拾依与巽门扯上半分干系。
  偏偏花拾依不愿放弃,仍然坚持:“师兄,仙门规矩、正邪之分,于西垠万千生计而言,算得了什么。”
  叶庭澜沉默半晌,周身气息渐冷,不再温柔,冷硬开口:“我绝不会同意你使用巽门之法。”
  计划落空。
  花拾依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微微颔首,语声冷静:“师兄既不肯松口,那我便自行设法。”
  撇下这句,花拾依便欲转身离去,叶庭澜心头一紧,当即上前一步,伸手牢牢攥住他的手腕,语气急切:“你去哪儿?”
  花拾依身形一顿,旋即在他怀中轻轻挣动,有意呛他:“宗主,你不愿帮我,就别阻挡我去找别人。”
  只这两句,叶庭澜心口骤然一紧,怒意与慌意齐齐翻涌,扣住花拾依腕间的手猛地收紧。
  此时此刻他竟生出一股疯狂的念头——恨不得立刻将人死死缚住,强行带回清霄宗,从此禁在身侧,半步不离。
  “除了我,你打算去找谁?”
  他喉间发紧,醋意与怒意缠作一团,翻涌难平。
  “与你无关,反正你也不帮我。”
  花拾依垂眸,目光落在他紧攥自己腰间的手上,轻声应答。
  好一个“与你无关”。
  叶庭澜心口一涩,竟有些想不通,怎会有人薄情至此,自己还爱得这般深切。
  可转念一瞬,他又颓然明白——这世间于他而言,能放在心上、肯一再退让的人,也只有花拾依了。
  良久,他缓缓松了力道,喉间微滚,终是哑声松口:“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目的既达,花拾依便欲转身,同他细商星斗阵输送灵石一事,可身形未动,已被叶庭澜反手扣住肩头,径直抵在墙面,俯身狠狠咬了下来。
  后颈猝然被咬住,花拾依浑身一僵,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挣动,肩背绷紧,手脚慌乱,像被强势雄兽牢牢制住的雌兽。
  叶庭澜扣紧他腰肢,齿尖在他后颈碾磨啃咬,怒意与独占欲压抑翻涌,又处处克制,滚烫爱意与不甘尽数碾入皮肉,逼得怀中人浑身发软,细细轻颤。
  良久,花拾依顶着颈间的咬痕,衣衫微乱、痕迹昭然,哑声抬眼:“为什么要咬我?”
  叶庭澜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后颈,沉声:“因为你今日说了,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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