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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距离开赛还有三个小时,江虑估算了一下印刷店到学校的距离,走肯定是要花费很多力气的,今天天气这么糟糕,他决定斥巨资打Uber过去。
江虑正在挑选是要选择UberX还是Uber Comfort 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江虑定睛一看,是麦考拉。
“喂?麦考拉,怎么了?有事吗?”
江虑今天特意推了兼职任务,就是为了好好给安瑟应援,毕竟安瑟有意无意帮过她这么多次,他也不好意思三番五次放别人鸽子。
麦考拉声音很急:“江虑,你是不是要去辩论赛现场?你能帮我个忙吗?”
对方的消息无异于乌鸦嘴降世,江虑一边感叹麦考拉出口准没好事,一边正要拒绝的时候,麦考拉大喊一声——
“两百刀!就一个小事,帮我一下吧,江!”
打印牌子的声音轰轰作响,江虑听到对面尖叫出口的两百刀消息,默默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什么事儿啊?报酬这么高,真的是小事吗?”
“真的真的。”见江虑这边松口,麦考拉的声音更急,“就是一个帮忙送花举应援牌的小事,特别简单,特别轻松,而且对面的人你也很熟悉啊,就是那位出手阔绰的马修。而且是现结哦,只要你一同意,我马上给你打过来。”
马修。
又是他。
江虑想起酒吧里的事情隐隐不是滋味,他们两人之间的磁场好像有些不太对,并且再加上这人和安瑟看似不怎么对付,刚刚拒绝的心有五分,现在就变成了八分。
“他和安瑟不是同一场吧?”
麦考拉在那边安慰:“当然不是了。中国是不是有句古话叫做王不见王?他们俩不会碰到一起的。”
印刷店老板的速度开始快起来,江虑看了看已经快打印好的应援牌,最后还是无奈道:“我知道,但还是别了吧,我知道他出手阔绰,但是我好像惹他不高兴了。我要是今天又在他面前晃,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江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他和马修相处的机会算下来,不过也就短短三次,但是就是这三次,每次都能碰到安瑟,并且出点意外。
最好少受点这种刺激,他还想多活几年。
江虑这边是这样想的,他正要斩钉截铁拒绝麦考拉的请求时,但印刷店老板插进来一句话:“嘿bro,我这边打印好了哦,请支付两百刀。请问你这边是使用Paypal还是Cash Money?”
“两百刀?你确定?”
这次是江虑发出尖锐爆鸣。
这和instagram上说的不一样啊!
江虑看着面前五彩斑斓的应援板瞳孔炸裂。
根据攻略来说,打印一个应援板最多最多花费五十刀,他目前处于破产状态,为了避免不够,所以犹豫再三之后也只是扣扣搜搜带了七十刀。
而现在……两百刀。
“嗯,你不是说要加急吗?应援板工序太过复杂,所以是一百刀,而另外一百刀是额外的加急费用。”印刷店老板把色彩斑斓的应援板推过来,一副要退货绝不可能的样子看着他,“你是使用Paypal还是Cash Money?”
黑店。
妥妥黑店。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辩论赛开场还有两小时,再去找别家做肯定是来不及了。那只能……那只能吃亏收下这一家的。
他paypal账户里的七十刀在发烫,打印店老板在无声催促。
麦考拉那边还在不断劝说他接下。
江虑长呼一口气。
感叹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水都塞牙。
就当麦考拉以为没希望的时候,江虑开口:“我接,你把钱转过来吧。还有,马修辩论的时间地点和他的要求,一起告诉我。”
距离辩论赛还有一个半小时。
江虑最终还是抱着两块应援牌下车,较大的那块是安瑟的,而外面那块是马修的。
麦考拉告诉他辩论赛后给马修准备的花已经在路上了,他可以现在楼下等着接收。
Littlefield 407。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逼近,江虑盯着辩论赛举行的位置,很命苦地奔波在校园里。
江虑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还在感叹学校面积很大,绿化好,如果带人来的话,还能够给别人炫耀当导游长长自己面子。
而现在,他气喘吁吁地跑在小道上,只想哭这学校为什么会这么大。
跑得脚都痛了。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江虑有些喘不过气,他想了想麦考拉给他的嘱托,上前两步上台阶,正想拿出手机问送花道具到了没,就看到一杯水朝他递过来。
修长的手,呼之欲出的血管。
江虑还没顺过气,他随着水的位置抬眼。
入目是穿着黑色西装,打着低调深蓝色领带的安瑟。
白衬衫在最里面,今天的他穿的尤其多,胸肌部位没有之前见面的那么明显。安瑟接到江虑看向他的眼神,用手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的方向很明显。
克己复礼,极度禁欲。
“你来了。”
“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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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一边看时间,一边拿着水等老婆:老婆呢,怎么还不来。
江虑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艰难掩藏给别人的应援牌:他怎么会在这……完蛋了。
1600了撒花撒花,我作为一个新人真的没想到能得到大家这样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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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被觊觎的第十四天
“啊?你在等我?”
即使江虑再不着调,也知道参加这种相对重要比赛的前一个半个小时,应该是处于准备状态才对。
就比如他自己之前参加演讲比赛的时候,开赛之前也是紧张地狂背稿子。怎么偏偏到安瑟这里,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等着他,给他送水。
这种感觉就像……
就像……
很害怕他逃走一样。
江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安瑟的眼神实在炽热,他心里漫起一阵心虚,而后把应援板往后藏了藏。
“慢点喝,你脸都红了,你是跑过来的吗。”
江虑一路跑过来也是的的确确口渴了,他接过安瑟的水之后猛灌一大口,不知道是喝的急,还是心情实在忐忑,一下子喝下去不小心呛了喉咙。
“咳咳……”
江虑难受得开始咳嗽。
安瑟抓住机会上前一步轻拍他的背。
属于安瑟手掌的温度在背部蔓延,他的手很大,但是动作却很轻,这种感觉根本无法忽视,江虑一边觉得别扭,一边又觉得实在温暖。
而且是那种想让人不由自主靠近的温暖。
“轻轻咳,不然会伤喉咙。”
面前人的英伦腔实在是太过温柔,他甚至放慢了自己的语调,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慢慢说,就是为了让江虑听清楚。
“下次出门记得带上围巾,你知道的,寒风不认人。”
被寒风狠狠扇脸的江虑点头:“我出门走得太急了,下次一定带上。”
安瑟看着江虑被风吹过的脖颈,红色实在是太碍眼,他忍不住提议:“如果你老是忘记的话,我可以每天提醒你,毕竟……我们是邻居。”
“咳咳……”被安慰的江虑渐渐缓了下来,喉咙被堵住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他眼睛里冒出泪,整个眼尾泛红得厉害,“谢谢你的关心……咳咳……不过提醒就不用了,对了,你是不是要开始辩论了?”
安瑟的好意他理解,但现在他感觉手里的两块板子像是有针在上面。
对上对方的眼神之后,江虑心里隐约开始发毛,更不想让安瑟察觉。
只不过他脸上实在藏不住事儿,往后躲藏的动作也实在太明显。
安瑟没有错过江虑的小动作,他想起前些天某人兴致勃勃要给他应援的样子,淡淡的欣喜情绪蔓延开来:“这是你给我准备的东西?”
“这……”
安瑟是一如既往的打直球,但是江虑听到这话之后,只觉得手里的两块应援板更烫了。
他想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声音忍不住发紧:“是,算是吧……”
阳光散下,迷雾尽散。
光斜斜地照在两人中间,江虑不需要抬头就能感觉到安瑟向他这边时刻望来的眼神。两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近,但是彼此指尖呼吸的轻微气息开始逐渐交融,江虑有些不适应,慢慢退后一步。
“那……谢谢你了。”
安瑟察觉到对方的动作,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明显。
他也往后退一步,退到Instagram攻略上所传授的东方人最喜欢的安全距离位置,想了想自己昨天在镜子面前反复练习的笑容动作,低头朝着江虑笑。
不着急,他有足够的耐心让江虑习惯他。
可江虑现在整颗心都放在了怎么恰当的,隐晦的给两个人应援上面,实在是没有心情没有注意到安瑟的变化。
就在这时,消息提醒响起,原来是麦考拉提示花马上就要到了,江虑总算是缓过来了,估算了一下时间,赶紧朝着安瑟说:“我记得你的比赛时间要到了?你要不先上去准备吧。”
安瑟注意到江虑抱着应援板的手正在微不可查地发抖,看起来是紧张得厉害。
他……
这么重视我吗?
安瑟想到这里,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上扬,上帝知道,他当时拿到顶级学府通知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情绪外露。
他想到攻略上需要徐徐图之的话,登时想要压下去,却始终没办法恢复到之前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好奇怪。
好高兴。
他第一次有点迫不及待开始比赛。
他想让江虑看到他。
Joe在催促他快点来后台做准备,安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耽搁太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动作变得自然些。
江虑的眼神随着安瑟的动作转移,直到他看到安瑟有上楼动作的时候,才敢略略放心。
终于走了。
江虑看到安瑟作势要离开的动作,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他正想问麦考拉准备的鲜花到底到没到,忽然眼睛里又是一个影子闪过来。
他手一顿。
几乎不用抬眼,就知道在他对面的人到底是谁,果不其然,三秒之后,他的耳朵里传来安瑟隐约疑问,按耐不住紧张的声音:
“你会好好给我加油的,是吗?”
—
“江!快来快来!马修老板就要上场了!”
伴随着麦考拉的催促,江虑一边拿着两块巨重无比的应援牌,一边抱着急送来的鲜花,简单判断了一下对方的方向,而后朝拉丁人的位置奔过去。
双人辩论赛的场地选在了学院最大的阶梯式教室举行,比上次见面挑衅的教室大了整整三倍,楼梯和座位也多了不少。学院为了彰显对这次比赛的重视,甚至特意做了超大加。粗精美横幅压阵,巨大的‘Two-person debate’让人看得有些头晕。
正是因为这次辩论赛的宣传度够大,导致整个阶梯教室座无虚席,江虑一拖二来到这,看着距离麦考拉位置的一大段楼梯头疼得要命。
“别催别催,你不知道这有多重吗?”江虑心里想归想,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爬上楼梯坐到预留的位置上,“催这么急怎么不来帮我搬一搬?”
为了保持学院中古古朴性,阶梯教学楼的电梯极少。江虑看着仅能容纳五人的古董老电梯长长叹了口气,眼看着辩论赛时间即将开始,也顾不得累不累全程楼梯向上爬。
最后卡点进入。
他气喘吁吁地把身上的东西一一放好,坐下时压制住自己的喘息。
还没等麦考拉说话,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簇拥着的人群,以及自己所处的明晃晃中间位置,一时有点想死:“不是……你选这么明显的位置干什么?这也太中间了吧。”
麦考拉有些委屈:“我们给人打call不得选最好,最中间,最最最明显的位置啊!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一场辩论赛有谁?安瑟啊!安瑟。艾温尔你知道吗,这可是我发挥了万事通人脉求来的位置,你居然还嫌弃。”
安瑟。艾温尔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简直是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
江虑心里吐槽,但是面上仍然没有表现出两人非同一般的对门领居关系。
“我不关心这些,我想知道距离马修出场还有多久?”
毕竟他干完这两百刀兼职之后还要去干另一场。
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麦考拉看了看抽签表:“哪有你这么不专业的兼职,看着吧,马上就是他抽签了。”
这次辩论赛和以往有所不同,往年的辩论赛选手上场的时间和对手都是直接根据自主选择安排,但今年的全部流程则是根据现场抽签而来。
简单来说就是时间随机,议题随机,对手也随机。
辩论内容好不好说全看运气。
而且非常考验知识储备和口才。
江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他看着大屏幕上不断滚动抽签表心里一凉,而此刻台上有两人正辩论的面红耳赤,他默默祈祷安瑟和马修最好别撞上。
“Ladies and gentlemen!Maintain strict attention!”
“下一场议题是大家都关注的话题,爱一个人是需要主动,还是被动。”
“反方选手:马修。乔斯。”
马修!
没想到轮得还挺快。
江虑本以为等他出场还需要一点时间,没想到这出场是说来就来,他条件反射性的拿出属于他的应援板开启机械式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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