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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勾手他就上了(近代现代)——令舒

时间:2026-03-24 09:03:29  作者:令舒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随着‘滴——’声响起,提示江虑锁需要的楼层到了。
  他低着头走,想着买都买了再怎么样都应该送出去的准则,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向着安瑟的门口走去时,却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安瑟就在他门口站着。
  他怎么会在这?
  江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跳急速加快。
  安瑟手里拿着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看不真切。银白色的光在他手间穿梭,莫名让人感觉神秘,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威慑感。
  江虑心跳得厉害,他甚至能感觉自己顿时发烫起来,手上的巧克力不断提醒他,他现在应该做什么,于是他开口:“安瑟。”
  “回来了?”
  安瑟在听到江虑声响的一瞬间就往他的方向望去,他掩住自己掌心的银光,半靠在门框上,眸子里的情绪晦暗不明:“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江虑这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安瑟便念出那句:“Matthew I want to go to bed with you.”
  他的单词是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嗯?所以……你就是这样想的吗?”
  他朝着安瑟询问。
  不,不应该说是询问。
  像是怨妇一样的狠狠质问。
  很刻意。
  很……让人心颤。
  走廊里的光不算强烈,甚至因为是冷色调的缘故,显得人有些落寞。安瑟的整个身体暴露在灯光之下,他回来还换了一身衣服,灰色单薄上衣穿在他身上,所有的矜持禁欲在此刻消失殆尽。
  江虑控制自己的视线,努力不往他的下方看去。
  但他抬眼时,入目是安瑟那双忧郁的眼睛。
  安瑟朝他走过来。
  铺天盖地的雪松味朝他涌过来,江虑完全没办法躲开,一呼一吸之间全是他的味道,他想跑,但是在这种威压下只能被迫接受。
  “不是,你误会了,安瑟,我……”
  江虑这样说话,却被安瑟捂住嘴,温热的陌生触感出现在脸上,一切的热气都往颅内涌去。
  无法抵挡地疯狂上涌。
  在江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听到安瑟努力克制,但仍旧带着哽咽的声音:
  “他真的……比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
  安瑟:早知道老婆不在意自己,那就不傲气了
  江虑:能不能别哭啊啊啊啊
  自卑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就这个高岭花主动下神坛爽[撒花][撒花]
  今天还有一章!
  
 
第16章 被觊觎的第十六天
  “没有!绝对没有。”
  江虑不习惯有人挨他这么近,他挣脱安瑟的触摸。
  而在听到安瑟略带哽咽趋向的声音时,赶紧打断对面人的不妙情绪,他哪里想到只是随口说的哄人话却偏偏被当事人听到,并且在这种情况下上纲上线地说出来。
  哄,还必须捧着哄。
  江虑为了表忠心,继续说:“你说的很好啊,真的特别好。”
  “我听到你说马修比我强。”
  安瑟说的话很直白,接话的速度也很快,他静静低头看着江虑,虽然没有强迫式地要求他回答,但这种行为落到江虑眼里,就是无声的要求他正对哄人问题。
  江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手里刻意买来的巧克力在掌心的存在感极高,江虑决定用吃的堵住他的埋怨:“我乱说的,你别在意。喏,我特地给你准备的礼物,庆祝你获胜。”
  江虑伸手把巧克力递到安瑟面前,斥巨资拿下的高价格巧克力果然连包装都非同一般,冷色调的灯光这么微弱,但包装纸面上的金线却在此时折射着金光。
  但是安瑟的注意力在江虑的手上,他知道这个种类的巧克力是Walmart特供,而Walmart距离公寓的距离并不算太近。
  果不其然,江虑的手指因为受冷泛红,那抹红色实在是太碍眼,即使他没有去摸,也知道这人在外面冷了一段时间了。
  “这是……你给我的?”
  “当然了。”见对面接了过去,江虑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他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江虑补充道,“这是给冠军的奖励,也是我的小小心意。”
  “但是你没有好好给我加油。”安瑟一眼就看出江虑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伸手收下了江虑的愧意,但是他没有忘记江虑给马修准备的硕大应援牌。
  Matthew I want to go to bed with you。
  呵,就凭他?
  只有上帝知道,当他看到这句话时有多么想掀摊子。
  为什么江虑总想离他远点。
  为什么江虑的眼睛永远不在他身上。
  为什么?
  “你知道,我很想你来的。”
  安瑟顿了顿,他尽力压制住自己开始拼命起伏的心绪,接着直球发问: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虑。”
  冬令时的夜晚实在寒冷,江虑把手指放在口袋里获取温暖,他本以为对方收了礼物之后这一篇就算是翻过去了,哪晓得这西方人像是不懂人情世故似的刨根问底,哪有人是非要把前因后果问个清楚才罢休的。
  江虑想回避,但是安瑟却从他的脸上下移,而后慢慢抓住他的手。
  对方滚烫的手禁锢住他的动作,握他手的力道不算大,但是却让人根本挣脱不开。
  躲不开。
  逃不掉。
  “抱歉。”
  江虑知道现在只能正对这个问题了,今天这事再怎么说也是他不对在先,他诚恳道歉也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现在安瑟步步紧逼的态度让他有点无所适从,江少爷一向不擅长直面这种事,想当鸵鸟的反应再度涌了上来,他有点想快点糊弄掉之后,自己缩在房间里好好静静。
  灯光散在江虑身上。
  毛绒绒的外套把他整个人的身形缩小,也让他平白无故地想起被摸到炸毛的小猫。
  他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到底是什么情绪,但是下垂的发尾能够知道面前人的心情可能不怎么好。
  “我不要你抱歉。”安瑟捕捉到江虑语气间转瞬即逝的躲避,他瞬间感知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太过激进,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哄着说,“巧克力,我很喜欢。”
  “嗯?”江虑没想到死亡的一part就这样揭过,他一瞬间抬头,就像小猫闻到喜欢的冻干一样惊喜,他看了下安瑟缓和不少的神色,安了心继续说,“嗯……你喜欢就好。”
  寒风透过窗户吹进来。
  江虑正正站在窗边,脖颈一下子被风划过,夜晚的风寒冷倍数直接加大,冷得江虑猛然一哆嗦。
  安瑟被江虑的动作逗乐,他想起今天辩论赛时他说的话,掩藏好自己所有不好的情绪。
  心里的小小不满此刻已经解决了一大半,他这才惦记起屋子里正保温着的奶油蘑菇浓汤,以及故意给某人留着的焦糖玛奇朵,主动朝着面前人问:“我做了饭,你要不要来我这边吃点。”
  安瑟不说还好,偏偏他这一开口,江虑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胃里的饥饿。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应该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了。
  安瑟想起Facebook上保存的东方人攻略指南,故意上前两步把门打开,让人发软的暖气和浓郁至极的奶油蘑菇浓汤香味漫过门槛,充满西式风情的料理香气围绕江虑鼻尖。
  好饿。
  感觉很好吃。
  江虑房间里只剩下一堆土豆和所剩无几的泡面,安瑟给他展现的料理简直就是对他的降维打击。
  “外面很冷吧,我还准备了焦糖玛奇朵。”安瑟对着江虑眨了眨眼睛,深知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必须先抓住胃的真理,继续使大招进行诱。惑,“我记得你很喜欢甜口,我加了很多糖,你绝对喜欢的。”
  “来吧,江虑。”
  “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安瑟话已至此,江虑选择认输。
  江虑出国以来也基本上是一个人吃饭,刚开始他还觉得方便且新鲜,但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久而久之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他也会有些孤独。
  不过……他也就算了,安瑟看着这么独立的人也会觉得孤单吗?
  安瑟屋里的暖气大大开着,奶油的味道超级明显,江虑正准备矜持地接受陪同安瑟吃饭要求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谁这么晚打电话?
  江虑皱眉点开手机,划过自己的锁屏壁纸,映入眼帘的是一通越洋电话。
  江虑刚开始还以为是骚。扰买保险电话准备挂断,但是当他看清楚那一串号码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这个电话他死也不会忘记。
  是爸爸。
  怎么会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江虑心里慌得厉害,什么奶油汤什么焦糖玛奇朵此刻通通忘之脑后,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出国以来家里给他的第一通电话。
  难道……江家又出了什么事?
  江虑根本不敢想,他现在没心思吃饭了,接了电话就想往家里面走。
  他急匆匆开门,即将关门时,这才忽然想起刚刚已经答应了安瑟的邀请,他扭头,没有看安瑟的脸,急促说了一句:“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我们下次再约。”
  随后‘哐当——’一声关了门。
  一瞬间速度变化之快,江虑从解开手机到关门进屋不过短短三十秒时间。
  安瑟看着对面邻居紧闭的房门,气笑了。
  不只是江虑的突然拒绝。
  而是他低头时,看到江虑锁屏处,明显的,带有勾。引意味的硕大腹肌壁纸图。
  ——
  “喂,妈,怎么了吗?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江虑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他甚至觉得刚刚走廊都比屋子里暖和许多。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开暖气,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一通电话上。
  “阿虑……”江母听到儿子的声音也是忍不住哽咽,但是不过片刻,她换了情绪,继续说,“没事没事,我就想问,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好,我挺好的。”
  直到出国呆了些日子,江虑才知道为什么大多是留子都是报喜不报忧。
  与其让家里人为自己的生活担心,不如自己默默抗下,能解决就自己解决,让家人安心才是最大的回报。
  饶是江虑已经觉得自己的心被生活磨砺得坚不可摧了,但是听到母亲声音的一瞬间还是禁不住眼底发酸:“妈,现在家里怎么样呢?你的身体怎么样?爸爸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事?”
  这一通越洋电话来之不易,江虑也隐隐觉得不对劲。
  房间里越来越冷,窒息的气氛也在不断凌迟着江虑。
  江母那边听到江虑一连串的询问之后久久没有吭声,江虑的心不断往下坠。
  “妈,你说话呀。”
  良久。
  久到江虑以为对方掉线了,就当他准备再度询问的时候,江母的声音终于带了明显的哭腔:“阿虑,我本来不想打给你的。但是……你爸爸住院了……他……”
  “什么?”江虑蓦然起身,声音提高。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密不透风的寒冷糊住了他的呼吸,江虑手发抖得格外厉害,他想努力保持冷静,但是这种努力没有任何结果。
  他的声线在颤抖。
  整个身体也在颤抖,颤抖到,手机掉落在地。
  江母的声音从免提话筒中传来:“他现在虽然是脱离危险了,但医生说身体情况还不太稳定,后续会有什么样的风险我们也不知道。”
  江虑听到这正要开口,却被江母的声音打断:“阿虑,现在特殊情况,我们可能没有办法按时给你打生活费了。”
  生活费。
  江虑现在哪还有心情去关注这种小事。
  江虑咬牙:“妈,我知道了,没事的,我在这边有兼职,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你不用给我生活费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赚的。”
  “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江母又开始抽抽噎噎,江虑此刻在大洋彼岸,就是想安慰也没办法轻拍母亲的肩膀。
  就在江虑以为母亲会继续诉苦的时候,那边的哭泣声却停了下来,江母的声音变得极度严肃:
  “阿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爸爸妈妈护不了你了。你得给自己找个靠山,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江虑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滞,果不其然江母这句话说完之后,语气顿了顿,似乎是想咽下自己的颤抖声线:
  “你爸爸出事之前给你找了一个好相处的人,也就在你身边。”江母顿了顿,安抚意味的开导道,“阿虑,爸爸妈妈不想你过得不好,我们尽力托举你,给你安排后路,你可以和他以结婚为前提的情况下,好好相亲处一处。”
  静默。
  惊讶。
  难以置信。
  多种浮躁的心绪笼罩在江虑大脑里,江母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久久没说话,江虑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闷闷说了句“我需要考虑一下。”
  和家里的电话来得快也挂得快,江虑搞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失力般的躺在沙发上。
  无力又苍白的感觉席卷全身,大起大落的情绪让江虑呼吸急促得惊人。他呆呆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脑子里的思绪混乱的要命。
  要去吗?
  去了能怎么样?
  不去的话,家里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江虑脑子里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么多问题,他最讨厌的就是盲婚哑娶这种恶劣习俗,但没想到这种相亲居然会降临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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