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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可安瑟穿得单薄得出奇。
江虑的眼睛自以为隐晦地盯着人家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安瑟今天的腹肌格外突出。
他一向眼睛尖,所以很明显的看到深灰卫衣下面若隐若现的宽肩窄腰。
不过……
奇怪的是,安瑟一个人来到这里,但是却买了两杯咖啡。
那另一个是谁?
他……是要和别人约会吗?
在这种情况之下,这居然是江虑涌上心头的第一个问题。
等江虑彻底清楚自己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些不明所以。他拼命把这种想法打断,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面前来。
他的手指敲击桌面,默默加快了喝咖啡的速度。
“我等下还有课,我们就……”
话音未落,被方意为打断:“你很想快点结束?”
江虑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但好像对面仍旧没有接收到自己这个信号,他强忍住想翻白眼的举动,慢慢说:“方少爷,在国内我们都闹成那样了,难道你觉得出国之后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方意为看着江虑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气笑了。
江虑想离开这里的情绪实在外露的太过明显,他清楚对面对他的情感是什么。
但是,他也在江虑的主动赴约下,察觉到今天这场见面江虑所带来的目的。
作为上位者的底气又回来不少。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把瓜扭下来养一养,那应该还是能吃的。
毕竟,江父大病初愈,后续用钱的地方多的是,江虑如果不想自己家里出什么问题,如果还想保持自己的留子生活,那么唯一可依靠的就是知根知底的他。
他有信心把江虑这颗瓜摘下来。
“你先别走。”
江虑作势要走,他赶紧拉下。
他定定看着江虑,试图拿捏他的痛处:“江伯父生病住院你应该知道吧?以你目前的能力,好像没有办法支付那么大额的费用,但是我可以。”
江虑挑眉看着他。
“江虑,我之前在酒吧里面说过了,只要你跟了我,每个月有两万刀。但是,现在我加码。”方意为迫切想把江虑划入自己的领地,咬牙开始加大码数,“我给你三万刀,只要你跟了我。”
“三万刀?”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江虑一方面因为这个数目咋舌,这个数字甚至相当于湾区大厂高管工作4-6年的高端待遇。
江虑在没破产之前,出国所用的生活费计划是顶多用一万刀左右,这一万刀需要全部满足生活娱乐的各种需求,而现在方意为轻轻松松就能拿出三万刀生活费给他。
那他身上到底有多少钱?
方家不可能会这么富啊。
除非。
江虑不敢深想。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是现在没有证据没办法直接摆出来,方意为也不可能对他说实话。
江虑犹豫再三还是歇了心思,决定回去之后再问问父母到底为什么给他安排和方意为的相亲。
咖啡厅的灯光转换,时钟的声音嘀嗒响起,随着时针又走了一个周期,时间飞速流逝,面前焦糖玛奇朵的奶泡已经渐渐沉底。
甜腻的焦糖此刻已经开始泛苦。
江虑抿着咖啡,没吭声。
方意为明显沉不住气,倒是比他更急切:“江虑,回答我。”
他垂下眸子,脑海里的想法理不出个理所当然,而就在此时,他看着不远处的安瑟隐隐有要走的动作,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他还是不想让安瑟看到他经历什么。
待安瑟站起来,并且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之后,江虑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思考的时间,实在是无意在咖啡厅逗留,他的目光也扫过目光炽热的方意为,慢慢说:“我想想吧,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
方意为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正要继续威逼利诱。
但江虑没心思再听他的长篇大论,眼看着麦考拉在Wechat上开始提醒上课时间即将开始,江虑更没了和他共处一室的想法。
江虑起身,方意为也跟着起身。
江虑出门,方意为也跟着他走出门槛。
江虑看到他身上的burberry黄就觉得碍眼,看着身后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转头道:“方少爷,我记得我们俩要走的路不是一样的。”
方意为从见面以来就压着火,江虑最后一句话堪称引燃怒火的导火线,他上前拉住江虑的手,没有错过江虑紧皱的眉头:“江虑,我要告诉你,你是我的,你迟早会落到我手里。”
“啧。”
到底要发什么神经。
江虑手被拉得生痛,他想要把手甩出来,但是对方拉他的动作越来越紧。
他心里的厌烦已经到达极点,他本来就不喜欢陌生人过于深入的触碰,心里已经开始打算到底是要一巴掌打过去,还是一脚踢过去。
正当他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灰色的身影。
以及,他手里提着的那一杯咖啡。
江虑一瞬间卸了力,手上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
心头只有千万千万别让安瑟看到的念头。
江虑使了个巧劲,把方意为推到自己面前,对方宽大的大衣勉强遮住他的身形。
“江虑?嘶……好疼……”
“疼就闭嘴。”
方意为不太懂江虑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方向,他这边试探性开口,就被江虑掐着手打断。江虑下手特别狠,面前人被掐的龇牙咧嘴。
安瑟和两人擦肩而过。
一瞬间的焦糖香涌入鼻尖。
呼……
他应该,没有看出来吧?
江虑本应该感到庆幸,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安瑟听到那声‘江虑’之后,步伐停顿了一下。
不过停顿的时间很短,就像是江虑的错觉。
安瑟走得很急,似乎没有什么资格停留在他身边似的,慢慢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江虑松开方意为的手。
莫名觉得那抹灰色身影落寞。
更奇怪的是,他的心脏开始不断抽痛。
江虑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如雷。
—
江虑结束魔鬼星期四之后,到达公寓已经是晚上了。
他在楼下还想着会不会意外遇到安瑟,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在电梯门口前犹豫了很久都不敢上去,但没想到待他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走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在。
江虑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失落。
他开门进屋,入目的人是熟悉不过的简约公寓。百叶窗被风呼呼刮着,江虑习惯性的关窗,但没有习惯性的开始整理要吃的东西。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心情大起大落,实在是没有任何做饭的心情,连填饱肚子的欲望都没有。
江虑决定喝一杯水凑合凑合。
怎料他刚打开水龙头,铝制的水管突然掉落,江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东西怎么这么容易坏,紧接着大量的冰水朝着他的面门喷过来。
冰冷,刺骨。
被冰水喷了一脸的江虑,微微颤抖。
在一片狼藉之中,江虑用毛巾擦了脸,简单把水阀关了之后,拨打了公寓维修处的电话叫对方赶紧来处理。
对面又是一阵大呼小叫,江虑没有心情兜圈子,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维修处没办法,最后干瘪告诉他两个小时后后会有人来维修。
江虑实在是没办法,最后只能同意维修处的拖延。
冰水贴着他的脖颈,阴冷潮湿到极致。
江虑感觉全身上下又冷又粘,浑身不舒服极了。但他好像是精力耗尽了一般,根本没办法动弹,任凭寒冷蔓延全身。
该死的美利坚。
时针转动,但是门口没有任何动静。
风声猛烈,江虑脑子昏昏沉沉,他以为自己要睡过去了。
怎料就在他即将意识模糊的前一秒,一阵规律的笃笃叩响,熟悉的英伦腔在门外响起:
“您好,我是修理水管的人。”
“请开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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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管工play上线!
下一章就是直球安瑟出击,小猫哭唧唧被迫直面内心
明天就入v啦!明天会掉落万字长章!入v后会稳定日六(很刺激!很酸涩!修罗场一个接一个!)
悄眯眯说接下来的三章订阅非常重要,希望宝宝们不要养肥我呜呜呜,求支持爱你们[可怜][可怜]
第19章 被觊觎的第十九天
“啊……好的, 稍等。”
极具质感的声音从门后传到江虑的耳朵里,他听到这声音有些晃神。
但他这边一愣,可另一边的水管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起噪音, 被冰水喷了一脸的厌恶还心有余悸, 眼看着水管破坏度有愈演愈烈的趋向, 他可不想房间被淹,赶紧下沙发给外面的人开门。
走廊里,刚刚还看不到人影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
安瑟低着头看他。
蔚蓝的眸子情绪涌动,只是江虑和他一对视之后, 他的眸子便向上抬, 很刻意地移开两人相接的视线。
安瑟身上穿了一件透白的衬衫, 没有像上午碰见那样穿夹克外套。安瑟的袖口微微卷起,恰到好处露出紧实的手臂和微微突出的血管。
他的头发像是刻意整理过,每一个发丝的弧度都透露着精心设计的完美。
这副样子出现在面前, 实在是太有冲击力。
江虑盯着他的脸看,有些发愣。
移开视线的安瑟喉结滚动, 问道:“哪里坏了?”
江虑实在是判断不了对面的情绪到底处于什么状态, 稍稍侧身让他进来:“是厨房,厨房的水管坏了。”
“那我进来了?”
对面人的态度实在是有点生疏,江虑猜测是因为时间太晚被公寓维修处安排上门,所以有些不满, 他把房门推的更开, 重复刚才见面的话:“请进。”
安瑟朝他微微颔首, 明明是再礼貌不过的动作, 但他的眉峰却微微上扬,清冷的眉眼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意味。
江虑的房间比他的那一间房间要小很多, 因为是靠近外侧的缘故,大多数的寒风也往他那边吹,整个屋子要冷很多,同时房间的布置也要随意不少。
江虑的住处主要是以白色为主,即使不去深究,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房间简单的仿佛只是一个临时的住处。
江虑在屋里穿着白色的摇粒绒,他的衣领被冰水打湿,原本蓬松的绒毛可怜地下垂,发梢处也滴着水,在细碎的灯光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可怜。
安瑟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有些不忍心。
江虑注意到安瑟似有若无的目光,以为他不知道水管破裂的地方在哪,于是好心上前带路:“我的厨房在前面,水阀我已经关了,但是它还在喷水。另外,那个水很冰,你可以小心一点。”
安瑟把手里的工具箱放在地板上,拿出里面的维修工具,略过江虑观察转动掉下的水管,他附身在桌面上查看破损的原因。
江虑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安瑟的动作。
安瑟转动器具的幅度并不算大,但是从维修动作来看可见熟练。为了观察对面人是否认真工作,江虑的视线随着安瑟的动作缓慢移动,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检查之后,安瑟的动作有些僵硬。
而且,开始有意无意拿起扳手,展露他手臂的线条。
一阵功夫下来,水管处仍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脖颈处的寒冷没有消散过,江虑被这种冷激了一下,打了个寒颤:“能修好吗?”
安瑟听到江虑的声音动作一顿,随后像是要掩盖自己不对劲的状态似的,再度拿起工具看水管和头部的连接处:“嗯,应该没问题。”
一阵风吹过,江虑默默把内里的毛衣领子拉高了点,看着面前忙个不停并且对冷空气几乎隔缘的安瑟,江虑好奇:“那这么说的话,你很有经验咯?”
“还行。”
“你给很多人维修吗?”
“不,当然不是,今晚是我上岗的第一天。”
安瑟回答他问题的速度很快,但是‘Tonight’的音调也划得很快,江虑没怎么听清楚他说什么,只听到‘Today’,他有些感叹安瑟今晚来得实在太巧。
他看了看明显情况不太好的的水管,难免有些庆幸。
如果今晚没有维修工的话,那他就别想睡觉了。
安瑟上手的时间没多久,水管似乎已经安分下来。
江虑看着似乎已经消停的水管终于安心,他开始打趣道:“这么快就解决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真厉害啊安瑟。”
江虑出口的同时,安瑟正在转动螺丝钉,因为这一句调侃手一滑,螺丝掉落在地上,金属和木质地板敲击的声音格外明显,安瑟叹了口气,心里面的阴暗想法涌了出来。
他表面没有动作,实则余光悄悄观察江虑的反应。
入目是江虑没心没肺的笑,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夸奖有什么不对,也更不会觉得面前人能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动作。
安瑟眨了眨眼睛。
按下所有在此刻不方便所说出的话。
最后选择了最稳妥,最看似无害的接近手段:“嗯……这不算很难,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多多了解我。”
“嗯?什么?”江虑听清楚安瑟在说什么之后,耳根窜起一股火,他有点害怕自己没听清楚,又有些害怕自己听的过于清楚。
江虑那边心惊胆战。
安瑟却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似的,慢慢直起身。
他瞥了江虑一眼,而后把袖子挽得更高,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绝佳的身体线条此刻展现了冰山一角,他迎着江虑的疑问,再度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很乐意被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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