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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总之……你要替我遮掩。”
“想要怎么遮掩。”
安瑟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和妄想把猎物拆吃入腹的蟒蛇没什么区别。
他声音有些哑,尾音上调,恍若高高飘起的羽毛,江虑被他的声音弄得不自在,在知道是下位者的情况下,示威的气势大大降低:“你就站在这别动,别让他人发现我的存在。”
“我哪里都不可以去吗?”
江虑听到对方要离开的讯号,被人发现的可能性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脑门,江虑不想丢这个人,更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这样做,他强制性补充:“你哪里都不可以去。”
安瑟还是第一次听到江虑用接近命令式的口气说事。
他有些新奇,更多是心痒难耐。
他很想笑,但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笑的话江虑一定会非常不高兴,于是只好把笑意强行压下去,幽幽道:“你好霸道。”
“你别管。”
江虑平时还有心思嘴贫,但这时候显然是面子比较重要。
眼看着安瑟又要说什么话,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停下,江虑朝着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人的交谈终止。
高跟鞋的声音终于停下,达摩克利斯之剑也终于落到江虑头顶。
江虑陷入彻底沟通不了的状态,安瑟没办法,只能转移目光,抬头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金发女人:“圣诞快乐妈妈,你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还能为什么?”玛格丽特艾温尔看着儿子,指了指后面的圣诞树,慢慢道,“还不是因为你说隔段时间再过来,我和你爸爸都等急了,赶紧过来给你送圣诞树,让你有点节日氛围。”
好标准的英伦腔。
江虑在岛台下有点脚麻,他很想伸腿活动一下,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好的运动机会。
“我都习惯了。”安瑟看着圣诞树都觉得头疼,想到身下还有个人更头疼,他听到身下人隐隐有动静,很想往下看,但制止住了。
对上玛格丽特的视线,只能夸奖式的转移话题:“你做的头发真不错。”
“当然了。”玛格丽特女士听到儿子的夸赞施施然转了个圈儿,她看着朝自己笑的安瑟啧啧称奇,“你居然还会关注这些小细节,看来追人博客看的不少。”
不是,什么追人博客。
江虑一边感叹母子俩的腔调简直如出一辙,一边又听到追人博客这四个字,觉得有些诧异。
毕竟无论是从脸还是从身材上来说,这所谓的追人博客跟安瑟好像没什么联系。
江虑在这时候突然很想看他的脸。
他的视线偷偷往上看,而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安瑟的腿。
安瑟显然很听他的话,虽然两个人在交流,但在江虑的强烈要求之下,他的脚步却没动半分。
可正是因为他没什么动作,才让江虑可以完全看清楚他的身体。
修长,强壮。
他的视线沿着裤腿的边缘往上看,越往上健身的痕迹就更加明显,单薄的裤子根本压制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身体曲线。
以及……
让人忽视不了的硕大。
江虑很想把视线转移,但两人的说话声让他根本没办法分神。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目光实在太过直白,安瑟隐晦地侧了侧身,江虑眼前大片光亮袭来,才发现身体已经暴露了大半。
玛格丽特的声音不大,但就是这不大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加剧了江虑心头的几张。
他心里又怕又急,现在两个人谈论话题江虑已经抛之脑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害怕暴露自己。
趁着两人谈得正妙时,江虑抓住机会伸出手轻微地拉了拉安瑟的裤腿。
动作很轻。
但威力不小。
安瑟正在说话的声音蓦然中断。
他淡淡朝下面看。
对上的是江虑带着恳求意味的,湿漉漉的眼睛。
“别走。”
江虑的发梢下垂,丝毫不见刚刚的嚣张跋扈,安瑟没有把看他的表情表现的太过明显,但他的目光确确实实地扫过他的全身。
然后,定格在他白净的脖颈间。
怪异的感觉不断涌起,滚烫的欲念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安瑟难得有这样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不断涌起来的躁动。
但某些躁动是他压都压不住的,江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已经晚了。
江虑正好对着他,当看到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才期期艾艾的收回自己的手,恢复到之前环抱的姿势,他咬紧嘴唇,想用这种痛感麻痹掉刚刚的视觉。
根本不敢想方才看到了什么。
安瑟也察觉到不对劲,他侧身,把视线从江虑身上抽回。
但即使是这样,江虑也觉得有一道极具占有力的视线在自己背脊上游走,一旦他有任何松懈的意味,这段时间就会把他禁锢。
然后强占。
玛格丽特丝毫没有发现儿子的不对劲,她参观者曾经住的房子,她突然想起儿子在通讯中说的话,朝着站在一个地方丝毫不动安瑟问道:“你说你会带人回来,人呢?”
安瑟听到玛格丽特的声音回神。
他像是要掩饰什么一样,非常突兀地清了清嗓子,视线再次从江虑身上掠过:“他在房间睡觉。”
“你的房间?”
对上玛格丽特狐疑的视线,安瑟点头,语气笃定:“我的房间。”
江虑自从听到好像两个人在说自己的时候,整个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他很想去拉面前人的裤脚示意别提到自己,但刚刚拉裤脚的下场实在过于深刻,江虑又怕自己暴露陷入两难境况。
玛格丽特第一次见到儿子这样。
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身上转。
“哦,这样。”还好玛格丽特问了刚刚的问题之后就没有再说其他关于江虑的话了,“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叫上江虑一起,我真的很想见到他。”
一起吃饭?
江虑现在笑都笑不出来。
安瑟战略性地喝水,他的视线朝着江虑看过去,对他做了一个口型:“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要!”
如果炸毛能够具象化的话,江少爷现在估计已经炸成了一个球,他一边说话一边摇头,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安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在江虑的灼灼目光之下朝着向客厅走去的玛格丽特说:“不用着急,等会他起来的时候我再问问他是否愿意,你先去客厅整理圣诞树吧。”
“哦哦,对,圣诞树。”刚刚抛出脑后的圣诞树,终于被玛格丽特想了起来,想起这个圣诞树运输过程之艰辛,她就忍不住头疼,“修理圣诞树真是个大活,正好你爸爸马上就要过来了,等会儿我叫你爸爸一起来弄。”
“好。”
听到对方这样说,岛台下的江虑终于松了口气,安瑟也终于把那口水咽下,江虑听着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这才好意思把僵硬的身子拉伸活动活动。
怎料他刚伸出手,就碰上安瑟的小腿。
肌肉的触感和空气不同,本来还在放松的手瞬间一僵。
江虑想快速收回的时候,面前人已经俯身蹲下来看他。
江虑一路上的心情跟坐过山车没什么两样,再加上刚刚无意间碰到别人的身体,他现在完全无法直视安瑟的眼睛,只能瓷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不是故意的?”
安瑟眸子敛了下去。
他把江虑想要撤回的手拉住。
江虑的手被他牢牢攥住,等江虑慌张看向他时,才发现对方的眸子出现呼之欲出的危险气息。
江虑想走,或者是说想直接直起身子。
但安瑟将他按住。
他的后颈感觉到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皮肤像是被僵住了,完全能够感觉到对方指尖上所传递的丝丝凉意。
“安瑟。”
江虑全身上下僵硬得可怕,本能地叫他的名字。
安瑟只是将自己的头颅埋得更低,紧接着,微凉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草莓的香甜,带着冬日的凛冽。
江虑的心跳开始不断的坠落,他的手不受控的揽住对方的手臂。
江虑的力气不算小,但安瑟任他揽。
甚至隐隐纵容江虑的动作。
江虑的心就像是跌入了一个巨大的果冻上,又软又不可控,平白的让人在上面上下跳动,而没有任何支点。
朦胧之中,他的耳边传来安瑟微哑的,像是压了又压的声音——
“可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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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驾到!
江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牧师,无论是祷告还是关心群众都做的非常到位。
但他总觉得在祷告的时候有一个视线盯着他。
等他回头的时候,这个视线又消失不见。
他以为是错觉。
直到他向神父诉说自己的近况时的时候,那道视线又如影随形的纠缠他。
江虑感到不适应,生出到别的地方扎根的心思。
怎料在他要走的夜晚,向来高高在上的神父出现在他面前。
安瑟盯着他。
朝他笑。
“不是说要永远跟随我吗?”
“骗人的话,会受到惩罚哦。”
作话ps.
后面还有好多play想写!提前预祝小情侣情人节快乐~
最近基友上了bwp榜,跟我分享流量的时候,简直把令某人说的心痒痒我也好想上啊啊啊啊啊
第52章 暧昧同居的第五十二天
安瑟吻住的是他的后颈。
范围很小, 力道也小。
但偏偏就是这样小的不能再小的动作惹得江虑连带着后颈和身体一起开始发烫。
他轻哼一声。
安瑟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仿佛得到了鼓励,他伸手把江虑拉起来。
江虑身体已经软了一半, 对于他半引导性的动作根本招架无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背后人的指引站起。
江虑背对着他, 在不受控的情况下手臂向下寻找支点,江虑有点不知道靠在哪里,而安瑟仿佛知道他要干什么。
放在江虑腰间的手轻轻一松,顺势转到对方的手臂上。
同样单薄的衣服根本抵抗不了对方不同体温的碰撞, 江虑触电式的往回收。
“别。”
但安瑟的指引性实在太过强势, 江虑顺着他的指引将手撑到刚刚自己藏匿的岛台上。
“站稳了吗?”
刚刚还在说自己行为是故意的安瑟贴着他咬耳朵, 江虑心直跳,印证他现在的行为更彰显了故意的事实。
江虑站是站稳了,但心里的折磨更甚。
背对比面对更让人无措。
至少对江虑是个不妙的折磨。
面对的时候, 他至少能看清楚安瑟的表情,或者预判下一步动作是怎样。
此刻背对着他, 除了从脊椎蔓延到颅顶的酥麻感之外, 江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要背对。”江虑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本能惊慌,他又怕外面的玛格丽特听见,又怕自己控制不了安瑟的下一步动作,“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你不是不喜欢看到我的脸吗。”
安瑟难得说出这样的话。
直白, 又可怜。
这位克己复礼的艾温尔先生似乎要将自己故意的行为进行到底, 他摒弃了之前对江虑的顺从和绅士, 从他泛着红的后颈一寸一寸往下看。
无论是隐隐颤抖的双臂,还是紧张到自觉蜷缩的手指,都让安瑟想一步一步吞噬他。
江虑听到他的话之后, 一瞬间愣神,他不明白安瑟为什么要这样说,无论他对他做什么样的事他都不会觉得对方难看,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喜欢……”
江虑后面的半句话还没说完,安瑟听到前面的表白就已经眼睛弯弯。
和江虑回避一样,他也本能讨厌江虑后面的那句话。
那种,划清界限的,疏离的话。
他再度低头,慢慢的,小心的,极具占有欲的靠近他的后颈。
江虑后面那段话成功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断,而这次的亲吻显然和刚刚偷偷的蜻蜓点水般的不同。
安瑟用了力,这次除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覆盖上来以外,细微的疼痛也如影随形。
“不要。”
江虑感受到疼痛的第一秒就想偏头阻止,但安瑟牢牢禁锢住他的身体,他只能被动接受。
后背被无尽热度覆盖,一点点,一段段,一片片,入侵他的身体。
细微的疼痛化成了雨点般的酥,江虑整个人被安瑟圈在怀里,手指早已脱力似的放开能支撑的岛台平面。
他往后靠,靠在安瑟身上。
最后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无能的发起警报。
心里,身体,意识。
在安瑟不断亲吻后颈的一瞬间就已经溃不成军。
“你喜欢我。”
安瑟重复江虑前半段话,自动忽略掉后面的未尽之语。
江虑已经被刺激得话都说不出来,他手指蜷缩,无论身体再怎么警告,但现实上他只能发出轻微的喘息。
“你喜欢我。”
安瑟的动作带有惩罚意味,而这种惩罚落到江虑身上的时候,惩罚的后果表现的极为明显。
江虑的皮肤尤其敏感,他刚刚只是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表层,等他垂眸看的时候,已经在面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他应该感到抱歉。
应该制止自己的行为。
甚至应该将两人分隔开来。
这些都是之前的安瑟会做的事情,是遇到江虑之前毋庸置疑的行为。
安瑟轻叹一口气,他的手终于肯放开禁锢着的江虑的手臂,然后接近痴迷地往上轻轻抚摸他留下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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