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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过年了!
感觉今年怎么过的这么快呀~
第54章 暧昧同居的第五十四天
直到将后背的抽绳反手拉紧之后, 江虑才确定这件衣服不会持续往下掉,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把憋起来的气放松下来。
浴室灯光垂垂下落,摇曳细碎的光线落到镜面, 折射出一道闪光。
而江虑就在镜子面前, 丝绸面料的衣服垂感相当不错, 裙摆垂直到地上,层层叠叠的金线穿插其中,灯光一闪下来就开始泛起蹭蹭涟漪。
很有中世纪牧师的风格。
可惜江虑不是很适应这个长度,他提起衣摆, 稍稍转了个身。
光线落到江虑身上, 金属制的流苏摇曳出的光点衬得江虑肤白胜雪。
神使的衣服工序繁杂, 细节繁多,江虑穿上这一身已经费力得不行,他不耐地扯了扯脖颈间的项链。
下一秒就轻轻“嘶”了一声。
果不其然, 等抬眼朝着镜子里面看的时候,因为金线揉杂的原因脖颈间出现一圈红痕。
“疼死了。”江虑第一次穿这种衣服, 也第一次要穿着这样的衣服暴露在别人面前,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难免有些忐忑,“真的要这样穿吗,好奇怪。”
玛格丽特提供的衣服足够精致, 同时精致也代表了这件衣服非常难穿。
衣服上的丝带实在太多, 江虑不擅长做这些精细的手工活。
所以他折腾了这么大半天, 除了背后的抽绳稍微系紧了以外, 其它的绳结都松松垮垮的搭着。
松弛感是有了,但衣服容易滑下去也是真的。
江虑努力支撑着衣服不往下滑,他转了一圈, 丝带也随着他转起来的风摇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来越奇怪,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安瑟在这就好了。
至少……
他应该知道这些衣服该怎么穿。
不至于那么狼狈。
“可恶,不应该把安瑟关在外面。”
江虑小声道,声音细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江虑挑衅完安瑟之后就主动钻进浴室,试图用一道门把两个需要换衣服的人层层隔开,他刚开始还在夸奖自己机智,但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让两个人分开的错误性。
衣服的肩带部分一直在往下滑,而肩带部分尾部的两根抽绳颤颤巍巍,无论江虑这么努力都没办法把两根线绑定在一起。
江虑看着零零散散的丝带,难得有些挫败感。
江虑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想把这份挫败感抹去的话,要么把一件事情做到完美,要么就需要在别人身上找到缺漏。
而可以作为对照组的显然是安瑟。
江虑佯装不在意,实则一直在听门外悉悉索索安瑟的动静。
在两人换衣服期间,安瑟是相当有存在感,无论是轻微的闷哼,还是无可奈何的轻叹,都一一传到浴室里面,并且尽数传到江虑的耳朵里。
江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想看安瑟穿这种毛茸茸的衣服,毕竟他递给他驯鹿服就觉得好玩。
他虽然没有仔细去看驯鹿服的样式结构到底是怎样,但是从颜色和毛绒的密布效果来看的话,应该是一件很可爱的衣服。
而可爱这个形容词,显然和安瑟不在一个平行线上。
江虑在镜子里面转了好多圈,也没办法解决掉身上的丝带,最后只能被迫接受整件衣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披着。
他侧耳去听,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没有动静,决定趁热打铁开门看效果。
等下,如果太过明显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江虑正要打开门,但心里又冒出这个念头,于是他决定小心为上。
他悄悄推开一点缝,属于外面的灯光色调通过门缝透了进来。
江虑半蹲着身子,通过虚掩浴室的小小缝隙,看到安瑟隐隐约约的背影。
安瑟没有朝向浴室,而是靠着床的边缘整理身上穿的东西。
毛绒的效果和江虑想的一样,只不过两体式的衣服穿到安瑟身上的时候尺寸明显偏小了不少。
即使门缝的空间够小,但江虑可以真切地看到均匀标准,极具线条感的的背肌。
以及,他顺着背肌往下滑时,彻底暴露到视线里的,稍稍内凹的脊沟。
安瑟最近似乎有在刻意把自己江虑下意识也去摸自己的后背,殊不知手臂被背后的系带拉扯到,有些扎人的金线刺到手臂,江虑不受控制轻哼:
“嘶……”
安瑟蓦然听到江虑的声音,瞬间一愣。
大脑的思想飞速回旋,最后才意识到江虑从浴室中走出来。
这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想到他目前在做的事情,刚刚处于放松姿态的背肌瞬间挺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僵硬绷直。
“江虑。”
“你穿好衣服了吗?”
安瑟的声音莫名带着哑,江虑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狼狈。
安瑟虽然在和他说话,但却迟迟不转身过来,江虑被金线扎到的疼痛蓦然变成了好奇,脖颈泛出丝丝的痒,而他现在急需用一个事件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看着不远处明显不自然的安瑟,他声音揶揄:“我穿好了。”
“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江虑忽略掉某些地方都不适,除了中规中矩的夸赞之外,更多的是对面前人的好奇,“你呢,感觉怎么样,转过来我看看。”
“不要看。”安瑟的僵硬感加剧,他的不自在一下子被江虑看穿,“我不适合这个风格。”
“怎么会。”
江虑嘴上说着安慰的话,他假装没有看到绷直的肌肉线条。
他推开门缝,盈盈朝着安瑟走去。
丝带尾端的金属吊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江虑坏心思地走的很慢,他几乎是故意的把走动的响声变得更明显,隐隐带了些报仇的意味。
江虑离安瑟越来越近,刚刚还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随着来的好奇和探究。
丝带随着他的脚步发颤,就像威风凛凛的小猫试图去捕捉自己心仪的猎物那样存在感十足。
就当江虑以为对方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安瑟忽地转过身来握住他的手腕。
安瑟穿的衣服不合时宜,但动作却又大又有力。
他的指腹贴着江虑的手腕,力道很巧妙,几乎是带了些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轻轻扣住他的腕骨,眼睛毫不修饰自己情绪地抬眼看向他。
几乎是一瞬间的呆愣,他眸子里盈满了江虑看不懂的情绪,语调中的那抹僵硬感在看到江虑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看了,感觉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感觉?”江虑发誓,他看到毛茸茸安瑟的那一刹那又被震撼到,但手腕的疼痛不允许他继续往下面看。
偏偏安瑟完全没有领略到江虑的意思,他的手指稍微换了个方向,在他松开的几秒钟之间,隐隐看到江虑手腕被他握出来的痕迹,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沙哑无比:“满意吗?”
“满意……咳……”
江虑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安瑟拉近,他本应该挣扎,但当江虑真正认真地看向安瑟时。
所有的挣扎欲望都在此刻消失殆尽。
无他,安瑟实在是。
太戳他了。
江虑从来不觉得自己喜欢毛绒绒动物,或者对毛绒绒的东西有什么好感,但是当穿着驯鹿服装的安瑟出现了他眼前的时候,他的眼睛不自觉被安瑟头上的犄角吸引。
犄角转动,他的眼神也跟着一起转动。
“看来你很喜欢。”
江虑手腕的丝带微微颤抖,仿佛暗示着戴着丝带的本人情绪并不像面上那么稳定:“你的犄角,看起来还不错。”
江虑最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眼神也和主人一样。
炽热,直白。
让人心颤。
安瑟眸色暗了一顺,他即使不顺着江虑的眼睛看,也能明白对方到底在关注些什么东西。
诱捕猫科动物的关键就是徐徐图之。
如果想让猫科动物真正放松警惕的话,那么设置诱饵,让他跌入陷阱里面无法挣扎是必须步骤。
“真的很不错吗?”
江虑显然很诚实:“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犄角。”
安瑟对吸引江虑注意力相当擅长,他故意朝着江虑低了低头,犄角本来离他的位置就近,他这下一低头,黑色的闪着亮光的犄角离他手的位置只有几厘米。
更近了。
简直就是,一伸手就能碰到。
“想摸吗?”
“想!”江虑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喜,但说出那个字之后又后知后觉,涌起一些不好意思,他把没有说完的话吞了回去,“不,这样不太好。”
心口不一。
这个词语出现在他身上格外贴切。
江虑收回视线,心里很想摸,但是脸上仍然装模作样。
安瑟声音带着蛊惑,此时此刻,配着两人的场景,和圣经中把人拉入地狱的撒旦没什么区别:“没什么不好的,主要是你想。”
“你想摸一摸,不是吗。”
安瑟说话实在是太有诱惑意味,江虑还没有压下去的念头,又彻底冒了出来,但矜持还是在他身上存在:“想是想,但是……”
江虑话音未落,安瑟便将他的手向上拉,江虑没有任何反抗意味,就这样直直落到安瑟头上的犄角上方。
“不要说但是。”
安瑟落下这样一句话,江虑想要收回的手彻底中断。
他的手指落到犄角上,一点又一点。
像抚摸小狗脑袋一样轻柔又好奇。
冰凉的触感出现在指尖,江虑这才意识到面前的犄角设计也下了功夫,这毕竟只是一个小装饰,他以为像这种圣诞制服会拿树脂来凑合,但没想到犄角居然是很有重量的黑曜石。
微凉的黑曜石乖乖在他手上摩擦。
没有任何反抗意味,但极其有存在感。
江虑没有收回手,他往下看,能看到的是安瑟平静无比的睫羽,但他耳边听到的却是对方清晰可闻的心跳。
“既然想的话,你要付诸行动。”
对方说话的时候再正经不过,但江虑歪了歪头,只觉得耳边的心跳声更加强烈。
他没想到安瑟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过度,这也意味着,在这件事情中,被动的不仅仅是他一人。
安瑟显然也被他的行为触动,只不过他比自己高明的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慌乱的话,那也太糟糕了。
江少爷心里莫名生出一点好胜心来,而对方的心跳声无疑就是给他反攻的勇气,反客为主的念头出现,江虑没有收回手,反倒加大了力道,他慢慢道:
“但是你的心跳声很快。”
“你在紧张,还是害羞。”
“安瑟。”
江少爷最擅长用的手段就是蹬鼻子上脸,更何况他被安瑟压红脸压了这么久,对安瑟的说话语言已经了解了一大半。
他说的是祈使句,询问的意味很明显,要对方给出答案的意思也很明显。
但如果把他手上的颤抖压下去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窗外树影摇曳,榕树树叶被吹落的飒飒声音也穿进房间里。
江虑心思没有在外面,但外面的树枝阴影已经将两个人稳稳覆盖住,江虑影子落到安瑟身上,而安瑟身上的阴影更加明显。
风声很大,眸色很暗。
安瑟久久没有回答,就当江虑以为他永远不会回来的时候,对于他阴影中的安瑟忽然握住江虑的腰。
犄角从他的掌心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安瑟的脸。
安瑟的下颚贴着他的手,极其优越的骨相,带着冷冽意味的脸,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落到安瑟手中。
“很害羞。”
安瑟表现的很坦然。
“说实话,你的手法很不错。”
其实他已经把握着江虑的那只手收了回去,江虑明明可以借此机会将自己的手松开。
但江虑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有意无意将安瑟握在掌心,他托着安瑟的脸,心潮起伏的同时还有力气询问:“什么手法。”
安瑟笑。
他稍稍抬头,让犄角的上端触碰江虑的掌心:“你说呢?”
江虑有些骑虎难下,但面上仍然冷静:“我不知道。”
“当然是……”安瑟拉长自己的语调,他的头一寸一寸的往上顶,“你摸我的手法。”
江虑手上的停滞。
他往下看,面前人明明是一个极其谦卑的态度,而他则是上位者的角色。
但他这个上位者意识显然不怎么坚定。
面前人只需要说几句话,就能将他的思路全部打散。
这样不对。
江虑好不容易让自己找到主导权,他实在不肯放弃拿捏安瑟的大好时机,他上下扫射了安瑟全身,没有在意他刚刚提出的话题,而是轻笑道:“你还挺适合毛茸茸的,驯鹿先生。”
驯鹿先生安瑟听到这话没有任何被调侃之后恼怒,相反,粉红泡泡的情绪不断上涌。
“你很喜欢我这样。”
安瑟似乎没有他语句中体现的那么镇定,即使是在回答状态,但耳朵却开始慢慢变红。
江虑下意识反驳:“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你没有说这样的话。”
“那你这就是乱猜。”
“不,不是。”
安瑟没有在意江虑的反驳。
他一向是以对方的行动来判断他的态度到底是怎样。
至少他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江虑没有任何讨厌的心思。
安瑟几近依恋地贴在江虑的手上,眸子里盈满了浓稠的好奇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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