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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嗯?”
“别闹,大家都看着呢……”
周砚梨抿了抿嘴唇,不敢抬眼去看柏里的眼睛,一只手下意识抵在柏里的肩头,却没有发力。
柏里的视线慢悠悠下移,落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上,然后突然垂下头来,轻轻吻在了周砚梨细嫩的手背上,离开时还用温热的舌尖留恋地挑逗了几下,白皙的肌肤上明显留下了清晰的红痕,还隐隐残留着柏里的味道。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忙,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周砚梨还是有些担心地偏过眼神,四下打量起来,结果方才还在不远处的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一溜烟跑没影了。
“你看吧,大家都很有眼色,不会来打扰的。”柏里有些好笑地看着周砚梨意外的表情,轻轻吻在他的眼角,继续哄道,“难得我们在音乐创作上也这么契合,就当作给我的小奖励,让我亲一亲嘛好不好?”
耳边的海浪声还在循环播放,周砚梨搭在柏里肩头的手不由抓紧了他的衣料,柏里知道,这是周砚梨下意识紧张的反应。
然而,等了一小会儿,柏里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令周砚梨有些诧异的抬起眼,正撞上对方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然后,只见柏里轻轻动了动唇,温柔的声音和着耳机里的海浪声,拍打在周砚梨的心尖,糅合成一小段动人心弦的旋律。
他说:“哥哥,你主动吻吻我,好不好?”
那是柏里的邀请,是柏里的引导,他不想每次都像是强迫周砚梨一样,对其施加压力,让周砚梨对每一次的亲密行为都先是恐惧,再有渐入佳境的享受,柏里贪心地希望两个人的接触总是愉悦的、期望的。
话毕,柏里并没有心急,只是一手揽着周砚梨的腰,一手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极为耐心地等待周砚梨的动作。
海风微微拂过,吹起周砚梨那一头白金长发,缭乱了两个人的眼。
下一秒,周砚梨轻轻迎上了柏里柔软的唇瓣,带着海风的微咸,在两个人贴合的唇齿之间,化为了眷恋的甜。
等一行人回到渔村里时,周砚梨的嘴唇还有些红肿,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且不约而同地忽略了他和柏里的反常,而柏里也巧妙地将注意力引导了这一趟出海的收获上。
谈起正事的周砚梨把在船上跟柏里的初步构想都讲给了队友们听,还不等大家发表意见,徐希则倒是一脸殷勤地先凑了过来。
“感觉光听砚梨哥的描述,就能想象得出intro部分是一段特别富有情感和感染力的慢镜头!”
“你一边儿去别在这里碍事怕马屁——”窦抒夏挂着吉他凑了过来,随便扫了几个音,难得认真道,“周周,你说我再加点吉他的Clean声部呢?用Am和弦中滑音点缀,可以模拟出海风的飘荡感。”
叶阑景点点头,继续道:“至于Verse部分——我觉得用一种低调克制的叙述性展开更充满生活的质感,节奏保持在中速4/4拍,鼓组只在第一拍轻击kick,整体偏向弱拍推进,吉他使用干净的扫弦与打断音,键盘继续延展空间感,然乎让贝斯缓缓加入低频底色,或许更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稳重感和画面感。”
薄也在一旁总结着几个人的思路,尝试着不同的组合。
而就在此时,方思禹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那Pre-Chorus段落可不可以用孩子们的童声铺底呢?像是以’啊——‘或’呜——‘的方式作为和声尾音,不唱完整歌词,只是拉出气息,像远方的孩子在风里轻轻应和,音量也不用很大,要像海风中传来的歌,营造一种心灵的共鸣,音高的话试试与主旋律错开三度或五度?这样还能制造出纯净的浮空感。”
这个提议无疑是对整个歌曲创作的锦上添花,毕竟他们的创作背景就是以孩子们逆境中孤独的音乐梦为主。
叶阑景很快认可了方思禹的点子,并给予补充:“那其实在bridge桥段节奏抽空后,也可以暂时让孩子们成为主角,像是用真实录音的童声哼唱号子节奏,配合轻敲渔网的声音,能给听者一种粗粝真实的冲击感。”
此时,一直保持安静在一旁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的柏里,突然将自己手底下的草稿纸亮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感而发随便写了几句词,感觉可以用在Verse和Chorus……当然只是我的建议啦,仅供参考。”
离柏里最近的周砚梨,首先读到了出自柏里的那些文字。
【有人说孩子不该扛风浪,
可他弹着琴弦,比谁都倔强。】
【他在咸风里歌唱,用破嗓喊出光亮。
哪怕海浪淹没灯塔,他心中自有方向。
他在浪尖上流浪,用盐和梦缝起翅膀,
把破网编织成光,用渔火点燃信仰,
高唱给远方!高唱给远方!】
“哟,有点意思。”
陈水烟向柏里挑了挑眉,直接照着词唱出了一段旋律,似是觉得很满意,结束时还轻快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向叶阑景投去一记眼神。
“也子都记下了,我们可以先形成一个demo,等回到录音室再精雕细琢。”
Farbenrausch一行人又按照行程安排,在渔村里待了些时日,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显而易见的是,每个人都在这个简简单单的渔村里收获到了一段轻松愉快的美好回忆。
回程飞机上,窦抒夏吵着要靠在周砚梨身边睡,硬是把柏里推给了薄也。
柏里多少还是对冷脸的薄也有些发怵,但想来当时薄也可是专门在那么多人面前,替被困在树上的自己和周砚梨打了掩护,索性壮着胆子,恭恭敬敬道:“也哥,谢谢你。”
薄也淡漠地瞧了柏里一眼,只淡淡道:“我只是尊重小梨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你被淘汰出局,我会亲自帮他把你扫地出门。”
虽然话听上去很严厉,但柏里心里清楚,薄也向来都是这个性子,而这句话也代表着认可的意思。
柏里不由一阵轻松,偷瞄着斜前方坐在窗边的周砚梨,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
【柏里】要不要跟我回家?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柏里的短信发出去很久后,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就在有些挫败的柏里以为周砚梨已经睡着了,或是故意不理睬自己的信息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望着屏幕上周砚梨刚刚发来的短信,柏里的心里顿时炸开一道漂亮的烟花。
【哥哥】好。
……
对于周砚梨要跟柏里一起回柏宅,除了徐希则以外,其他人似乎都并不意外。
本来徐希则还想厚着脸皮跟过去,结果跟着开车来接人的许以一起等在机场的闻昭,竟然以要做采访为由,愣是把徐希则扣了下来,还不忘给护送着老板和未来老板娘的许以抛了一个wink,像是在邀功一般。
“你就别瞎凑热闹了,过来给我讲讲你们这次渔村之行,有没有什么跟Farbenrausch发歌动态相关的信息——”
闻昭直接把徐希则丢上了Farbenrausch的保姆车,一点不见外地邀请其余几位成员赶紧上车,省得被其他蹲守的狗仔发现了行踪,搞得他跟别的跑来挖新闻的记者有什么不同一样。
不过闻昭才不在乎Farbenrausch的成员们怎么看待自己呢,他专程跟着许以过来,一方面能拿到Farbenrausch度假写歌的独家报道,另一方面又给周砚梨和柏里创造了独处的机会,实在是一举两得。
而许以只是沉默地充当一个开车的工具人,他把周砚梨和柏里送到柏宅后,就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但毕竟是凌晨航班,周砚梨和柏里到家之后基本没什么精神交流,便各回各屋倒头就睡,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
迷迷糊糊下了楼的柏里揉了揉眼睛,竟然看到周砚梨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有些意外道:“哥,你在做饭吗?”
“嗯,睡好了吗?”
周砚梨瞧了柏里一眼,背过身去微笑着将做好的饭端上了桌。
“我想着你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正好冰箱里有食材。”
柏里往餐桌上一瞧,才发现这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菠萝饭,大概小孩子都喜欢甜滋滋的吧,也大概是无论周砚梨做得好吃或难吃,柏里都会吃得津津有味。只是从住校以来,两个人不再常常见面,柏里还真是实在想念周砚梨的手艺。
没想到,自己还犹犹豫豫没敢提出,周砚梨就主动满足了自己。
于是,柏里想也没想地便乖乖坐在周砚梨对面,沉默地大口大口吃起来。
向来在吃饭时不爱开口的周砚梨竟然抬头看向柏里,语气温柔问道:“好吃吗?”
柏里连连点头,望着周砚梨恬淡的笑意,心头不由一暖,终于鼓起勇气直白道:“哥,我想问你……下周你们暂时没什么工作安排,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和我去约会?”
周砚梨先是一怔,但随即便莞尔一笑,抿了一口手边的荔枝气泡水,开朗应道:“好啊。”
柏里没想到周砚梨居然就直接答应了自己的约会邀请,那天之后,柏里半是激动半是发愁,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安排约会的日程,考虑无果后,他决定向身边的朋友们寻求帮助。
“哥哥们好!”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柏里的小脑袋便从中钻了出来,吓了屋子里的人一跳。
“你干嘛啊!”窦抒夏差点拿着自己的吉他摔向柏里的脑壳,还有点惊魂未定地用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埋怨地瞪了柏里一眼,“有事情不能大大方方的吗!神出鬼没地吓死人了!”
柏里这才挤了进来,有些抱歉地合十双手,然后视线小心翼翼地绕了一圈,似是在寻找什么。
叶阑景在角落里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淡淡道:“周周今天有个人行程没在。”
“没在就好,我不是来找我哥的——”
柏里突然神秘兮兮地搬了张凳子,在录音棚中央坐定,而正在录音的薄也被他这么一打扰,也冷着脸走了出来。
“你来干嘛的?我们在工作。”
“我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好。”柏里眯着眼睛双手合十,站起身来连连鞠躬,“拜托嘛哥哥们!”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陈水烟随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然后抱着胸上下打量起柏里,“有事就快点说,别磨磨唧唧的。”
“我是想问,依照你们跟我哥相处十多年的情分,会不会了解我哥喜欢什么样的约会方式呢?”
“约会!?”
陈水烟正在喝水润嗓子,一听到柏里口出狂言,直接一口水喷到了对面叶阑景的高级衬衣上,而窦抒夏的惊叫也跟陈水烟的声音形成了二重唱,吵得离他最近的薄也当即堵上了耳朵,幽怨地瞪了窦抒夏一眼。
只是陈水烟和窦抒夏才顾不上旁边受到波及的两个人,一门心思只想弄清楚柏里所说的约会是怎么回事。
“约会?谁跟谁的约会!”
柏里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十分淡定地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我哥答应我的约会邀请了。”
“你说的是周周吗?周砚梨,和你——怎么可能啊!”
窦抒夏一脸郁闷地撇撇嘴,实在想不通周砚梨怎么就真的被柏里攻略成功了。
不死心的窦抒夏还想再说些什么瞧不起柏里的话,薄也直接横在他面前,用眼神警告他:“你也别废话了。”
窦抒夏看了看得意洋洋的柏里,又瞧了瞧神色严肃的薄也,只是一脸委屈道:“也哥……”
薄也却不理睬他,审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正在等待答案的柏里。
柏里并紧右手的三根指头,直接举到耳边作发誓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对我哥是认真的。”
录音室内突然陷入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再把柏里当成笑话。
相处十余年,大家都太了解周砚梨的个性了,他决定的事情一定是深思熟虑过后义无反顾的选择,而现在他愿意给柏里一个机会,至少说明柏里在他心里的分量是不同的。
既然如此,他们作为旁观者、作为家人,也该支持他的想法。
“小梨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连在作曲的时候,也不喜欢毫无意义的炫技。”薄也静静地望着柏里,最先开了口,“或许像学生时代那般最纯粹的约会,会是他更偏爱的吧。”
陈水烟舔了舔嘴角,似是思考了好半天,才徐徐道:“说实话,至少周周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提及过恋爱的事情,就算是情窦初开的经历都没有,所以我们也不清楚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状态和氛围,但如果你是真心的,我想那就足够了。”
窦抒夏使劲儿点了点头,十分赞同陈水烟的看法:“因为周周本身就是个很真诚的人嘛,他的感情总是很细腻,只要你用心了,他都会感受到的。”
叶阑景一边擦着自己被喷湿的衬衣,一边娓娓道来:“周周他呢,从小就把自己放在一个很紧绷的状态,再加上他的童年甚至入行以来,整个人生都是很灰暗的,连普通人简简单单的经历都没有拥有过,或许最贴近生活的方式反而更能让他觉得温暖。”
柏里难得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在中央,认真地听着几位哥哥们传授经验,还时不时点点头。
只是虽然有了周砚梨亲队友们的助攻,但柏里毕竟也算不上是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仔细想想,除了在周砚梨这里,他根本没感受过什么同龄人拥有的和睦的家庭、美好的恋爱,如果不是周砚梨,或许他也会完全失去爱的能力。
与周砚梨定下的约会时间越来越近,眼瞅着自家老板坐在办公室里发愁,严重影响了公司事务的处理效率,一旁的许以便实在看不下去了。
“老板,不就是约个会吗?至于提心吊胆到这个地步吗?周先生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你尽力而为就好。”
“那怎么行!”柏里蹭地一下就站起身来,似乎是在用这种激烈的行动反驳许以的话,“这可是我跟我哥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诶!我怎么可以随便糊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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