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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企业,谁会管你的品德如何,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他猛地回头,看到这几天他恨得牙痒痒的那个漂亮Omega身边的人。
那张频繁出现在财经报纸上,他死了也不能忘记的脸。
李泽明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他冲上前去:“是您!是您让开除我的?”
“顾总!”
沈之年又看到顾景深那个高高在上的眼神,像是扫蝼蚁一样轻轻的从眼前祈求他的李泽明身上扫过,好像没听到,没看到。
而是转头看向沈之年,“电话还通着么?我觉得应该让受害者听到对罪犯的惩罚······”
沈之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光脑,电话还通着······
得到沈之年肯定的回答,他才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李泽明:“我觉得我合作公司每一位员工都应当遵守法律和道德底线。你触碰了底线。”
“那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跟继女开了几句玩笑!”李泽明争辩道,“没有实质伤害!警察都说了!”
沈之年上前一步:“言语性骚扰就是实质伤害!你让一个花季少女害怕回家,害怕夜晚,害怕异性!这难道不是伤害吗?”
“她依靠我生活!吃我的用我的!”李泽明嘶吼着,“没有我,她们母女早就流落街头了!我供她上学,给她买衣服,说几句玩笑话怎么了?”
“所以你就认为有权侵犯她的尊严?”顾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人有这种‘权利’。”
李泽明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脸色,“他们是诬告,顾总,你也是Alpha,你知道的,我只是犯了全天下Alpha都会犯得错,我就是说说,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坏心,我就是爱开玩笑。”
顾景深没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他肯和这种人说两句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实在没必要再多做解释。
司机适时走出来,“这位先生,请远离!”
李泽明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看到司机精壮的体格,还是下意识的瑟缩和退却了。
隔开了李泽明,顾景深回身拉开车门,和沈之年做出一个上车的动作。
沈之年犹豫了一下,就听到顾景深的声音,“我不会放心把你留在这里,和一个狗急跳墙的人在一起。”
沈之年没办法,顾景深说的有道理,他没必要和顾景深赌气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毕竟,再牛的人,命也只有一条。
沈之年只能上车。
见到沈之年又坐在身边,顾景深竟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真是好久了。
对他来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车子里很安静,顾景深和他一起坐在后座,有点尴尬。
“我真没想到,最后他是这么得到的惩罚。”沈之年率先打破尴尬。
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利用权势,还是顾景深的权势。
“没办法,法律是人制定的,就算再努力的向往公平,也会带有人的偏好和思想,有时候,总是不免要在达成目的和坚守道德之间二选一。”顾景深从车子一边拿出一瓶水,“至少我们帮助了小女孩伸张正义,法理之外,情理之中。”
顾景深说完之后,就发现沈之年还是沉沉的看着他,“怪不得你能做领导,玩弄权势也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但是谢谢了。”
顾景深耸耸肩,不置可否。
但是沈之年还再看他,看的他有点疑惑,“怎么了?”
“你现在状态很好,我就放心了。”
顾景深的笑容突然一顿,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他向来知道,锦衣夜行是没有用的,资本家的每一份付出都要看到回报。
所以他做好事必须做在沈之年的眼前,他今天计算好出场的时间,准备了一套最帅的衣服,这才出现在沈之年的面前。
他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诘问,是他做错了么,难道其实应该狼狈一点?
沈之年看到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偏过头微微勾起唇角······
“在前面把我放下吧,有人在等我。”
车子在沈之年说的位置缓缓停下。
“再见······”顾景深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那张他魂牵梦萦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顾景深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然后就听到一声轻笑,沈之年伸出手把他的衣领捋好,“顾总,下次不要匆忙卡点出场了······”
说完,沈之年就毫不留恋的下车,车外,那张顾景深最讨厌的脸已经恭候多时,
薛明亦!
第58章
“明亦, 你怎么来等我了!”沈之年下车之后就上前小跑几步,抱住薛明亦的右手臂,眼睛亮亮的看着薛明亦, 里面全都是信任和开心,巧笑倩兮······
薛明亦震惊于今天沈之年的热情,“你见到顾景深了?怎么情绪这么丰富。”
他分不清是不是沈之年见到他就应该是开心的,只是被那个奇怪的病阻隔了,
还是沈之年在开他的玩笑,毕竟他常常和沈之年开玩笑······
沈之年笑而不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么过来了?”
薛明亦无奈, “来帮你的忙,晓薇应该也需要专业的心理评估吧。”
上次之后,他就凭借熟练在Omega协会挂上了名字,虽然是外编医生,但是他成了Omega协会罕见的Alpha成员,如果不是这位目的不纯, 林之白应该已经大加报道,来证明支持Omega的权力是大势所趋······
顾景深的车渐行渐远,沈之年把手放下,面上的笑容回到之前清清浅浅的样子,
薛明亦:“还说不是和他见面了······”
沈之年抬起头, 娇俏一笑,“逗狗好玩,下次还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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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亦亦步亦趋的跟着沈之年。
沈之年先到了陈婉母女的新家,
透过玻璃,沈之年看到房间里的周晓薇和一个女医生在聊天, 有点无奈的看向薛明亦。
薛明亦侧过身子,指指里面,“我觉得现在晓薇的情况没办法和陌生男性Alpha敞开心扉,所以请了我的师妹过来。”
“虽然是个Alpha,但是总比我好,我可是一片心思为公······”
等了一小会,薛明亦的师妹就从房间里走出来,简单的和等在外面的两个人解释了情况,
晓薇的心理状况其实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的多,她是一位非常坚强的女孩,受到的心理创伤很轻。
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大,甚至如果环境好,也许她能够自然的痊愈,
那个女医生看着沈之年,“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她的心理问题很多都和母亲有关,如果······”
沈之年懂她的未尽之意,如果后面母亲做了不好的选择,可能会让晓薇的心理走向深渊,但是他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愿意相信母爱是奇迹,至少她找到我们就代表愿意做出改变,不是么,给母亲一个机会,我会关注他们的生活的,你放心吧。”
那个女医生的视线在沈之年和薛明亦的身上转了又转,最后无奈叹息一声拍拍薛明亦的肩膀就离开了。
沈之年看着女医生的背影,“他以为你在做小三,不解释一下?”他和顾景深虽然顺利的离婚了,但是消息还密而不发,很多人误解薛明亦。
“也很好,至少显的我很有能耐,能在虎口夺食。”
沈之年突然想到什么,轻笑出声,“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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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协会的会议室里,
沈奉月轻轻合上眼前的捐赠意向书,指尖在那烫金的“顾氏资本”logo上停留片刻。
“抱歉,顾总。”他将文件推回桌对面,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个捐赠,我们不能接受。”
顾景深抬起头,眼睛里盛着显而易见的讶异。
顾氏和Omega协会之间的合作由来已久,本来相互之间就非常熟悉,更何况他精心准备了两周,分析了Omega协会目前所有需要资金支持的业务板块,给出的条件优厚到眼前这个无利不起早的铁血会长不可能拒绝。
“爸···沈会长,是条件不够满意吗?我们可以再谈。”顾景深身体微微前倾,“据我所知,Omega协会一直致力于对Omega的援助,进少出多,资金链已经...有了这些钱,能够解决更多的问题,不是么?”
沈奉月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唇角依然挂着那抹儒雅的笑意:“条件很好,Omega协会没办法给顾氏带来更多的收益,这是一份纯粹的慈善。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接受。”
“沈会长,我知道您为什么拒绝。”他声音低了下来,“但请相信,我的母亲也是Omega,我愿意拿出钱来支持Omega协会的伟大事业,我一直觉得企业要有自己的社会担当,这些钱放我手里可能能生出更多的钱,也可能会放在银行发烂,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如改变一个Omega人生来的有意义。”
沈奉月轻轻摇头,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大雾里的城市轮廓。“景深,你和年年已经离婚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在你们结婚的这几年,顾家也往Omega协会送了不少钱,帮我们解决很多问题,救助了很多的Omega···但是,那时候你都没有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
他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然温和,却锐利得让顾景深无处遁形。
“宦海浮沉多年,我见过各种投资/捐赠,见过形形色色的商人和政客,但没见过谁会把真金白银不图回报的扔进Omega协会。你到底想做什么?”其实不是没见过,顾景深的母亲,露易丝,经常会扔一点······
顾景深深吸一口气。他早知道这场谈话会来,只是没料到会如此直接。
“我想弥补,”他坦白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惊讶的卑微,“不是用钱,我知道有些东西无法用钱弥补。但我希望至少···至少让年年···你们别讨厌我。”
“年年”两个字脱口而出,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顾景深立即改口,像是怕惊走了什么。
他当然不是希望用这点钱换回沈之年,只是希望能够在老丈人这里卖一个好,至少不要讨厌他。
在他的想法中,沈奉月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好处,这些年他为了达成目的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他没理由拒绝。
沈奉月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你,但是我可以为了我的理想,我的事业做一切事情,年年不可以。”
话很轻,落在顾景深心上却重如千钧。
“我知道。”他声音干涩,“我只是希望得到您的原谅。”
“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吧。”沈奉月忽然说,“有些话,不适合在会议室谈。”
沈奉月的办公室不像政客的工作场所,倒像一间雅致的书房。红木书架上塞满了书,墙上挂着水墨画,紫檀木茶海摆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成为谈话的背景画。
水沸了,沈奉月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茶香随着水汽氤氲开来,是上好的龙井。
“记得你第一次来家里,喝的也是龙井。”沈奉月将一小杯茶推到顾景深面前,“那天你不太开心,冷着脸,应该没在意喝了什么吧。”
顾景深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度。那个时候,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不喜欢这段信息素决定的婚姻,他也以为自己不记得,其实他记得清清楚楚,就连紧张得手心出汗的濡湿感都记得。
“您说,希望我能够好好对年年。”顾景深轻声道。
沈奉月微微一笑:“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很开心,你是很好的人,景深,抛掉一切,我认同你的为人。”
顾景深无言以对。甚至有些羞愧,他受过最好的教育,对外人的时候都能保持最绅士的姿态,好像他把最差的状态都留给了婚姻里的沈之年。
只是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爱上沈之年,但是沈之年可能没那么爱他。
“景深,”沈奉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知道你想弥补,也想通过帮助Omega协会来挽回什么。但恕我直言,你这种方式,依然是在用商人的思维解决问题——认为所有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所有损失都可以用资源补偿。”
顾景深急切地抬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能通过帮助我来示好?”沈奉月接话,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淡淡的惋惜,“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会不会让他感到压力?仿佛他的家庭成了你追求他的筹码?”
“而且景深,你想用金钱和我换一个原谅,我也不能卖给你,在政坛一切都可以用利益交换,可这不是家人交流的方式”
一句话如冷水泼面,顾景深僵在原地。他确实没想过这一层。商场厮杀多年,他习惯了资源置换、杠杆运作,却忘了感情不是商业谈判,不是投入越多就越有胜算。
“我没想到...”他艰难地说,“我只是想减轻他的负担。我知道他最近都在协会帮忙······”
“很辛苦,他那么善良,看到那么多不幸的人,一定会觉得很痛苦吧,我想他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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