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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绝对不是安排好的记者,随即恢复了平静,语气公式化地说道:“对于这一事件,我深感痛心。Omega群体是社会的弱势群体,他们的人身安全理应得到保障。我已经关注到了相关情况,也相信警方会尽快展开深入调查,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政府方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当选总统,将会加强社会治安管理,加大对暴力犯罪的打击力度,完善相关的法律法规,为所有公民提供更加安全的生活环境。对于受害的Omega及其家属,政府也应该给予适当的安抚和救助,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这都是官话!”台下突然传来一声高喊,“我们需要的是具体的措施,而不是空洞的承诺!警方调查了这么久,为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阻挠?”
喊话的是一位年轻的Omega,脸上带着愤怒和焦虑,他的话立刻引发了共鸣,不少人纷纷附和:“没错!别拿官话糊弄我们!”
“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说法!”
沈辞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竞选助理立刻上前想要维持秩序,却被沈辞抬手制止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缓和:“这位公民请冷静。警方的调查需要时间,我们不能急于求成。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密切关注事件的进展,督促相关部门尽快给出结果。”
“密切关注就够了吗?”又一位记者站了起来,语气犀利,“沈议员,据我们了解,您的竞选团队中有多位成员与一个名为‘清道夫’的隐秘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个组织长期宣扬‘Omega回归家庭,禁止参与社会活动’的极端理念,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攻击Omega协会。而近期遭遇袭击的Omega协会成员,在被袭击前都曾收到过来自‘清道夫’成员的威胁。请问您对此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清道夫”这个名字虽然在小范围内流传,但大多数人对这个组织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如今被记者当众点出,还将其与沈辞的竞选团队联系起来,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到了极点。
沈辞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这位记者,请注意你的言辞。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是不负责任的!我的竞选团队成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他们不可能与任何极端组织有联系。你这样说,是在恶意抹黑我的竞选形象!”
“我并非恶意抹黑,而是有证据的。”那位记者毫不退缩,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高高举起,
“这是我们调查到的证据,其中包括您的竞选顾问李明与‘清道夫’负责人的通话记录、资金往来凭证,还有多张李明参加‘清道夫’内部会议的照片。此外,我们还发现,‘清道夫’近期的活动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您的竞选捐赠者。沈议员,您还能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记者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涌上前,想要看清那些证据。
沈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沉稳与从容。对方是有备而来,选择在现在的场景揭发,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算他未来能够结束这场风波,今天的事情也会伴随他终身。
他的竞选助理急忙挡在他身前,大声喊道:“今天的提问环节到此结束!沈议员还有其他行程,我们下次再安排交流!”
“沈议员,您别走!请正面回答问题!”
“是不是您在背后支持‘清道夫’袭击Omega?”
“您的竞选承诺都是假的吗?”
沈辞在助理和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匆匆离开了演讲台,钻进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航行车。轿车在众人的注视下迅速驶离,留下一片混乱的广场和满场的质疑声。
车内,沈辞靠在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渗进来,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将手中的话筒扔在地上,话筒撞到车门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废物!一群废物!怎么会让记者拿到这些东西?”他低吼道,胸腔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杀意,“尤其是关于‘清道夫’和李明的那些证据,是谁泄露出去的?你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养你们究竟有什么用!”
沈辞一直以来的形象都很好,出身世家的他宽容待下,但是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明白,这个人虽然不经常发怒,却并不好糊弄。
更何况今天生了这么大的气,坐在前排的竞选经理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沈议员,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查到的……‘清道夫’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让他们尽量低调,所有和竞选团队的往来都走的秘密渠道,李明那边也反复叮嘱过要销毁所有痕迹,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现在媒体那边已经炸开了锅,#沈辞清道夫# #沈辞打压Omega# 这两个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榜首,下面全是骂声。我们需要尽快公关,要么否认,要么找个替罪羊出来平息众怒。”
“公关?怎么公关?”沈辞怒视着他,眼神像要吃人,“那些证据都是实打实的,通话记录有录音,资金往来有银行流水,照片更是清晰得能看清李明的脸,现在公关只会越描越黑!”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命令道:“立刻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背后搞鬼的人找出来!是谁干得?陆家?他们一直和我作对,肯定是他在背后捅我刀子!还是林家······”
沈辞一连点了七八个平日就与他为敌的政敌,最后也没有什么头绪,只会越说越乱,他深吸一口气,平息了脑袋中的怒火,
,秘书等了几分钟,就等到这位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让‘清道夫’的人加快速度,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解决掉……沈奉月,只要他死了,很多事情就都好办了。”沈辞说完之后,猛地靠向身后的椅背,如同脱力了一般,
不管如何,现在的情势并不乐观,他需要强有力的帮手。
“我们已经在查了,一有结果就向您汇报。”竞选经理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低头应下。
沈辞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海中飞速运转。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他的总统竞选会彻底泡汤,甚至可能身败名裂。
“清道夫”是他暗中扶持的力量,目的就是通过打压Omega协会,迎合那些反对Omega平权的保守派选民,为自己的竞选增加筹码。
更重要的是,沈奉月是沈之年唯一的监护人,只要他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到沈之年的抚养权。
沈之年是沈家的血脉,只要把他和顾家绑在一起,顾家那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政治资源就会为他所用,到时候别说总统之位,整个国家的权力都能被他牢牢攥在手里。他原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轿车驶进沈辞的私人别墅,他刚下车,就看到一位穿着正装的律师站在门口,神色严肃。
“沈议员,您好。”律师走上前,递过一份文件,“我是法院的送达专员,这是法院的传票,请您签收。您因涉嫌资助极端组织、参与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提起公诉,下周开庭审理。”
沈辞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律师手中的传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说什么?传票?我被提起公诉?”他一把夺过传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逐字逐句地翻看上面的内容,指控罪名那一栏里,“资助极端组织”“故意伤害”“意图谋杀”几个字格外醒目。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道,“我没有犯罪!这是诬陷!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律师面无表情地说道:“沈议员,如果您对指控有异议,可以在开庭时向法庭提交证据进行辩护。请您按时出庭,否则法院将依法缺席判决。”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沈辞拿着传票,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太迅速了,不给他一点点反抗的机会,简直就是完全针对他的一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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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法院开庭审理了沈辞的案件。庭审现场座无虚席,媒体记者挤满了旁听席,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法庭照得如同白昼。
一个世家的家主,一个距离总统只有一步之遥的政客,转眼间就身陷囹圄,这样惊天的戏剧,谁不想好好看一看呢。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大量确凿的证据,包括沈辞与“清道夫”负责人的秘密通话录音、向“清道夫”转移资金的匿名账户流水、安排人手跟踪沈奉月的监控录像,以及多名“清道夫”成员的证词,均指认是受沈辞指使袭击Omega协会成员,意图谋杀沈奉月。
在铁证面前,沈辞的辩护律师显得苍白无力,所有的辩解都被公诉机关一一驳回。最终,法院判决沈辞多项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曾经风光无限的总统候选人,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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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会见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冰冷的铁窗将房间分割成两个世界。
沈奉月坐在桌子的一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下颌。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见一个陌生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
这个吊坠实在是太久了,以至于上面的字迹都有一些模糊不清,还是他幼年时某一年的生日礼物。
日理万机的父亲亲手为他雕刻的,兄弟姐妹中只有他有这样的殊荣。
对面的沈辞穿着囚服,头发凌乱,面色憔悴,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到沈奉月走进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愤怒和不甘取代。
“你怎么来了?”沈辞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嘲讽,“来看我的笑话吗?沈奉月,你现在满意了?看到我落到这个下场,你是不是很开心?”
沈奉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憔悴的脸庞,仿佛在追忆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我记得,我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郊外的草坪上放风筝。上面画着我最喜欢的蝴蝶。你会把我举起来,让我把风筝线握在手里,然后带着我一起奔跑。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你就会笑着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
“其他的Alpha哥哥姐姐都必须没玩没了的学习,你所有的爱好像都倾注在了我身上,那时候我真觉得我是你最爱的小孩,父亲。”
沈辞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奉月会突然说起这些往事。那些尘封的记忆被瞬间唤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的像一个粉色的小王子,在草坪上奔跑着,笑声清脆。
“还有一次,我发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你亲自抱着我去医院,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喊我的名字,怕我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沈奉月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你对我和对别的兄弟姐妹都不一样······。”
沈辞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沈奉月,眼神复杂:“是啊,那时候……那时候多好。”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奉月,我知道,以前是爸爸不对,我不该因为你怀了孩子就对你失望,不该把你逐出家门。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带着恳求:“奉月,你现在是Omega协会的会长,手里有不小的权力和人脉。爸爸知道你有能力,你帮爸爸想想办法,把我捞出去好不好?就算不能把我捞出去,你也可以回家,去辅助你哥哥。你哥哥他……他还年轻,需要有人帮衬。你一个Omega总是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不好,总要有个依靠,只要你肯帮我们,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你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到时候他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托付。”
“沈家这个大船已经航行了几百年,一个家族的兴盛就要靠大家共同的努力。”
沈奉月静静地听着他说完,脸上的柔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看着沈辞:“捞你出去?辅助哥哥?沈辞,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随意操控的小孩子?”
沈辞的脸色变了变:“奉月,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奉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哥哥。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自己罪有应得。”
“你说什么?”沈辞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沈奉月,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太不孝了!”
“不孝?”沈奉月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愤怒,“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不孝?当年你认定我是沈家的耻辱,把我逐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儿子?你为了你的政治野心,暗中扶持‘清道夫’,纵容他们袭击Omega协会的成员,甚至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儿子?”
沈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沈奉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不仅知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之所以会收到法院的传票,之所以会被判处刑罚,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是你?!”沈辞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桌子边缘,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真的是你?沈奉月,你这个逆子!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竟然这样对我?!”
“亲生父亲?”沈奉月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悲凉,“在你把我逐出家门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在你纵容‘清道夫’的人来杀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父子情分,就已经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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