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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解冻的核心真相揭露:
你并非是被擒获囚禁;而是灵魂被仪式的凶戾邪祟作为锚点,强行拖入!
与此同时,你的身躯失去生命迹象,南宫濯听从道门大能的建议,找到能保身体不腐的千年寒冰封住你的身躯,希望有一天能归还你的灵魂,令身躯复生。
那五年的黑暗囚禁生涯:灌哑药、断指骨、日复一日的折辱与侵犯……并非发生在真实世界!
那是一场由脱缰邪力(即“深渊魔念”的雏形)在你灵魂核心构造出的、基于其最私密黑暗欲望衍生的“心灵牢笼”(或称“精神幻境”)!
真正的南宫濯,在仪式冲击与灵魂撕裂的痛苦中短暂陷入昏厥。其后不久便苏醒。
邪力成功“转移”至被你灵魂缠绕牵引的状态(你的灵魂成了新的囚笼),南宫濯自身的灵魂核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与净化(剥离了主要邪念)。
南宫濯能断断续续“感应”到那些施加于你身上的折磨。那是邪祟借他的灵魂意念,将心底最阴暗疯狂的恶念投影放大。
那些念头虽曾在南宫濯最阴暗的心底角落一闪而过(如独占欲/征服欲的恶之花),但一个保有理性心态的帝王,绝不会付诸如此变态的行径去实现。那完全是邪祟放大扭曲后的极致表现。
当他得知你的灵魂陷入囚禁状态、身体冰封在棺材里时,他动用了所有力量试图救你,但那些巫道大能束手无策——你的灵魂被困于邪祟构建的深层幻境核心,外力难及。
邪祟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该原生世界力量法则下能干涉的极限。
画面急速流转。
苏照归看到醒来的南宫濯——那张褪去了许多阴鸷、显得更加沉重疲惫,但眼神深处却莫名澄澈许多的年轻帝王——不顾自身虚弱,在太医和术士的环绕下,近乎失态地呼喊着“苏卿!苏卿醒醒!”
南宫濯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玩弄猎物的快感,而是真切的焦急、痛苦与……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懊悔。
后续的情形快速闪现:
南宫濯耗费巨力寻找解法、延请奇人;
他对着冰棺中的苏照归失神凝望,脸上布满难以言表的复杂情愫;
他挥退所有侍从,独自一人时显露出的刻骨的疲倦与被掏空的迷茫;
他在寂静中抚着心口,低声的呢喃“……他还在……在吗……”
他力排众议,亲自督建冰玉阁、敕封“圣高皇后”时近乎虔诚的姿态——不是为了囚禁羞辱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更像是为自己铸就一座赎罪的冰冷牢笼,也为他此生唯一不可得的幻想保留一份虚假的“守护”。
【系统补充解析】:那股被分离转移的、缠绕苏照归灵魂并最终被系统压制的“深渊魔念”,即是日后成为“小童”的根源本质!
它继承了南宫濯至阴至暗的恶意,以及对苏照归强烈的爱恨与变质的“依存/占有”饥渴(深渊魔物的吞噬属性和扭曲情感融合),被系统强力压制成婴儿形态。所以它知道真相。它那句“二十年……快得很……”包含了对宿主无知和被南宫濯“表象”蒙蔽的恶毒嘲弄。而它每个世界本能去寻找章绪将军,源于一种生命本能的“返祖渴望”,然而它无法与每个世界中借由巨龙碎片之力生成的个体“章君游”和谐相容。
回溯结束。
冰冷的系统空间重新回归。苏照归僵立在数据洪流之中,如同石雕。
世界在旋转,崩塌,重构。
那些日夜焚烧着他的恨意,那些支撑他在深渊中挣扎爬起的“血债血偿”的执念,那个他将毕生痛苦根源归结其上的暴君形象……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熔炉,轰然焚尽。
那不是真相。
他承受的五年地狱折磨,是一场灵魂层面的噩梦。他所怨恨的施暴者南宫濯,在现实中非但不是主导者,甚至在承受着双倍于自己想象之外的痛苦——灵魂撕裂的痛、对恩人施害却无能为力的痛、守护一具冰棺长达六十年的漫长孤寂之痛。
那冰棺……那皇后牌位……那空悬的后宫……他在梅园中孤寂的身影,一次又一次按住心口弦丝伤痕时病态的笑……甚至章君游临死前那句本能呼唤的“苏哥哥”……
这一切一切的碎片,被那冰冷无情却又精准无比的回溯重新拼合。一个被命运与邪祟玩弄殆尽、在绝望中挣扎求存、在黑暗中竭力抓住一缕微光、不愿被仇恨彻底锁住的灵魂轮廓——南宫濯的灵魂轮廓——无比清晰地,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感,浮现在苏照归的意识里。
巨大的荒谬感、错愕、茫然、被愚弄的愤怒……混杂着一种近乎本能涌上的洞彻心骨的悲悯,如同汹涌的冰河,冲垮了苏照归心中那道用“恨”构筑了的堤防。
酸楚毫无征兆地涌上鼻尖,眼眶瞬间温热。
一滴泪无声地划过他的面庞,坠落入下方流淌的数据星河。
——“岂无穷贱,羞与恶客。浊水尘泥,不污月色……”当年他决绝离开深渊囚笼的心志诗,在这一刻回响起来。
原来月光未曾完全熄灭,只被更沉重的乌云笼罩了真相。而游龙,早已被命运和自我捆绑的执念,囚于不见天日的心渊。
第105章 一〇四 其魂应卿 梅开千树,只为……
一〇四其魂应卿
苏照归眼皮费力地掀开, 是熟悉的书斋。
系统的银辉无声无息地亮起:[宿主精神阈值恢复正常。]
那排山倒海、足以重塑他整个存在意义的真相,并未因意识的回归而消散分毫,反而更清晰地在眼前回溯。
——南宫濯当年, 并非如他所见的纯粹施暴者。囚禁与折磨的“五年地狱”,是被剥离的“深渊魔念”借南宫濯之魂塑造并囚禁他的精神幻牢。
——他穿梭无数小世界, 积攒星币换取新生或复仇力量, 时间却在原生世界——他诞生的地方,属于南宫濯的那个世界——以冷酷速度流淌着,快得令人心惊胆寒。
苏照归坐起身,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空洞攥紧了他。过往的恨意、挣扎、在每个小世界拼杀的决绝……根基骤然崩塌,无处着落。
“系统,”他开口,声音干涩, “我如何返回原生世界?”
系统:“若需携带红尘身躯返回原生世界,需要量子载具。售价5亿星币。”
苏照归倒吸一口冷气:“之前我不是穿梭了好几个小世界?那把量子钥匙不能用吗?”
系统:“您使用量子钥匙在任务小世界间穿梭, 是魂体转移的形式, 魂体无需耗费多余的能量, 而任务模式能让您的魂体很快固定在合适的任务对象身体载具上。”
“任务完成奖励是4亿,”苏照归眼神空茫地扫过意识深处的余额面板, “如今余额是2.5亿……”他猛地抬头, “系统, 南宫濯……他……”他喉头滚动, 艰难地吐字, “还活着吗?”
[检索原生世界锚点信息……计算时间流差异……]
[目标生物南宫濯,生命特征波动微弱,但尚存。目前时间坐标为:盛平六十五年。]
系统稍作停顿:[提示:目标生命体征值极度不稳定,已达油尽灯枯临界点。]
苏照归下意识地按住心口, 仿佛那里也跟着塌陷了一块。盛平六十五年,自他开始做任务,南宫濯已在原生世界的皇位上熬过了整整一个甲子的孤寂岁月。
活着……
也只是……还活着。
苏照归语含悲凉:“为何我不能早些知道这些……早些……想法子回去……”
系统:“那是不可能的。邪恶小童恶念即为南宫濯阴暗面分体而出,其在原生世界几乎是最高等级力量。好不容易被系统力量压制住。若在前几个世界,它还活跃着,您还未削弱它力量时,它附着你身上一起回返原生世界,或许就会立刻回流到南宫濯之身,让他变回那暴虐残忍的暴君。评估后该行动危险等级过高,系统会阻止您回去。”
“那现在呢?那邪恶小童已消失了?我再回去,应该就没有影响了?”
系统:“检测到风险等级已变低,可返回。”
苏照归:“系统当初选中我,是因为我的灵魂被邪祟包裹很可怜,而原生世界没有那种拯救出我的力量?”
系统:“任务对象的选择是综合整片大陆的数据,显示宿主是最值得被‘拯救’的文曲星,至于您灵魂的状态,一开始同步的也是您精神空间里被折磨的认知,后面才调查出真相的。”
苏照归:“无论如何,系统‘拯救’了我,多谢。”
系统:“您也拯救了其他文曲星。”
苏照归反复思量着刚才系统所说的“红尘身躯”“量子载具”“魂体”等等说明,眉目间逐渐升起两团小火苗。
“窥星前尘镜,冷却结束了没有?”苏照归不住看那面镜子,他必须立刻确认南宫濯的状态。
[“窥星前尘镜”冷却完毕,可使用。精神链接建立中……]
银光骤然膨胀,化作一道贯穿意识的门扉。苏照归几乎是“扑”了进去,灵魂被拉扯着再次沉入那熟悉的俯瞰视角。
眼前的皇城景象让苏照归一愣。
朱红的宫墙依旧斑驳,飞檐上的走兽沉默地凝视着岁月,但道路旁、亭台楼阁间,竟扎着色彩艳丽的锦缎彩带。宛如为节庆盛典所做的一般。一派……欢腾?
苏照归心里滋味复杂,既哀怜又有一种略舒了口气的怅然。南宫濯看开了?开始享受他这漫长的帝位?还能有闲心扎彩带过节?
视线急转,直投宫城深处。
那巨大的日晷首先映入“眼帘”。晷针投下的阴影末端,冷冷指向——
盛平六十五年。
确认了,真的过去了整整六十年。
他心酸同时也松了口气,一是南宫濯果然已经八十多岁了,二是还没改元,说明南宫濯还在位,应是垂暮之年的君王了吧。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驱动意识飞快寻找。
找到了。
是寝殿的方向。一种更喧嚣杂乱的异样气息涌向感知。苏照归瞬间凝聚心神——
宫门内外竟涌动着数十乃至上百名服饰混杂之人。他们手持明晃晃的兵器,眼神狠戾却又透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游移,粗暴地推开阻拦的零星老迈宫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正迅速向帝王的寝殿逼近。
是……宫变!
苏照归心弦骤然绷紧。
为首是个精悍的衣着华丽的男人,一脸怨毒:“……怨不得我们动手!老东西坐那个位置太久了!那么多宗室质子,养蛊一样养到三四十、四五十!个个能坐天下了。就他,死也不肯下来,死了那么多皇子皇孙……”那人环视四周,试图激起更大的义愤,“拖到现在,我们不动手,迟早被其他兄弟伙吃了!”
旁边有人跟着鼓噪:“就是!还有那条‘千秋节’!老东西每隔二十年办的千秋宴!没定数,全凭他的心思。只要他精神不对头了,大哭大笑大悲大喜——嘿,贴身伺候的老公公们都传遍了,说像是得了神谕——接着就要来办千秋节,大赦天下,加官进爵,还发银子!”
“早二十年办的时候我就听说了,每次都这样!可这千秋节算个什么东西?既非寿辰亦非祭典,眼下这些彩带,就是办他的第三次千秋节了!”
苏照归听到“千秋节”三个字,脑海里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浓雾!二十年……章君游化身在任务世界的死亡……记忆的回流……这人说,南宫濯每隔二十年,精神就会不对劲……无法言喻的情绪失控……
是了。
每一次,都是一个世界的章君游消散,灵魂记忆会回流入这个南宫濯的灵魂的时刻。
每一次,都是另一段与“苏照归”相关的记忆,跨越时空、跨越维度,如洪流般粗暴地涌回那个在皇位上承受着痛苦的灵魂。
对苏照归而言那些旅程中与章君游短暂交锋的记忆,并不算愉快,甚至很多时候带着伪装、欺骗乃至巨大的价值观念冲突。
然而对南宫濯而言……竟可能是他苍白漫长的帝王生涯中,仅剩的一点点能感觉到真实存在的、真正值得在意的东西?南宫濯会反复咀嚼着那短暂相处时的片段……陪他熬着漫长的余生?
所以南宫濯才定为“千秋节”……用这种荒谬的方式来标识那些记忆降临的时刻?甚至,在每次记忆冲刷的前后,那冥冥中的联结,会让他模糊地感觉到……苏照归在看他?
苏照归无法遏制地攥紧了“拳头”,即使他现在只是一缕青烟。
又有人发声,带着更为露骨的贪婪与煽动:“早该动手了。这几年哪一年太平?不立后不生养,只把宗室子嗣当猪羊圈养、养蛊!他但凡懂点事,就该在早几年就滚蛋去当太上皇。死抓着那个位置不放,活脱脱像是要硬撑过二十年再办一次千秋节似的!听说他在千秋节前后最是不稳,精神癫狂得尤其厉害,此时不动手,还等什么?”
话音落下,本就蠢蠢欲动的宫变者们轰然撞开了寝殿沉重的大门,如同溃堤的浊水,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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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
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种腐朽的气息弥漫。空气是滞重的。巨大的龙榻之上,斜倚着一个骨架依然高挑、但早已被岁月和病痛彻底抽干了血肉的老人。
南宫濯的皮肤像一张陈年的金箔,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上面散布着大片深褐色的老年斑。曾经浓密如墨、后来化为霜雪的发须,此刻稀疏得可怜,凌乱地黏在枯瘦的头脸旁。宽大的明黄袍子几乎将他那干瘪的身躯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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