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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不对劲(近代现代)——酉安辰

时间:2026-03-25 15:20:14  作者:酉安辰
  不过,迟哥样貌出众,用皮套把头发扎了个小揪,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冷冰冰的气质,这样的穿搭,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无所吊谓的死感,挺吊人胃口,又想靠近又怕挨揍。
  假期工欣赏完人,开始欣赏图。
  今天迟哥扎的是圣经里的死亡骑士,从嘎吱窝一直延伸到大腿侧面,整幅大图横跨小半个躯干,磅礴且极具震撼力。
  迟哥整条手臂绷出利落的线条,针尖落在皮肤上时,几乎看不见多余颤动。
  他走雾层次分得极细,从最深的炭黑,到浅灰、烟灰,再到近乎透明的虚雾,一层叠一层,过渡得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生硬分界,视觉柔和,整体看去却又厚重扎实。
  “踩着我猫你死定了。”
  迟野撩了撩眼皮,他不记得这位假期工叫什么,不过平时挺好学的,抓着个机会就会观摩一阵,迟野从来不管,只不过,他看得太入神,没注意到迟野脚边正躺着一只睡觉的矮脚小胖猫。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迟野挺了下僵硬的背,伸腿勾了把转椅过来,踢给假期工:“坐下,离远点。”
  “谢谢哥!”假期工得了便宜就买乖,嘿嘿一笑,“迟哥你纹的真好啊!一定学了很长时间吧?”
  迟野没理他,后面假期工的嘴像开了阀门似的,问个没完,把迟野的猫说醒了,年糕晃晃悠悠站起来,不满意地冲假期工叫了几声。
  “嘿!它喜欢我?”
  迟野说:“她烦你。要不闭嘴,要不出去。”
  迟野说话直,语气又冷,假期工彻底老实了,但不妨碍他自己琢磨。
  店里纹身师很多,只有迟野是最神秘的那个,冷冰冰的,游离在人群之外,却对自己的猫异常温柔有耐心。
  而且,一个年轻帅哥纹身师,身上带了很多伤疤,偏偏一处纹身都没有,有人问过他,他只说“我说了不算”。至于怎么不算,谁又说了算,没人清楚。
  铁哥问过他,是不是家里人不让。
  迟野含糊地“唔”了声。
  迟野就只有那一位“家里人”,还是单方面的,对方认不认他还不一定呢。
  多年来,迟野不敢在自己身上添东西,就是怕添完了这位“家里人”不喜欢。
  其实说实话,迟野这种“守身如玉”挺没意思的,谁也感动不了,毕竟俩人分手这么多年,万一陆文聿有了新人,自己这种想法纯纯给人添堵。
  假期工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最后铁叔亲自请的人,迟野扎完了图,正给客户缠保鲜膜,还是那俩字——不去。
  李铁知道他不愿意往人堆里掺和,就没再让,走之前,随口和他说了句:“收拾收拾行李,明天跟我出差。”
  迟野懒得问去哪儿,反正铁哥经常带他到处跑,他只管跟着干活,别的一概不问。
  当天晚上,迟野赶了个工,在脊柱上纹了一长条的经文,第二天四点才睡,昼夜颠倒地纹身,是迟野的常态,好多人劝他别这么拼命,当心猝死,可没人管得了他,谁说话都不好使,迟野依旧我行我素,奔着早逝去的。
  迟野没租房,就住在店里,连带着年糕一起,这五层楼全是年糕的地盘,不过年糕还是最喜欢爬在迟野脚边睡觉。
  第二天铁哥把他从沙发上薅起来,一手猫包一手迟野,统统塞进车里,抵达机场时,迟野还没清醒,上了飞机,迟野眼罩一戴,睡得死沉,空姐发餐都没能叫醒他。
  直到,飞机落地前播报目的地的地面情况时,迟野像是突然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格外精彩。
  “你咋了?”铁哥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个半死,“做噩梦了?”
  “……”迟野喉结上下一滚,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问道,“这是,在哪?”
  “京宁啊。”
  迟野瞬间五雷轰顶,好半天没缓过神。
  他想起来了,王铁和另外几个合伙人在全国开了好几家分店,其中就有一家在京宁,前一阵装修来着,看来现在是开始营业了,特意喊人去镇场子的。
  以前出差半年都是有的,迟野居无定所,在哪儿都行,待长待短,对他来说没区别。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这座偌大的城市,人潮拥挤,地铁线路纵横交错,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人来人往,擦肩即是过客,在这茫茫人海里,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渺小到近乎千万分之一。
  迟野运气很差,相逢这种上上签,他大概是抽不出来的。
  店里很热闹,王铁在圈里人缘很好,今天开业,京宁不少的纹身大佬过来和他打声招呼。
  人多眼杂,迟野没敢把年糕放出来,怕她应激跑了。
  待客这种事,压根不需要迟野,铁哥把他的作品往墙上一挂,就随便他了。
  迟野背着年糕,坐在角落画图,殊不知,今天来的这群人里,有旧相识。
  “宇哥,看什么呢?”
  迟野的前老板、王铁的老朋友——方宇,这几年他靠做自媒体,火遍大江南北,这还得得益于当年迟野的那个视频,让他起号成功了。
  方宇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掏出手机的同时,随口回答:“看着个熟人。”
  “谁啊?”
  “没谁。”方宇拍了拍对方的肩,挥了下手机,“我打个电话。”
  这么多年,陆文聿的心始终缺一块,虽然他事业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教授、高伙、董事,三重身份让他混得如鱼得水,不过他还是高兴不起来。
  陆文聿接电话时,正在外面应酬,陆文嘉被那帮老狐狸灌了不少酒,其中不乏有政府机关的官员,他不好拂对方的面。
  没人敢灌陆文聿,所以看到来电显示是“江杰”时,他确信自己没看错。
  陆文嘉看着他哥拿着手机出去了,没过一会儿,他哥回来了,表情很耐人寻味,他攥着手机,愣了好半天,连身边人跟他说话都没听到。
  陆文嘉晕乎乎地震惊,他哥哪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啊。
  *
  觉得病治得如何了,迟野只能回答不好不坏。
  问他能控制住情绪了吗,他会点头。
  问他还觉得自己拖累人吗,他犹豫一下,会摇摇头。
  不过,要问他打算往前再迈一步吗,心理医生等来,是迟野无尽的沉默。
  迟野不知道怎么回答。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还爱着陆文聿,可是害怕陆文聿不爱他了,不是对陆文聿没信心,是对自己没信心。
  毕竟当年,是他抛弃陆文聿在先。这样抢手的人,错过了,再想拿回来,可太难了。
  迟野非常害怕自己贸然前去,结果陆文聿身边站着个比他更优秀、更健康的人,那迟野这么多年来的精神支柱就彻底崩塌了。
  他不敢面对这种情况,所以选择暂时逃避。
  铁哥本来安排他在京宁待上一周就行,但迟野主动提出,要常驻。
  迟野在积攒勇气,什么时候攒够了,他就往前迈一步。
  *
  迟野今天时间被排满了,从早上九点,到凌晨三点,两个满背,三个中图,满背的那俩今天肯定纹不完,得分几天慢慢纹。
  所以,当前台小伙看着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要见迟野时,先是看愣了——这么一个正经人来纹身?随后,拒绝掉了:“不好意思啊,迟哥今天没时间。您如果想找他纹身的话,得提前三个月预约,要不……您加一下我们客服微信,我们帮您排上?”
  男人挑了挑眉,男人漫不经心的气场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前台小伙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提前三个月预约?”男人轻笑一声,礼貌道,“那麻烦你上去找一下迟哥,说这儿有个叫‘陆文聿’的人,在楼下等他。”
  前台小伙迟疑着,上去找迟哥去了。
  五分钟后,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如鼓的噔噔声,把店里其他纹身师和员工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愣头小子,刚想骂人,却发现是平时最高冷的迟哥。
  纷纷一惊,还以为迟野突然抽风了。
  迟野喘着粗气,跳下最后一阶台阶,站在楼梯口,抬起眼,和陆文聿遥遥相对。
  空气凝固。
  这些时日,陆文聿一直在等迟野主动来找自己,他觉得,得让小狗自己往前走,跨过心里那道坎。
  可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陆文聿。
  时间亦步亦趋,迟野之于陆文聿,永远是小狗,是不必承受那么多纠结的小孩儿。
  思念胜过一切考量,陆文聿想了又想,不忍他再形单影只,既然要迈过最后一道坎,陆文聿就陪他一起,手把手地,引导小狗走入灿烂的未来。
  陆文聿眉眼弯弯,看见这么活蹦乱跳、手足无措的迟野,他的一颗心终于被填满。
  “小狗,”陆文聿嘴角勾起笑意,冲迟野张开双臂,“过来挨揍。”
  
 
第84章 爱人
  “我……能把你重新追回吗?”
  话是凶的, 姿势却是完完整整的拥抱。
  迟野眼尾倏地泛红,压抑了五年的委屈、孤独、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一颗硕大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顺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滑落, 柔和了他冷冰冰的气质。
  店里继续保持着一片死寂。
  所有人错愕地僵在了原地。
  新店目前大部分是老员工, 他们经常见到的是面无表情的迟野,冷着脸扎图、不耐烦地赶人、浑身阴郁地沉默, 想破脑袋都无法把哭这个词和迟野挂钩。
  仿佛像他这种对外人的情感寡淡到一定地步的天才, 不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迟野低着脑袋,一边委屈地靠近陆文聿, 一边抬手擦眼泪。
  “手脏不脏啊, ”陆文聿不轻不重地拉住迟野的手腕, 瞥了眼他一次性手套上未干的黑色色料,“不许擦。”
  力道不算强硬, 却带着莫名的掌控。
  迟野几乎是本能地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陆文聿握在手腕上的大手,暖乎的, 干燥的。
  这只手曾经把迟野的身体摸了个遍, 细细碾磨着他的敏感,彼此的肢体接触,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迟野以为,再重逢时, 会感到生分,可并不是他想的那般。
  身体本能的亲密,比时间的隔阂来得更自然。
  迟野乖乖地顺着他的力道垂下手, 连一点反抗的意味都没有。
  “迟、迟哥?”前台小伙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睁了睁眼睛, 心惊胆跳地偷看陆文聿,“他……是谁啊?”
  迟野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便听陆文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啊,我是你谁?让你看见的第一眼就哭唧唧的。”
  迟野昂起脑袋,想抱没抱成,说挨揍也没真挨成,徒留一双晶莹漂亮的眼珠,认真地注视着陆文聿,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缺失的全看回来。
  “你、你是……”迟野在嘴里咬了咬舌尖,硬生生把那个词咽了进去。
  陆文聿自然也不想听到那个词。
  他用掌心挡住他沉甸甸的视线,后退一步,和迟野隔开一段不小的距离,二人之间的温存因为这一个小动作,荡然无存。
  迟野顿时慌了,往旁边快速且小幅度地挪了挪步子,茫然地看向陆文聿:“怎么了?”
  他就像旧时吸食鸦片的人,没亲眼见到、感受到陆文聿之前,他勉强还能忍住,现在,心心念念五年的人近在咫尺,迟野心里的欲望如同烈火燎原,漫天的火舌卷入肺腑,猛烈地灼烧着喉咙。
  陆文聿一本正经地说:“我走了。”
  迟野刚点燃的满腔情绪,一下子被浇灭,整个人彻底懵了。
  陆文聿没有过多的缠绵,甚至连久别重逢的客客气气寒暄都没有。
  他像极了恰好路过,推门进来打声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时迟野没弄懂他什么意思,只有慌和怕,后来自己慢慢品出来了,原来这都是陆文聿的计谋,给俩甜枣,诱使迟野使出浑身解数,主动求复合。
  陆文聿转身之前,忽然偏过头,目光轻轻落在迟野泛红的眼眶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语气温和:“有没有想问我的?”
  迟野愣了愣。
  陆文聿无声地点了点手表。
  他对外人是这样的,理性而疏离,平静却不容反驳地催促。
  迟野在陆文聿原是有一份独属的偏爱和纵容的,所以冷不丁瞧见陆文聿这么冷漠,迟野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疯狂地想把那些偏爱抢回来。
  迟野几乎是脱口而出,不顾店里其他人探究的眼光,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和执念:
  “你有没有对象?”
  “没有。”
  陆文聿回答得干脆,没半点犹豫,仿佛等的就是这个。
  迟野的心猛地一跳,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陆文聿抬了抬眼镜,嘴角轻勾起个弧度,笑意很淡,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就在迟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陆文聿步伐利落,转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
  风铃摇晃,店门落锁。
  迟野恍然回神,跑出去追,人却不见了。
  他慌乱地摸了一通,幸好手机在裤兜里,他凭借肌肉记忆输入陆文聿的生活号,忙音许久未接通,迟野不气馁,一遍遍地打。
  终于在店里的人出去喊他时,通了电话。
  “迟哥客人等着呢。”
  “谁?”
  两道声音一同挤进耳朵里,甚至后者的声音更轻更低,但是迟野精准捕捉,急促冲电话那边说:“我!我!”
  “你是谁?”陆文聿修长的手指叩在方向盘上,透过车窗,遥遥盯着站在马路上四处张望的迟野。
  “你的小狗啊……”
  陆文聿哪儿可能不心疼,在他的计划里,无论迟野怎么说怎么做,他都要凶一点的。
  太容易挽回,就不会珍惜,总想着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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