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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末雨:“一起做苹果派吗?”
岑小鼓:“才不要,末雨要做大明星!”
闻人歧:“有你什么事?”
岑小鼓:“末雨说我可以做童星噢!”
第72章 爱不释口
遇到你……太好了。
“我也要去, ”岑小鼓变成小鸟飞进来,“我好久没去妖都了。”
闻人歧毫不留情揭穿他,“七日前不是去过?”
“那也七日了!”岑小鼓狠狠叨向闻人歧, 亲生继父预判了他的动作,可怜的小鸟被捏在掌心, 向岑末雨发出求救,“末雨救救我。”
这一幕似曾相识,岑末雨戳了戳闻人歧掌中的鸟头,“那小鼓的功课不做了?”
岑小鼓在妄渊认了蒯浸做老师,岑末雨问闻人歧怎么不教, 主角夫君直言不讳,说怕气死。
一大一小似乎不能日日见面, 否则打得门外一片狼藉, 之前还牵连了岑末雨堆的雪人。
“末雨带我去给阿浸老师告假好不好。”岑小鼓很会告状,“死阿栖只会把我托付给他, 让我这辈子别回家了。”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 像是真发生过这种事一般, 重新去烤苹果派的修士冷哼阵阵,“你还不是回来了?”
岑小鼓还是喜欢做小鸟, 站在岑末雨手背望着他,“末雨在哪, 哪就是我的家。”
闻人歧被岑末雨扫了一眼,改口:“还需准备几日, 你先滚吧。”
岑小鼓飞过去踹他, “我不滚!这是我家!我和末雨现在都是妄渊的魔修, 妖修能来, 修士滚开!”
闻人歧还在揉面, 被岑小鼓烦得不行,面粉砸过去,纷纷白面粉撒下,岑小鼓登时变成一只白鸟,发出崩溃的号叫:“末雨!他又打我!”
最后还是岑末雨带岑小鼓去告假,闻人歧被扼令在家烤苹果派,望眼欲穿,“早些回家。”
岑末雨一步三回头,岑小鼓站在他肩上啄羽毛,也不知道闻人歧用了什么手段,法术也难以清洁,烦死他了。
“末雨,你都在底下待了一百多年了,不用舍不得。”
“没有舍不得。”
“可惜死阿栖挤不出眼泪,不然你肯定又被他勾引回去了。”
“他会哭的。”
岑小鼓啄毛的动作停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吗?你那日晕过去,我也不见他哭。”
“上一世,”岑末雨想了想,“我快断气的时候,好像看他哭了。”
岑末雨也不好说那是闻人歧为他哭的,“也可能有宗门被破,长老们都死的缘故吧。”
“那肯定是为你哭的。”岑小鼓倒是笃定了几分,“他最怕你死。”
这百年沉眠,岑小鼓倒是与闻人歧朝夕相处,一个没了鸟爹,一个没了老婆,打架也提不起劲,麦藜没少说这家没末雨果然得散。
“末雨若是死了,他也会随你而去的。”闻人歧不在,岑小鼓才敢与岑末雨说这些,“有一日你的气息不知怎么的断了,看上去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若不是温伯伯正好来看你们,可能死阿栖就自尽了。”
这些闻人歧当然不会与岑末雨说。
苏醒后的每个日夜,无论岑末雨要变成小鸟睡还是人形入眠,闻人歧都伴在身侧,好在他们如今都是修为很高的修士,否则鸟上厕所他也看,未免太变态。
“自尽?”岑末雨吓了一跳,“当时只有温宗主来了?”
“还有妖都那两个叔叔,”这些年妖都与妄渊也有来往,胡心持都打算在妄渊开一家分店,“还好人多,就我在,肯定救不回死阿栖。”
闻人歧不算喜怒无常,岑末雨苏醒后他每日忙得很,要照顾鸟妻,又要张罗岑末雨点名要吃的玩意。
青横宗没有苹果树,道宗也没有。那是岑末雨在原世界喜欢吃的东西,闻人歧也愿意去找,没想到兜兜转转,苹果树长在妄渊。
之前蒯瓯盘踞在此,认为这果子长得吉祥,不许其他魔修吃,全都藏起来了。
“我……”岑末雨越发愧疚,岑小鼓却在他肩上蹦跶道:“他一开始不愿意醒来,还是我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就不寻死了。”
岑末雨好奇地问:“说了什么?”
“我说万一他死了,末雨你醒了,我就要有不亲生的继父了。”
他们是一家人,知道岑末雨真正的来处。
岑小鼓在上京时,也听岑末雨提起故乡,无论是可以飞的交通工具,还是可以随身携带比传音符还有用的手机,还有很多好吃的,岑小鼓都想试试。
“我还说,如果末雨回去了,你真死了,你就真的找不到他了。”
小家伙长大了依然唧唧啾啾,昂首挺胸让岑末雨赞美他。
“小鼓真棒,”岑末雨亲了小家伙一口,岑小鼓闭着眼蹭岑末雨的脸颊,“末雨要是回去,会带我一起走的吧?”
“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若是能回去是极好的,不过我们在这边不是也有朋友吗?”
妄渊也有魔修生下的孩子,天生便有魔气,但是人类的形貌。
“也是。”
岑小鼓与温经亘的幼子关系不错,他很少回青横宗,却常常去寂雪宗串门,那次温经亘来访妄渊,也是孩子要求,“小温人很好的,但他长得好快,都一百年了,我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这百年对岑末雨来说很快,他醒来,恢复记忆,周遭的人事物变化不大。
孩子本是丈量时间的坐标,岑小鼓鸟体成年,人形却还是小崽模样,许是半妖血脉的不同,他在修行方面也有不如意之处。
很多个夜晚,岑末雨站在笔架上,看闻人歧阅遍典籍,似乎想找到解法。
“会不会有天,小鼓一觉醒来,就变成大人了?”岑末雨捧着小鸟,“比阿歧还高怎么办?”
岑小鼓想美了,“那肯定要比他高。”
妄渊没有白日,白雪映得天光明亮,或许永夜长明,好似比妖都热闹。
蒯瓯死后,妄渊也有其他修士来访。
魔修也不用到处挖妖内丹在魔尊手底下讨生活,修炼的修炼,过日子的过日子。
蒯浸天生无法修炼,在治理方面倒是很有手段,岑末雨在岑小鼓的指引下找到他时,书生模样的魔正从书肆出来。
小鸟飞到书生肩上,一双红瞳的青年望向灯笼下站着的岑末雨。
岑末雨浑身上下都是闻人歧的杰作,无论是一身绯红滚白边的斗篷,还是黛紫色的长袍,连腰上的挂饰也是闻人歧百无聊赖做的。
这百年间,蒯浸偶尔会因为岑小鼓拜访闻人歧,没少见对方那一筐的香囊坠饰和绣绷上的图案。
他与闻人歧不算很熟,能搭上话,也是当年一母所出的幼弟蒯挽介绍的。
蒯浸与闻人呈年岁相仿,气质乍看相近,却远不如闻人呈心有城府。
之前的岑末雨也能捏死他,全靠有个魔尊老爹和少尊主弟弟庇佑。
蒯挽死后,蒯瓯本想杀了他,看他弱得可怜,又想给自己本来岌岌可危的凶名加一点柔情,干脆把蒯浸关在了妄渊底下给老爹超度。
不通文墨的蒯瓯也懒得整理死去父亲搜集的那些书册,全丢给了没用的二弟。
蒯浸修为低微,但很耐活,在妄渊底下关了那么多年,除了面如白纸外,像是没有半分怨怼,谁看了都觉得他不似魔,更像凡人。
“老师老师!这是我爸爸!爹爹!末雨啾!”
岑小鼓拍着翅膀,显然很高兴。
这条街不算热闹,很少有魔修喜欢钻这些巷子。书肆还是蒯瓯死后,从妖都开过来的,掌柜的是书虫修成的,每个月都会外出进货。
蒯浸与岑末雨打招呼,“终于见到了。”
青年模样的男子看着弱不禁风,一张脸却盘踞伤痕,像是被人用利刃划烂的。
见岑末雨盯着自己,蒯浸略有歉疚,“我的脸吓到你了?”
“抱歉。”岑末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连道歉。
“哪里哪里,是我的错。”
“是我不应该这么看的。”
“怎就当街对拜上了?”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岑小鼓唉了一声,心想怎么一个时辰都忍不住,还是追来了。
鬼都没有亲生继父这么缠人。
“对拜?当然不是,莫要误会!”蒯浸声音很轻,忽略他天生可怕的魔气,简直连妖都不如。
闻人歧对他的态度也不算很好,“你不是要与魔将成婚了么?怎还有闲心在这买话本子?”
岑末雨:“成婚?谁?”
岑小鼓啾声道:“妄渊最有厉害的魔将蘑菇叔公。”
岑末雨什么都不知道,眼前的魔脸红得要命,谁看了都像他与闻人歧把人欺负了。
和另一条蜈蚣蒯瓯比,蒯浸简直太可怜了。
“蘑菇?”岑末雨难以想象,“魔将不是有四位吗?”
闻人歧不语,似乎发现了什么,岑小鼓啁啁道:“黄蘑菇叔公,天地玄黄的黄。”
“不过他不许我喊他黄叔公,说听起来很不雅观。”
岑末雨无言以对,闻人歧哂笑:“毒蘑菇就很雅观了?”
他不忘嘲笑抱着书册,头都要垂到地上去的蒯浸,“毒蘑菇养蜈蚣,养出一条没毒的。”
岑末雨撞了他一下,“你干嘛欺负人家?”
岑小鼓哼哼:“他乱吃醋,明明说好我今日与末雨一起玩的,还要追出来,不要脸。”
蒯浸早就想见岑末雨了,他性格温文,看着无害到极点。
在妄渊其他人眼中,老魔尊三个孩子,长子蒯瓯最像生母,凶戾乖张。
次子更像与老魔尊春风一度的凡人,小寡妇生了一个天生寡夫味的蒯浸,最后一个孩子蒯挽最像老魔尊,风风火火,就是太光明磊落,实在不太像魔。
也是如此,蒯挽注定与年纪轻轻城府极深的闻人呈相爱,一个被泡药酒甘之如饴,一个本想带着药酒给母亲补补,最后于心不忍,一颗城府心被蜈蚣啃噬,命也不要了。
蒯浸明明比闻人歧还年长,却不太敢直视对方,只好看向岑末雨。
岑末雨推开闻人歧,让岑小鼓与闻人歧去买点东西,与蒯浸去路边的茶楼坐下了。
妄渊如今人来人往,也有妖都的妖来这边采买。毕竟是雪原之城,也有很多相对珍贵的天材地宝。
岑末雨面孔新,加之很多人并未见过他,还以为他是妖都来的,基于漂亮的面孔多看几眼罢了。
蒯浸一向低调,如今处理妄渊的事务,也很少在人前露面,更方便在外头行走。
毕竟被关了那么多年,他比谁都喜欢遛达。
“末雨。”他看着坐在眼前的仙八色鸫,“我应该喊你魔尊才是。”
“为何你不做魔尊?”
岑末雨与闻人歧日日双修,对体内的魔气也驾轻就熟。
偶尔魔气走岔路,也有闻人歧疏堵,顶多身体吃点苦头罢了。
要论魔尊,没有人比蒯浸更名正言顺,岑末雨疑惑满满,仅存的一条蜈蚣摇头,“我虽是魔胎,无法修炼,最初还是同母亲生活的。”
“若不是小挽出生时天生异象,恐怕我们都不会被接到妄渊生活。”
提起死去的弟弟,蒯浸依然难过,“很多时候,我都希望我有修为,或许能救下小挽。”
岑末雨最爱听故事,楼下闻人歧领着岑小鼓来回走了不知道几圈,小鸟受不了,要飞上去,闻人歧抓住他,“你去做什么。”
“你不想去?你去不了,末雨不让你打扰。”岑小鼓哼哼几声,“你自己玩吧。”
不孝子被生父攥着,又很想靠近,最后落到岑末雨窗台上的鸟有两只。
蒯浸未能察觉另一只鸟的身份,咦了一声,问岑小鼓:“你交新朋友了?”
岑小鼓:“丑东西非要跟着我。”
他嘴里的丑东西是一只黑色的黄嘴乌鸫,闻言狠狠啄了岑小鼓一口,力道之强,小鸟头秃了一块,嗷呜一声飞到岑末雨怀里告状。
蒯浸吓了一跳,“野生的?”
岑末雨认出了闻人歧,蒯浸却看不出这是修士的伪装。
岑小鼓哼声道:“没人要的。”
没人要乌鸫站到岑末雨手边,贴了贴他的手背,蒯浸咦了一声,“末雨,他很亲近你,鸟族都是这般?”
岑末雨勾了勾乌鸫的下巴,对方也任由他抚摸,“或许吧。”
蒯浸并未在茶舍逗留太久,很快有魔修寻他,说事关魔将。
书生模样的魔修望了岑末雨一眼,“你与我同去?毕竟苏醒了,许多……”
岑末雨摇头,“我今日出门陪陪小鼓,事务还要麻烦阿浸哥哥你了。”
蒯挽死后,也没有人这般喊蒯浸,他嗯声后离开了。
岑末雨往窗外望去,正好来接蒯浸的人在飞雪中抬眼。
那人生得比畋遂还健壮,在妄渊发色各异的魔修里分外瞩目,棕黄的长发上还有奇异的黑团。
岑末雨吓了一跳,迅速收回目光,站在栏杆上的乌鸫与那魔修对视后跳到岑末雨桌上,“老东西。”
岑小鼓啄了两口茶点,“比你还老?”
一只乌鸫发出闻人歧的声音,“比蒯浸的父亲还老,你说呢。”
岑末雨再探头看去,飞雪中,蒯浸钻入那魔修的斗篷,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岑末雨咦了一声,“那便是要与阿浸哥成婚的魔将?”
闻人歧变回人身坐在岑末雨身旁,“老魔尊临死托孤,他倒好,袖手旁观,最后捡自己看着长大的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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