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那么温家想要摸他的底,只能靠沿途打听他的行踪,这时安插个假顾从酌替他待在温家的眼皮子底下,既能放松温家人的警惕,还能暗中入城摸底。
  从结果上来看,他这第一步,的确走得无错,开了个好头。
  顾从酌对自己人并不吝于夸奖,说道:“此行你们二人立了大功,做得很好。”
  这是回去后,会论功行赏的意思。
  单昌与高柏立即应了一声,单昌不如高柏沉得住气,面上已经显出喜色。
  但活还没干完。
  顾从酌顿了顿,又吩咐:“高柏、单昌,你二人即刻持我手令,接管府衙大牢,将今日收押的官员,挨个单独提审,记录口供,重点查问与温家、盐铁、漕运相关的消息。明日天亮前,我要看到初步审讯结果。”
  “是,属下领命!”两人神色一肃,立刻抱拳应道,转头便点人行动。
  顾从酌又看向常宁:“常宁。”
  “少帅吩咐。”
  “你带上黑甲卫,亲自去牢狱外围布防巡逻,明哨暗哨都不可少,尤其是看守温有材的牢房,决不可掉以轻心。”
  温家敢放第一把火,就敢放第二把。
  常宁心领神会,抱拳:“是!”
  众人各自领命散去,顾从酌这才独自走出府衙后院。
  夕阳已然西下,天光渐暗,暮色缓缓倾覆下来,漫过常州府的屋瓦街巷。
  喧嚣暂歇,一种紧绷后的寂静笼罩下来,顾从酌站在阶前,摁了摁眉心,连日翻看陈年旧案的疲惫此时才席卷上来。
  然而府衙的官员刚刚入狱、周显的尸体还未察看、盐场尚未前去问话、温知府入狱温家还不知作何反应……
  想到这里,顾从酌伸手探入袖中,摸到的却是个空空如也的布袋,后知后觉想起进城后,还没抽出功夫去买过杏脯。
  没有就算了。
  他索性靠在墙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衙门外街道的景象,先瞥见的却是斜对面街角的馄饨摊。
  馄饨摊边支了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盏昏黄的灯笼,映得蒸腾的水汽都泛着暖光,靠外摆的三四张矮桌坐满了食客。
  正是饭点儿,吆五喝六的闲谈声隔着半条街都听得响亮。而顾从酌的视线却越过纷杂人群,正正落在了最靠里那张矮桌边坐着的、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顾从酌目光一顿。
  那人侧对着他,头上还是那顶眼熟的粗麻斗笠,边沿下压遮住大半张脸,唯露出一点平平无奇的下颌线条。
  相比起露出的脸部轮廓,他的身姿要引人注目的多,腰线微凹,颈线细长,素色长衫裹着细瘦的肩头,风一吹便簌簌贴在骨上,像枝桠积的一点残雪,轻易便能抖落下来,却还依在枝头。
  是石鼓山附近遇到的那个白衣人。
  隔着一段距离,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顾从酌的目光,伸指抵在帽檐上,偏过头来对顾从酌略一颔首,随即站起身,很快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顾从酌眸光微凝,迈步走到那家馄饨摊前,看见那张白衣人刚坐过的矮桌上放着个空碗,旁边摞了一小叠铜板。
  再转头,摊主是个头发半白的大娘,就着灯笼光,手脚利落地处理着一条肥美的鲜鱼,刮麟破肚娴熟至极,还能抽神照看着炉灶,顺嘴招呼顾从酌。
  “大人,来碗馄饨咯?才捉格鱼,鲜得很呐!”
  原来卖的是鱼肉馄饨。
  “大娘,”顾从酌开口,声音平稳,“方才坐在那儿穿素色衣服的郎君,您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菜刀贴着鱼骨一划,两指带住鱼鳃往外一拽,细密的血珠落进木盆里。
  “素色衣服的郎君?”
  大娘听他问,边歪头回想,边随手往鱼肚子里掏了把,捞出满满一窝橘红的鱼籽,颗颗饱满得像浸过油,团在手里都攥不住,挤挤挨挨地往外冒。
  “啊呀,是坐那块的郎君伐?伊是府衙冒烟那格辰光来的。”大娘拿布巾擦擦手,指了指府衙的方向,“坐勒摊子上老久,刚刚还在呐。”
  她眯眼看过去,看清桌上摞着的铜板数目,惊道:“还给了介多钱?”
  大娘匆匆几步出去,拿起钱想追着还回去,张望良久都没找着人影。
  吴语说话时语调抑扬顿挫,不少词与官话相差甚远,好在顾从酌这些时日耳濡目染,已经渐渐习惯。
  府衙起火不久就来了、一直待到他从府衙出来、见到他转身就走……
  白衣人出现得太过巧合,行事也颇为蹊跷——天下之大,要短时间内碰见两次属实不易,他究竟是恰好路过,还是别有目的?
  顾从酌不再多问,谢过大娘,转身望向白衣人消失的方向,眸色沉沉。
  *
  白衣斗笠客穿过街头巷尾,七拐八绕,最终在某个旮旯里推开了一扇紧闭的木门,抬脚迈进去,再反手将院门合拢。
  小院清幽,只沿着墙角种了一溜儿翠竹,风经过叶片相触,沙沙作响。屋檐下摆了张低矮的茶幾,靠边有套花纹素雅的青瓷茶具,茶杯均倒扣着。
  白衣人在茶幾一侧坐下,斗笠未摘,拎起茶壶放在刚生起的小火炉上,没一会儿就水沸翻腾,热气氤氲。
  他倾斜壶嘴,将清亮的茶汤注入一只茶杯,却并未将这杯茶放在自己面前,而是轻轻推向了对面的空位。
  风再次摇过竹叶,沙沙声愈显这方不大的小院寂静。
  白衣人垂眼,又为自己斟了一杯,白瓷杯底,茶色渐浓。
  再一抬眸,他面前的空座已悄无声息多了道墨色身影,身姿挺拔如松,衣角垂落不见半分褶皱,只随着来人落座幅度极小地晃了晃,便又规整地重归原位。
  是顾从酌。
  他不知是何时出现、何时进来的,倒像一直就坐在那里,与暮色融为一体。
  他没开口,也没看白衣人推来的那杯热茶,只是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对面,瞳色极深却不显浊,像仙人用墨笔点过。
  白衣人指尖微顿,少顷,如同谈笑一般地说道:“郎君,又见了。”
  仍是温润的、带着些许哑意的嗓音,不难听,还反而有种奇异的柔和感。
  顾从酌视线下移,拇指摩挲着这杯显然是为他准备、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水,并未饮用,而是说道:“阁下不仅擅长遮掩自身气息,还眼观六路,洞察秋毫。”
  被看破追踪的经历,于顾从酌而言还是生平头一回。
  分明是不邀自来,白衣人对他的造访似乎并不意外,闻言尾音稍扬,略显懒散地答道:“郎君蹑影潜踪,其实在下并未发觉任何端倪。”
  顾从酌抬眼看向他。
  白衣人格外坦诚地说道:“只是觉得,若在下是郎君,经历了白日府衙起火的变故,又在馄饨摊前见到了数日前擦肩而过的过路人,必定会寻来探个究竟。”
  这人倒是……洞察人心。
  顾从酌不置可否,话锋一转:“还未曾询问过,阁下因何在此?”
  即便斗笠遮脸,也能看出白衣人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语气寻常说了句:“大抵,与郎君的来意相同?”
  话语模糊,意有所指。
  风过静息,绕过这方茶幾。
  茶壶还在小火炉上热着,壶底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得壶身泛着层暖红。
  两人相对而坐,不知多久,茶壶里的茶汤又沸了,细碎的气泡从底部攒着劲儿往上冒,顶起一点涟漪,在水面咕嘟开个转瞬即逝的小水花。
  顾从酌定定地看着他,末了,字句清晰地说道:“半月舫有通天之能,乌舫主若想看江南的热闹,还需亲自劳动大驾?”
  【作者有话说】
  小顾:透过斗笠看本质!
  
 
第39章 周显
  顾从酌在军中久了,战场瞬息万变,观察入微已成了本能。……
  顾从酌在军中久了, 战场瞬息万变,观察入微已成了本能。
  石鼓山附近偶遇时,他站在树下, 乌沧坐在树上。即使乌沧离去时起身,也有枝叶遮掩身形, 所以只是心生疑窦,没能立刻拍板确认。
  但方才顾从酌一路追踪,将白衣人走路的习惯、步伐的节奏都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他的脚步,和乌沧一样总比常人缓上两分, 韵律独特,并不难认。
  白衣人乌沧, 也就是沈临桉, 即使被叫破身份他也不惊慌或是意外,只有斗笠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顾郎君好眼力, ”沈临桉早知瞒不过他, 干脆直接承认, “半月舫位卑力薄,想在京城待下去, 总免不了多费心力。”
  顾从酌摩挲着杯壁的指尖一顿。
  沈临桉仿若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直截了当道:“顾郎君曾提过, 若还有步阑珊的消息,尽可来寻郎君要一个好价钱, 如今还作数吗?”
  顾从酌眸光微动:“作数。”
  沈临桉于是道:“江南盐铁司急报, 转运使周显于巡查盐场时身亡……半月舫做的就是买卖消息的行当, 在下也只比顾郎君早得知半个时辰。”
  顾从酌道:“乌舫主过谦了。”
  他若是没被皇帝选中来做查此案的钦差, 兴许要等钦差出宫时才能猜出一二。
  沈临桉笑了笑, 继续道:“顾郎君这几日忙于查案,应当还未看过周大人的尸身。”
  这是府衙着火后他知道的,还是府衙放火前他就知道的?
  沈临桉神色未变,像是丝毫未察觉自己说的都是半月舫的绝密消息:“府衙派人剖验,有仵作意外发觉周大人的腿骨上有细密毒纹,他怕惹祸上身不敢声张,并未在剖验记录上写明。”
  却还是被半月舫知晓了。
  甚至,他应当是在京城就得知了周显的死因很可能与步阑珊有关,否则两人怎么会在半路上就碰见?
  再进一步,他也许还猜到了顾从酌不会走官道,所以特意选了条更近的山路。
  然后顾从酌就听见他解释:“但半途上遇到顾郎君,在下也没想到……山林茂密繁杂,人烟稀少,哪能知晓顾郎君会走哪条道?想来应是缘分。”
  细枝末节,顾从酌并不在意:“说说步阑珊。”
  沈临桉从善如流地转回话题:“原先在下与顾郎君提过,步阑珊是一味奇毒,初时只如同寻常风寒,待毒悄然近骨,再被内力催动或剧烈活动,才会毒发。”
  “但半月舫这些时日重新翻看了关于步阑珊的消息记录,再结合周大人的死状与死因,提出了一项猜测。”
  “兴许下毒的剂量,也会对毒发所需的时日产生影响。若只是少许,起效就慢,不动内力与往日几乎无异;若是中等,起效稍快,一觉醒来便可让人双腿麻痹,无法行走;但若是再多……”
  沈临桉敛了笑意,一字一句道:“就不只是伤腿了。”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更准确的用词:“外表看来,步阑珊过量致死的人,面色青紫,肢体僵直,与急骤卒中无异,若非精通毒理或心存疑虑,极易错判,但腿骨上的毒纹却不能造假。”
  顾从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诧或质疑的神色,也并未像半月舫中的那次一样,质疑这消息的真假。
  毕竟周显的尸身就收在府衙中,周显是否中毒,中的是否是步阑珊,顾从酌回去后若有怀疑自可查验,乌沧在此事上撒谎并无意义。
  所以顾从酌只是沉默一瞬,就一针见血地问:“这条消息,还有谁知道?”
  他面前的乌沧依旧十分坦然:“只卖与顾郎君一人。”
  顾从酌定定地注视着他,乌沧神色坦荡地任由他看,瞧不出半点心虚。
  不像是假话。
  按理说,话已至此,顾从酌该得到的线索已然得到,该确认的来意也已确认,他应当起身离开了。
  但顾从酌仍然没收回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道身着素色衣衫的人影上,停滞一瞬。
  那是种审慎的目光,似是在迟疑从哪里开始打量,就好像今天是顾从酌头回认识乌沧这个人,又好像顾从酌只是单纯地打算加深印象,记住这个人。
  总之,尽管缘由不明,那道目光还是开始动了,先是划过乌沧略显单薄的肩膀和修长的颈,接着是被腕部袖箭带勒出的小臂线条,最后,又挪回乌沧头上那顶遮掩面目的斗笠边缘。
  顾从酌指腹不自觉地捻了一下,但他最终没动。
  乌沧却像是会读心,忽然轻笑一声,将短暂的沉寂打破:“顾郎君看着在下,是仍旧信不过,还是好奇在下摘掉斗笠后的模样?”
  有时候,顾从酌真怀疑他会读心。
  不等回应,乌沧已经抬手,指尖勾住斗笠边沿轻轻向上一推,随即完全摘了下来,随意搭在两人中间低矮的茶幾上。
  斗笠之下,并非是张什么惊艳绝伦或狰狞可怖的脸,只是极为平淡无奇。五官端正,组合在一起却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特点,丢入人海之中顷刻就再难寻回,属于追捧美人的大昭百姓看了会无动于衷的类型。
  唯有一双眼睛,眸光清润不失灵动,与这张平淡的脸摆在一起,也能为其多添两分光彩,增出些许独特的韵味。
  顾从酌点到即止地收回视线,但乌沧还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说完了正事,他骨子里那点打第一次认识起就有的、轻佻而不轻浮的不正经又冒出苗头。
  乌沧将脸往顾从酌面前凑了凑,语调刻意拖得长且慢:“郎君看清了吗?”
  *
  “少帅,都看清楚了,”常宁面色凝重地对顾从酌低声道,“切开皮肉后,周大人两边小腿的腿骨上,的确都有绯红色的纹路,已渗入骨髓。”
  地窖阴冷,为了存放尸体常年不见日光,但也因此,那股浓重的、独属于尸体的腐烂气息在这也无法消散。
  《大昭律》规定,凡官员逝世,必先经勘验,确认并非遭遇谋害,才可入棺下葬。其中,五品以下的官员,由当地府衙进行核验;五品以上,则必须上报京城,由皇帝亲点官员,前来查验。
  而在负责查验的官员抵达之前,尸体不得有丝毫损毁,须妥善保存,若有差池或是遗失,以“不敬”罪名论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