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他勉力抬手拍了拍顾从酌的后背,抱着他的人却没有丝毫回应。
  沈临桉确定:“他受伤了!”
  而且是很重的伤,否则以顾从酌的性子,绝不可能在这么危急的关头,放任自己昏迷不醒。
  沈临桉的心直直沉了下去,被幻觉与疼痛占据的脑海彻底清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生出了多么阴暗的念头——
  他怎么会想要拉着顾从酌去死呢?!
  顾从酌有那么多要做的事,他放不下北疆、放不下京城,记着沈祁的累累罪行,想着虞邳的狼子野心……有那么多还没做完的事,他死不瞑目。
  再说、再说,他还没有明明白白地告诉顾从酌自己的心意,还没有得来顾从酌的回应,还没有让顾从酌履行约定……
  他也不想死。
  沈临桉脊背发凉,察觉那朵红花竟如此诡异,居然不知不觉间,就能激发出人心里最阴暗负面的心绪,让人心甘情愿地死在虚幻的满足中。
  幻毒阴魂不散,沈临桉不再犹豫,重重咬下舌尖,得来一丝宝贵的清明。
  他用尽身上残余的力气,回抱住顾从酌,双腿拼命地朝着水面上游去。
  *
  “顾从酌、顾从酌!”
  有人在叫他吗?
  顾从酌被一串急促的呼唤拽回些许意识,眼皮动了动,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最先看到的,是双焦褐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这是第几次了?”顾从酌忽地想道。
  只是他的视线依旧相当模糊,那双眼瞳带着晃动的重影,像是还在晃荡的水波里,让顾从酌分辨不出沈临桉的眼里,是不是还有那圈绯红的色晕。
  “毒……”顾从酌低声说了个字,后面的话音太轻,沈临桉没听清。
  沈临桉撑着顾从酌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整个人抖得厉害。
  “东西都在,没丢,”沈临桉的嗓音发哑,急促的喘息落在顾从酌耳边,仿若后怕,“还、还好你醒了……”
  顾从酌想问的不是这个。
  周遭却突然多出了越靠越近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少,并且方向就是冲他们来的。
  顾从酌重重地闭了闭眼,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指节艰难地搭在了剑上。
  “不行,得让他先走。”顾从酌想。
  但没等他拔剑或是说话,就听见围拢的人停在沈临桉身侧,垂着头,语气恭谨地叫了声“舫主”。
  是半月舫的人。
  有半月舫的人赶来,即便沈祁的手下追着不放,应当也能对付。
  顾从酌松了口气,本就只是堪堪维系着清明的神智终于彻底消散,坠入昏沉。
  *
  昏沉,却不是全然黑暗。
  一些破碎的、被长久年岁暂时掩埋的画面,在昏沉中悄然浮现。
  顾从酌看到了很多双眼睛,很多很多双,焦褐色的、蜜一样的瞳色,含着笑或者意味不明,偶尔被欺负了、被“检查”身份了,则会像被水汽晕过,眼睫湿漉漉,眼尾却发红。
  眼睛的主人都是沈临桉。
  而顾从酌忽然想起,他其实早就见过这双眼睛,在三年,或者说六年前,在此刻的旧梦里。
  *
  弘熙十九年,三月十三。
  “……尔公主柔嘉成性,温惠秉心,兹册为净朔公主,望务敦睦邻之道,广宣大昭衣冠,克循壶教之规,永固边陲藩屏……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旌旗猎响,飞沙漫漫。礼官拖长的尾音消散在初春的寒风里,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驶出京城。
  奉命护送的是镇国公之子,顾从酌。
  时年十八的顾从酌策马行在公主銮驾前,身姿修长,俊逸非凡,通身银鳞软甲,冷光凛凛如一柄出鞘利刃。狂风掀起他束发的黛蓝飘带,末梢在半空飞扬不止。
  銮驾驷马并驾,金漆挂绡,飞起的檐下金铃叮叮当当,却掩不住低低的几近于无的泣声。
  远嫁他乡、和亲外族,即便大公主素来传闻端庄娴雅,且听说此次和亲是她在御书房中自请而来。但此时此刻,再多的大义胸怀,恐怕也难抵远离故土的满心伤悲。
  “驾!”
  马车旁的侍女垂头不语,只自己悄悄拭着泪。倒是常宁一如既往地憋不住话,两腿一夹马肚,堪堪追到顾从酌身后,只比他落后半个马头。
  常宁皱着眉,一张脸从来藏不住想什么:“少帅,咱们明明刚在独石关打了胜仗,怎么还要和亲?”
  前朝旧廷,回回兵败要不然就是送钱割地,要不然就是封王封侯,时不时还从宗室里选位女子嫁去,最离谱的时候甚至闹出过“三岁幼女出嫁”的丑闻。
  可大昭不是旧王朝,镇北军也没有败走独石关,领兵的顾从酌更是骁勇过人,一剑斩杀鞑靼皇子于马下。怎么还要送公主前去那等茹毛饮血的蛮族和亲?
  顾从酌目光平视,嗓音却冷:“朝廷总不能一直打仗。”
  道理很简单,犯边的外族是打不完、杀不完的,中原的土地辽阔肥沃,只要外族人还要吃粮饮酒,就会觊觎关内的疆土。
  因此胜仗换来的,只是暂时的俯首称臣,待到天寒地冻,边疆仍旧不宁。反反复复,折腾的仍旧是百姓。
  常宁攥紧缰绳,手背青筋凸起:“那和亲……是朝廷想要太平?”
  顾从酌并未直接回应。
  太平是休战的一大原因,皇帝下旨和亲,一方面是想让国库缓口气,让北境的子民能够休养生息;另一方面,也是警告,是威慑。
  提醒败寇,公主和亲不是因为大昭打不过,好让不知哪天又开始蠢蠢欲动的鞑靼,记得他们已经战败过且付出过代价,记得他们已经俯首称臣。
  不过这些只是顾从酌的猜测,皇帝并未直言,他也不好说出口。因为在大多数人看来,此事是在圆满中了结的。
  除了战死的士兵、丧子的人家,还有自小在京城长大的公主……
  顾从酌端坐马上,心道:“还是有人为此牺牲了。”
  什么时候,大昭与边关,才能迎来真正的安宁呢?
  他正漫无目的地想着,不知为何,心头莫名一动,若有所感。就好像冥冥之中感受到有一道视线格外执着,隔着绵延不绝的送嫁队伍,也能牢牢地落在他身上。
  是谁在看他?
  顾从酌下意识回过头,望向高大的、近乎模糊了的城墙方向。
  公主出塞和亲是举国盛事,城墙上人头攒动,当中的是明黄仪仗,紧接着两边立满朝臣公爵,衣冠朱紫,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当时顾从酌没有找到视线的来源,只当是送行的人太多,他又受命护送,难免有人注意他。所以他很快就收回视线,马蹄笃笃未停,直行到大昭的最北边。
  但现在,在这时隔已久却倏然浮出水面的旧梦里,顾从酌记忆里难以分辨的朦胧景象,却奇异地明朗起来——
  越过重重人山人海,千军万马,滚滚烟尘,他看到有个坐着轮椅的病怏怏少年,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动作略显急切地从喧嚣人群里挤了出来。
  甚至由于太焦急,挡住他路的大臣被他粗鲁一撞,还转身看是谁敢撞他,认出轮椅上的人后又悻悻地住了嘴,躬身行礼。
  但那人的目光以及全部的注意力,从头至尾,都在顾从酌身上。
  无措的、懊恼的、失落的……明明顾从酌看不清他的眼睛,却在这一瞬感受到了他所有的心绪念想,丝丝缕缕,缠上心头。
  顾从酌实在难以用具体的词句来描绘他的眼神,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他正在目送某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偏偏他错过了和这个人相见的最后一面,因此惴惴不安着是否还有下次重逢。
  或是,不安着下次重逢在什么时候。
  “他在看我吗?”顾从酌不禁想道。
  沈临桉,你在看我吗?
  【作者有话说】
  小顾失明倒计时……
  
 
第95章 目盲
  顾从酌是在一阵混杂的痛感中醒来的。手臂、双腿以及背……
  顾从酌是在一阵混杂的痛感中醒来的。
  手臂、双腿以及背部都泛着密密的痛, 但并不像以往顾从酌领兵打仗后醒来时火辣辣——军中伤药和大夫都稀缺,通常只包扎容易要命的伤口。
  不像这会儿,他身上的伤显然已经被妥善地处理过, 伤口不论大大小小,都毫无遗落敷着上等的金疮药。
  窗外风声阵阵, 吹得很急,还零星夹杂着细微的水声。皇子府的卧房里没有这么重的山风,沈临桉应该是把他带回了半月舫。
  顾从酌试着动了动,后脑传来沉闷的钝痛,像是被谁用铁榔头狠狠敲过, 应该是他跳下瀑布后,在河里被突起的石头撞的。
  他睁开眼, 接着微微蹙了蹙眉, 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来。
  门外恰如其分传来熟悉的木轮骨碌声,由远及近。房门“吱呀”大开, 轮椅一抬一落, 平滑地驶进来。
  望舟推着沈临桉进来了。
  许是有人将他护得严实, 沈临桉身上倒没缠多少纱布,只是脸色比平常更苍白几分, 脖颈后侧的穴位扎了几根细长的银针,针尾一下下晃。
  他摆手示意望舟退下, 一抬眼,看见顾从酌靠在床头, 身着素白里衣, 墨发未束散在肩头, 俊美无俦, 少了几分往日的铮然凛冽, 更添了些鲜见的柔和……让沈临桉有一瞬间,真觉得顾从酌好像触手可及。
  沈临桉的眼神不自觉柔软下来,顶着满脖子颤得更厉害的银针,自己推着轮椅到了顾从酌的塌边。
  顾从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照旧是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对着他唤了声:“殿下。”
  声音平稳,一如往常。
  分明没什么不对劲的,但沈临桉眉头微动,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仔细打量着榻上的顾从酌,从包扎好的肩到宽阔的脊背,回想了一遍,确实没哪里落下。
  沈祁手下用的箭有毒,但不是步阑珊,蹭破顾从酌的右肩后掉进了河泥里,无从寻觅。沈临桉久病成医,这点小毒自然难不倒他。
  想来应当无碍。
  沈临桉如是想着,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郎君的伤还好么?”
  “劳殿下挂心,”顾从酌答得飞快,“并无大碍。”
  他顿了顿,或是出于礼节,也将同样的问题抛回给沈临桉:“殿下呢?”
  “有郎君护,我自然很好。”沈临桉下意识应了句。
  接着他很快拧起眉,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寻常——为压制红花的毒,他后颈上的几个穴位都扎了银针,位置靠后,常人不一定能立马注意到,但顾从酌怎么会是常人?
  沈临桉心下微沉,几乎立时就冒出个猜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顾从酌,语气故作轻松,玩笑似的继续说:“郎君无事就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真成罪人了。”
  顾从酌却摇摇头:“若非殿下提醒,也找不到这条生路。”
  毕竟当时情况危急,前有沈祁的手下围堵,后有湍急的瀑布断路。若非沈临桉说自己对京城地下河流走势了然于胸,推测瀑布大致会流向鬼市,两人还真不知能不能逃出来。
  情况危急、情况危急……这四个字一出口,不知为何,屋内居然陷入了一片沉默。
  跳崖逃生的话头提起,就像是根半透不透的丝线,末端好巧不巧,紧紧系着横贯密道的阑珊阁中发生的所有隐秘。
  譬如沈祁与孔逯的密谋,譬如能制作步阑珊的毒花,譬如毫无防备打开木盒的沈临桉,以及那个混乱中的、仓促的吻。
  湿冷的密室,急促的呼吸,还有微凉柔软的唇瓣触感,全都历历在目。
  奇怪的是,不管是中招的沈临桉还是被牵连的顾从酌,都极有默契地,谁也没有去重新提及,仿佛那真的是无足轻重的亲昵。
  率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顾从酌:“殿下,恭王那边还需有人出面。”
  是要走人的意思。
  沈临桉的唇线渐渐抿直。
  顾从酌想把话说完:“殿下,我……”
  “也好,”沈临桉破天荒地打断了他,颇为体贴道,“我这就叫人将郎君带出来的檀木匣子,还有那支装书信的竹筒送来。”
  “噢对了,还有郎君的佩剑,都收着呢。”沈临桉边说,边紧紧地盯着顾从酌的反应。
  顾从酌相当自然地接了下去:“殿下费心了。”
  事态远比顾从酌想象的顺利。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尽管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格外紧张。
  顾从酌坐在原地不动,想着沈临桉约莫很快就会唤人把东西送进来,接下来再等着沈临桉推着轮椅出去就行……
  正这么想着,顾从酌听到身旁的人呼吸一下子变快,又急又重,非是突然伤重或是心绪急剧起伏不能有。
  他瞬间想起沈临桉前几次真气暴乱的样子,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先摸到沈临桉那把轮椅的扶手,再往前摸索两下,才碰到沈临桉的手腕。
  顾从酌:“殿下……”
  沈临桉立即反手死死抓住他,气息极其不稳:“顾从酌!”
  “你的眼睛看不见,为什么不告诉我?”
  *
  话音有如惊雷落地。
  假如顾从酌能看见,就会发现沈临桉方才提到让人送来的檀木匣子和佩剑等,全都整齐地摆在顾从酌床边的小几上。
  可惜他看不见。
  顾从酌与沈临桉交叠的那只手一顿,想也不想就要开口否认,但这种事哪里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沈临桉若要拆穿他,多的是办法。
  他不说,无非是还有侥幸心,想着不要惹人,尤其是沈临桉平白担忧。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沈临桉为他担忧,眼下顾从酌情势紧急,还来不及抽空费心细想,所作所为只是纯粹地出于他“百试百灵”的直觉。
  现在谎话被戳穿,掌心处,沈临桉的手指纠缠住他的指节,颤得厉害。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