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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听出了方顾那三两句中的弱气,赵飞熊不禁生出了几分隐晦的得意,他做梦也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方顾居然会为了他的一句话而妥协,这可真是让人……出了口恶气。
  或许是在方顾这里得到了某些见不得光的满足,赵飞熊在面对岑厉时也下意识的带上了几分飘飘然的神气。
  他看着方顾,下巴微抬,用一种倨傲的语气说话:“岑教授,你的意见也是一样的吧?”
  岑厉闻言从火苗跃动的地形图中抬头,碧蓝的眼眸如同冰潭里的水,幽幽看着人时的模样,总有一种把人看穿的森然寒意。
  赵飞熊被岑厉透彻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霎时收起了心思,咧开嘴尬笑,极力忽视那些心中浮起的不安。
  “我的意见和方队长一样,”岑厉平静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但是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巴特。”
  他看似是在征询意见,但实际上赵飞熊却知道,岑厉今天的问题是非问不可的。
  “那是自然,在罗布林卡,小心一些总是有必要的,我去将他叫过来。”赵飞熊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起身朝着不远处的矮木屋走,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仿佛真的是他在急着替岑厉着想。
  方顾看着赵飞熊弯腰进了唯一一间木质小矮屋,透过屋内的烛火,有两道黑影在短暂的碰头之后,其中一道黑影俯身吹灭了蜡烛,光亮刹时熄灭,牛鬼蛇神皆数退至黑暗。
  片刻后,小木屋的烛火重新点燃,赵飞熊也将巴特带了过来。
  还没走拢,赵飞熊便迫不及待地说:“岑教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巴特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是。”巴特也很热情,长满胡茬的脸在火光映衬下看不分明,只有从他别扭的声线里能听出他的真诚。
  “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巴特一边说着,一边盘腿坐下,坐下时两条腿很自然地撇向了同一个方向。
  是一个很淑女的姿势,也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方顾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圈其他人的坐姿,显而易见,他们所有人竟然比巴特这个原始人还要更加粗犷。
  巴特从坐下之后就一直在隐晦地不断调整他的姿势,两只脚紧紧并拢蜷缩在他的屁股底下,上半身朝后仰,那别扭的姿势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竭力避开什么一样。
  他想要躲开什么?方顾暗自琢磨,幽深的瞳孔里映照出一团猩红。
  燃烧的篝火堆噼啪响了一声,有一块碎石子恰如时分地崩了出来,带着火星的碎石子正好冲向巴特。
  方顾能明显看到巴特的肩膀抖了抖,那块碎石子仅仅只是崩到了他的腿上,他却仿佛如临大敌,在飞快将石子打落的同时整个人又往黑暗里缩了缩,这下他离那堆篝火更远了,明烈的火舌也只能在他的半片裙角上投下一点火光。
  难道他怕火?方顾拧着眉,自觉稀奇。
  作为一个在雨林里流浪的原住民,火不应该成为巴特畏惧的东西。
  方顾支起后背,两只手伸出去离那堆火苗近了些,翻腾的热浪驱散了夜晚的寒冷,可方顾的心里却止不住地发寒。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既是真实,也是虚幻,在“锚点”世界里,假亦是真,真亦是假。
  就如同巴特,他真的是现世里遗落在罗布林卡雨林的原住民吗?还是“锚点”世界里用来迷惑他们的假象?
  还有赵飞熊,从以往方顾与他交手的寥寥数次里,方顾能确定赵飞熊是一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怎么遇到了巴特,他曾经的警惕就不复存在了,单凭巴特的一面之词就轻易相信了他?
  还有芝酶花,他们要找芝酶花,就来了个能找芝酶花的人,若是他们找的是腊梅花、喇叭花,是不是也能出来一个见过腊梅花、喇叭花的人?
  方顾手掌撑着下巴,不断闪烁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他静静听着对面几个人的唇齿交锋,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在哪里见到过芝酶花?”这是岑厉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一个崖缝里。”巴特似乎对普通话很不熟练,他的调子带着一股浓浓的异域风味,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
  “那片悬崖有万丈高,芝酶花就生长在崖顶上的一块石头缝里。”
  岑厉点点头,又问:“你看到的芝酶花是什么颜色?”
  “白色,”巴特很肯定,“那些白色的花开在黑色的崖壁上,就像一朵一朵的蘑菇,只不过它们是漂亮的尖花瓣,而蘑菇只有一个圆圆的蘑菇头。”
  …………
  你问我答的交流还在继续,陈少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连日来的奔波和高度紧张让陈少白本来就虚弱的神经更加不堪重负。
  现在好不容易偷到了一丝喘息之机,疲惫感便排山倒海一样涌了出来。
  更何况,岑厉的声音不温不热、不冷不淡,像是催眠曲一样,听得他直打瞌睡。
  陈少白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打起精神来,他挺直了腰,伸手揉了揉眼睛。
  嗯?揉眼睛的手猛地滞住,陈少白心头一颤,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手指在眼皮上又狠狠搓了几下,陈少白微眯起眼去看巴特,巴特似乎和岑厉聊得很开心,嘴巴开开合合之间还能看到不断卷起的红色舌头。
  是正常人的舌头,是人的舌头。
  陈少白在心里念叨,看来他是真的昏了头,要不然怎么可能将巴特的舌头看成是蛇一样分叉的蛇信子呢?
  在谈及雨林中的奇特经历时,巴特粗狂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柔情,他似乎对雨林里的一切都情有独钟。
  “巴特,三年前基地曾派遣过一只特种部队来到罗布林卡,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方顾突然出声,打断了巴特和岑厉的交谈。
  “哈?离开什么?”巴特愣愣望着方顾,眼神迷茫。
  
 
第15章 你不是一直看着我吗
  方顾的左手上握着一把短匕,锋锐的刀锋在他指尖旋转,他凝视着巴特,漫不经心的调子里藏着探究。
  “罗布林卡雨林里纵然风光无限,但危机也无处不在,更何况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一个安宁舒适的家吧?”
  方顾停下手中的动作,锋利的刀尖指了指那座小屋:“即使你无所畏惧,难道就不为你的妻子琳达想想吗?”
  巴特的笑凝在脸上,片刻后,他才用一句“琳达不喜欢与别人交流”匆匆结束了对话。
  “岑教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琳达害怕黑暗,我要是再待下去,她生气了就会把门锁上。”巴特委婉的表示想要离开,古铜色的脸上带着一丝羞臊。
  “没有了,谢谢你今天的分享。”岑厉卷起膝盖上的地形图,声音温润。
  巴特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赵飞熊喊住他, “你今晚最好准备准备,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要出发。
  “好。”
  方顾隔着跳跃的火光,静静看着巴特走进黑暗里,走进那间木屋,片刻后,蜡烛吹灭。
  他收回视线,正好瞅见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陈少白。
  方顾顺手从地上一捞,一颗小石子径直飞进了陈少白面前的那丛火苗中。
  火花咻地窜起,几粒火星子连蹦带跳落到了陈少白的手心里,他困到只留了一条缝的眼皮霎时睁开,一张冷脸出现在视线里。
  “怎么了?”陈少白愣愣问道。
  方顾没看他,反而又仍了颗石子到篝火堆里,噼啪炸响的火苗中传来他慢吞吞的声音: “你们都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
  “啊?”陈少白没想到他会一个人包揽这个任务,毕竟罗布林卡的夜晚可比白天要凶险得多。只是若要他再熬上一晚,他明天恐怕就看不见太阳了。
  但陈少白想归想,面子上还是想要过得去,于是他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扭捏地问:“你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好?”
  方顾瞥了他一眼,冷笑:“如果你要和我一起也不是不行。”
  陈少白:“……”他就多嘴问。
  赵飞熊才不管方顾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既然他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他又怎么好拂了他的面子?
  “注意安全。”赵飞熊干巴巴留下四个字后,转头便潇洒离开,管他们几个人要守夜,反正今晚他要睡个饱觉。
  真是不要脸。陈少白心中唾弃,他起身,对着方顾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下半夜你要是坚持不住了,就来叫我,我换你。”
  方顾不耐烦地掀起眼皮:“快滚”。
  陈少白:“……”他就多嘴说。
  四周的喧嚣悄然隐退,夜幕如同深邃的墨色锦缎,将一切包裹于宁静之中。
  唯有篝火不甘寂寞,吐出橘红色的舌焰,噼啪作响。
  在这片广袤的静谧中,方顾与岑厉仿佛成为了宇宙间仅存的两个灵魂。
  方顾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身边那唯一的热源。
  岑厉不知何时又将那张地形图拿了出来,他低着头看。
  羽毛一样的眼睫在他眼睑投下一片青山样的阴影,那张脸上的明艳线条被光照着笼上了一层柔和的薄雾,他的美不再具有攻击性,反而给人一种舒适的温暖。
  方顾的视线算不得隐晦,甚至可以说是直白。
  岑厉一直在等着他开口,可方顾却好像只是在看他。
  灼人的视线似乎比面前的这堆篝火更让他心烧,岑厉忍了忍,终于按捺不住。
  “怎么了?”他抬头看向方顾,冰一样透彻的瞳孔里压抑着极致的躁动。
  方顾直直看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不去睡?”
  岑厉望着他,笑得灿烂:“我在等你再分我半个土豆。”
  风仿佛静止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方顾下意识去摸他的三棱匕,冰冷的铁器给他发烫的手带来了短暂的凉意。
  “这次什么也没有,你安心去睡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指尖却是一颤,黑暗里有几点鲜红落到了刀锋上。
  “那我陪着你……一起守夜,好吗?”
  “多事。”
  没有人知道,今天夜里,有一朵玫瑰在罗布林卡雨林的深处开出了花,也没有人知道,今天夜里,还有一朵玫瑰偷偷种在了方顾贫瘠的心上。
  一夜无事,7点,天微亮。
  方顾睁开眼,一缕光从树缝中漏下来,落进了一只黑色的眼睛里,椭圆的瞳孔骤缩,竟在瞬间畸变成一枚锋利的菱形。
  他抬手遮了遮光,巴掌大的绿叶子从他眼前飘过。
  那只菱形的眼瞳又变回了正常的模样,方顾摊开手,绿叶子悠悠落入掌心。
  “早。”树叶缝隙下露出的一张脸在晨光中美的不真实。
  过了一夜,岑厉身上被食人蚁追逐的狼狈已然消失,悠扬的风撩起他鬓边的碎发,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雨后初霁的清润。
  “你要尝尝吗?”岑厉仰着头,在树底下递出一只红色的塑料管。
  草莓味的,方顾心想。
  “草莓味。”岑厉轻声说。
  这次方顾没有再拒绝,他从树上跳下来,接过了那条草莓味的营养液。
  “谢了,”方顾笑容肆意,扬了扬手上的营养液, “下次我再请你吃土豆。”
  岑厉愣了愣,他没想到方顾会将自己的话记了一夜。
  方顾走在前面,塑料管横在嘴边上用他的犬牙撕开,一股浓郁的酸甜清香瞬间充斥口腔,他椭圆的瞳孔闪了闪,边缘冒出来不规则的棱角却又在瞬间缩了回去。
  在今天之前,方顾从来不知道营养液还可以如此美味,他忍不住吞咽了两口,越吃越觉得,这味道简直和刚摘下来的草莓一个样。
  他很快解决完这只营养液,只是舌头却还在口腔中意犹未尽的搜刮着边边角角。
  “这营养液是哪家产的,回去后我也去买些。”方顾冷不丁回头,倒是差点和岑厉撞上。
  岑厉亦步亦趋跟在方顾后头,恨不得整个人贴上他的背,因此方顾突然停住时,他好悬才没有直接撞上去。
  尽管如此,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太近了,近到岑厉都害怕对面的人会听到他的心跳。
  方顾抿了抿唇,皱着眉后退一步:“你还怕走丢吗?”都快扒我脖子上了。
  岑厉说不出缘由,只能尴尬的笑笑。
  “你在哪儿买的这个?”方顾晃了晃手,又问了一遍。
  他手里是那只空了的塑料管,透明的管壁上还残留有几滴红色的浆果。
  “不是在哪儿买的。”岑厉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点了点他自己的唇角。
  方顾:“?”几个意思?
  “你这弄脏了。”
  粗粝的拇指不轻不重从嘴唇上揩过,方顾想也不想,伸出舌头尖,将指头上的那点红色舔进了嘴里。
  岑厉的喉结极快地滚动了两下,他愣愣盯着那两瓣殷红的唇,耳朵尖都羞红了。
  偏偏方顾不解风情,还在纠结着如此的美味到底能在哪儿买到。
  “不是买的,”岑厉再一次否认,语气里带着隐隐约约的骄矜,“是我自己做的。”
  “你做的?”方顾明显不信。
  “方队长若是不信,不如等这次回去,我下厨给你做几道好吃的?” 岑厉眉眼弯弯,挑起的眼尾像是在勾引鱼儿上钩。
  “好啊。”方顾一口应下,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入了陷阱。
  燃了一夜的篝火此时已经烧成了灰,甲虫闪着它斑斓的翅膀从灰里跳出来,扑哧扑哧驮着几粒碎屑又钻回了草丛里。
  方顾和岑厉两人并肩坐着,巨大的树冠支起一张绿色的巨网,将本就阴郁的光遮的七七八八。
  只有从地里钻出来的热气在空气中蒸腾,只是因为还是早晨的缘故,那热气并不闷人,反而给冰冻了一整夜的温度带来了一点妥帖的暖意。
  四面吹来风,水汽扑散在脸上,方顾连日来躁动的神经也清明了不少,他凝视着那幢隐没在袅袅白雾中的木屋,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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