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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他随手将玻璃管抛出去,陈少白手忙脚乱堪堪接住。
  军绿色越野风一样从泥泞马场呼啸而过。
  汪雨缩在后座的一角,两只手死死抓牢车顶的把手,又一个急转漂移,他的脑袋仿佛要甩飞出去。
  他默默看了眼方顾,嘴唇咕哝两下,还是没敢开腔。
  他直觉今天有点怪,方顾的脸还是一样的臭这没什么可说的,可岑厉……
  汪雨偷摸着又瞧了一眼,岑教授为什么看起来也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了他?
  汪雨心里嘀咕,视线又移到驾驶座上帅气的后脑勺上。
  总不会是这位爷吧?
  被汪雨列为“嫌疑人”的方顾却一点没察觉,就算他鼻子再灵,也不可能从空气里浅淡的冷梅香中嗅出生气的味道。
  以至于等他们终于到了雨林,方顾才迟钝地发觉岑厉今天不同寻常的冷脸。
  “诶,他在和谁生气?”方顾胳膊肘捅了捅陈少白,眼神不可谓不无辜。
  陈少白一脸复杂,心想不就是在生你的气吗?
  可他却没说破,高深莫测地摇了瑶头,道:“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方顾嘴角抽抽,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说曹操曹操到,这边方顾两个人的话才将将落地,那边岑厉就好像长了对顺风耳一样听到似的,径直朝着他们俩走了过来。
  陈少白莫名心虚,眼神瞥到一边,不敢正视来人,方顾则大大方方盯着人看,仿佛要看出朵花来。
  但偏偏岑厉对眼巴巴盯着他的人置若罔闻,反而直勾勾朝陈少白搭话。
  岑厉:“陈医生,我们马上就要进入雨林,还请劳烦你将事先准备好的病毒药剂给每个人打一针。”
  “好的。”陈少白点头如捣蒜,利落地拔腿走开。
  “方队长,”岑厉又看向方顾,语气严肃,“为了确保进入雨林的安全,病毒药剂你也要打。”
  方顾对岑厉难得的冷厉模样感到新奇,一时忘了答话,然而就是这几秒钟的停顿却让岑厉误会了,他以为方顾又要特立独行。
  “雨林里很危险,你别任性。”岑厉的声音不自知地柔软下来,细碎的阳光打在他的眼瞳中,那双桃花眼里仿佛装着水。
  方顾鬼使神差地从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恳求,左手垂下的小指无意识抽动了几下,他挪开视线,嘴里秃噜出一句。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陈少白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注射器,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他刚给赵飞熊注射完药剂,轮到汪雨时,汪雨却莫名其妙地对他说了句“我知道了”。
  所以,汪雨的小脑瓜是知道什么了呢?
  “我知道教授为什么生气了。”汪雨凑过去,挨着陈少白神秘兮兮地小声嘀咕。
  陈少白饶有兴致地瞥他一眼:“说说?”
  “嘿嘿,”汪雨傻笑了一声,“是因为……啊!疼!”
  “疼!疼!”
  “闭嘴!”汪雨杀猪一样的嚎叫让陈少白起了杀心,手里的针头又往肉里扎深了一寸。
  “再叫,我就将你毒哑。”他阴森森地威胁。
  
 
第9章 教授,我想把手洗干净
  可怜的汪雨登时不敢再发出声音,裹着两汪泪的眼睛眼巴巴望着陈少白,嘴巴撅起一丈高,委屈得像一只受欺负的小狗。
  陈少白被那双眼睛看得心烦,加快了推针的速度,等针管里的液体全部打进汪雨的胳膊里后,利索拔针,又疼得汪雨一阵龇牙咧嘴。
  “有那么疼吗?娇气鬼。”
  陈少白说得小声,汪雨只听见了第一句。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当然疼啊!疼死我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打了这个破药剂还不喊疼的人!”
  “呵呵。”陈少白冷笑,无声鄙视他。
  汪雨不服:“除了我肯定还有人痛!”
  “痛不痛?”陈少白拔下注射针,仿佛随口一问。
  汪雨眼巴巴盯着方顾,期待着从方顾的嘴里听到那个字。
  然而方顾只是拉下袖子,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痛个屁。”
  陈少白高兴了,汪雨抑郁了。
  莫非他变异了?汪雨的脑瓜里突然冒出这个离谱的想法,右手意识地往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嗯!”他憋着声,含泪咽下了喉咙里的痛苦。
  完了。汪雨无声嚎叫,心里委屈极了。难道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黑皮“体育生”变成了一朵娇弱小白花吗?
  陈少白哼着曲儿,狭长的眼尾好像染着朵花,他好笑地瞧着汪雨的奇怪行为,心里一时感慨。
  果然是小孩儿呐,做什么都是蠢的。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颗巨大的望天树上伸出了一条分叉的细长舌头。
  掩在绿叶丛里的蛇头时不时探出,冰冷的竖瞳像是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牢牢锁定着猎物。
  方顾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密码箱。密码箱是用特殊材料制成,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赵飞熊原本倚着树干的后背挺直,他曾经试图打开那个密码箱,但密码箱用了特制的虹膜锁,除了特定的人外,任何试图暴力手段打开的方式都会使它造成毁灭性的毁坏。
  方顾将密码箱放在车头,俯身将自己的眼睛对准了箱子上一块方形的电子屏。
  【识别成功】
  电子屏上闪过一排绿字。
  “滴——”,密码箱打开了。
  “你们都过来。”方顾象征性地喊了一声,其实即便他不说,其余四个人也都稀稀落落朝他围拢了来。
  “方队长,这里面什么东西?”汪雨最先沉不住气,他人都还在五米外,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赵飞熊盯着那一箱子的新式武器,忍不住自言自语:“好东西。”
  里面确实都是好东西,有些新式武器甚至连方顾都没用过,不过在这么多东西里,他还是最在意一样。
  罗布林卡的地形图。
  方顾从箱子最底下抽出一张图,眼睛飞速地扫过,而后将它铺在车盖上,提醒众人最好将它背熟。
  “背下来?”汪雨吓到了,那图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字、弯弯曲曲的蚯蚓线,他的榆木脑袋怎么背的下来?除非给他个十天八天的。
  但方顾只给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要真正的进入罗布林卡雨林。
  指针与手表上的“9”重合,方顾收了地形图,一分钟之后,五个人消失在丛林中。
  巨大的树冠铺天盖日地展开,连天都只能透过狭窄的树缝射进来几缕稀薄的光。
  方顾拨开一根挡路的巨大藤蔓,作战靴一下子踩进一处暗坑,等脚拔出来的时候,裤腿上已经沾满了黑黄的腐烂泥巴。
  两个小时的时间,方顾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不是胳膊上蹭了几块绿苔藓,就是裤腿上沾上几根烂树叶,他左手上拿着的枪一直上膛,右手则紧握着三棱匕。
  方顾走在队伍的最后,赵飞熊走在第一个,陈少白第二,汪雨在中间,岑厉在方顾的前面。
  五个人保持着这样的队形在丛林里走了三个小时。
  12点,雨林里的温度超过40℃,又湿又热的环境像是一口锅把人放在沸水里煮。
  汪雨瘫坐在虬结的树根上,嘴皮发白,大口喘着粗气。
  方顾灌了一口纯净水,干渴燥热的口腔短暂得到了一点慰藉。
  陈少白将领口的纽扣扯开了两粒,被禁锢的喉结滚动几下,热风灌进去,原本汗湿的后背更加火上浇油。
  赵飞熊一个人站在几米外的曲径小道上,手里端着枪,裹得严实的袖口淌出汗水,他的整个肩膀被汗打湿,鼓囊囊的肌肉更加显眼,不断吸引来蚊虫的光顾。
  反观岑厉,他看起来居然是五人中最清爽的一个。
  方顾下意识观察他,岑厉正站在一处矮坡上,手里拿着那张地形图看。
  即使在如此高温的炙烤下,岑厉的身上居然没有出丁点汗,这让方顾不得不怀疑,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什么怪人都有。
  岑厉觉得有些奇怪,他们行进的方向明明是根据地形图上的标识在走,可现在他站的这个地方图上却根本没有标注。
  从他的位置看出去,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条河穿过,可是地形图上……是一处崖壁。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的黑色粗线上轻点,岑厉心下思索,是图有问题,还是他们走错了?
  “图没问题。”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岑厉回过头,鼻尖嗅到了几丝淡淡的烟草味。
  方顾走到岑厉身边,瞄了眼他手上的地形图,淡淡道:“图没有问题,我们的方向也没有错。”
  岑厉轻皱着眉,什么意思?
  方顾与他对视,手指不断摩擦着三棱匕的刀锋,眼中情绪纷杂。
  “岑教授,你喜欢玩游戏吗?”方顾突然问他。
  岑厉疑惑地摇头,他不知道方顾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实验还是实验,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方顾对岑厉的回答并不意外,他换了一种方式重新问:“你看科幻小说吗?平行时空?虫洞穿越?”
  这下岑厉的额头拧成了一个“川”,他听懂了方顾的意思。
  “我们遇到了‘锚点’?”岑厉虽然是以疑问的口吻问出来,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很笃定。
  “嗯,锚点。”方顾轻笑,他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锚点’是大灾变之后被重新赋予意义的词,它是生态环境受到辐射影响后发生的地区小规模时空的扭曲变形,
  类似于大灾变前那些热门小说中的“无限流世界”,在某个特殊地点制造出一个全新的独立于现实的虚拟空间。
  若是想要破解‘锚点’重新回到现实,则需要找到制造这个‘锚点’的东西,这个东西或许是变异的动植物,又或许是异形。
  “要和他们说吗?”岑厉轻声问,眼睛看向了矮坡下的三人。
  “暂时不用。”方顾否决了岑厉的想法。
  ‘锚点’的出现一般意味着死亡,他们现在这个队伍本就人心涣散,若是再受刺激,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
  在方顾和岑厉说着悄悄话的同时,汪雨和陈少白也悄摸地搞小动作。
  “小雨,把头也切下来。”陈少白手掌撑着下巴,平静地吐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汪雨深吸口气,忍住了骂娘的冲动,手里的刀快了三分。
  “咚”
  微不可查的闷响在一管玻璃瓶上溅起几滴深红色的血水,拇指粗的丑陋蜈蚣被大卸八块永远陈尸在密闭的血水里。
  汪雨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而后翻过另一面,顺道将手里的玻璃瓶擦干净。
  “给。”他将瓶子递给陈少白,用一种嫌弃又恶心的目光盯着那颗泡在水里的蜈蚣头。
  陈少白却没有马上伸手去接,反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条丝绸做的黑手帕,然后他把手帕包在自己手上,这才上前接过。
  “蜈蚣有毒,小心为上。”他顶着汪雨疑惑的目光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汪雨:“!!!”这个老狐狸!有毒还让他去杀!
  或许是汪雨的眼神太过哀怨,心硬如陈少白也难免生出一丝愧疚。
  他将玻璃管装进背包里,然后把那条黑丝绸手帕塞到了汪雨的手心。
  “用这个擦擦手,”陈少白拍拍汪雨的肩膀,自觉善解人意,“你弄脏也没关系”。
  “……谢谢。”汪雨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努力将自己当作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机器人瞪着一双疲累的双眼,转身,迈步,目标——百米外的河,他要去洗手。
  目测只有一百多米的河,汪雨却觉得他走了好久,刚才和陈少白嬉闹时还不觉得,现在他走了几步后却陡然疲惫万分。
  他扎在又湿又热的雨林里,鞋里如同被灌了水,袜子湿漉漉地黏在脚底,每走一步都踩得出水来。
  汪雨终于走到了河边,幽蓝色的水波在轻轻晃荡,如同蓝宝石一样点缀在绿色丛林中。
  水面突然吹来一股风,凉丝丝的,仿佛梦中女郎轻抚过脸颊,他突然生出一股冲动。
  跳下去,
  跳下去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沾满黄泥的鞋一步步靠近河水,汪雨神情恍惚地盯着水面上一圈幽蓝色波纹,就在他提脚准备踏进那道水岸时,一道冷厉的呵斥突然打上他的耳膜。
  “汪雨!你tm找死呢!”
  伴着这道汪雨熟悉的恐怖声线而来的,还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鹅卵石。
  肩胛骨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下,汪雨昏沉的眼睛瞬间清醒,等醒过神来才发现,他居然已经有一只脚踏入了河里!
  汪雨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退回岸上,他的这种行为在野外可是大忌,在罗布林卡更无异于找死。
  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可是……
  汪雨盯着他手上的红色,那是刚才替陈少白砍蜈蚣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血,
  他想要洗干净……
  汪雨盯着手上的鲜红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水面上的幽蓝色波纹,而后,转身,一脸委屈地看向岑厉。
  有一滴血在他转身的刹那从掌心滴下,落入河水中消失不见。
  而在被汪雨挡住的背后,那圈幽蓝色波纹又荡开了几个更大的更剧烈的圈。
  “教授,我想把手洗干净可以吗?”汪雨举起那只带血的手,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可他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方顾眼神一凛,左手悄悄伸向后腰。
  岑厉捏着地形图的手一紧,脸上却是无懈可击的温润笑容:“当然可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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