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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病(近代现代)——九奉曲

时间:2026-03-25 15:51:39  作者:九奉曲
  两个大人勾肩搭背的去继续忙活,留下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凑近了,温晟砚得以近距离观察傅曜。
  这小子长得确实不错,桃花眼高鼻梁,穿得又好,放在伍县的学校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
  但温晟砚是个男的,他对男的没兴趣。
  “你叫傅曜?”
  温晟砚看着眼前的男生,问。
  傅曜看着他,微微一笑:“对,我叫傅曜,你叫什么?我听我爸叫你小砚?”
  “温晟砚。”
  温晟砚指指自己,又指指在一旁逗狗玩的陈烁:“他叫陈烁。”
  陈烁抬起一只手打招呼:“你好。”
  傅曜礼貌回应。
  从屋子里出来时身边只有一个陈烁,现在多了个人。
  温晟砚才不管那么多,把人带到隔壁屋子烤火就算完成任务了。
  傅曜跟在他右手边,离他很近。
  “温……晟砚?”他念了一遍温晟砚的名字,扭头看他。
  温晟砚嘴里塞着根蒋艳红给的棒棒糖,瞥了他一眼。
  “你的名字很好听。”
  “哦,谢谢。”
  温晟砚咬着糖,口齿不清:“算命的取的。”
  “是吗?”傅曜歪头,“ 这么巧,我的名字也是。”
  他在笑。
  温晟砚扯出嘴里的糖棍丢在地上。
  笑个屁。
  作者有话说:
  晟,shèng,四声
 
 
第2章
  屋子里的人不少,围着地上挖出来的那个坑,几双手放在火边,一边烤着火一边聊天。
  有几个同龄的男生靠在一块打游戏,颇有年代感的木头长凳空出一半,温晟砚带着傅曜过去,一屁股坐下。
  “坐啊。”
  见傅曜没动,一直盯着板凳看,温晟砚下意识低头。
  一点烧火时扬起来的灰落在长凳上,离温晟砚就一拳头的距离。
  事儿逼。
  温晟砚在心底嗤笑一声,伸手胡乱抹了两下。
  傅曜这才挨着他坐下。
  陈烁蹲在一旁,跟另外几个男生玩游戏。
  干木柴在坑里燃得很旺,燃烧时发出“哔啵”声,偶尔有几粒火星飞溅起来。
  温晟砚没待太久,蒋艳红进来把他叫走了。
  灵堂布置好了,两根长木凳上放着棺材,棺材底下燃着灯,温家的几个大人正在忙其他活,小辈里,温晟砚倒成了最闲的那一个。
  蒋艳红四十多岁,皮肤保养的很好,个子高,往人群里一站很是显眼。
  她将两只袋子递给温晟砚:“你和小烁一人一套。”
  “谢谢。”温晟砚顿了下,“妈妈。”
  赶了一晚的路,蒋艳红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疲惫,温晟砚看不下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来吧,你去睡一会儿。”
  “一会儿就弄完了,用不着你。”
  蒋艳红拍开他的手,要撵他走:“去,去找小烁玩,待会儿有事了我再和你发消息。”
  温晟砚没动。
  他看着那口棺材,没由来地问了一句:“妈,咱们算不算解脱了?”
  蒋艳红穿衣服的动作停了片刻,看了温晟砚一眼,没说话。
  中午,亲戚们都到齐了。
  午饭简单做了点,在屋子里摆了几张桌子。
  温晟砚吃得很快,他往吃光了的碗里添了点饭,起身去喂黑狗。
  黑狗趴在窝里,见到温晟砚,起身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温晟砚拍拍狗脑袋,蹲在一旁支着脸盯着黑狗吃饭,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和奶奶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水火不容,温家奶奶去世前两天还在骂孙子,骂他不孝,骂他以后娶不到老婆,说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那又怎么样?
  温晟砚的视线落在那口棺材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
  人都死了。
  温安琪出来找人,温晟砚还蹲在狗窝边,拿着碘伏给黑狗那条伤腿上药。
  黑狗不愿意,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砚砚。”温安琪叫他,“去看看奶奶。”
  温晟砚不动。
  温安琪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你别这样,她毕竟是你亲奶奶,从前再怎么不好……人都走了,别再一直计较了。”
  见温晟砚不说话,温安琪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温安琪离开没多久,温安桥出来了。
  黑狗提起那条上了药的腿,老大不高兴,尾巴都不摇了,见到温安桥也不凑过去,一瘸一拐地跑到了远处。
  温安桥脸色不太好,他点了根香烟,盯着逗狗的儿子。
  “进屋去。”
  温晟砚拍拍裤子,起身,却没动。
  “我不想说第二次。”温安桥用力吸了一口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想打你。”
  温晟砚仿佛在听笑话。
  他也确实笑出了声:“你打我的次数还少吗?”
  “更何况你又不是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过我。”
  温晟砚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语气讥讽:“想打你儿子就打,犯不着找那么多理由。”
  温安桥被温晟砚这幅态度激怒,捏着烟的那只手高高抬起,眼看着就要落下,温晟砚双手插兜,表情冷漠地盯着面前的父亲。
  那只布满茧子的手即将碰到温晟砚时,一道欢快的声音插了进来:“温叔叔你在这儿啊。”
  傅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温安桥身后,他似乎没察觉到这对父子俩之间诡异的气氛,笑眯眯地对温安桥说:“我爸找您呢,说是有点事要跟您一起商量。”
  温安桥的手放了下去。
  “是小曜啊。”
  温安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行,我马上过去。”
  离开前,他狠狠瞪了一眼温晟砚。
  温晟砚在他转身后翻了个白眼。
  黑狗不喜欢陌生人,在温晟砚脚边打转,警惕地看着傅曜。
  傅曜一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一手拿着手机,还停留在游戏界面,估计是打游戏打到一半被派出来找人。
  温晟砚同样不喜欢和刚见面的人待在一块,但对方看上去对他很感兴趣。
  五官轮廓分明,尚有几分青涩的少年看向温晟砚,再开口,恢复了正常的声线:“你爸刚才是准备打你吗?”
  “你眼瞎啊。”温晟砚语气很冲。
  傅曜挑眉,没料到他是这个态度。
  “怎么这样啊?”他笑,“好歹我也帮你解围了啊。”
  准备离开的温晟砚身形一顿,回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傅曜。
  “我爸才没那么闲,在葬礼上找人谈事情。”
  傅曜打了个哈欠,含糊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是没被打过。”
  “你还挺骄傲。”
  温晟砚上下打量他一番,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不少:“你不是在烤火吗?出来干嘛?”
  “里面很吵,而且有味儿,我不喜欢。”
  温晟砚脱口而出:“那你回去呗,让你爸送你。”
  傅曜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大概是察觉到他没有恶意,黑狗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对着傅曜低吼,它紧贴在温晟砚腿边,温晟砚差点踩到它。
  “别老挨着我……”
  黑狗用脑袋撞温晟砚。
  傅曜的目光落在温晟砚腿边的那条狗上。
  “你这狗……”
  温晟砚抬头。
  “还挺乖。”傅曜笑了下,“叫什么名字?”
  “狗。”
  温晟砚的语气有些冷:“它不喜欢被人摸,把手收回去。”
  “可我刚刚还看见它让你上药。”
  那只手悬在黑狗的脑袋上,狗警惕地看着傅曜,少年得寸进尺,指尖垂下,轻点了下黑狗湿漉漉的鼻尖。
  傅曜半蹲在地上,他仰起头,对着温晟砚露出一个笑容:“它也没你说得那么排斥我。”
  温晟砚深深看了他一眼。
  此人脑子多半有病。
  “温晟砚。”
  听见蒋艳红的声音,二人同时回头。
  女人换了一件旧棉服,围着围裙朝温晟砚走过来:“怎么站在外面?”
  “喂狗。”温晟砚随手往地上一指。
  蒋艳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蹙眉,不赞同地望着温晟砚:“不许拿手指着人家,不礼貌。”
  温晟砚低头。
  原本离他有点距离的傅曜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脑袋离他伸出去的那根手指不到十厘米,仰起脸,表情无辜。
  温晟砚嘴比脑子快:“你他妈挤过来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他妈还站在旁边呢。
  果然,蒋艳红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
  “我没——”
  “没关系的,阿姨。”
  傅曜打断了温晟砚的话。
  他起身,一条手臂无比自然地搭在温晟砚的肩上。
  他比温晟砚高了快半个脑袋,手揽住温晟砚,力道大得温晟砚没办法挣脱:“我们闹着玩呢。”
  蒋艳红审视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似是没料到儿子和这位有钱老板家的孩子居然是好朋友。
  黑狗突然叫了一声,朝着刚来的几个人冲过去。
  “下次不许这样。”蒋艳红警告地看了一眼温晟砚,“好朋友之间开玩笑也不行。”
  说完,她快步走过去,呵斥了狂吠的黑狗。
  这次来的是温晟砚认识的人。
  冯秋瑶一身白色羽绒服,及肩的短发,刘海有些日子没剪了,被她用夹子别起来。
  她弯腰,摸了摸黑狗的脑袋,一抬头,就看见她哥正抓着一个陌生男生的衣领子,看样子准备揍人。
  “哥。”冯秋瑶开口,“你干什么呢?”
  傅曜笑嘻嘻地看着面前因为表妹一句话而放下拳头的人:“你在生气吗?”
  “为什么?”见面前的人不语,傅曜得寸进尺地往前凑近些,歪头,用一种类似于孩童的天真语气说,“因为我乱说话了吗?”
  “你在市里读了几年书把脑子读傻了?”
  温晟砚嗤笑:“傻逼。”
  他不想理傅曜,傅曜却不依不饶:“阿姨才说过不让你骂人。”
  温晟砚捏紧拳头,深呼吸几次。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家伙?
  两人拉扯间,黑狗带着冯秋瑶过来了。
  瘸了一条腿丝毫不影响黑狗的行动,它疯狂地摇着尾巴,见到许久未见的熟人后兴奋得直叫唤,用脑袋去顶冯秋瑶,冯秋瑶被黑狗顶得一个踉跄,嘶了一声,蹲下来抓住狗的两只耳朵,威胁道:“再撞我下次不来看你了。”
  黑狗呜咽几声,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冯秋瑶的手心。
  傅曜忽然笑一声。
  温晟砚看过去。
  “我先走了。”他说,“不打扰你们聊天。”
  温晟砚敷衍至极:“慢走不送啊。”
  他果然没再去看傅曜一眼。
  傅曜嘴上说着要走,却又在温晟砚身旁站了好一会儿,才在冯秋瑶的打量下回到了屋内。
  冯秋瑶盯着傅曜的背影,偏头去看温晟砚:“那人谁啊?你同学?”
  “不认识。”
  “不认识还来找你说话?”
  温晟砚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十点半的车。”
  冯秋瑶拍拍黑狗的后背,起身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我妈一直打我电话,催个不停,真是的……我衣服都还没看完呢。”
  她四处看了看:“我妈呢?”
  “在里面。”温晟砚对着身后的二层小楼房抬抬下巴,“进去吧。”
  灵堂里的亲戚吵吵嚷嚷,温晟砚带着冯秋瑶进门,温安琪手里端着长明灯,躬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其安置在母亲的棺材下。
  长明灯燃烧着,那点微弱的火苗被吹进屋来的风吹得摇晃不止。
  温安琪挡在风口前,见到冯秋瑶来了,两只浑浊的眼睛在女儿身上的新衣服停留了几秒,移开视线。
  “回来了?”
  “嗯。”
  冯秋瑶双手插兜,半个身子躲在温晟砚身后。
  她小声:“怎么那么多人?你都认识?”
  “我认识个屁。”
  温晟砚压低声音:“你爸不是说你这个寒假一直待在老家吗?你去,代替我去跟他们打招呼。”
  少女干脆利落地骂了他一句:“滚。”
  “没大没小……我是你哥。”
  “大一岁的哥哥叫什么哥哥。”
  “冯秋瑶——”
  “温晟砚——”
  兄妹二人同时压低声音,用一种古怪的语调叫出对方的名字,面面相觑,三秒后,终是憋不住笑出了声。
  在亲奶奶的葬礼上笑多少有些不合适,温晟砚敛去笑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姑姑和父亲。
  大伯父家的堂弟跑过来,比起温晟砚这个不怎么搭理他的哥哥,他更喜欢和冯秋瑶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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