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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晟砚瞥了他一眼:“那你的传位圣旨和玉玺呢?”
他就是随口一说,谁料陈烁还真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温晟砚定睛一看。
一个话筒。
“你从哪儿偷来的?”
“什么偷!这是我上位的象征!”
陈烁颠了颠有些沉的话筒,冲温晟砚挤眉弄眼:“等着吧,到时候你就能看见我潇洒的身姿了。”
两个人打闹的时候,傅曜和胡洋洋,孙向阳三个人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进了教室。
傅曜弯腰,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讲台上。
胡洋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大嗓门响彻整个教室:“来来来,领衣服了啊领衣服了。”
陈烁闻言,松开温晟砚,嚷着“让我先”就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话筒被他随手丢给了温晟砚。
温晟砚将话筒在桌上滚着玩,傅曜过来也没抬头。
“不去领衣服?”傅曜坐下,偏头,开口。
温晟砚拍拍话筒,说:“没意思,不去。”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你不也没去?”
傅曜学他说话:“没意思。”
温晟砚闷笑。
傅曜看见了他桌上的话筒,嘶了一声:“从哪偷来的?”
“这是传国玉玺。”
傅曜表情微变,他凑近温晟砚,低声问:“你要逼宫了?李老师知道吗?”
“不知道啊。”
讲台上领衣服的人都快把胡洋洋给淹没,他吓得抱着自己的那件运动服拼命挤出来。
运动服是上周选的,一共三款,前面两款除了颜色不一样,款式图案别无二致,第三款也是件运动装,袖上三条白杠,胸前印着几个英文字母。
李芸让出半节班会课让他们自己选。
温晟砚全程都在睡觉,傅曜替他打掩护。
最后选了哪一款他也不知道。
看人群散去,陈烁抱着三件衣服过来,递给他俩。
温晟砚瞥了一眼透明塑料袋里装着的黑色短袖,兴致缺缺。
胡洋洋又开始扯着他的大嗓门喊:“来来来,报名报名,人人有份不要客气啊。”
温晟砚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他看着讲台上的人:“他吼什么呢?”
傅曜拆开塑料袋,拿出那件衣服抖了抖,闻言跟着看了一眼胡洋洋,低头摆弄运动服:“哦,李老师说运动会项目报名的人不够,让他今天之内找齐。”
到处找不到人的体委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
“砚子——”胡洋洋笑得十分殷勤,拿着报名表过来,“有没有兴趣参加个项目啊?”
“不。”
“你先看看嘛,你都没看。”
“不。”
“选一个呗,三千米还是跳远?”
“峡谷蹦极。”
胡洋洋额角青筋跳动两下。
眼见从温晟砚这里讨不到好,他便将目光转向傅曜:“班长,看看项目?”
傅曜忍着笑,配合他:“还有什么?”
胡洋洋像推销员一样,将报名表推过来,嘴里念叨着:“男子跳高,男子三千米,男子4×400米,还有铅球,立定跳远……”
温晟砚听着,插了一嘴:“怎么还有这么多?”
胡洋洋愁眉苦脸:“没人愿意去啊,要不——”
他再次看向温晟砚。
温晟砚笑了下:“不要。”
“怎么这样啊。”
“好了。”傅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拉扯,他放下笔,把报名表还给胡洋洋。
胡洋洋大喜,举着这张薄薄的纸看了半天,没看见傅曜的名字。
他迟疑着问:“班长,你报了哪一个?”
傅曜点点报名表的末尾:“负责人啊。”
胡洋洋气得一手勾一个人的脖子,摇晃着怒吼:“你俩太过分了!”
两个人被他晃得头晕。
闹到最后,两个人都没松口,胡洋洋举着报名表去骚扰其他人。
话筒被陈烁要回去。
傅曜在温晟砚耳边说:“你的玉玺好像被抢走了。”
“本来就是他的。”
“他也要逼宫了?”
两个人的对话在其他人听来,不亚于醉汉喝多后的胡言乱语。
温晟砚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下午的自习课被叫去操场排练。
他蹲在树下,语气幽怨:“不是没给我报名吗?为什么我还是要参加?”
“这次不一样。”孙向阳凑过来,“这次是为了开幕式的舞蹈表演彩排。”
“缺我一个没事的。”温晟砚拍拍裤腿,起身要回教室。
胡洋洋和孙向阳一左一右扑了上来,分别抱住他的两条胳膊,仰着脑袋开始嚎:“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温晟砚拖着两个人,步伐坚定:“松开。”
闹了半天,文娱委员过来找人,温晟砚被迫跟着过去。
高中部有两个操场,大操场用来给体育生训练和上课的班级用,小操场留给其他学生打羽毛球,还有排练节目之类的。
傅曜正在和陈烁说话,见到温晟砚过来,起身,给他让出一块地方。
逃跑未遂的温晟砚心情很差,以至于被文艺委员排到队伍最前方的时候都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哎呀砚子你就别怄气了。”
陈烁勾着他的脖子安慰:“这是对你颜值的肯定,你现在是咱们班的门面担当啊!”
温晟砚目光右移,与傅曜对视一眼,又移回来看向陈烁:“那他呢?”
“你俩都是啊。”
被提到最前方的两个人这下是彻底溜不掉了。
文娱委员将排好的舞蹈和音乐用平板放给他们看,一边讲解动作细节。
下午的太阳没有中午那么刺眼,但依然很热。
温晟砚蹲在树下,和傅曜蹲在一起。
两个人都很困,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醒神,防止直接睡过去,然后一头栽在地上。
“我要回教室。”温晟砚困得话都说不清楚,“你去想办法。”
“怎么不是你去。”傅曜也困,但比温晟砚好一点。
“你是班长,你去。”
“你是帅哥,你去。”
温晟砚缓缓扭头:“你被陈烁传染了?”
傅曜胡乱点头。
在傅曜的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前一刻,文娱委员过来找人了。
温晟砚以为自己在梦游。
他和傅曜站在最前面,跟着文娱委员学动作。
他在舞蹈方面一窍不通,跟着文娱委员先跳了一遍,动作没记住,鞋带倒是给自己踩松了。
和他一对比,陈烁都显得专业多了。
傅曜和他差不了多少,但至少没把鞋带踩掉。
半节自习课过去,温晟砚一个动作也没记住。
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我饿了。”
文娱委员教得满头是汗,一回头,身后的人跳得群魔乱舞,最严重的当属两个门面担当。
他想起了一句话。
上帝给了你容貌,就一定会收走一些东西。
文娱委员无比头疼:“停,停一下。”
他看不下去了,挨个走过去教。
温晟砚暂时解脱,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侧,眼神呆滞。
身旁跟着坐下一个人。
“你不会跳舞?”温晟砚侧头,看着傅曜。
傅曜轻轻“嗯”了声。
“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跳舞?”
傅曜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不是什么都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低垂,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温晟砚不知道怎么回答,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剩下半节课,两个人依然没找到机会溜走,一直到放学,温晟砚都还在和其中几个舞蹈动作较劲。
他学东西很快,唯独这个,死活学不会。
练了一会儿,他脾气上来了,趁文娱委员不注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着,抱着手机玩开心消消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在浪费了三十体力和几个精力瓶后,温晟砚看着屏幕上那只冲自己嬉皮笑脸的黄色三角小鸡怒了。
他气冲冲地举起手机,又放下。
算了,摔了他也没钱买。
温晟砚一脸憋屈,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回头,傅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接替了他惨不忍睹的对局。
“怎么突然发脾气?”傅曜问他。
温晟砚梗着脖子嘴硬不承认:“我没有。”
傅曜没戳穿他,征得他同意后用了最后一个体力补充精力瓶。
温晟砚在一边看。
在最后一步用完前,傅曜成功帮他合出了彩色小鸟,完成了通关目标。
他把手机还给对方,看着温晟砚明显高兴了不少的表情,心念一动:“要……我教你吗?”
他说的是开幕式的舞蹈。
温晟砚忙着点奖励,闻言抬头:“你教我?”
这人不是也不会吗?
第25章
傅曜看着他,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温晟砚把手机塞回兜里,起身,踢了踢蹲得发麻的腿:“你,会跳了?”
明明和自己一样,分不清那一拍该迈哪条腿。
傅曜点了点头。
温晟砚短促地笑了声。
察觉到傅曜看过来的目光,他收敛了笑意,低头重新打开手机,嘴上却说着:“算了吧,我怕把你气死。”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傅曜没说话,凑过来看他玩游戏。
陈烁和另外几个主持人对完开幕式的稿子过来找人,围着操场找了一圈,才在主席台旁边那棵大树下看见他的好哥们和好班长。
好哥们的手机在好班长手里,好班长的一条胳膊还搭在好哥们肩上,好哥们只顾着看手机,对陈烁的到来完全不知情。
两个人不知道在玩什么,眼睛都快要黏在屏幕上,太阳照过来也不舍得站起来走两步,蹲在地上一点点挪进树荫里。
陈烁摸过去,走到两人身后,看了一眼。
开心消消乐。
他“哟”了声:“您二位就玩这个玩这么入迷呢?”
温晟砚回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闭嘴。
陈烁耸了耸肩,两手撑着膝盖,俯下身,脑袋挤进二人中间。
三颗黑乎乎的人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动物们,看得十分认真,聚精会神。
最后一步,傅曜想了又想,指尖悬在那只黄色小鸡和绿色青蛙上,左右徘徊,温晟砚沉不住气,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指尖将另外一只小鸡交换过来。
凑够了三只小鸡,消除目标还剩下一只小鸡,三个人同时“哎”出声。
“坑爹的吧这游戏!”温晟砚再次暴走,“我要举报这一关!”
“是你太着急了。”
傅曜耐着性子,消耗五精力打算重新过一遍。
陈烁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后颈。
他踢了踢温晟砚的鞋尖:“不回去吗?放学了。”
温晟砚忙着看傅曜是怎么过关的:“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回来。”
陈烁跟孙向阳先回教室了,剩下两个人,一直在跟屏幕里那几只动物较劲。
尝试了五遍,在第六遍时,傅曜屏气凝神,抖着手,在步数结束前将所有目标都消除。
手机传出一声“Bonus time”,完美通关。
两个人同步握拳:“Yes!”
温晟砚一把勾住傅曜的脖子,调侃:“厉害啊大学霸。”
他靠的太近,傅曜毫无防备被他拽进怀里,蹲麻的双腿没定住,踉跄后退,幸好他反应很快地伸出一只手撑住地,这才没直接倒在温晟砚身上。
温晟砚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伸手抽出自己的手机,嘴里还在念叨:“行啊你小子,卡了这么久居然打通关了,下次请你吃饭。”
说完,他不等傅曜反应,手机往兜里一塞,拍拍屁股起身走人,徒留傅曜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傅曜一手还撑在地上。
刚才和温晟砚亲密接触的体温过高,傅曜颈侧冒出点汗,他愣愣地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教室,颇有点狼狈的意味。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六月初,伍县正式进入夏天。
教室的风扇一天到晚就没停过,饶是这样,教室里还是很闷热。
温晟砚趴在桌上,没什么精神。
他胳膊下还压着教辅资料,手臂被压出几条印子,温晟砚打了个哈欠,又紧跟着打了个喷嚏。
窗外的阳光毒辣,窗帘起不到任何作用,浅蓝色的布阻挡不了任何光线,温晟砚靠着窗,被晒得往傅曜那边凑。
傅曜正低头写题,手边被什么东西碰了碰,视线往左边一瞟,温晟砚的脑袋正一点点挪过来,几乎占据了他半个课桌。
他合上笔盖,圆珠笔抵住入侵自己地盘的某人:“再乱拱你就要拱到我抽屉里面去了。”
胡乱探索的脑袋停下。
傅曜收起笔。
安分了不到三秒钟的温晟砚再度乱动。
傅曜伸手,按住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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