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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想去推陆淮今,只抓到了后者的头发,白皙的手指陷在松散的黑发里,手指逐渐抓紧,指节发红。
“我之前有亲过这里吗?”
“没有……”沈念已经满脸通红了,他眼前视野昏暗,自己在被陆淮今看着这个想法让全身的感觉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处细小的颤抖和紧缩都会准确无误地被陆淮今看到,从心脏的位置,一直到陆淮今现在亲吻的地方,变得热乎乎的。
陆淮今比沈念高出快两个头,体型也大出沈念不少,他健壮的手臂一掐上沈念的腿根,沈念就下意识缩回去,显然还是在害怕他。
沈念额头上渗出不少细汗,睁着漆黑的眼睛望向陆淮今的方位:“这次可以慢慢来吗?”
“再说一次喜欢我吧。”
一整晚,陆淮今都践行了他的诺言“听沈念的”,但他总喜欢缠着沈念,让他一次次重复那句话。
过了多久了?沈念的意识模糊,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折起,盘在陆淮今腰上,手指掐着陆淮今的后背,鼻尖发红,浑身酸软。
“嗯……有点累……”
陆淮今听话地放慢了速度,但还是紧紧抱着他,在沈念耳边追问:“再说一次。”
靖宇
“我喜欢你……喜欢你……”说着说着,沈念觉得自己好像说这句话说了很多次了,心里触动,莫名地流下泪水来,他靠在陆淮今的肩膀上,喃喃:“喜欢你,陆淮今……”
一听到这句话陆淮今就会很兴奋,他不直说,但沈念能从他的动作中看出来。
他们压在床头,紧密相贴,突然,沈念慌了神,推着陆淮今,声音带着哭腔:“别……别进去……这样的话会,会……”
“会怎么样?”陆淮今咬着沈念的脖子,在他后颈上又咬又舔,沈念瘦削的脸通红,他咬着牙,眉头紧锁,很为难地发出声音,音量特别小:“会怀孕的……”
这次陆淮今没有听他的,沈念才发现清醒着的陆淮今也有不讲理的时候。
第22章
沈念睡得很好,没有上次那么累,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身体又布满了新的痕迹,和才淡去不久的旧痕重叠,他和陆淮今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隐隐约约地缠在一起。
“沈念,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陆淮今觉得沈念的信息素闻起来像是柑橘,但又没那么酸涩,反而带着点很淡的花香味,像是调香师绞尽脑汁也调不出的熏香,他很喜欢,在刚刚醒过来的沈念脖子上嗅来嗅去。
“唔……”沈念的声音还有点闷,尾音上扬,刚刚清醒不久,他趴在陆淮今的胸膛里思索着:“好像是芭乐的味道。”
芭乐,外皮是稍硬的绿色果皮,想来人人都以为它也是和青苹果一样口感微酸的水果,谁知道切开却是像冰淇淋一样软糯的粉色果肉,软硬生熟,里外肉籽都可以吃。
沈念喜欢硬一点的芭乐,撒不撒酸梅粉都很好吃。
“但是有的芭乐不好吃,太涩了,我以前运气不好,被店家骗着买了这种芭乐,我和沈远舟都觉得很难吃……”
陆淮今略微低头,沈念靠在他怀里,眼睛睁着半条缝,皮肤白皙,黑发散乱着,声音时重时轻,显然还没怎么睡醒。
“要我买点回来吗?”陆淮今凑在沈念耳边,后者点点头,他又想起来什么,补充说:“在家好好休息吧,沈远舟的事我会解决的。”
“好……”沈念迟疑地问:“他之前……好像有说给我打过电话,我不记得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电话?我也不记得了。”
陆淮今去医院看望还躺在床上的沈远舟,手里提着个果篮,沈远舟已经被他派人过去看住了,没通知沈家父母。
“陆淮今,我要出院!”
“你现在是作为嫌疑人的身份被警方看管,这不属于我的工作内容。”陆淮今一身笔挺的制服,在被镣铐锁起来的沈远舟床前淡淡站着,喜怒不形于色。
“嫌疑人?我犯什么法了?”
“使用违禁药物,强奸未遂,再加上之前的猥亵罪,人证物证都在,你很有可能会被检方提起诉讼,那个时候就不只是警方的问题了。”
沈远舟闻言愤怒地挣扎起来,晃动禁锢他手脚的镣铐。
“沈念是我哥!你凭什么这么说?!他才不会告我呢!”
“他把你当弟弟,你真的把他当哥哥吗?”陆淮今的威压施加下来,s级alpha的信息素在房间内只是散出了一点,沈远舟的脸色就变得惨白,手脚发抖,呕吐的冲动涌上来。
“那……那又怎样?你根本没有我爱他!呵,你还不知道他其实是个瞎子吧!他变瞎也是因为他欠我的!我都不恨他不嫌弃他,愿意接受他,你怎么——”
陆淮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上了沈远舟的脖子,他目光冰冷,和从前在军中对待敌人时一样不带任何感情,只是手上没用上全力。
“他是我的伴侣,无论他怎样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他,给予他基本的尊重,但你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家人,似乎连第二点都做不到。”
“他不欠你什么,我知道他对你还有亲情,面子上不会弄得太难看,但也不会偏袒你,还想见你爸妈的话可以再等等,等他们来探监。”
看着沈远舟呼吸得越来越困难,陆淮今才淡淡松开手,他回头看了一眼监控,确定是坏的,而沈远舟脖子上也没留下任何印记。
“我并不主张虐待犯人或战俘,只是不想再听到你侮辱他,从今以后记住,他只是一个你再也见不到的哥哥。”
陆淮今整理下袖口,眼见沈远舟还想再骂,他利落地从果篮中拿出一个绿色的果子,塞进沈远舟大张着的嘴,随后径直走出了病房,只留沈远舟一个人躺在床上咳嗽。
“呕——”沈远舟把那个果子吐了出来,他定睛看向掉在床边,沾满口水的果子,嘴里下意识把啃了半口的水果咽下去。
又干又涩,难吃得要死,沈远舟的眼泪和鼻涕流出来,陆淮今给他带来的是一篮子干巴酸涩的芭乐。
“他还好吗?”
“挺好的。”陆淮今自然而然地环上沈念的腰,换了常服的他打算带沈念去一个地方。
“爸妈那边之后应该会问我,到时候——”
“先别想那些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陆淮今开着车,好像要带他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沈念,你想搬家吗?”
“为什么要搬家?现在的家不好吗?”
“我想把家里重新装一下,让你平时方便一些,不然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是最近情绪太容易波动了吗?沈念的心因为陆淮今这句话又无缘由地为之跳动,他在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自己去慢慢适应,陆淮今却愿意改变环境,让一切来适应自己。
“……陆淮今,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你平安健康就好。”
沈念笑道:“你好像我的长辈啊。”
“有吗?”
“嗯……有点我爸爸妈妈的感觉。”
“我现在是你的最亲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是最喜欢的人。”
陆淮今忍不住嘴角上扬,他真的很喜欢听沈念说这句话。
这天阳光明媚,就连沈念站在太阳底下都都感觉到一点亮光,陆淮今打了把伞过来。
“不晒吗?”
“还好,我们今天来这里干什么吗?”
他们好像去了一栋建筑里面,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引导着他们来到这里。
“这里是草坪吗?我闻到了泥土和草的味道。”
“对,还有阳光。”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陆先生沈先生,现在我们基地合格的两只导盲犬都在这儿了,您可以试试哪只比较适合沈先生。”
导盲犬?
一根牵引绳交到沈念手里,绳子另一头是一只体型颇大的金毛,正穿着工作服,张着舌头等沈念的行动。
训练师说:“这只金毛三岁了,您可以拉着他的导盲鞍,先看看配合怎么样,可以的话之后还需要进行四周的共同训练才能磨合成功。”
沈念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拉着坚硬的导盲鞍,他尝试着往前走几步,金毛却好像没有动,他试着拉了下绳子,金毛还是没有反应。
“奇怪了……”训练师犯了难,边喊着金毛的名字边嘀咕:“他是基地成绩最好的孩子,怎么这次没反应啊。”
沈念又试了一会儿,可不管他是蹲下来摸金毛的头还是发出指令,金毛都没有反应。
“不着急,可以慢慢来的。”陆淮今安慰着沈念,后者虽有一点灰心,但还是勾起笑容说:“其实也不一定需要导盲犬的,毕竟我还是看得清大致方位,平时也不怎么出门。”
“试一试吧,总是会安全一些。”
沈念又尝试和另一只拉布拉多导盲犬建立联系,却还是无功而返,基地的训练师不知道这两只导盲犬是怎么了,今天偏是懒洋洋的。
“没有其他的导盲犬了吗?”
“实在抱歉,其他的导盲犬都有主人,一些也还在训练,现在没有适合的导盲犬。”
“没关系,谢谢你们。”沈念笑着,倒是陆淮今看着比他还失望。
回去的路上沈念反过来开导陆淮今,毕竟他确实也不太需要导盲犬,比他更需要的人多的是,没必要强求。
“沈念,在你的世界里你会觉得孤独吗?”
“不啊,我还是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我还可以用其他的方式看别人写的文字,提出自己的想法,现在科技也很发达,有些事情做起来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难。”
“好吧。”陆淮今的头埋在沈念肩上,手搂着他的脊背,“以前以为你是不喜欢出门,现在才知道是为什么,以后你想出去就告诉我,我们一起。”
“嗯。”
其实和陆淮今在一起,有没有导盲犬都不重要了。
陆淮今知道沈念眼睛的问题后去仔细调查了他的病史,再加上沈念的说法,他的眼睛应该是受到后天污染物质损伤后失明的,无法通过角膜移植复明,重见光明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沈远舟判了三年?”
方思知道个来龙去脉后下巴都快惊掉了,连他当时都没看出来沈念居然看不见。
“他和警方达成了协议,他交待那些违禁药物的来源,警方给他减刑。”
“老把戏了,估计是他律师教的,不过我还以为你得让他多受点罪呢,三年?太便宜他了。”
“那批违禁药物和之前信息素炸弹的来源是同一个地方。”陆淮今抬眼看向方思:“他是个关键点,现在还没必要动。”
方思略微沉思,表情变得严肃。
“你确定他一个富家少爷能和那边有联系?这样的话沈家也很可疑啊。”
“所以还在调查中,先看看沈家夫妇会有什么动静吧。”
和陆淮今料想得差不多,沈家夫妇还不满足于对沈远舟的判决,在家的沈念的接到了来自他们的电话:
“念念,这周有时间的话,把陆上将带回家来吃个饭吧。”
第23章
许久没有回过的沈家,熟悉的布局,将要见到的疏离父母。
沈念和陆淮今站在沈家门口,敲门后家里的帮佣打开门迎接他们,她是沈家看着沈念长大的阿姨,见到沈念后目光露出慈爱的神色,但仍带着担忧和不安。
“念念,沈先生和夫人已经在家里等着你们了。”
她习惯性地想去扶沈念,但被陆淮今挡住动作。
“我来就好。”
她看着这位位高权重的上将牵着沈念的手走进家门,陆淮今常年严肃的表情稍微放松,看得她一滞,难道……
走过走廊,一直在客厅里等着的沈家夫妇见他们来了,立马起身迎接,沈母眼下红肿,显然是哭过了好几场。
“陆上将,念念,你们来了啊,我和你妈妈早就准备好菜就等着你们了,快来快来。”沈父的语气欣喜,迫不及待地邀请陆淮今和沈念入席,两人在瞥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时都有些惊讶。
“爸爸,妈妈,你们最近还好吗?”沈念拘谨坐下,语气平淡,礼貌性地问候他们。
“我和你妈妈都挺好的啊,就是你弟弟,小远他……唉。”沈父叹息一声,端详着陆淮今的神色,心里盘算着什么,“他前些日子不知道惹到了谁,被做了局,居然说他什么使用违禁药品,还安了个猥亵omega的罪名,也不知道警方是怎么搞的,还上了法庭……”
沈父年岁不小,他瞥了陆淮今好几眼,做出沉痛的样子道:“现在竟然判了他三年,念念,你也知道小远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他,派来个omega作假证,现在我和你妈妈为这事操碎了心,他才十八岁,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警方也故意打压我们……”
随着他的话,沈母眼睛红着红着就落下泪来,沈父眼里也似有泪光,两个老人看着十分凄楚可怜,若不是陆淮今知道个来龙去脉,恐怕也会被他们的演技骗过去了。
“念念,我们平日里最疼你了,小远也那么喜欢你,你也觉得这事不能就这样吧?”沈母声音发颤,突然拉住沈念放在餐桌上的手拉过去,眼泪扑簌簌掉在沈念手背上,“他现在多可怜啊,那个omega太可恶了,怎么忍心诬陷小远这么好的孩子?简直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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