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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容溪睡醒,已然是晚上九点。她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将衣衫整理好,打开门走到大厅,叫醒了在角落里打盹的小二:“小友,现下还有吃的吗?”
“有有有,”那小二一个激灵醒过来,忙招呼着沈容溪,“沈公子您看看您要吃什么,我这就让后厨去做。”
沈容溪随意点了些菜,在那小二应下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楼外楼后院里一位睡得熟的厨师被小二叫醒,随后便骂骂咧咧地起身穿衣服去厨房重新生火做菜了。
“107,我们目前还剩多少心愿值?”沈容溪坐在榻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随手拿了本书假装看起来。
[回答宿主,目前剩余心愿值:10点。]
“剧情进度呢?”
[目前剧情进度为:7%]
“一千两银子也只能推动2%吗?”沈容溪翻过一页书,沉默了片刻。
[是的。]
“我想想,关于学校的建立,目前土地已经敲定,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建筑。刘家村本地的村民可以当杂役,但木匠、石匠这些熟练工匠得从周边乡镇找,说不定还要扩招不少人。上次打听的,光主力工匠就得百十来号,再加上学徒和杂役,人多手杂,怕是得花上一年才能建成。”她皱着眉盘算,指尖翻过一页书,垂眸放空。
“107,生成一份项目计划书,要写清建造时间、工种配置、工人数量,还有总耗银。对了,工人得细分,刘家村本地杂役多少、外聘熟练工匠多少,薪资标准也得标明白,本地村民每月给0.3两就够,外聘的工匠按行情来,别亏了人家。”
[正在生成……生成完毕,请宿主查收。]
虚拟光屏在眼前展开,沈容溪看着那份详尽的项目计划书点了点头:“木匠35人、瓦匠30人、石匠18人、竹匠6人,杂役40人…… 工期13个月,建筑耗银3300两,还算合理。”她忽然想起和时矫云一起去镇上时买到的那双制作精美的草鞋,补充道,“再加一条,优先录用手艺好的女工匠,薪资和男工匠一样。”
[已修改完毕。]
沈容溪点点头,又添了个条件:“107,再算一笔账。这书院只收女子,我打算每月给每个学生发300文助学补贴,够她们买笔墨和零用;每五个月考一次试,第一名奖十两银子,第二名五两,第三名三两;入学时和楠家订制校服,每人两套上衣、两条布裙、两双布鞋,耐用为主。按500人、两年毕业算,总共要多少银钱?”
[正在计算…… 计算完毕。含杂项预留,合计5217两白银。]
“5217 两……”沈容溪垂眸,拿起一旁放的温热的茶喝了一口,“可以,五千多两而已,现在已经有了三千两,剩下那二千两的话,凭借我们与三大世家的合作收入,足够支撑得起。”
沈容溪将修改后的项目计划书又过了几遍,指出其中与现实不贴和的地方让107修改,直至整个项目达到实际要求后才定了下来。
正好敲门声响起,小二端着刚出锅的饭菜站在门口,轻声喊着沈容溪:“沈公子,您的饭菜已经好了,夜间冷,您看趁热吃吧。”
沈容溪放下书走到门口打开门接过那热腾腾的饭菜,笑着给店小二塞了二两银子:“劳烦小哥了,这二两银子就当是给你和那位厨师的辛苦费。”
“好嘞,多谢沈公子!”那小二拿了银子,面上的笑容都变得真诚了不少,忙朝沈容溪拱手行礼,“待会儿您吃好了把餐盘房门口就好,我来给您收下去。”
“好。”沈容溪点点头,转身回房关上了房门。
简单吃完夜宵,沈容溪洗漱后便上床睡去。
次日清晨,沈容溪起了个大早,她让昨天那小二去给自己租一辆马车,在巳时前将所有物品都搬上车。沈容溪坐在马车上等着时间,却看见四辆马车前后停在一旁,车上下来的正是云洛笛、萧晚叙、楠景枫、楠澄钰、陈岚。
四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彼此抱拳行礼,面上均挂着客气的笑容。沈容溪见状忙迎上去行了个礼,几人见她来,挂着的笑意也都真切了几分。
一番寒暄过后,沈容溪见时间已到,便主动抱拳告辞,几人亦是抱拳,互相道别之后,沈容溪踏上了归家的路。
第87章 见面
时矫云正在院子里给新买的母羊和小羊羔喂草,沈容溪之前说过,过年时想吃羊肉,她便买了这两只羊养在院中。
院外有吆喝马车的声音响起,趴在一旁的平安和大灰突然站直,随后便跑了出去。时矫云看着它俩,心中莫名升起一种紧张感,好像……是沈容溪回来了。
她放下草料擦干净手,对着水桶中的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才略微颤抖着走出门外。
车夫还在吆喝着马儿往前走,怎料这马走到离大门还有一百米远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怎么也不愿走了。那车夫大声呵斥着,马儿却依旧不肯往前迈一步。沈容溪从车厢里伸出头来查看情况,只见平安带着大灰如同两颗炮弹一样朝自己这方跑来,将那车夫吓了一大跳:“狼!有狼啊啊啊!”
沈容溪忙下车喝止了两只家兽,随后朝车夫解释起来:“先生,那并不是狼,是我养的两条家犬,您莫要怕。”
车夫见那两只家兽停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沈容溪说:“沈公子,实在抱歉,我这马儿胆小,不敢再往前了,车上的那些东西还请您自己搬回家里吧。”
“也好,”沈容溪点了点头,“那请您将车与马的绳索解开,我将车拉到门口去,待货品卸下之后,我再给您拉回来。”
那车夫见她答应,忙解开绳索牵着马往后走了走,沈容溪则是抬起那马车,一步一步地往家门口走去,平安和大灰跟在她脚边,一会儿蹭蹭她的裤腿,一会儿往前跑几步又折返,欢快地哼哼唧唧。
走到门口刚放下车架,沈容溪便遇上了出来的时矫云。两双眸子对视的瞬间,时矫云先错开了视线。
沈容溪有些失落,随即便又振作起来,她招呼时矫云一起卸货,将所有的东西都卸下之后,沈容溪将车架还给了车夫,顺便付清尾款。而后便走进院内,关上了大门,脚步不自觉朝时矫云那处移动。
时矫云看着沈容溪朝自己走来的身形,心中竟然莫名生出些许紧张,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沈……”
一声称谓还未完全叫出,一个温暖的怀抱便先一步接住自己。
沈容溪环抱着时矫云,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轻嗅,熟悉的气息盈满鼻间,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矫云,我回来了,我好想你。”沈容溪闷闷的声音从时矫云肩膀传来,带着浓厚的委屈。
时矫云双手回抱住沈容溪的腰,听着她强劲有力的心跳,心中的紧张在这一刻尽数散去,仅剩满眼温柔。
“可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时矫云轻声询问,左手拍着沈容溪的脊背安抚。
“没有,就是想你了。”沈容溪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此番去枫落城,与三大世家谈成了合作,其中云家云伯父派了三名暗卫来保护我们的安全,具体情况我后面再与你细说。”
时矫云闻言瞬间明白了此刻的处境,于是斟酌开口:“好,那我们先将物品搬进屋内吧,随后我写封信挂在平安身上,让它去叫李姐姐一齐过来吃晚饭。”
“不急,明日再叫她们也不迟,今日我想与你独处。”沈容溪松开时矫云,眸色温和,“矫云,你想不想知道我在枫落城中与那些世家斗智斗勇的故事?”
时矫云见她并未将云家暗卫放在心上的态度,心中的警惕稍稍减轻,抬头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庞,轻轻点了点头:“想。”
“那我们一边搬东西一边和你说。”沈容溪牵过时矫云的手,朝那一堆物件走去。
时矫云看向二人牵着的手,熟悉的温度从掌心传来,耳边掠过的风似乎都轻了些。
沈容溪一边将物品搬入库房,一边和时矫云介绍着枫落城内的世家情况,当拿到某样物件时,还会跟她说是谁送的。
所有物件搬完之后,二人坐在房间内用云晋阎送的茶具泡了壶云间茶,安静品茗。
“对了,沈大哥,你之前提到的‘云见深’怎么未曾与你一齐回来?”时矫云摆弄着云晋阎送来的茶具,似随口一问。
沈容溪听着这有些陌生的称呼微微愣神,随后开口:“矫云,若是不嫌弃的话,你直接唤我容溪吧,‘沈大哥’听着怪客气的。”
时矫云闻言抬眸看向沈容溪,唇角轻扬,应了下来:“好。容溪,可否为我解惑呢?”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朝沈容溪贴近了些。
沈容溪听着从她口中念出的名字,有些耳赤,假借喝茶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悸动:“他做了个噩梦,现下正在调理身体,所以我与他约定五日后再让他来,正好我也能在此期间为他寻一处住所。”
“原是如此。”时矫云垂眸,似在思索着什么。
“好了,先不提他,我托祁管家给你带的手链可还喜欢?”沈容溪将茶杯放下,轻声问起那条红豆手链,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时矫云发现了她的在意,轻笑一声,将左手手腕露出,垂眸看向那条手链,柔声开口:“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沈容溪的视线顺着看去,露出的那截皓腕上正静静躺着一条红豆手链,温和的红与柔嫩的白结合得很好,十分赏心悦目。
“我也有一条。”沈容溪也掀开自己的左手,露出与时矫云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那块原石出的玉料刚好够雕刻两条手链,我便给自己也做了一条。”
时矫云看着沈容溪手腕上与自己无异的手链,伸手去寻找刻着字的那一颗珠子,摸到熟悉的“溪”字后清浅一笑,抬眸看向沈容溪:“容溪,我喜欢你手上的这条,可否与我换一下呢?”
“啊,是……是嘛?”沈容溪听到这话耳尖涌上一阵热意,摊在桌上的左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时矫云伸过来的那只手,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想与我换吗?”
“想。”时矫云似察觉到了什么,看着沈容溪红透的耳尖笑了笑,被握住的手小小挠了一下沈容溪的掌心。
“!”沈容溪似是刚发觉自己握着时矫云的手一般,面红耳赤地将手慢慢抽出来,迅速取下自己的手链递过去,握着手链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时矫云见状忍不住轻笑,将自己左手的手链取下,轻柔地系在沈容溪手腕上后,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沈容溪呼吸乱了一瞬,而后便强装镇定地给时矫云系上了手链。
时矫云垂眸轻抚过那颗刻着“溪”字的珠子,眸色愈发柔和:“容溪,你曾在信上说过,这凝霞玉的背后有一段故事,可否与我仔细讲讲其中的深意?”
沈容溪正傻笑着低头摆弄时矫云给自己系上的手链,闻言便抬起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传说中这凝霞玉说的是一位出塞和亲的公主因日夜思念故土,常年在能望见家乡的高出看着远方而流泪,在她泪水的洗礼下,那片土壤中便生出了这凝霞玉。它所代表的,是永恒不变的思念与眷恋。”
“永恒不变的思念吗……”时矫云摩挲着手链,心中的情绪愈发浓烈,“那你为何要将它们雕刻成红豆的模样呢?”
“我,我师傅曾念过一首诗,”沈容溪有些紧张,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缓和情绪,而后将头偏向一侧,念出了王维写的《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此物最相思。”
说到后面一句,声音便轻了下去。
时矫云听到了最后一句,压制许久的情绪终究是破土而出,她牵过沈容溪的手,垂首将额头靠了上去,阖眸轻道:“容溪,你的思念,我听到了。”
这一刻,所有言语与情感在二人的无言中,心照不宣。
[恭喜宿主,获得5点心愿值,目前剩余心愿值:15点。]
沈容溪看着眼前的时矫云,心中怜惜更甚,她抬手轻轻拂过时矫云的发顶,笑着转移话题:“矫云,想不想听听我在枫落城都认识了什么朋友?”
“想。”时矫云抬起头看向沈容溪,眸色明亮。
沈容溪轻咳一声,任由自己的右手被时矫云握住,开口讲起了在贡院结识的楠澄钰、楠景枫,以及琉玉阁的孟老、陈岚。
时矫云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沈容溪的叙述,手则拨弄着沈容溪的手指。
掌心传来微微的痒意,似是顺着指尖传到了心里,撩拨得沈容溪有些走神。指尖被捏了一下,沈容溪回过神看向时矫云,后者轻扬唇角,问她:“后来呢?”
“嗯?”沈容溪愣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开口:“后来他给我刻了两枚私印,且这两枚私印都在龚记钱庄落了章,以后只要凭借此印章便可在钱庄取款,我拿与你看看。”
沈容溪用另一只空了的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过装着私印的盒子,打开后放在桌子上。时矫云松开沈容溪的手,拿起一枚印章打量。
“这是什么玉?”时矫云摩挲着那枚苍绿色的印章,开口询问。
“松泉玉,据说是在幽静偏远且内含清泉的林间才能寻得到,因其生长在松树旁,靠近清泉中央,故以此为名。”沈容溪回想着陈岚给自己介绍过的玉料,解释了这玉的名字。
“那这枚呢?”时矫云放下那块苍绿色的印章,拿起另一枚缃黄色的。
“这枚是南山菊,取自南山,传言每到秋季,漫山缃黄铺陈,唯有沾染晨露、开得最内敛清雅的菊丛下,才藏着这等奇石。其色如菊,其质温润,有淡然、悠闲之意。你可以试着印在纸上看看。”沈容溪解释了另一枚印章的来源,随手取过一张纸放于桌面,示意时矫云将印章沾上盒内的印泥落于纸上。
第88章 隔离
时矫云将印章印下,揭开时看到了两种不一样的字体,一种苍劲有力,锋芒毕露,一种笔触圆润,含蓄淡然。她看着这两种字体,似是透过字看见了沈容溪一般,完全诠释了这人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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