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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和大灰兔(近代现代)——可乐棒冰

时间:2026-03-25 16:12:07  作者:可乐棒冰
  杨炳顿时涨红脸,脚尖往后撤了撤。
  我看人还是很准的,逮着他就问:“马上七夕了,你打算送琳琳什么?”
  杨炳没说话。
  “七夕完了中秋圣诞元旦,你一颗真心不够送吧?”我说。
  杨炳马上调转矛头,对着童琳琳,“你就是看上他的钱是吧?”
  “对我……”童琳琳张嘴就来。
  我及时打断了她,“我家琳琳一个月做美容都要两千,一条裙子七八百,付钱的时候你干看啊?”
  童琳琳看了看我,双眼茫然。
  我胡扯的。
  主要想起了自己的初恋。
  当年的我就是干看。
  男人最不能承受的打击就是穷,没有比这个更致命的,我非常清楚。
  杨炳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好好上班,琳琳还是先交给我照顾吧,”我揽着童琳琳转过身,“走了兄弟们。”
  我们一帮男大学生也不方便带两个小学妹玩,过了两条街,给童琳琳叫了个车,就去聚餐了。
  王俊杰这帮朋友我大都认识,玩起来还凑合,吃点小菜垫垫就吆喝着喝上了。
  王俊杰喝了点就凑到我边上,给我讲钟奕的事。
  “报应,”我说,“人家等过的时间都得还回去的。”
  “切,”王俊杰不以为然,“反正我现在是不去找他了,我发现这个人挺能蹭鼻子上脸,爱咋咋吧。”
  “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我唱了一句。
  “他偏爱什么了啊,就会没事找事,”王俊杰跟我碰了下杯,“算了,还是单身舒服,想干什么干什么,单着吧,挺好。”
  “你高兴就好。”我喝了口酒。
  我不喜欢单身。
  我想谈恋爱。
  我爸的电话不到七点就催过来了。
  这人不是我的恋爱对象,是我落在旧社会的男主人,从头到脚写着掌控欲。
  “我马上回去,别催了。”我给王俊杰打了个手势,起身往外走,因为喝得比较多,出门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刚从酒楼出来,还没好好感受自由的风,就看见我爸的车停在街上。
  打着双闪。
  我默默叹了口气,心情一下就闷了,收起手机过去了。
  上了车,我爸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拉过了我的手,放到掌心里握着。
  我看着窗外,不知道能说什么。
  这些年,我从未思考过这段关系有朝一日成真了,会以什么形态存在。
  看来是羊和牧羊犬。
  “想不想去逛逛?”我爸问。
  “逛什么?”我问。
  “都可以,”我爸说,“买衣服?马上生日了。”
  “生日礼物没点新意吗?”手机在口袋里振了,我想把手抽回来,但他一下握紧了。
  “说想跟我的是你,”我爸说,“现在又摆脸色给谁看?”
  “我是想跟你这样吗?”我忍不住大声骂他,“白天当爹,晚上当禽兽,跟个精神分裂一样,谁他妈受得了!”
  我爸沉着脸,“那你想我怎么样?拉着你回去跟奶奶说,我把你上了?”
  我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手指动了动。
  “我就是觉得,好恶心。”我说。
  我爸骤然松开手。
  我盯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听什么话都刺耳,做什么事都心虚,还没有一个保证,稀里糊涂的,好恶心。”
  “你看你,”我张开五指,“吓死了吧?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第53章 
  可能意识到对我刺激太大,我爸换了一种方式和我相处。
  他格外照顾我的情绪,顿顿吃喝都刻意照着我的喜好,我挑刺他也不再发怒,全忍着,不加掩饰的讨好。
  夜里办事的时候,他也温和了许多,明显开始注重我的感受了。
  我不知道是我适应了还是怎么样,我很少再感受到疼,泡在头晕目眩的快乐里,也很难再想起来去反抗。
  我开始沦陷。
  我本来就爱他。
  他稍稍温柔一些,我很轻易就沉下去了。
  窗帘捂得严严实实,房间一片漆黑,看不见外面的灯火,看不清枕边的脸。
  他抱着我,在这样安全的黑暗里耳鬓厮磨。
  他会用沙哑的声音说一些让人尴尬的话,偶尔还会因为我的生涩发出一声笑。
  这个时候,我感觉特别踏实。
  但天一亮,当他换上人模狗样的西装,拉开窗帘,沐浴在阳光下,我心里就会生出恐惧。
  我不想出门,不想和他一起站在外人面前。
  我想没日没夜躲在阴影里,甚至想拉着他一起。
  他不能,他得工作,得赚钱养我,他一到白天就得做回有儿子有事业的成功男人。
  生日的前一天,他又问我要什么礼物。
  我说我想回厂里睡一夜,一个人。
  我想喘口气。
  无时不刻的焦虑和惶恐,一直一直笼罩在我头上,我感觉我要病了。
  他看了我很久,同意了。
  二十岁生日,我终于收到了那束花。
  一睁眼就有。
  在我房间的书桌上,和曾经出现过的那束一模一样,大概在同一家花店买的。
  花束旁边摆着一个小木盒,像自制的。
  我下了床过去。
  我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手绳,串着一只白玉老鼠。
  这只老鼠一看就出自外行之手,不过比我当初磨的兔子漂亮多了,捧着元宝,蹲坐的姿势,翘着尾巴。
  “生日快乐。”门口那边传来我爸的声音。
  我转过头。
  他穿着一套浅色居家服,头发还没整理,给人一种很松弛的感觉。
  “很久没折腾这种小玩意了,拿着玩吧。”我爸说。
  “挺可爱的。”我说。
  “我那条呢?”我爸问。
  “丢了。”我说。
  我爸没说话。
  我把手绳戴上,“什么时候去奶奶家?”
  “晚点吧,”我爸说,“市里好玩的多一点,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咱俩能玩得明白吗?”我说。
  我爸又说不出话了。
  他这年纪,对年轻人的爱好已经提不起兴趣了,更不会和我打游戏,洗脚按摩才是归宿。
  “你安排吧,都一样。”我抬手欣赏了一下小老鼠。
  我爸选择在家里陪我过这个生日。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倒头松了口气,“你点外卖了?”
  我爸撑在枕头边上,头发上挂着水珠,“没。”
  我猛地一紧,“那会是谁?”
  我爸看着我,发红的眼睛看了我好几秒,抬手擦我的脸,“别怕,天塌下来我在你头上。”
  我哑然看着他。
  所以才会爱上他,我对他的爱里,除了欲望,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依赖。
  不请自来的是童琳琳。
  无忧无虑的女孩儿大都把生日看得比较重要,自己的,朋友的,哥哥的,一视同仁。
  童琳琳今天打扮得很朋克,戴了一顶白毛,耳朵能戴的都戴上了,进门先跟我爸打了声招呼。
  我爸应了一声去浴室。
  童琳琳看向匆匆洗漱完的我,“生日快乐啊哥!怎么不接电话?”
  “我不接你还来?”我抬脚过去。
  “我都到楼下了,”童琳琳把怀里的大盒子递了过来,“就知道你在睡觉。”
  下午两点了。
  村里的猪都醒了。
  “对,是在睡,”我接过盒子,这是一副键盘,“吃了没?”
  “吃了,”童琳琳蹲下去换鞋,“都两点了,你们还没吃吗?”
  “这不是刚醒吗。”我说。
  我爸看了看我,“收拾一下出去吃吧?家里也没什么菜。”
  “好啊!”童琳琳积极响应,“我正好有家想去的店,听同学说很好吃的,我带你们去吃!”
  童琳琳是一场及时雨,两个无聊到只能在床上度日的人,就需要一个活力四射的人来拯救。
  但童琳琳带我们去的那家店是霍英朋友的店。
  幸好我爸不知情,金鱼也不会说话。
  “琳琳这次开学考考得怎么样?”我爸问,“有没有一点进步?”
  “进步了一百多名吧。”童琳琳说。
  “那是多少名?”我问。
  “三百多名。”童琳琳说。
  三流高中的三百名……
  “你还是跟我说多少分吧。”我说。
  “两百六十分。”童琳琳说。
  上一届高考,也就是我那届,两百六乘二加五十才有望上本科。
  “那你以前就考一百分?”我忍不住,“六门课平均十几分?语文也不至于吧?”
  “什么一百分,我们吊车尾的排名咬得很紧的好吗!再说了,数学地理哪来的十几分?”童琳琳理直气壮,“语文我是能考六十的,英语看运气吧。”
  我爸看向我,“这么难学吗?”
  我不知道。
  很难想象。
  感觉放弃所有难题都不可能只考两百分。
  童琳琳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哥,杨炳昨天又来了。”
  我诧异地挑了下眉,上次应该足够击碎他信心了啊。
  “他说以后发工资都给我。”童琳琳说。
  我爸咬着筷子笑了一声。
  “那你……”我也笑了,“要不就别客气了吧。”
  童琳琳瞪起眼。
  “开玩笑,”我清了下嗓,“把他上班的地址发给我,我去给你清理了。”
  “你要怎么清理?别胡来。”我爸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
  “小孩的事大人不要插嘴。”我把排骨塞嘴里。
  “他就在我们学校那边那家量贩上班,”童琳琳一脸愤怒,“我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他总怀疑我暗恋他,我根本什么都没做过!”
  虽然我看不上杨炳,但我能理解这多余的怀疑。
  以前偷偷喜欢我爸的时候,我也总怀疑我爸对我有想法。
  这是想魔怔了,出幻觉了。
  不过杨炳和我成分不一样,我老实,我不会给别人添乱……吧。
  “我明天去。”我说。
  “好,”童琳琳点点头,“等下我们还有什么节目吗?”
  “该回奶奶家了,”我爸看了眼手机,“现在回去四点半差不多到,帮奶奶做做饭正好,琳琳去吗?给你送回家。”
  “我才不去,”童琳琳摆手,“好不容易一个周末,疯了么跑到乡下做饭。”
  “你们这辈的,一点都不恋家。”我爸说。
  童琳琳蹭了顿饭就跑了,说是要约朋友做指甲。
  这丫头的高三简直多姿多彩,三百名一点都不冤。
  到奶奶家的时候,鸡鸭已经在锅里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等菜出锅。
  奶奶咳嗽了几声,说这几天有点上火,我爸突发奇想要带我去溪里捡螺丝。
  我们老家的螺丝就半个指甲盖大,没什么肉,一般煮汤喝,苦的,听说有清火的功效。
  我反正不爱喝。
  不过我还是提着小篮子跟我爸去了。
  小溪不远,从村西出去,走十来分钟的土路,穿过一片树林就到了。
  风景还算不错,没有景区漂亮,但原生态,水也清。
  暑假水里热闹,又是不冷不热的时间点,一眼看过去十几个人,上到七十下到五岁,一派欢声笑语。
  我爸和几个熟识打了招呼,带着我往上游走。
  再往前面走一段,水就比较玄乎,两岸浅中间深,据说有暗流,淹过人,村里的人不会跑到这边游泳。
  不过在可以在岸边捡捡螺丝,抓抓螃蟹。
  “我小时候经常和村里的小孩来这边抓鱼,运气好还能抓到大鱼,”我爸脱掉鞋子,提着篮子下水,“现在溪里都没什么鱼了。”
  他满心怀旧,但我看着从我脚边游过去的不知名生物,已经不想动弹了。
  泥鳅吗?
  这什么啊。
  一只长得极似蜘蛛的生物猛地从水草里窜出来,我叫了一声,腿一抖脚就滑了一下。
  我爸马上回头看我。
  我瞪着他,胳膊在空气里扑腾着,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爸朝我扑了过来,以这个速度应该可以拯救我。
  正当我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我爸的脚似乎也滑了一下。
  这个一米八的壮汉直接把我扑进了水里。
  嘭的一声,水花在四周溅开。
  我的心凉得比衣服还快。
  这下完了。
  脚底下都是石头,这不得摔个半身不遂?
  我要是残了就真可以一辈子窝家里不出门了。
  正当我要用血肉之躯和石子大军正面交锋的时候,一只手兜住了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背。
  我垫在了我爸身下。
  但我没感觉到疼。
  我直勾勾盯着我爸的脸,任由溪水落进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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