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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垂失笑：“那可别把闹闹的小肚子吃撑了。”
他站起身，牵着秦越咏的手准备往车那边走。秦越咏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幼儿园的趣事，说老师教了新的儿歌，回去他要唱给姜姜和爸爸听，说午睡时隔壁床的小朋友居然打呼噜……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星垂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两步外。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个子挺高，长相算得上英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表。
“有事吗？”姜星垂礼貌地问。
男人笑了笑，笑容很有风度：“刚才看到您，觉得很有眼缘。不知道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
姜星垂一脸懵逼，加……联系方式？交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么直接的搭讪。
“不好意思，”姜星垂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轻轻的，“我不认识您。”
“认识一下不就认识了？”男人笑容不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叫周吾，30岁，周氏公司总经理。就是想和您认识一下，没别的意思，就加个微信？”
姜星垂看着递过来的名片，没接。他摇了摇头：“我没有联系方式。”
周吾明显不信，笑容有点僵：“怎么会没有联系方式呢？现在年轻人谁没个手机微信啊。”
他是真觉得姜星垂在找借口。这少年长相气质出众，穿着也不普通，怎么可能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叔叔，”秦越咏突然开口，小手紧紧抓着姜星垂的手，仰着小脸看周吾，“我们要回家了。天气冷，姜姜会感冒的。”
小家伙语气很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周吾这才注意到姜星垂身边还有个小孩。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了：“这是您弟弟？真可爱。要不这样，我请你们去旁边的咖啡馆坐坐？暖和暖和再走。”
姜星垂皱起眉。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只想赶紧离开：“不用了，谢谢。我们真的要回去了。”
他拉着秦越咏转身要走，周吾却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
“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秦家的司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挡在姜星垂和周吾之间。司机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平时沉默寡言，此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我们家少爷要回家了。”司机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周吾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姜星垂，终于意识到这少年可能不是普通人家。他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那好吧，不打扰了。有机会再见。”
他目送姜星垂抱着秦越咏上了车，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才收回视线。
车上，秦越咏趴在姜星垂腿上，仰着小脸：“姜姜，刚才那个叔叔好奇怪哦。”
姜星垂还在想刚才的事，闻言回过神，摸摸他的头：“嗯，是有点。”
“他是不是喜欢姜姜？”秦越咏问得直白。
姜星垂“啊”的一声：“应该不可能吧。”
“就是嘛！”秦越咏坐起来，小脸认真，“爸爸和闹闹说过，如果有人想和姜姜做朋友，要先问过爸爸！那个叔叔都没问爸爸！”
姜星垂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那点奇怪也散了：“好，以后有人要和姜姜做朋友，先问过你爸爸。”
“对！”秦越咏用力点头，又补充道，“也要问过闹闹！”
“好，也问闹闹。”
车子驶入庄园，姜星垂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轻轻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叫周吾的男人……眼神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别墅门口，秦野阔今天又提前下班了，正站在台阶上等着。看到车停下，他走过来拉开车门。
“今天怎么去接闹闹了？”他问，目光在姜星垂脸上停留。
“老师请假了，正好有空。”姜星垂抱着睡着的秦越咏下车。
秦野阔自然地接过儿子，动作轻柔。他看了姜星垂一眼，忽然问：“路上顺利吗？”
姜星垂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顺利。”
秦野阔也没再问，只是抱着秦越咏往屋里走：“外面冷，快进来吧。”
第20章 买手机
秦越咏被放到房间睡觉，没睡多久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下床，想去找姜姜玩。结果在姜星垂房间里没找到人，又哒哒哒跑到书房，还是空的。
他想了想，转身去了爸爸的书房。
“爸爸！”秦越咏推开门，小脸上写满了告状的严肃，“今天有个坏叔叔！”
秦野阔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坏叔叔？什么坏叔叔？”
“就是今天下午接闹闹的时候！”秦越咏跑到他身边，手脚并用地爬上他旁边的椅子，坐稳了才继续说，“有个叔叔缠着姜姜，问姜姜要联系方式！”
秦野阔放下文件，眉头微皱：“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秦越咏就把下午在幼儿园门口的事说了一遍，虽然有些地方说得颠三倒四，但重点都讲清楚了，一个穿风衣的坏叔叔拦着姜姜，非要加联系方式，姜姜说没有，叔叔还不信。
“姜姜说没有联系方式，那个叔叔还不相信！”秦越咏气鼓鼓地说，“闹闹都说了要回家了，他还想请姜姜去喝咖啡！”
秦野阔听完，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摸摸儿子的头，“明天爸爸也去接你，把坏叔叔赶跑。”
“好耶！”秦越咏高兴地拍手，“爸爸最厉害了！”
秦野阔没笑，他忽然意识到，姜星垂来家里这么久，竟然连部手机都没有。
平时姜星垂从不单独出门，要么在家学习，要么跟着司机接送秦越咏，联系全靠家里的座机或者司机传达。秦野阔自己工作忙，竟然一直没想起这茬。
他想起今天在办公室看到助理林薇摸鱼时发的去商场购物的消息，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在商场？买部手机送来，要最新款、年轻人喜欢的。加班费另算。】
那边几乎秒回：【好的秦总！马上办！】
林薇是秦野阔的得力助理，工作能力一流，唯一的缺点是爱看小说。收到消息时她确实在商场，看到“年轻人喜欢的”这几个字，眼睛一亮，闹闹小少爷还小，她也没听说过秦总家还有别的小孩，这是要给谁买手机？
她迅速挑了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又贴心地配了手机壳和保护膜，又去办了卡，然后开车赶往秦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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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餐厅里三人正吃着饭，就听见门口传来李叔和人说话的声音。
“林小姐来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李叔好，秦总让我送东西来。”林薇的声音透着干练。
很快，林薇走进餐厅。她穿着职业套装，化妆淡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提着精致的购物袋。一进门，目光扫过餐桌——
然后她看见了姜星垂。
林薇的脚步顿了一瞬。
少年坐在餐桌旁，穿着浅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正低头小口喝汤。侧脸线条精致得像艺术品，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睫毛又长又密。
林薇脑子里瞬间炸开了——握草！这不就是她昨晚熬夜看的那本小说里的长发美人受吗？！活生生的！坐在秦总家的餐桌上！
但她毕竟是专业助理，面上一点不显，只是微笑着走到秦野阔身边：“秦总，您要的手机。这是市面上最受年轻人青睐的型号，功能齐全，操作简单。”
她把购物袋放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
秦野阔点点头：“辛苦了。”
秦越咏好奇地探头：“林阿姨，这是什么呀？”
“是手机哦，小少爷。”林薇弯下腰，笑着和秦越咏说话，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往姜星垂那边飘。
姜星垂感受到视线，抬起头，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
林薇心里又是一声尖叫——美人看我了！他还对我点头！这气质！这长相！秦总从哪里弄来的！传说中霸总的金丝雀小美人吗！
秦野阔轻咳一声。
林薇立刻回神，站直身体：“秦总，东西送到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加班费和手机费转你账上了。”秦野阔说，“这么晚了，路上小心。”
“好的，秦总再见。”林薇转身往外走，脚步利落。
出了别墅大门，她坐进车里，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转账记录。
“十万块！嚯，老板大方！”她小声嘀咕，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别墅，“简直是我想象中的长发美人受……秦总看着浓眉大眼的，背地里玩这么花？”
她摇摇头，发动车子离开。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今晚要跟闺蜜分享的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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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秦野阔从购物袋里拿出手机盒子，拆开，取出一部蓝色的智能手机。他打开电源，快速操作了一会儿，设置好基础功能，然后递给姜星垂。
“给你的。”他说，“以后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姜星垂愣愣地接过手机。这方方正正的小方块，比他看秦野阔用的那部看起来更新、更轻薄。
“谢谢秦先生……”他小声说，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屏幕。
“姜姜！我会玩手机！”秦越咏立刻凑过来，“我可以教你！这个可以拍照！可以看动画片！还可以玩游戏！”
秦野阔敲了敲桌子：“好好吃饭。吃完再教。”
秦越咏吐吐舌头，缩回座位，但眼睛还眼巴巴地盯着姜星垂手里的手机。
晚饭后，姜星垂跟着秦野阔学怎么用手机。秦野阔教得很耐心，从开机、解锁，到基本的打电话、发信息功能。
“这个叫微信，”秦野阔点开一个绿色的图标，“可以发文字、语音，还能视频通话。我已经帮你注册好了，里面只有我一个联系人。”
姜星垂看着屏幕上那个叫“秦野阔”的头像——是一张逆光的背影照。他又点开自己的头像，是一张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
“你可以自己换头像。”秦野阔说，“比如拍张照片，或者选张喜欢的图。”
姜星垂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操作起来比想象中简单，但也有很多新奇的功能。
“以后如果有人再问你要联系方式，”秦野阔忽然说，“你可以说你有，但不想给。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姜星垂抬起头，对上秦野阔认真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秦野阔知道他下午遇到的事了。
“嗯。”他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秦越咏也凑过来，小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姜姜你看，这里可以加我！等我长大了，爸爸也给我买手机，我就加姜姜！”
秦野阔失笑：“你还早着呢。”
第21章 小小的宣誓主权
“姜姜！我来教你玩游戏！”秦越咏拿过手机，熟练地点开应用商店，搜索“切水果”，下载安装一气呵成，“这个可好玩啦！多宝也会玩！”
多宝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凑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姜星垂膝盖上，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屏幕。
游戏开始了。五颜六色的水果从屏幕下方弹出来，秦越咏用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切开一个个水果，发出清脆的“嚓嚓”声。
“姜姜你试试！”他把手机塞到姜星垂手里。
姜星垂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屏幕，一个苹果被切成两半。他又试了几次，渐渐掌握了技巧。
多宝看得着急，用湿漉漉的鼻子在屏幕上拱了拱，居然也切开了几个水果。秦越咏哈哈大笑：“多宝好厉害！”
秦野阔从餐厅过来，看到沙发上凑在一起的那大的、小的、毛茸茸的三个脑袋，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和狗鼻子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平板电脑看新闻。
客厅里回荡着游戏音效和秦越咏兴奋的喊声：“姜姜你看！我切到炸弹啦！砰——”
直到李叔走过来提醒：“闹闹少爷，姜少爷，该洗漱睡觉了。”
秦越咏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好吧，姜姜，明天我们再玩！”
“好。”姜星垂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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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姜星垂洗漱完躺在床上，又拿出手机研究。他点开微信，看着唯一那个联系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点进聊天界面。
该发什么呢？
他犹豫了一会儿，试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手指不小心碰到表情包栏，一个圆滚滚的小猫咪卖萌的表情“咻”地发了出去。
姜星垂一愣，想撤回，却不知道怎么操作。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野阔：【怎么还不睡？】
姜星垂脸一热，赶紧打字：【在研究手机功能……不小心点错了。】
那边很快回复：【嗯。晚上玩手机对眼睛不好，早点睡。】
然后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表情包，金毛狗狗趴在地上，旁边写着“晚安”。
姜星垂看着这个和秦野阔平时沉稳严肃形象完全不符的表情包，忍不住偷偷笑起来。他在表情包里翻找，找到了同系列的猫咪，回了个猫咪盖被子的“晚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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