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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德山满意地抽了口烟斗,他几个儿子都懂事。
王桂香继续说:“那好,娘和爹给你三百两银子,随你在村里买地还是到城里置业都行。”
“给老二一百五十两,五十两我和你爹留着当棺材本,剩下的老大你拿着。”
王桂香对田义和说:“老大不要觉得给俩个弟弟钱多,老二得盖新房,老三手里没什么产业。”
田义和点头:“我明白。”
“嗯,那就好。”
说完最后一句,老两口抱着虎子施施然走了,留下五口人面面相觑,反正饭是吃不下去了。
苗丽眼巴巴地看着田义和:“不分家不行吗?”
她从小和田义和一块长大,真心把田义景和田义明当弟弟,和林晨处的也好,是真的喜欢热闹,不想分家。
林晨也不想,原先家里有王桂香和苗丽,他只要听话做事就好,想不来分家以后自己做主过日子是什么模样。
倒是田义明嘀咕了一句:“分家也不是不行。”
换来了两个哥哥的怒目而视,田义景问:“你怎么想的?”
田义明老实说了,他老师的孩子,他的师兄这次乡试中了解元,老师打算卖了丰南县的产业一起去京城,学塾也不办了。
他就想着买下院子继续办学塾,也算是一份生计。
苗丽口快:“那也不用分家啊。”
田义和摇摇头:“不一样。”
苗丽还想继续说什么,被田义和按下了:“你是觉得不分家,爹娘出钱买院子占我和你二哥的便宜,分了家是花你自己的钱。”
田义明点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
田义景探口气,说:“爹娘铁了心分家,咱们怎么想没用。”
众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田义和开口:“都散了吧。”
王桂香和田德山行动力惊人,转头请了村长和田氏族里的长辈,见证了分家。
至于村里人议论田德川和田德山两兄弟前后分家的事,他们忙着帮田义明买院子置产业娶夫郎,根本没听见。
倒是田义景有些郁闷。
林晨坐在梳妆台前涂护手霜,问床上趴着的田义景:“想什么呢?”
田义景数着手指说:“大哥打算再买五亩地,加上去年垦的五亩地,凑个整数;小弟也想在县里买个铺子。”
“晨哥儿,你会不会觉得我不上进?”
林晨摇头:“不觉得啊。”
田义景翻了个身,继续说:“我想挖个地窖。”
林晨:“挖。”
田义景坐起来:“不是村里存菜的地窖,是那种能存冰的地窖。这样咱们的梨就能存到年底再买,能挣上一大笔钱。”
“就算挣不到卖梨钱,夏天也能卖冰,总之不亏。”
林晨就这手上的霜膏抹脸,说:“挖。”
田义景委屈了:“晨哥儿,你都没好好听我说什么。挖这样的地窖得花一百多两银子,挖了地窖,咱们就没钱盖房子了。”
林晨回身托住田义景脸蛋:“你想干就干,我支持你。至于房子,大嫂应该不会狠心赶我们出去吧。”
被捏成鸭子嘴的田义景嘿嘿一笑:“晨哥儿,要是赔了呢?”
“那我养你!”林晨大声说,他现在也能挣钱了呢。
果然这事儿一和苗丽说,她就拍着胸脯保证,景子和晨哥儿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样一想和没分家以前也差不多嘛,以前田义明在外读书也不常回家。
王桂香一看大儿媳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林晨的手嘱咐。
“虽说是一家人,到底还是分了家,你俩该交的家用别忘了。”
林晨和田义景点头应是。
接着田义景到县里请了一队专门挖冰窖的工队,在分给他的宅基地上动手。
离田义和家不远,就隔着两尺河,两家对门。
冰窖赶在夏天前完了工,田义景找了门路买了些冰,今年年底卖了一季鲜果,赚了一笔。
但是房子还是没盖起来,又在大哥家里住了一年。
等房子收拾好能住人的时候,虎子已经过了四岁生日。
他抱着林晨大腿不让人走,任凭大人怎么说都不松手:“不走,叔么不走。”
对小孩子来说,两尺河就是一道天堑。
大人都说了,小孩子不能一个人过桥,现在他最爱的,愿意给他做香香蛋羹的叔么就要搬到对面去了,怎么不伤心?
秋哥儿抱着虎子逗他玩:“这么舍不得叔么,叔么抱你去家里玩,怎么样?”
秋哥儿去年和田义明成了亲,两个人平时住在城里,今天特意回来参加乔迁宴。
虎子直蹬腿:“二叔么,虎子要二叔么!”
但就这会儿功夫,秋哥儿已经抱着虎子到了二叔么新家,他一个小人什么办法都没有。
在新房里住了不到一个月,林晨老是觉得身子重,不舒服,还想睡觉。
林晨还没怎么样,田义景已经想到了不治之症上,干脆带着林晨去看大夫。
两个人互相扶着走出医馆,林晨傻傻摸肚子:“我怀了?”
田义景傻傻摸林晨肚子,重复:“我,不,你怀了?”
成亲三年,睡了两年的夫夫在生孩子上一点经验都没有,一商量,干脆带着行李又敲响了大哥家门。
面对王桂香无语的眼神,林晨羞涩地摸着肚子,田义景傻笑。
“娘,我和晨哥儿回来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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